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是哪个点的?怎么听着耳生。” “回贵太妃,这出唤《洛水缘》,讲的是曹子建的事儿。园里的班子原就常排新戏,想是新近排好了便赶着上来了。”
“我说怎么瞧着不来劲儿呢?原是新排的。”皇贵太妃淡淡一笑,“我还在家时也听师傅讲过一些古人,最厌恶的便是这曹子键。有道是‘君王不得为天子,半为当年赋洛神’,说穿了,枉费满腹经纶,却是个龌龊的人。不听也罢
“姨母不必时时提醒,朕记得自己是谁。”
“那就好。今日皇上还记着我这位姨母,我便舔首再跟皇帝提个要求。”
皇帝听了,并无应声,只是微眯了眼打量着皇贵太妃。
“皇上放心,这么多年了,我何时为难过皇上?”
“姨母但有所求,朕都会尽力满足的。”
“我如今还缺什么?”佟贵妃脸面平淡,“皇上既是要赏,便赏我一块地吧。”
“姨母要什么地?”
“景陵远对着的金家岭山头上,随处划块三丈见方的就可以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舅舅的事儿……”
“你去把六弟叫来吧,我跟他谈。佟家如今已是盛极一时,他对了列祖列宗,也是有交代了。”
“若不是因为你招来的祸端,舒涵何须来回奔波?又怎么会死?”素日淡泊的神情早已龟裂,恨意及恶毒盈满了弘晊的脸庞,仿若吐信的毒蛇,朝她直扑过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不洁的女人……”的
震惊、羞耻、愤怒、伤痛在心头纠缠着,却半丝也不能迸发出来,静辞茫茫然地晃着步子,两只手攥成一团紧紧顶在胸前,却仍是被那残酷的话语狞狰地洞开,鲜血汩汩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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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事已毕,你们先出去,四阿哥留下。”
皇帝如此吩咐,弘昼脸上泛出些许讶异,却仍是与张庭玉鄂尔泰等领旨退出。榻上的皇帝无力地朝儿子伸出手来:“元寿!”
“皇阿玛!”弘历跪上前去握住了皇帝的手。
“阿玛如今,有两件事托你,一是要好好照看弘晌,护他周全。二是,宗谱玉碟尚未修订完毕,”说到这里,皇帝原本松弛的手顿时拽紧了儿子,“你要记住,圣祖皇五子胤祺嫡妻乃是塔塔拉氏,佟佳氏再与恒王府没有瓜葛。”
弘历听得头一件事,心中到底还有几分底子,倒不十分吃惊,此时听到这句,却是忍不住低呼:“阿玛……”不管如何,佟佳氏到底是圣祖爷亲封的皇子嫡妻。
皇帝已是力气不支倒了下去,却仍是抓紧了儿子的手继续喃喃:“印着他的名号,到了泉下,我定是见不到她的,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