“靳学长,再见!”那些想约馨如出去的男孩子看见靳翔,全都一溜烟的跑了。
“你臭死了,滚开!”她皱眉把他推离身边,“离我远一点,你体温很高,很热耶!”
“这是男人味,你懂不懂啊?”靳翔把拭汗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模样帅气得很。
尽管他即将毕业,也从足球校队退下来,交棒给下届学弟,但还是天天来练球,养成自己运动的习惯。他热爱踢球时淋漓尽致的快感,尤其是球踢进球门的那一瞬间。
“有什么吃的?”鼻子闻到食物香气,靳翔在漆盒中找寻食物,“大家快来,馨如学妹为大家做了好吃的东西。”
一群充满“男人味”的运动男孩听见有东西吃,便通通围上来,把馨如熏得差点昏过去。
“咳——”她吃力的爬出男人堆中,努力呼吸新鲜空气。
“哇,看起来很好吃耶!”男人堆中不时爆出感动的惊呼。
那都是一些方便入口的小东西,切成一口大小的三明治、海苔寿司卷,还有小热狗面包,饮料则是冰镇过的柠檬汁,只见一群男人狼吞虎咽的抢食,囫囵吞枣的把食物塞满嘴。
她摇头看着这些男人以秋风扫落叶之姿抢食她做的食物,看着他们满足的吃着她做的东西,她就忍不住微笑。
爸爸最喜欢看客人在店里吃着好吃的东西,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神情,这对爸爸来说,是最大的成就。
她现在,就能体会爸爸的心情。
“Hi,学妹。”此时一个雄壮威武的三年级队员,拿着一个保鲜盒站到她面前,热情的挥手,“这是什么东东?可以吃吗?”
“哦,可以呀。”差点忘了这个东西,“是糖渍柠檬片,可以解腻清肠胃,我冰镇过了,很适合运动完后吃哦。”她把保鲜盒打开来,切成薄片的黄色柠檬片沾上砂糖,看起来就很可口,“来,吃一点吧,不会酸,很好吃。”
“是哦——可是我手很脏耶,刚刚都没有洗手,学妹,”笑眯眯的对馨如咧开嘴,“喂我吧,啊——”没有征求同意,来人直接张开嘴。
“嗄?”手脏还不洗手,抢了东西就往嘴巴塞?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进退维谷。这算不算是被调戏?
“快呀,学妹,啊——”
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不对,她不会应付这种情况,只好红着脸,拈起一片柠檬,小心翼翼的放进大张的嘴里。
“唔——超好吃的,”夸张的大声呼喊,“怎么这么好吃?我好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啊——”男孩顿时星爷上身,差点就在草坪上打滚了。
“滚到一边去!”靳翔走过来,一脚将学弟踹得老远,手段残忍不留情,“什么东西?我也要。”
“全部给你。”她直接把保鲜盒推到他手上,“慢慢吃,盒子洗干净了再还给我。”非常的大方。
靳翔不免感叹差别待遇,为什么对他就这么差!
“我手很脏,你喂我,啊——”他依样画葫芦。
可她才不理他,冷哼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欸,你很偏心耶!”靳翔不免抱怨,“你是跟我比较熟还是跟刚刚那只比较熟?”
用“只”为单位来形容球队学弟,表示靳翔已经气到语无伦次了。
“跟你比较熟,但是看到你的脸,我就忍不住想吐槽你——”如果有根皮鞭,她绝对会不留情的从他身上鞭下去,“为免破坏你在其它队员心目中的地位,我回家了。”
“想走?!”靳翔眼捷手快,保鲜盒随手塞给一旁的学弟,马上朝她冲过去,抱住她的腰下让她走,“给我回来!”
“放我下来!”她吓了一跳,立即抡拳槌打土匪似的男人,“你这个神经病,是你逼我的!”难得她想帮他保留一点颜面,是他自己要来招惹她的,活该被打!
“你玩真的?”被打得全身痛,索性把她抓到眼前,小声在她耳边道:“好啊,既然你要回家,那赌金全部给你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
“你——一对吼,她答应来看他练球,顺便制造话题,若他们赢了,他就会把赌金全部都给她。
只是那个话题,到底是制造出来了没啊?
