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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作个乖乖女.14

作者:沥青 当前章节:154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我被动地站起来,看他变戏法般地掏出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然后拥住我,很轻很轻地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我盯着手指上突然多出来的晶莹耀眼的玩艺,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我真的就这样定婚了,跟眼前这个还说不到十句话的“謎”一样的男孩?

连我自己也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匪夷所思了。

啪,啪,路平蓝鼓掌笑道,“这样也好,翔天,定婚本是两个人的事,你情我愿也就完了,请那么一大堆不相干的人反倒虚伪,他们年青人自有他们的想法。炙儿是个有心人,我都没想到,他连定婚礼都备好了”

“这样……就怕屈了楣儿……”金翔天不确定地看我。

见我只是呆呆的,路平蓝立刻笑道,“我看今晚就让阿香收拾出一间房给他们备下,免得他们怪我们没眼色……”

在上流社会,定婚其实就跟结婚也不差什么了,定婚的男女都要改口叫对方的父母,而且可以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和结婚比起来,也就只差一套程序和一个手续罢了。

正在发呆时,三个异口同声的“不行”让我一下子醒过来。

左右一看,见我的三个哥哥个个面色严肃地看向我。

金榔口快,这时一急,说话就像是放鞭炮,“妈,我不同意,虽然这个也合规矩,但金家向来树大根深,虽家势庞大,但素来礼仪端正,在社交界也是有好口碑的,人都说树大易招风,别人都拿两只眼睛瞧着我们家呢,所以金家自是与别家不同,在这方面更是要端重,另外,金楣她年岁还小,正在……发育……这个,好像对她不太好,而且,你几时看见我和哥把女孩子留在家里过夜了?”

“是啊,妈”金樽接口,“我也不太赞同,虽然这件事本应是楣楣自己的事,不应该由我们来插嘴,但楣楣毕竟还小,思想也还不成熟,虽然定了婚,但今后的变故也不是没可能,还是等些日子,等他们彼此定了心,再做打算也不迟”

“妈”榼也说,“大哥、二哥说得都对,况且这是楣楣自己的事,也该听听她的意思”

路平蓝脸上讪讪的,转向我,“是了,我们大家说什么也是没用,这事还要楣儿自己拿主意,楣儿,你说呢?”

我脸上一红,“我还是觉得……照原来的样子就很好”

路平蓝轻叹一声,“好吧”

一边的乔琪却道,“金楣,呀,今后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你当我嫂子我还是挺高兴的,你就别害臊了,答应姨妈的安排吧,从前在美国有好多女孩子想跟我哥睡呢,却都被我哥赶跑了”

她身边的乔炙拉了拉她,“别胡说。姨妈,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况且,我们都还在上学,很少有时间会在一起”

“就这么定吧”金翔天一锤定音。

吃罢了晚餐,金樽在经过我身边时留下一句话,“我会一直等,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去找我”说完,他自己上楼去了。

别人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但我却深知其意。

坐了一会儿,我也上楼去。

刚进卧室,正准备洗澡,门突然打开了。

扭头一看,却是乔炙。

他冷寂的冰葡萄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慢慢向我走过来。

我心里一阵慌,不由地后退两步。

身子靠在冷硬的墙上时,他已经走近。

他高高的有一点瘦削的身体离我那样近,一伸手就能触到。我的头只能达到他的肩膀,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一丝丝地钻进我的鼻孔。

他静静俯视我,瞳仁里有着两颗异样的光点。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的那双眼睛有一种奇异的催眠能力。

不期然,他伸手圈住我的腰。

我“啊”一声,身子向后倾斜,僵硬地与他对峙。

他唇边现出一点微笑,身子倾向我,唇贴在我耳边。

我急出一身冷汗,叫又不是,逃又逃不掉。

正在这时,门突然“咣”一声被撞开。

我眨了眨眼,“白无常”小白居然大剌剌走进来。

“老大”他大嚷着停了步子,“啊,我记得明明走进的是老大的房间呀,难道今晚踩到狐狸尿了?啊……楣,你们,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他虽这么说着,脚却没动窝,瞪着一双大眼瞧着我们俩。

乔炙早放开了手,他侧头贴近我的耳,“明早我就要回学校了,今晚来和你道别,那么……晚安”说完,他转身,一刻不留地走出了我的房间。

我靠在墙上看向小白。

小白搔搔脑袋,“啊……那个…那个…我马上就……晚安”说完,他扭头,却“咚”地一脑袋撞在墙上,他摸了摸脑袋,又哭还难听地“呵呵”两声,就溜出门去,出去后,还没忘规规矩矩地给我关上了房门。

我走进浴室。

站在花洒下,闭紧眼睛仰头冲洗着自己,任密密的温水如丝绸一样自我身体上滑下。

44 镜中月---..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就不见了乔炙,他已经回学校了,怪不得昨晚要向我道别。

见不到那个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古怪冷寂的未婚夫,我心里倒平静了不少。

不过,这两天真的是怪事多多。

路平蓝却来找我,她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让我更惊讶的是,她来叫我去看榼。

她说,家里就我这么一个女孩儿,也是从小和哥哥们耳鬓斯磨惯了,所以哥哥们自是比别家更疼妹妹,况且榼从小又有些怪癖,不惯与生人往来,因待我又比别个要更亲密些,如今榼病了,在她看来却是心里有事怄的,从小我的话他倒还听些,让我去解劝解劝。

我点着头,心里却有些着急,不是榼病的怎么着,她也不会来找我。

进了“紫”,晓曼竖起指头,悄声说,“慢着些,好容易睡了”

我问,“榼哪里不舒服?”

