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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作个乖乖女.10

作者:沥青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来,我们喝一杯来欢迎你乔叔叔全家”干爹举起酒杯。

大家碰了杯,各说了些祝兴的话,完了,干爹说道,“过几天镇天还要回美国,不过,灸和琪琪都会留下,你们乔叔叔希望他们多接受些国内的教育,楣儿,以后灸和琪琪就都是你的校友了,今后你要多照顾他们。二楼我已叫下人准备好了客房,有什么不方便,灸和琪琪不要见外,都要告诉金伯伯,下人们都随你们吩咐,谁不听使唤,也来告诉我……”

“金伯伯”乔琪叫道,她抓住金樽一条胳膊,猫儿一样贴过去,“今晚我可不可以和樽哥哥一起睡?”

大家全愣了愣,干爹笑道,“这个我可管不了了,你问你樽哥哥吧”

“樽哥哥,可以吗?”

大家全都看向樽。

金榔“嗤”地一笑,“哥,你敢收她吗?记得小时候她吵着要和我一床睡,结果半夜里我可怜的床就‘水漫金山’了……”说罢,金榔笑得更响。

“啊,你胡说”乔琪不依地扭着身子,雪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我捂嘴悄笑,偷眼看金樽。

金樽面含轻笑,“好了,榔,别闹了”然后他转过去温柔地拍拍乔琪,“琪琪今晚就跟我睡吧”

“我就知道樽哥哥最好了”乔琪转嗔为笑,踮起脚尖飞快地吻了下金樽的面颊。

我心里一紧,金樽却仍是面色如常,仿佛那一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哥为什么要答应呢,那个乔琪大概也和我差不多年纪吧,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和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共处一室,虽然说起来是兄妹,不过也不合礼仪吧?

更何况金榔不是说过哥从不留任何女人在他房里过夜吗?

我完全没了食欲,只是胡乱拨着眼前的食物。

金榔凑过来,“吃味了?”

我心里一恼,撑住桌子想站起来。

一只手迅速压住我的手腕,刚刚还调笑的黑眸竟幽深的有些阴冷,“乖乖的坐着,别忘了该有的礼仪”

我咬着唇怒视他,金榔依旧面不改色地吃饭,而桌下,他的左手却紧紧地扣着我的右腕。

第二天下午,我逃课了。

这是我第一次逃课,虽然紧张,但居然还感觉有点刺激和兴奋。

下午的老师突然请了事假,学校来不及安排代课老师,就安排我们7—3班自习。

胆大的林星星便把我和晓曼全拉了出来。

林星星提议要用这段来之不易的时间去酒吧看看。

我和晓曼皆反对。

我们三个都是乖宝宝,还从没去过酒吧呢。

虽然很好奇,但理智上还是对自己作了约束。

林星星当然不甘心,“哎,那可是著名的‘Stenven’酒吧呀,你们难道一点不心动吗?听说‘黑狼白豹’经常在那里出没哦,另外还有好多好多的帅哥美女,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和饮料,还能听到最ing最好听的歌曲……喂,你们多大了?十五岁吔,居然没去过酒吧,班上的女同学都暗地里取笑的,我可不想再被她们取笑……”

听了林星星的描述,虽然有点怀疑那个“Stenven”酒吧有动物园之嫌,但她后面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况且,金榔毕业前,我一直是个乖乖女,还从没一个人在外面玩过,想来确实有点亏待自己。

最终我和晓曼被林星星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

酒吧里非常幽深,装饰也格外精致,顶上是仿星空的设计,无数的小灯点缀其间,如夜幕的星星一样飘缈遥远。

也许时间还未到,酒吧里人并不太多。

我们选了个位置刚坐下,英俊的服务生便过来招呼。

他端过一小碟精致的甜品,并告诉我们是酒吧特别赠送的,然后问我们还需要什么服务。

林星星拿过酒单点鸡尾酒。

其实我们三个都没喝过鸡尾酒,平时舞会也只是喝一些红酒和香槟的。

虽然我和晓曼反对,但星星还是说,“好了啦,你们两个老土,来酒吧不喝鸡尾酒不等于白来吗?”她替自己点了Pink Lady ,替我和晓曼点了长岛冰茶,还镇镇有词说,是照顾我和晓曼,因为她替我们点的是“茶”,一旁的服务生面上带起了微笑,却并不说破,点点头走开了。