眼睛四下察看,心中暗暗叫糟,只见她和靳翔不只成了足球队队员注意的焦点,就连远远站在草坪最外围,来看靳翔练球的女学生们,也用杀人的视线扫射她。
而且她还看到娜娜——她不禁呻吟,她绝对不想现在离开这里,只要一踏出足球队的势力范围,一定会被娜娜堵上的。
“坐在这里看我练球,乖,馨如学妹。”把她放在一边的椅子上,靳翔满意的摸摸她的头,“不要乱跑,等下我送你回家。”
“噗号,噗号!”几个最后收拾残局的队员朝靳翔频频打Pass,虽然他很想装做没听见,但不能。
“嗯?”安顿完馨如,他懒懒的定向那群朝他打暗号的学弟们,“什么事?”
“队长,刚刚那些东西都是馨如学妹做的吗?”问这个问题的男孩,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是。”他点头,“我请她帮忙做的,怎样?还合胃口吗?”
“超好吃的……对啦对啦,队长,馨如学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感情好得很不一样耶……”
“华馨如是净司的家族学妹,你们说我跟她会是什么关系?”双手一摊,“你们什么时候看过我自找麻烦来着?”
“也是!”众人太了解花花公子靳翔的游戏方式,他不喜欢纠缠没完的关系,只跟女孩大搞暧昧。
“那这么说来,馨如学妹跟学长没有关系,所以大家都有机会喽?”其中一个人下了注解,其它人马上附和点头。
有人对她动了追求念头,这是他一开始就计画好的,让受欢迎的人追求、提升人气和知名度,所以他才会拿足球队当做跳板,还故意挑在下午练球时,有众多参观者的时刻。
可真从别人口中听见,有人摩拳擦掌的准备追求她了,他突然觉得非常不爽,心情差到一个程度。
“队长,你跟馨如学妹真的没关系?”还好有个做事比较谨慎的人再次确认。
“我当她是个可爱的小学妹。”靳翔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更服自己心情这么差还能笑得出来,他真是伪君子!“大家加油。”
“那就太好了!”做事谨慎的那位不禁松了口气,“我看学长跟她玩的方式跟之前的不一样,还以为……”
闻言,靳翔心头一惊。
是吗?他对她的态度……跟其它女孩子不一样?
转头看向无聊直视前方的女孩,当她视线与他对上时,他下意识的朝她抛去一记飞吻,她则还给他一个受不了加嫌弃的白眼,又转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等一等,倒带再来一次。
他们视线对上,他下意识的朝她抛去一记飞吻,卡!
“啊啊啊啊——”他突然抱头蹲在地上。
靳翔,你做了什么?!你引以为傲的冷静优雅呢?怎么可以光明正大朝女生抛飞吻?!
“队长,你怎么了?”
“队长,你没事吧?”
“咦?难道是刚刚的食物有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在他身旁,聒噪的吵个不停,只是他们说了什么,靳翔都没听见,只记得自己干了很多蠢事。
唯一听进他耳中的,只有一道天籁般的柔细嗓音。
“靳翔,你干么?肚子痛?我这有卫生纸,喏,给你。”
“你留着,你比较常用。”他再度直觉性的回她,完全不顾辛苦维持的形象。
可话一说完又震惊的倒退一步。完了,他的形象……
“神经病,根本就没事嘛。”馨如嘟着嘴,走回刚才的椅子坐下,百般无聊的玩着头发。
忍住和她斗嘴的冲动,靳翔赶紧逼自己回到球场上踢球,发泄一下梗在喉头的那股气。
“我们再踢一场!走吧。”他挥手召集,球员们纷纷上球场踢球,只是靳翔的攻势突然变得更加凶猛,串得球员们惨叫下已。
这时,一句话同时闪过场上二十名球员心中——这是不是迁怒?
可是没有人敢去证实,只能让它永远是个谜。
六月五日
无聊
好像有点不一样……
既然好人愿意把赌金全数给我,帮他做点吃的应该很合理吧?更何况人家还很阿莎力的出资赞助,所以“青菜”配合他一下应该没什么,应该没错……
P.S.:好人打球怎么有点不好人的感觉?
“对我你就又打又踹,对色狼却吭都不吭,你可以再欺善怕恶一点!”
“我心里也很害怕啊……”她一开口,眼泪就滑了下来。
她的眼泪会烫人,虽然是滴在她手上,却也落在他心中。
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给她平静心情的温柔力量。
馨如没有拒绝,只是不停提醒自己。
千万别把心遗留在浪子身上。
“靳翔,你活了二十三年真是白活了!叫你不要来你偏不听!”
这是他第一百零一次骂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来,但却无意识地自动开着车,来到馨如平时打工的“EZfood”。
正好有空的停车格,他把车子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哀嚎,接着抬头看向餐厅里头的人声鼎沸。
馨如仍是穿着黄色条纹短裙的制服穿梭在各桌之间,明亮的五宫满是笑意,原本剪到齐肩的头发,略微留长一些,柔美的披散在肩头,让他看得目不转睛,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似乎是感到有双眼睛在暗地里窥视,馨如拿着纸笔在为客人点餐时,突然转向窗外,讶异地看见靳翔的跑车,而车主竟然趴在方向盘上偷窥她!
她没好气的朝他吐舌头、微拨眼皮,扮了个鬼脸。
“哈哈哈——”靳翔顿时笑出声来,也把自己变成猪鼻子,扮了一个更丑的鬼脸回敬。
馨如受不了他的幼稚挑衅,翻了翻白眼,在客人开口向她点菜时,又回复亲切的笑容。
靳翔顿时感到压力全消,吹着口哨下车,进入“EZfood”。
“请问是订位的靳先生吗?这边请。”林弘吉立即上前带位,朝他挤眉弄眼。
靳翔耳聪目明,自然知道这是“特权”,“我是,谢谢你。”他才没订位咧,要不是有见过数面之缘的林弘吉放他先进来,他起码得排上一小时才有位置。
“又来啦,小子,今天想吃什么?”林弘吉笑眯眯的招呼,“最近馨如心情很好,是因为认识你的原故吧?谢谢你啊!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她最近心情很好,真的吗?”没先看菜单点东西吃,反而被这番话吸引住了。
林弘吉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真的,喏,你先看要吃什么,待会让人来帮你点餐。”
“欸……嗯,好,谢谢林叔。”靳翔本想继续追问,但想想好像又不妥,便缩回座椅上窝着。
一支原子笔突地敲在他额头上,他立刻痛呼,“嘶——”
“你在这里做什么?”馨如压低身子,横眉竖眼的咬牙质问。
“来餐厅当然是吃饭,你傻了吗?馨如学妹。”靳翔讥诮地回话,口吻故意很挑衅。
她眯起眼警告,“你最好正经点,别妨碍我工作!”撂完狠话后,又站直身子,朝他笑得甜美职业,“先生,可以点餐了吗?”
下一秒,靳翔毫不留情的把MENU拿来掩面,挡住他的喷笑。
“你笑屁啊?”馨如咬牙道。
好不容易两人暗潮汹涌的完成了点餐动作,馨如僵着脸拿点菜单走向吧台,却突然被男客人抓住手臂拉到桌旁。
“小姐,我们要点餐!”男客人笑嘻嘻的抓着她的手不放,“你是新来的吗?我常常来这里吃东西,第一次看见你,长得很漂亮,叫什么名字?”
“先生,这里是公众场合,请放手。”她被吓了一跳,这人实在是太唐突了,她为难的压低嗓音,尽量不影响其它客人,但是小脸布满了惊慌失措,小手还害怕的发抖。
只是她犯下错误,她越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越是助长对方性骚扰的气焰。
“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就放了你,乖。”男人流里流气的涎着脸笑。
“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哦!”馨如秉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因为这是爸爸的店,她想守护。
严重构成性骚扰的男子闻言咧开嘴,“你要叫早就叫了。”另一手色迷迷的伸向馨如的屁股,眼见就要摸到了——
“请自重。”靳翔脸色阴沉,大步走过来钳住男子的臂膀,声音洪亮,让在场用餐的人都听见,引起一阵骚动,就连吧台那边都投来关心的眼神,让馨如很不自在,她不喜欢这样。
“这是我刚才录下您对这位女性性骚扰的过程,日后将做为法庭上的证据,这是我的名片。”他掏出在家族事务所帮忙时所使用的名片,上面就印着烫金的职称——律师。
“这、这——”以为挑了颗软柿子吃的性骚扰男人,没想到竟然有个律师亲眼目睹他吃豆腐的经过,还录了下来,颤抖的拿起那张名片仔细看,赫然发现是知名的国际律师事务所,当场更抖得如风中落叶。
“请问,您准备拿多少钱赔偿我的当事人呢?”嗜血律师吃人不吐骨头的一面,狰狞的显露。
对方冷汗直冒,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靳翔加诸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强得似乎想扭断他的手臂,他吃痛的放开了呆在一旁的女孩。
重获自由的馨如无地自容,小力拉扯靳翔的衣服,轻声道:“算了啦……”
“我的字典里没有算了两字。”他很坚持,“况且他连句道歉都没有,我不可能放过他。”
“对、对不起!”男人痛到跪在地上求饶。
馨如觉得很丢脸,什么话也不说,转身便跑进员工休息室里躲起来。
“滚出去!”眼见她跑了,靳翔的怒气更如燎原之火,“我数到三,一!”