其实手里的鸡尾酒挺赏心悦目的,味道也很不错。有着淡淡的柠檬香和可乐的甜味。

舞台上一个乐手在演奏着萨克斯,悠扬的萨克斯乐曲混着甜甜的酒香让人熏然欲醉。

我从不知道萨克斯听起来是这样的优雅和伤感。

不知不觉一杯酒已经让我喝光了,我点手叫服务生再来一杯。

晓曼碰碰我,“不要喝了”

“没关系,就是饮料嘛又不会醉”我不在乎地道。

晓曼迟疑了一下,将一张纸条推给我。

那是张被精心裁下的报纸一角,我疑惑地拿起来。

“艾瓦尔国际服装设计大赛即将举行……?”我看了眼晓曼。

“是呀,这是国际‘国父级’知名服装设计师保罗·文森出资举办的,听说每五年才会举办一次,而艾瓦尔的名字是源于保罗·文森唯一的情人,是她给了保罗无限的创作灵感,所以保罗步入晚年后,为了挖掘具有出色天分的年青设计师,也为了纪念他的情人艾瓦尔,他将他积累的所有财富创立了一项基金,并用这项基金来奖励每五年所举行的服装大赛的优胜者,而且特别的是,这项大赛只会评出一位优胜者,这位胜出者不仅会获得价值不菲的奖励,最重要的是会获得巨大的荣誉,甚至会国际扬名……所以这个大赛让许多优秀的设计师们趋之若骛,取得大赛的优胜几乎成为他们扬名立万的终极目标,但因此,也让这个目标的实现难上加难……”

“晓曼,你是说……”我看向晓曼,暗淡的光线下晓曼的目光清亮异常,我领会了她的意思,不禁抓住她的手,“谢谢你,晓曼”

晓曼轻轻一笑,拍了拍我的手背,“他是个很有才华的男孩,你一定要帮他哦”

我点点头,“我会的”

我心里感叹,晓曼真是个有心的女孩子。

如果有她陪在榼的身边……那榼一定会很幸福的……

乐曲仍在一点点的流淌,我把酒言欢,感觉自己竟然渐渐有些迷醉。

听着林星星胡侃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和晓曼都会忍不住微笑。

星星正说的起劲,突然用手捂住嘴巴,眼睛睁的老大,脸上要笑却似乎又笑不出,象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怎么了,星星?”晓曼问。

星星手往我身后指指,却说不出话。

我转过身去,我身后立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雪白的脸,一双微微上调的桃花眼含着无限春风。

“想不到在这儿看到你,金楣”他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却很好听,然后他走上前,取走了我手中的酒杯,“这个酒很烈,不适合你,还是少喝一点”

我夺过来,“你是谁呀,为什么管我?”

“楣楣!”林星星张着嘴,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转向男孩时,却瞬间变成谄媚,“易学长,你别理她,她,她喝醉了啦”

男孩对林星星笑笑,又转向我,无奈地摇摇头,“你的记忆系统好像总是自动对我免疫,不过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酒还是不要再喝,你马上就要醉了……”

“胡说!”我摇摇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个怎么会是酒,这明明是可乐加柠檬汁,我根本没醉,有谁听说过喝饮料也会醉,真好笑,是不是,晓曼?”

晓曼皱皱眉,“楣楣,星星,咱们走吧”

“不要,我还没喝完呢”林星星第一个抗议。

“是呀”我摇摇手中杯,“这个很好喝,我还要多喝一点儿”

男孩也皱了眉,长臂一伸,我的杯子就到了他手中,“这虽然叫长岛冰茶,却是酒而非茶,度数很高的……”

我站起来,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服,想把杯子抢过来,无奈对方太高,“你干吗?我们喝我们的,又不要你付钱,凭什么跟金榔一样爱管闲事……”

“你醉了……”

“胡说”我仰起脸,男孩的脸在我眼前有点模糊,“我没醉……不过,要是醉了就好了,你没听说过一醉解千愁吗?”

“你,……有什么烦恼吗?”

“为什么告诉你?”我推推他,“快还我的酒来,噢……我知道了,你没钱买酒喝对不对,所以,来抢我们的酒……”

“……”

“服务生,再来四杯长…岛冰茶,呵呵,你不用着急,是我请的……不要你付钱,你酒量肯定很好,不然也不会馋到去抢别人的酒喝,要不然我们拼酒吧……坚持到最后的人就负责送醉的人回家……”

33 谁吃谁的醋

“去年的生日舞会……?”

“是呀,我刚想邀你跳舞,结果你哥哥的女朋友裴颀就过来了……”男孩子苦笑一下。

“噢……记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偷对不对?”