还没说完,那男人就夹着尾巴跑了,而后餐厅内蓦地爆出掌声,当然以女性的掌声最为热烈,纷纷对靳翔投射崇拜爱慕的光芒。
林弘吉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走向靳翔,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希望请他帮忙进去安慰一下馨如,靳翔生硬的点了点头同意。
待他走进休息室后,林弘吉朝吧台方向微微点头,之后,几个年轻小伙子冲了出去,接着,林弘吉也走出去,料理那胆敢在他眼皮底下造乱的色胚。
“你应该直接甩他一巴掌!”一进休息室,靳翔的怒气便如火山爆发,“女性受到性骚扰最普遍的情况,就是闷声不敢说出来,你就是那种搭大众交通公具被人摸也不敢大声尖叫的笨蛋!”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他的料事如神,但看见他双眼喷火,就后悔说出来了。
“华馨如!对我你就敢又打又踹,对付那种带着恶意的色狼,你却连吭都不吭,你可以再欺善怕恶一点!”光听就知道她遇过这种事不只一次,真是笨的可以了,让他很想把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什么东西!
抓狂!彻彻底底的抓狂!
馨如被骂得无法回嘴,泪水在眼眶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我心里也很害怕啊……”她一开口,眼泪就滑下来,“我能怎么办?我不会应付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在他的面前。
又一次在他面前难堪,她觉得自己好失败,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不想被他看不起,真的不想,所以才拼命的改变自己,让自己开朗美丽,但是美丽得来的后果,不只是爱慕者的追求,还有不明人士的骚扰。
豆大的泪珠滑下面颊,滴落在绞紧的十指,第一滴泪是心酸委屈,第二滴泪是她的害怕难受。
她的眼泪会烫人,虽然是滴在她手上,却也落到他心中。
莫名的火气顿时消失,他走向她,把她的头揽过来,靠着自己胸膛,任凭她的泪水洗涤他的上衣。
只有满满的心疼,为她一人。
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给她平静心情的温柔力量。
馨如没有拒绝这适时靠过来的胸膛,伸手紧紧的抱住,尽情宣泄她的情绪。一方面放纵情绪,但内心又不时提醒自己,这是他对女孩子的体贴和风度,不要爱上他的拥抱、不要留恋。
千万,别把心遗留在一个浪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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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馨如在上班时被性骚扰,靳翔便习惯性的跟着她跑,不论她去哪打工他一定跟到,她工作他全程紧迫盯人,绝不让有心人再靠近她,等她下班后,再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护花使者的姿态,实在是很明显。
“喂,靳翔。”在“0°F”站前店,林弘吉亲自泡了一杯咖啡端到他面前,拿把椅子坐下,神秘兮兮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馨如啊?”
靳翔分神从杂志里抬头,回他一记微笑。
老实说,他也搞不太懂对馨如是什么想法,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她跟对其它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对女孩子他一向温柔、体贴、有绅士风度,但碰到她就忍不住扯开嗓门吼叫、互相斗嘴,还会故意做一些惹她生气的事情。
这样——是对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应有的态度吗?
“啊,年轻人,还在状况外啊。”林弘吉年纪较长,见过的世面也多,可以预料到他的心思,“有得耗了。”
“林叔,我有件事想问你。”避开话题的靳翔转动手中的原子笔,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
“嗯?”
“你到底负责哪家店?我接送馨如打工有一阵子,发现有她去的地方一定会有你,有这么巧合吗?”他的职务不是经理吗?怎么都不用做事的?
“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了点?”林弘吉掏出烟点燃,“我啊,跟馨如她爸是生死至交,我可以把命卖给他,他可以把事业交给我,我们兄弟俩肝胆相照,他走得太突然,最挂念的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所以我拚了这条命也要照顾馨如,可那小丫头,脾气跟她老爸一样执拗……”
林弘吉回想起当年,和华父认识的过程。
他是个黑帮老大的左右手,华父是厨艺精湛的大厨,一次帮派械斗中,他被打成重伤,逃到才开业没多久的“EZfood”后门的防火巷躲避追兵。
结果被倒垃圾的华父发现,伸出援手救了他一命,做了一个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牛肉汉堡给他吃,两个人就这么成为朋友。
“他救了我一命,告诉我很多人生大道理,后来受他感化,我脱离帮派跟随他,从一个只会拿刀砍人的小混混,变成现在法国蓝带厨艺学院出身的法国菜大师——别小看我,能请得动我下厨做菜,没有花个几十万是不可能的啦!”他豪爽的拍着靳翔肩膀,谁教这小子满脸不信。
“咳!”靳翔轻咳,这叔叔拍人的力道还真是大得不像话。
“姜胜美那女人嫁过来没多久,就露出贪婪的真面目,华大哥才给我那份工作合约,当时只是为了保障我的工作权益,不让姜胜美开除我,想不到现在却变成了牵制她的工具,靳翔,你是读法律的,有没有办法帮馨如抢回她爸爸的东西?”林弘吉忧心地问:“那对母女……要不是因为我不对女人动手,早就对姜胜美开扁了!”语气充满厌恶。
“馨如她爸爸没有留下遗嘱吗?”靳翔问道:“如果没有,这种和继母争夺财产的官司会拖很多年,而且判决也不一定如自己所愿。”
“唉,就是没有才奇怪,华大哥不是个这么粗心的人,一定会留后路的啊……”林弘吉搔着头,头大地疑惑着。
馨如捧着刚出炉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柜台就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一老一少的两个男人,表情严肃的像在谈着重要的事,她朝服务生交代完该注意的事项,便朝他们走去。
“你们两个在这边做什么?说我坏话哦!靳翔,你怎么又跑来?我不是叫你不用来接我吗?!”早上好不容易躲开他的接送,结果他又马上出现在她打工的地方,“你不去约会在这里做什么啦?!”
他是号称永远有约不完会的男人,但是最近却没有听说他又看上哪个女孩,自从和萧蕾蕾的暧昧情事落幕后,这家伙居然一直处于空窗期耶!
“约会?太无聊了。”他撇了撇嘴,“还不如跟你斗斗嘴来得有趣。”
馨如瞪了他一眼,“我可不觉得跟你斗嘴很好玩。”
“那么是揍我很好玩了,是吧?”她对他独一无二的暴力相向,他该感到荣幸吗?
“奇怪,你明明就很有女生缘啊,为什么单身这么久呢?”馨如不解地问。最近被他接送,害她下时遭人白眼。
“你以为我想单身吗?我也想要有女朋友,否则长这么帅,没有女朋友我多丢脸啊。”靳翔自怨自艾。
馨如楞了一下,为他的不要脸和自恋不语置评。
“呵呵呵,趁没什么客人,你们两个坐下来聊聊吧。”林弘吉呵呵直笑,把馨如压坐在椅子上,自行离开,把空间留给小俩口。
“奇怪,那你怎么不跟萧蕾蕾在一起?”她纯粹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她很喜欢你不是吗?你们之前也暧昧了长达三个月。”
靳翔却非常紧张的解释,“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我绝对没有对人家怎样,真的,我发誓。”着急的态度像是怕女友误会似的。
“真的?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们两个有什么?而且,真的没有怎样,为什么萧蕾蕾会这么难过?”馨如原本是对八卦没兴趣,听听就算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他说的却跟她从学校里听来的,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跟她聊自己的感情观,这样好吗?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觉得这样跟拿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两样。
“嗯……应该说,我喜欢听话的女孩子。”结果,他还是讲了,“温柔漂亮、气质佳,留着一头黑发的那种飘逸女孩,好脾气、与我们家门当户对,却没有千金小姐的娇气,我一开始看中的多半是这种女孩。”
“我听过的绯闻对象,都是你说的型耶!”她刻意遗忘心头涌上的酸涩。
自从那个拥抱过后,感觉不一样了,她一颗芳心不受控制的为之悸动,他的贴心、温柔,还适时的出现救了她好几次,尽管对她态度很差劲,常常讲话都用吼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被他吸引……不行!不能再想了,华馨如,他不会喜欢你的,不可能!