“谢谢,你总算记得了”

“那张卡……真是你偷的吗?”酒好像很容易让人的好奇心成倍增加。

男孩子低低地笑起来,“你不认为你问的有点晚了?不过,我很乐意回答,我是那种为了引起喜欢女孩子注意,会很不择手段的人,吓到了吗?”

我呵呵笑着,“你的回答很有趣,上次是信用卡,下次你想偷什么?先提醒一下,我会很注意的……”

“下次……会很有难度,我不想说出来让你防犯,但如果不说,恐怕就再没机会说了”

“是什么?”他很会卖关子。

“心”

“心?”我疑惑地看着他。

“是,你的心是我行盗的终极目标”他一改刚才有些严肃的表情。

“你在开玩笑,一个人的心怎么会被偷呢?”我摇着头笑他。

“不是玩笑,因为我的心就被偷走了,可是,可悲的是,她偷了我的心却不自知,她从没把自己与小偷这两个字联系过,但她却是最高明的小偷”

“谁?”

“你!”

我低下头喝酒,我的眼睛几乎被他目光中的灼热烫到。

“星星和晓曼呢?”我有些惊慌地站起来,发现位子上只剩下我和这个还有些陌生的男孩。

“我请她们去看电影了”男孩子不紧不慢地盯着我说,“坐下来吧,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一个心都被偷走的家伙面对偷走他的心却不自知的女孩还能怎样呢?”

星星和晓曼还真是见利忘友啊,居然丢下我一个,我只好重坐回座位。

气氛陷入沉默,我偷眼看看对面,男孩子低着头,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这样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孩坐在一起,感觉有点尴尬,我很想站起来走开,可又怕晓曼她们回来会找不到我。

总得找个话题来谈。

“你……叫什么?”我试探地问。

“易子抱”

“易子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一张女孩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那居然是易紫拥的脸,易紫拥……?

“易紫拥是你什么人?”我急急地问。

“她是我姐姐”易子抱歪头看着我。

“亲姐姐吗?”

“亲姐姐”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

面前男孩的名字,我想我再也忘不了了。

“你难道不恨我?”我问。

“为什么恨你?”他放下酒杯。

“因为我哥放弃了和你姐姐的定婚,金家让易家在社交界很没面子”

易子抱一笑,“那是他们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喜欢的是你”

我默然。

“我想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没再去跳舞协会?”踌躇了一下,易子抱问道。

记得看完母亲的日记后,我心血来潮报了学校里的跳舞协会,跳舞协会里一般是女孩子居多,男孩子几乎是稀有物种,而那天和我一起报名的却有一个男孩。

记得老师非常兴奋地为我们俩个向大家介绍,那些女孩子的目光全都过滤掉我,齐刷刷看向我旁边的男孩,连老师也是如此。

那个跳舞协会我只去过三次,就再提不起兴趣。

而那唯一的三次,却都碰到了那个男孩。

我并没太注意他,因为我觉得男孩子学跳舞是件很可笑的事,我当时很怀疑那个男孩子脑子是否出了问题。

“那个和我一起报名的男孩是你?”我不由得猜测。

“嗯,是因为我你才不去了吗?”

我摇摇头,记起来了,仿佛上天巧合一般,我每参加一个项目,都会恰巧碰到那个男孩也参加。而我往往只会有三分钟热度。当时,觉得奇怪的只是,那个男孩的想法怎么会和我惊人的相似。

“不是,我只是发现那些舞蹈我都会跳而已”

“你之前学过?”

“没有,可能是天生的吧”我耸耸肩。

易子抱惊奇地望着我,眼睛闪闪发亮,“那你肯不肯为我跳一支舞?”

我还没回答,就看到他向我走过来,一把拉起我,将我推上了舞台。

舞台的灯光有些刺目,我看到易子抱跟乐队比划了些什么,然后好听的音乐就流淌起来。

易子抱用闪亮而期待的眼睛看着我,轻轻鼓着掌。

四周似乎都静下来,我的耳朵里只剩下音乐,眼睛里也只有眼前这一方舞台。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母亲,我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似乎母亲的灵魂与我交汇。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刚刚睡醒出海的小美人鱼,在蓝色的海面上随风轻舞……

“嘣――!”一声巨响,音乐声戛然而止。

海水退潮了,沙滩上只留下孤零零的小美人鱼。

我停下舞步,寻声看去。

舞台旁的架子鼓倒了,一个男孩面带怒气,一只手抓着手腕,正踏过地上的乐器气势汹汹地向我走过来。

金榔?我眨眨眼,还是他!