“喂,给我留点面子。”靳翔深觉羞耻的捣面,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荒唐,“一开始还能维持我要的感觉,一切都如我预期的发展,可一旦我们Close到某个程度——我是指感情到了某个程度之后,就觉得不对了,原本娇羞的小猫,突然变成了紧迫盯人的占有狂和掌控狂,也许因为我要求完美,对感情一丝不苟造成的吧!”他第一次对女孩卸下心房。
“嗄?你这叫对感情一丝不苟?”馨如一点也不赞同,“你只不过是被女孩子的真性情吓到逃跑而已,你这个人真奇怪,自己戴着面具跟人交往,之后又嫌弃人家跟你交往时没有把面具脱下来,我不得不说,这是你的问题。
“一开始交往觉得新鲜,对方的反应都在你意料之中,你为此感到满意而且得意扬扬,而后又觉得无趣没挑战性,跟对方疏离,然后慌张不想失去你的女方想抓住你,不得不想尽办法追寻你的下落,这时候你又觉得缠人的女人麻烦,我说——靳翔,你这个人真够自私的了,妄想要主导爱情走向,你能不能把谈恋爱和开庭分开啊?真是奇怪的男人,还好我眼睛是明亮的,没有落入你魔掌之中。”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装出好险的表情。
这时候有一波人潮涌进店里,她便抛下靳翔跑去帮忙,只留下他一个人,刚被痛骂一顿的他,没有办法巨德过来。
她说得对,他戴着假面具面对那些女孩子,隐藏自己的真性情,从来没有真心跟谁交往过。
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了解自己,这都多亏馨如那一番话,心中顿时有了决定。
林弘吉正好走到他这一桌送饼干,靳翔神态坚定的开口,“林叔,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
“哦?”林弘吉挑了挑眉。
“就是她了。”
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在她面前就无法控制情绪,非得跟她玩、跟她闹,经她这么一提,才知道他要的其实不是娇弱的千金小姐,而是一个能让他做回自己不需要掩饰,一个尽情展现自我的女孩。
这个女孩子,叫做华馨如。
六月十二日 奇怪 笨蛋!
我是笨蛋笨蛋大笨蛋!教训人数训得有条有理,心里却仍然忘不掉那天的拥抱和轻吻,还有他今天那句“约会不如跟你斗嘴来得有趣”。
“毕业舞会那天我开车去接你,OK?”
“你来接我干吗?”她很疑惑。
“当然是看你可怜,带你去见见场面。”他别扭的不肯明说。
“哦,我真是太感动了。”她捧心,“但是,我已经答应净司学长了,SORRY!”
“什么?!”
随着毕业的逼近,校园内弥漫着兴奋的气氛,没有离别的惆怅,因为大家的目标都放在毕业舞会上。
清悠学园大学部的毕业舞会在大礼堂举办,为了舞会的品质考虑,历年来只邀请毕业生参加,而每一个毕业生都可以邀请一个人参加毕业舞会。
这时候一到三年级的学生们只好请毕业生们帮忙,否则是无法混进毕业舞会的。
在这短短几个月内,馨如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成了校园内无人不晓的名人,只因为她是学生会会长轩净司最疼爱的学妹,还跟副会长靳翔打打闹闹,很多人都看见了,可以想见,她绝对会受邀参加舞会。
“是谁找你当舞伴?是靳学长吗?”
一大早就被姜娜娜烦得不得安宁的馨如,因为得在出门前把早餐准备好,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可以应付姜娜娜的喋喋不休。
要是继母下楼来没看见桌上摆着早餐,她就完了。
“喂,我在问你话你没听清楚吗?是不是靳学长邀你的,你说啊!”姜娜娜跟在她屁股后头,不停不停的问着。
被问得很烦了,只好告诉她,“不是,靳翔没有邀请我,他怎么可能会邀我?我又不是他的谁。”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馨如赶紧加快动作,在姜胜美用餐之前先一步把早餐摆上桌。
“哼,说得也是。”姜娜娜得到答案后才满意的放她一马,“妈咪,你起床了啊,你昨天好晚回来。”
“应酬啊。”姜胜美一脸的宿醉未醒,没有上妆的脸庞出现深深的细纹,黯沉没有光泽,看起来像老了十岁,“啧,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弄点解酒的来?”她一看馨如就有气,口气不是很好。
馨如原本要出门了,但听见继母要她做事,不敢不从,于是冒着迟到的危险进厨房煮解酒茶,一句话都不说。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之间没有屏障遮掩,坐在餐桌旁可以把那大得离谱的专业厨房看得一清二楚,馨如使用厨房使用得很顺手,就像一幅美丽的画。
姜胜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恶意的念头在心头缠绕。
等馨如捧着解酒茶端上餐桌时,她刻意在这时候开口。
“丑死了,这个厨房。”嫌恶的口吻,“大又不实用,又没有餐餐开伙,还占了大半空间,这样我怎么邀朋友来家里玩?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她开始数落着大厨房的缺点。
“拆掉啊,妈咪,换一个粉红色的抽油烟机,我上次看杂志有看到,还满好看的。”
“说得也是,这么碍眼的东西拆掉算了。”姜胜美附议着。
馨如的手抖了一下,惊恐的看着继母,“不可以,那是爸爸的厨房!”