心里突然有一种恐惧蹿上来,让我想转身逃开。

手腕上一痛,金榔长臂一伸便捉住了我的手腕。

“给我下来”他压着怒气,低低地叫道,一把将我拉下舞台。

“放手!”我的胳膊几乎被他拉断了。

“你是舞女吗?”他一把甩开我,黑眸几乎喷出烈焰,“谁允许你这样低贱地在舞台上卖弄风情,你就那样想吸引男人的注意,让所有男人直勾勾色迷迷地看着你,你是不是很满足?”

“住嘴”我不知道金榔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但他的话让我心的一角剧烈地痛起来,“舞女怎么了,舞女就不是人了吗,就没有自尊,就任你们这些吃饱没事做的大少爷们胡乱污辱?上一刻你们还在津津有味地评判她们的表演,心里想着无比龌龊的事,下一刻你们却来指责她们低贱,却不知道真正低贱的是你们自己,她们只是挣扎在社会底层只想挣口饭吃的可怜女孩,而你们却是一群腐化的寄生虫,你们这些大少爷们是做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

金榔的双手掐住我的肩膀,“闭嘴,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真是变坏了,金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还知道你的身份吗?你是金家四小姐,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还像个舞女一样在台子上搔首弄姿……走,你跟我回家,别在这儿给金家人丢脸”

“放手”我挑挑眉,眼睛冰冷地看着他,“我叫你放手你没听到吗?这才知道?哼……我就是堕落,就是喜欢骚首弄姿,不想看你就滚开,别在这儿扰我的兴致,也少拿金家来压我,你能来的地方,我凭什么就不能?”

骨节“嘎,嘎”的响声,金榔的手几乎要抓进我的血肉里,他的目光像冰窖一样寒冷,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

“放开她”易子抱冲上来,将我从金榔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金榔扑上来想抓住我,我立刻躲进易子抱的怀里。

金榔看看易子抱,目光转到他搂在我肩膀上的手上,嘴角轻轻抽搐,然后又缓缓转向我。

他的脸慢慢有些缓和,并试着向我挤出一丝微笑,却比哭还难看,“楣楣,过来?太晚了,二哥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怕惊吓住谁。

我防备地看着他。他该发怒的,可是他却在用近乎企求的声音在跟我说话。他脸上那丝奇怪的笑比任何表情还更另我心惊胆颤。

我缩缩身子,寻求着保护,因此也更贴紧了易子抱。

金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等了片刻,就突然伸出手指住易子抱,“请把你的手从我妹妹身上拿开,不然,我不保证你还会活着走出去”

易子抱的手臂收得更紧,“我不太想和我喜欢女孩的哥哥发生冲突,但如果需要,我想我不会手下留情,即使是死,我也要抓住她”他低头寻着我的眼睛,眼眸里有一抹不容忽视的温情。

我抬头看着他,怔了。

金榔的手慢慢收紧,骨节发出脆响。

“嗒,嗒”几滴粘绸的物体滴在地板上,我低下头。

是血!正一滴一滴从金榔手上滴落下来。他的手,什么时候受伤了?那个架子鼓是如何才能倒在地上的?

我吃惊地看着他的手,心在一点一点收缩。

毕竟他是我的哥哥,他在流血,我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可是,他的态度太恶劣了,让我无法原谅……

“呀”金榔大叫一声,如同被激怒的猛虎的怒吼,他握拳向易子抱打过来。

我上前一步,挡在了易子抱身前。

闭紧眼,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却没等来该有的疼痛。

空气中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我睁开眼,金榔的拳头就在我的眼睛几毫米远。

他皱紧了眉,黑眸里居然有些沉痛和害怕。

“你这个笨蛋……!”

“我不会允许你打他,除非你先把我打倒”我动动唇角。

金榔咬住了嘴唇,手握得更紧,“嗒,嗒”血滴落的更快更急,撒在我的脚边。

看着地板慢慢扩大的血迹,我的心滚过一阵疼痛。

快走吧,金榔,求求你,快走吧,我心里呐喊着。

难道你不了解吗,我是不会向你服输的,你真的不了解吗……

“榔”这时,一个女孩冲了过来,抱住金榔的胳膊,“你千万别冲动……”

裴颀?我心里一动,或许……

“走开!”金榔大叫一声,胳膊一甩,裴颀被甩出去很远,她跌坐在地板上,脸孔雪白,睁大着眼睛,有些受伤地看向我们。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我的眼睛里多了些嘲讽。

“金榔,你走吧,我的事不要你管,一个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管不顾的人,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事?”

“你真的要我走?”金榔脸上闪过些受伤的表情,或许是我看错了。

“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金榔垂下胳膊,黑眸紧紧盯住我,有那么一点柔软的东西在他的瞳仁里流动。

我狠狠心,“不要!我的事今后你也不要再管!”

“好”金榔点头,“我会记住你这句话”他后退几步,双眼越过我指向金榔,“小子,你给我听着,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金榔就不会让你看到第二天的太阳”,说着他扭过身,拉起地上的裴颀,大步地走出去。

我身子一软,身后伸过来两个手臂,立刻抓紧了我。

34 谁为谁心痛

别再喝了,我送你回家”易子抱抓住我手中的酒杯。

“放开”我拿开他的手,将第四杯酒送入喉咙,“我……不想回家……”

舞女……金榔为什么会那样说?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懂了妈妈,了解了她对舞蹈的那种热爱,跳舞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从没有和妈妈那样接近过。

可是金榔却厌恶舞女。

他没有资格,金家所有的人都没有资格。

现在的我似乎从没有过的脆弱,干爹、金樽、路平蓝、乔琪……所有的人我都不想去面对。

我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脑袋昏昏的,意识开始模糊。

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上了汽车,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睁开眼的瞬间,我有些错觉:抱我的那个人是金樽。

那张脸在视线中开始清晰,雪白的皮肤,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时正低头凝视着我。

我心里涌上淡淡的失望。

我被他放在床上。

“这是哪儿?”

“我家的别墅”

“我困了……”

“好,睡吧,晚安”

我闭上眼,感觉有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触摸我的发尖,然后慢慢轻抚着我的长发。

我睁开眼,“别碰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的手抬起来,“好,我不碰,你好好睡”

“你能不能出去,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睡觉”

“嗯”他点点头,关上门走了出去。

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

我从床上爬起来,冲过去开门。

“砰”一声,一个人从门外倒进来,头撞在地板上。

“啊”易子抱抚着后脑,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你怎么回事?”我惊讶地问。

“没事……”他苦笑着坐起来,手还捂在脑袋上。

“真的没事?”我坐下来抓开他的手,手放上去,居然鼓起了一个包,“你不会在门外坐了一夜吧?”

“……”

“真的坐了一夜?”我扭脸看他。

易子抱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瞧他那个样子,我不禁失笑。

易子抱也笑了,他一下跳起来,“走,我请你吃早餐”

我摇摇头,“不,我要回家”

易子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本来想悄悄溜进卧室,可一走进大厅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大厅里气氛非常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金樽坐在沙发上,一只精致的咖啡杯捏在他的手中,金榔站在他身后,斜斜地倚着沙发的靠背,而让我惊讶的是居然金榼也在,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我的脚刚一踏进大厅,三个人的目光都向我投过来,金樽的淡然,金榔的幽深,金榼的担忧。

我心里升上一丝愧疚,但立刻就意识到肯定被谁设计了。

绝对是金榔搞得鬼,他自己丢了面子,就搬出哥来压我。

我忿忿地向他看过去,金榔黑着一张脸,将目光瞥向他处。

“榼”我走到金榼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榼笑笑,“本以为回来就能见到你,可不想却一直等到现在”

我看了看榼,又偷眼看看金樽和金榔,他们该不会一晚都没睡吧?

“榼,你的脚还没好,怎么就回来了?还是……”我瞄了眼金榔,还是某人故意散播不良信息……

“不是”榼摇摇头,好像猜到我后面要问的话,“以后我都会住在家里,但医生要求我每周末都要到医院做复健”

“真的?”我高兴地问。

“嗯”榼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楣楣,你知道从回家到现在这十几个小时我有多担心你吗?要不是大哥阻拦,我和二哥恐怕早冲出去找你了,可是我知道大哥对你的关心并不亚于我们,他只是更理智,也更相信你”

我慢慢低下头。

其实一进大厅我就一直不敢看金樽的眼睛,我害怕和他的目光接触,害怕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他会责备我,害怕他会对我失望。

可是,榼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这个话题。

我转过身,跪坐在金樽脚边。

仰起头,“哥,对不起,是我害你们担心了”