“华食”旗下所有的美食都从这个厨房诞生,对她来说,这里是爸爸的宝库,对“华食”那些叔叔伯伯们来说,更是心目中的圣地。
他们都想回到从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不定期的在这个厨房开发新菜色,热热闹闹的聊工作的趣事,还有从客人那里得到的肯定和满足。
所以她才想把这个房子买下来,这是爸爸成功的证明,也是爸爸事业的起点,她在这里长大,她放不下对这栋房子酡感情。
“你爸爸?”姜胜美撇了撇嘴,“现在是我的厨房,我要怎样就怎样。”
“我不是给你钱了?我说了我要买下来……”馨如着急的回嘴。
“就那么点钱?”姜胜美讪笑,“买房子不都要付订金?这栋房子抢手得很,你有本事,就抱现金来买回去,最近中介开了个价给我,我很心动。”
“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明明说好要给我时间的!”她不敢相信继母会翻脸不认人,她明明收下了自己所有打工赚来的钱,还有从清悠学园拿到的百万奖学金啊!
“有白纸黑字吗?”姜胜美仗着馨如年轻好骗,欺负得不留情面,“就算有,三年前你才几岁?未成年人立下的契约,根本就不具法律效力。”
馨如这才发现自己的天真,她竟然被骗了三年,辛辛苦苦的把赚来的钱,全部都送到姜胜美手中!
想必姜胜美一定笑她,在学校、打工两头忙,东省西省的凑钱,就是为了要买房子,买回爸爸和她的家,结果到头来全部都是白忙一场!
“妈咪,她要去参加毕业舞会耶,她哪有钱买衣服?”姜娜娜落井下石的掩嘴偷笑,“穿这么穷酸吗?真是笑死人了!”
她们母女俩刺耳的笑声传进她耳中,馨如再也忍受不了,拿着包包便夺门而出。
她不停的在路上狂奔,跑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不停的喘息,眼眶中泛着不甘心的泪花。
眨掉眼中的泪意,她倏地回过头看着和爸爸生活了十六年的两层楼洋房。
“我会买回来的。”拳头握紧,“我没有忘记家里的每一个小细节,爸,就算她毁了我们的回忆,我也会把我们的家买回来,我不认命,绝对不认命!”
她一定会再度拥有自己的家,让那个厨房再次飘出食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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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没问题,就这么决定喽,净司学长,我再打电话给你,嗯,好,Bye!”馨如边走出教室边讲电话,在将手机收进包包时,肩膀突然被人轻拍一下。
她回头,惊讶地看见一个明眸皓齿,长发如瀑、气质优雅的大美人。
“你好,有事吗?”礼貌性地点头,一脸不解。这个大美人怎么这么眼熟?
“有空吗?学妹。”美人的声音轻柔,但表情却不怎么友善,口气是不容反对的强硬,“我们聊聊,喝杯咖啡吧。”说完就转身走开,也不给馨如反应的机会。
馨如觉得很奇怪,但想想自己又没做亏心事,便很大胆的跟着定了。
两个女孩子前后走进校园内的咖啡厅,面对面的坐着,引来学生好奇的眼光,但没有人敢坐她们附近的空桌,全部自动让出空间来。
各自点了咖啡后,美人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是萧蕾蕾。”自信的直视馨如,等着看她变脸色。
这个大名如雷贯耳,馨如怎么可能没听过?
“是萧学姐,找我有事吗?”嘴里是这么问,但她知道人家会找上门来,绝对跟靳翔那家伙有关系。
“你知道我跟靳翔交往了多久?”
“有听说,三个月。”她大胆直接的回答,“不过他说你们只是谈得来的朋友,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直言,立即踩痛了大美女的自尊。
“我在他身上花了三个月时间还是抓不住他,你呢?你凭什么?!如果够聪明,就应该离他远一点!”
啊,她陷得很深啊——看着萧蕾蕾脸上痛苦的神情,馨如心中有感而发。
靳翔这个人,虽然说他什么都没做,但是她跟靳翔为了赢赌约所相处的这段时间,让她很清楚为什么他能轻易攻陷美女芳心。
如果她没有发现靳翔接近她的目的,可能也会马上陷进去吧。
“学姐,我一直都很清楚靳翔喜欢的女孩子不是我这种类型的,我没有你漂亮,也没有你的优雅,充其量不过有点聪明很会念书而已,你找我出来为难我,这是没用的。”
萧蕾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美目直视着坦然无畏的学妹,眼神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敌意,反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靳翔身边的女孩子来来去去这么多,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我只是个小学妹而已……啊,对不起。”馨如说着说着,萧蕾蕾眼眶突然泛红,眼泪说掉就掉,她顿时手忙脚乱的从包包里掏出卫生纸。
“呜……谢谢你。”萧大美人接过卫生纸按住鼻子,用力擤鼻涕,“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干么为难你?可是我真的很不甘心……”
馨如只能在一旁叹息,边把卫生纸递过去,让萧蕾蕾一个接一个的包馄饨。
待情绪稍微抚平后,萧蕾蕾抽抽噎噎的说着,“他真的是一个很懂女孩子心思的人。”
“对啊,看着你的时候眼神很诚恳。”她点头。
“知道女生喜欢听什么话。”萧蕾蕾接续。
“说话言之有物,脑袋有东西。”
“对待女孩子的方式像公主,像是全世界他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个。”
“长得满帅的,器宇轩昂,带出去很有面子。”
“很会满足女孩子的虚荣心。”
两个人一来一往的说着靳翔,而且越谈两人越是相谈甚欢。
“但是他有很多奇怪的毛病。”接着是缺点大会,“他脾气超坏、还很幼稚,老爱抢我的食物!不顾我的意愿,硬要我帮他做吃的送去球队,坚持要人留在场边看他练球!”首先开始抨击的是馨如,她对靳翔下满已经很久了。
“呃?”看他练球?萧蕾蕾眨了眨眼,“不是你自己想去的?”