金樽温和地看着我,“没有,你没做错什么 ,如果有,也是因为哥的责任”说着,他左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右手拿起一只苹果。

我放松身体,轻轻吁口气,如果哥还有心思替别人削水果,那说明他没有生气。

可是金樽却没有去削水果皮,而是将水果刀插进水果里,轻轻一旋,再取出时,刀尖上的水果恰恰被削成心型,而原来的苹果上,多出一个心型的孔洞。

他的手优雅而灵活,就那么一转,一颗玲珑的水果之心就呈现在眼前,就如同那些绅士们为讨女孩子欢心所随手变出的小魔术。

我唇边慢慢漾开笑容。

金樽的嘴角轻轻勾起,凝着我的咖啡色眸子还是那样温和。

可是,只一瞬间,他手中锋利的薄刃却残忍地割向他的手指,刀口又深又长,血迅速流了下来,汇入桌子上那只苹果的心型孔洞里。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巴。

他的眼睛还依旧温和的带着融融笑意。

谁会相信上一刻他割伤的是他自己!

一声残破的叫声冲出我的喉咙,我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腕,“哥,你做什么,哥!”

“不要动”金樽平静地看了我一眼,“一颗无色的心肯定是空的、枯竭的,那样的心我不要,我要它充满鲜红的血液,那样的心才有能力去爱……”

他说的话如同迷语,我听不懂,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刚刚割伤的是别人,那样的话不是命令,却比命令还更有威力。

我不敢抵触,哪怕我心里痛的要命,可我还是松开了手,“哥,你说什么!求你不要这样,会很痛的……”

金樽轻笑,“我要把它注满,以此来惩罚我的失误”

“都是我的错,哥”我哽咽了。

“不是”金樽深深看我一眼,“是哥不好,如果下次我再犯同样的错误,会是两颗心,如果再三,会是三颗,屡犯,哪怕血会流光……”

“哥,我再也不会在外边过夜了……”

心型的凹洞里注满了鲜血,那是一颗心,一颗看不见得鲜红的心。

我拿来医药箱帮他包扎,我的手在不停地抖,泪水根本不受控制,一颗颗滴在雪白的纱布上。

金樽按住我的手指,“好了,上楼去歇一会儿,待会早餐,我让阿香叫你”

我点点头。

经过榼身边时,榼握了握我的手,“好好休息”

我再次点点头,走上楼梯。

一个脚步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若即若离。

快到卧室时,我转过身,“有什么事就快说,不要阴魂不散的”

金榔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整张脸隐在阴影里,“不要自做多情好不好,谁在跟你,咱们各走各的路,互不防碍”

我顿了片刻,冷笑一声,“你知道就好”然后转身迈步。

“喂”金榔在身后叫道,“道理虽是这样讲,但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虽然……不是亲的”他停住。

我握紧双手,背开始僵,却又如同万蚁在啃噬般难过。

我可以想像金榔在以怎样的目光盯视着我。

他接着说,“不过,我完全可以放心了,今后我的小野猫妹妹再也不会在外过夜了,我知道,金榔即使把脑袋拧下来,他亲爱的妹妹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是,哥不一样,他只须一根手指,哪怕一滴血,就能完全震住她,哈……这世界好像不太公平,是不是?但奇怪的是,我却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我皱皱眉,迈开脚步。

身后没了动静,我的背却一直都很僵硬。

直到关上门,扑在床上,我的身体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第二天,有些巧合,居然在穿过校园篮球场时碰到易子抱。

他将篮球扔给同伴,向我跑过来。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我的脸,“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家人责备了?”

“没有”我摇摇头,他怎么会知道那比任何责备还要让人难过,可我不想跟他说。我低头绕开他,想走掉。

“金楣”一个人跳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是乔琪。

她眨着绿色的大眼,一副天真小女孩的神情,“他是谁,能给我介绍吗?”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易子抱。

易子抱走过来,脸上有着春风般感染人的笑容,“你好,我叫易子抱,你是楣楣的朋友吗?”

“我叫乔琪,是她妹妹”乔琪眨眨眼。

易子抱惊讶地左右看着我们俩。

看着易子抱的神情,乔琪得意地笑着。

我瞪了她一眼,“走吧,小妹,你认不认得路啊,还是姐姐带你去你们班,不然你又要迟到”我一把拉过她的手。

乔琪尖叫一声,鼓起了嘴巴,可她没我力气大。

只是她仍不死心地扭着头喊,“易子抱,你觉得是姐姐漂亮还是妹妹漂亮?”

易子抱回答的很狡猾,“你们气质相差很多,真的一点不像姐妹,而且我没听说金家还有个五小姐……”

乔琪鼓鼓嘴,“现在不是听说了?”

我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乔琪,而是我看到了裴颀。她的眼睛有些失神,脸色苍白地向我们走过来。

“楣楣,放学后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裴颀细细地说。

她的大眼睛看着我,给我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我一直觉得她是金榔众多女朋友中最柔的一个,虽然经常听星星和晓曼说我们两个有些像,但那只是相貌。

她给我的印象也一直不太坏。

“有什么事吗,裴颀?”我想不出她找我会为了什么。

“裴颀?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二哥哥的女朋友”乔琪在一旁叫道,她上下打量裴颀两眼,“一般般啦,二哥哥怎么会选上你,还是你有什么秘诀?”

裴颀面色又苍白了一些,“楣楣,放学后,我会在学校最近的咖啡馆等你”

“喂,我在跟你说话吔”乔琪伸出一根手指,“你为什么要和她见面,是不是谈二哥哥的事?”

我皱皱眉,转向裴颀,“好,我会去”,然后我使劲拽了下乔琪。

乔琪惊叫,踉跄几下,被动地跟上我。

“放手啊”她边走边叫。

“既然你自愿做我的妹妹,我这个姐姐又怎么会放弃管教妹妹的机会”我加快步子,却慢条斯理地回头说道。

35 鱼刺

乔家两兄妹的到来,多多少少打破了金家固有的宁静。

乔琪像块麦芽糖,粘着金樽不放,同时也霸占了我的位子。

除了金榔,其他两个哥哥加上干爹都对我疼爱有加,虽然平时我并没感觉到有多么荣宠,但自从乔琪来了之后,心里还是莫名的多了一种受冷落的感觉。

乔琪一方面可以说她蛮横无理可反过来又可以被看成娇憨可爱。

她是客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干爹都会让我去迁就她。

而金樽,向来是个优雅的绅士。

自从乔琪来后,他买任何东西都会是双份。

他会买来两个书包,一个是紫色的花仙子,一个是黄色的加菲猫,当然那个紫色的书包是我的,几年来这一直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可乔琪却偏偏打破了这份默契,她抓着紫色书包不放,并说,她喜欢花仙子。

我期待金樽会拒绝她,可他却扭过脸来,目光无比温和,他对我说他会再买给我。

这时心里纵有万分委屈,却也只能无谓地笑笑,说句,不用了,加菲猫也很好看。

即使丢了爱也不能丢掉自尊。

金樽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有赞许抑或某些更深的体悟。

可我不需要这些。

我只知道今后我再也不会背紫色花仙子书包了。

榼回来之后,乔琪终于把注意力转移了。

榼也是绅士,但他不会像金樽一样,他彬彬有礼,却让人可以感受到一种在空间上所刻意保持的距离。而金樽,总让人更容易去接近,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捕捉到他心灵的疏离。

反倒是金榔,他对女孩子一贯的简单粗暴,而心情好的时候却又把她们宠成最心爱的宠物猫。

他对他讨厌的女孩子从不去掩饰,而他也不曾去爱过谁。

说不上他讨厌乔琪,漂亮的女孩子只要不太过分,都不会让人舍得去讨厌。只能说他对她不“感冒”而已。

所以乔琪对金榔有些“敬”而远之。

我又坐回金樽的身旁,而乔琪在忙着讨好我对面的榼。

我从不担心榼,其实他很会应付那些蜜蜂一样的女孩子。

他总是不冷不热,相信乔琪很快就会自感无趣。

而我又会给她“让”位。真是讽刺,坐在最有安全感的人旁边却是最没安全感的。

我只要稍稍向右一扭头,便会看到乔灸。

又是一个怪人!个性与他的妹妹几乎皆然相反。

他永远是那样无声无息的,仿佛坐在你身边的是一个透明人。

他的背永远的那样挺直,黑发一丝不拘,侧影很漂亮,但紧抿的唇角却透出一丝僵硬。

他让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因为他永远一声不响地吃着他无味素餐。

只是当他恰巧在凝视你时,你会发现他瞳仁里黑磁一样的闪光,但只是一瞬,就又恢复成冰葡萄一样的淡漠,仿佛这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虽然他坐在我旁边,但和他说过的话用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