“谁要去啊?我很忙耶,我要打工好不好!”她气得蹦蹦跳,被靳翔胁迫去看他练球不只一次,是好几次!害她打工迟到。
“噢——”萧蕾蕾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靳翔这个人,最讨厌女孩子去足球场看他练球,还在旁边尖叫,那种女孩子他绝对不会理会,可他竟然胁迫华馨如去看他练球?!
这个——
“虽然我常常气得想揍他,不过他也有他的优点,他常常在我下班时送我回家,不过满多人坐过他的车倒是真的。”
“对啊,那台车真的载过很多女生。”萧蕾蕾附议。
“他很有正义感,也许是律师的使命感吧,帮了我好多次,我的家世不是秘密了,我差点被继母打的时候,是他出手帮忙,在店里打工被性骚扰,也是他出手帮我击退色狼,我哭的时候他还借我肩膀,真是个好人!”
“什么?”萧蕾蕾又听见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件,“他——借你肩膀?他抱你?”
“是啊,礼貌性的亲了我额头一下,他真的了解女孩子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关怀,要不是我早知道他的真面目,我大概也会陷进去吧。”
不对,完全不对!
萧蕾蕾目瞪口呆的看着馨如。
靳翔那个人,很懂得怎么撩拨女孩子的心,但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孩子有亲密举动。
牵手、搂肩都没有,就算是走在一起也会拉开一小段的距离,那段距离会让人情不自禁想拉近。
所以绝对不可能有拥抱、亲吻,一旦抱了、吻了,那就不是暧昧,而是恋爱了。
她突然有股想笑的冲动,“不会吧……”结果靳翔到头来看中的女孩,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根本就搞不清楚他对她的态度才是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嗯?什么?”
“没什么……”萧蕾蕾摇头微笑,有种一吐怨气的快感,“跟你聊过我好多了,我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男人身上,靳翔,我不要了!”
“有志气!”馨如竖起赞扬的大拇指。
“学妹,你毕业舞会要参加吧?”她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嗯,果然很难喝。
“会啊。”她要在那天变成闪耀的星星,还要赢那个赌约,把赌金都赢过来!她现在很缺钱。
“那——邀你的舞伴是谁?”萧蕾蕾柔声询问,想从她口中问出她的舞伴,会不会是——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靳翔及时在紧要关头出现,本来只是想买杯咖啡,想不到在这里看见萧蕾蕾和馨如,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他才对自己承认喜欢上馨如,才想要趁着毕业舞会对她表白,要她忘了那个该死的赌约,这时候千万不要出现一个前暧昧对象,来造成他的困扰啊!
“没什么,聊聊而已。”萧蕾蕾态度落落大方,端起咖啡啜饮,透过杯沿朝他一睐,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
那一眼,让靳翔全身不自在。
“想不到你们会认识。”他没问这两人聊了什么,大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有礼的朝萧蕾蕾微笑,“蕾,你越来越漂亮了。”
“过奖。”以前,她会因为他这一句夸奖而开心不已,现在却知道那只是他的场面话,都不是真心的。
“真衰耶,走到哪都会遇到你。”馨如不满的皱眉。
“什么态度?对学长要尊敬!”靳翔大笑着勾住她脖子。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打闹,这么的旁若无人,依靳翔这么爱面子的个性,会这么不计形象,绝对是陷进去了。萧蕾蕾暗笑在心中。
“正好在这里遇到你,就跟你说了吧,毕业舞会那天我七点去接你,OK?一时间就是下周五。
“嗄?”馨如疑惑地问:“你来接我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