刚开始对他有些好奇,但时间长了那份好奇渐渐淡下去,他在我面前也自动成了隐形人。

那次和裴颀的约会,没有去成。

那天林子告诉我,路平蓝和干爹要我马上赶回去,因为乔镇天要回美国了。

本来这是件无所谓的事,可是碍于礼仪我只得回家。

路平蓝回来以后,我才知道乔镇天叫她表姐。

原来乔镇天不仅与干爹是发小,也是路平蓝名副其实的娘家人。

怪不得他这样放心地将两个子女留在金家。

让我没想到的是,乔镇天居然特意到我的卧室来话别。

当时,大厅里很热闹,大家都围着乔镇天说着话,我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悄悄溜上楼去。

隔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响,打开来,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乔镇天。

我没想到他会来卧室找我,更猜不出他来找我的理由。

我礼貌地把他让进来,他却盯了我半晌。

他的眼神很奇怪,里面的内容我完全无法解读。

对于我,他只是一个陌生的长辈。

良久,似乎觉出自己的失态,他有些慌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盒子递给我,并示意我打开。

我有些奇怪的打开来,看到一只璀璨的梅花钻石胸针。

那支胸针很别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他为什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我?

虽然很心动,但莫名其妙的礼物我是不会收的。

“收下吧,楣楣”乔镇天有些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像低低的肯求。

我抬头看向他,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一个中年男人无比复杂的眼神,混杂着恳切、心惊胆颤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诚恳……

于是莫名的被那样的眼神盅惑,我收下了它。

可以看出来他非常高兴,他迟疑地伸出手,想抚摸我的头发。

我偏偏头,让他的手落空了。

我看到他眼中的一抹失落……

虽然我收下了胸针,但那应该不是一项交换。

他的年纪足可以做我的父亲,但对于我,长辈的界线是如此模糊,他毕竟只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失望地转过身,背影竟有些落漠和苍老。

“乔叔叔,再见……”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好……”无比苍老的声音,他没有回头,门轻轻的在他手间闭上。

我没有去机场送他,虽然接触不多,但仍觉得他是个非常奇怪的男人。

至于哪里奇怪,最近有太多事,让我没时间再去深究。

乔镇天走后的第二天,我主动约了裴颀。

虽然她是金榔的女友,但我和她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她会找上我,大概真的是有什么事要谈。

走进咖啡馆就看到裴颀坐在角落里,走近了,她仍低头想着心事。

“裴颀”

她身子振了一下,抬起头来。

“啊,楣楣,你来啦”她冲我笑笑,笑容却显得虚弱。

她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失神,下巴比以前尖了些,削瘦了不少。

“你病了?还是……和二哥闹别扭了?”希望不是金榔惹的祸,否则他罪过太重。

“都不是……”裴颀摇头,盯住我,“楣楣,我约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看到她认真的样子,我的表情也不禁严肃起来。

“你看”裴颀从包里取出一摞东西推给我。

会是什么东西呢?让她这么郑重。

我心里涌上几丝好奇,伸手拿过来看。

居然是照片,而且居然都是我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两寸的面部特写,拍摄角度很不一样,而且喜怒哀乐各种表情都有。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表情和侧面。

可是这些照片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居然迟钝到根本没发现被人偷拍。

我翻看着那些照片,真的不得不佩服拍摄者的细腻和耐心,但心里也升起重重疑窦。

“裴颀,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片既然从裴颀手里拿出来,我相信不会是什么阴谋陷井,否则可能自己死了一万次,都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我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裴颀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照片都是榔的”

“金榔?”我几乎被针刺到。

“嗯,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

“什么?裴颀你……”我完全被弄糊涂了。

“这些照片都是他拍的。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也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虽然那时还没见过你本人,但满脑满心已经都是你的影像……因为在榔身上,你的照片几乎无处不在,他的钱夹里,他贴身的所有口袋里,都会放上你的照片……开始我还以为你的他的女朋友,但后来才知道你居然是他的妹妹,可是,有谁会把妹妹的照片视为珍宝,每天都痴狂地贴身携带,甚至一天会有很多次对着照片出神,这分明的是他喜欢你,而且喜欢的疯狂……”

“别说了,这不可能!”我站起来。

裴颀无奈地笑笑,“开始我也觉得这不可能,有一次,我试着问他,他是不是喜欢上了妹妹,他却矢口否认,他居然对我说他恨你,把照片带在身上,是为了提醒他时刻不忘对你的恨,可他明明是在扯谎,因为他看你时的眼神完全出卖了他,或许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内心,他一直在下意识地用好听的谎话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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