晓曼垂下眼,“看着他,我也替他难过,他心里难受,可是又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他饭也少吃,觉着睡不安稳,连这些日子他忙着设计的底稿也扔在了一边,好几天没动了”

听了晓曼的话,我轻轻走进里间。

里间是一个宽敞华贵的套间,榼穿着一身白衣,背对着我睡在床上。

我静静地坐在床沿,瞧着他的背影。

“你来了?”原来他没睡着,我的脚步这样轻,他竟也听出来了。

“嗯,榼你觉得怎么样?”我俯了身,轻轻去扳他的身子。

榼的脸慢慢转过来,我握着他肩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只见那双笼着淡烟的美眸子里,两颗硕大如清露的泪珠倏忽间滚落下来。

“榼,你是怎么了,榼---”我心里一痛,抱住他的头唤道。

“我知道你终究有一天会抛下我”

“这是什么话,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我是你妹妹啊,会永远守在你身边的”

“不一样的,你已经是乔的未婚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做他想做的……他有权利对你做任何事,别人却管不着……”

“怎么不一样,现在乔炙不是去上学了?我觉得跟从前没什么两样,我和他还是很生,他好像也不怎么在意我……”“订婚”于我来说真的没什么实质概念,因为什么都不曾变,它在我脑海里也就只是“订婚”二字而已。

榼抬起头,“那你为什么答应和他订婚?妈说的你们两个那样好的话都是假的了?”

“我……”我咬了咬唇,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答。

榼坐起身,“我这就去找妈”

我一把拉住他,“榼,不要去,我自己做的事让我自己处理吧?听晓曼说你都没怎么吃饭,我这就去给你叫饭,你要多吃一点知道吗?”

榼坐在床上,看了我一阵儿,才点头。

我放了心,看他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隔了一天,就在金家的餐桌上见到了榼。

路平蓝很高兴,细细的问了榼一些汽车设计的情况,榼都一一答了。

临了,路平蓝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楣儿真是比灵丹妙药还灵验些呢”

看她说这句话时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里着实别扭了半日。

Divor汽模大赛在即,由于“黛维尔”计划准备的周密详实,所以进展一直非常顺利,榼的设计底稿已经拿出来,看来金翔天、路平蓝对此都非常满意。

虽然离大赛还有半个多月,但是有被外界称为“黄金班底”的设计班子加盟助阵,金家对此赛事似乎已经成竹在胸。

最近在金家内部还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庆功宴,主要为庆祝榼的设计顺利脱稿,而且此设计已秘密由资深的汽车鉴赏师评定,他们一致认为,榼的设计是十几年来最让人惊艳的作品。

庆功宴上金翔天说所有参与“黛维尔”的成员一律可以休两天假期,而且由“蓝天”出资组织一次郊游,可以让大家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以备抖搂精神回来再战。

干爹还对我们说,他作为父亲因为忙于事业,一向对我们有所亏欠,这次郊游,也算是他的一个补偿。

星期六的早晨,我们早早的就出发了。

我们这个队全是年青人:金樽,金榔,金榼,乔琪,金榔叫上了裴颀,大黑和小白,榼叫上了晓曼,我又通知了林星星。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了头。山腰上难得一片开阔的场地,四周皆种着枫树,那些早红的叶子在夏末的风中火一样飘荡,间或隐隐的露出些白色的屋舍。

大家都很喜欢,导游就建议我们在此歇下,待明日再继续行程。

天还尚早,在周围逛了一圈,便都累的坐在一块巨大的桌子型的石头旁,恰好桌型石旁有着天然生成的小石凳,不多不少恰恰十个。

喝了些解渴的饮料,百无聊赖的林星星和乔琪便嚷着要做游戏。

大家都走了半日,身体有些乏了,但精神尚好,金樽提议就做一些动口不动脚的游戏,不如就玩“故事接龙”怎么样?他问。

大家都赞同,让他起头。

金樽想了想就说,“从前有个人……”

“不行,不行,太白了吧”乔琪嚷。

“这样才叫高明,起得太艰涩就难接了,大哥这是与我们方便”裴颀说。

“这个人是个女孩儿”我接道。

“女孩儿的妈妈爱梅花,就给她取名叫梅”榼接道。我看了他一眼,叫什么不成,偏偏要与我重名,榼见我瞪他,只冲着我笑。

“女孩长得也像梅花一样美”晓曼乖巧,自然要顺着榼说。

“但女孩儿却不喜欢梅花,她说,别人喜欢的东西,她偏就厌恶,于是,每当有人问起她的名字,她就说自己叫梅厌厌”林星星的话一出,四双眼睛都看向她。

星星还奇怪地问,“怎么了?”

我从不曾在外提过自己从前的名姓,大概知道的也只有金家人。没想到星星却误打误撞。

眼看面前的金樽和榼嘴角都浮上些微笑意,我心里恼却又怪不得林星星。

金榔却道,“你没怎么,就是不知这个提名权要收多少好处?”

什么……好处……?林星星一脸迷惑。

裴颀忙岔过去,“她和母亲住在一个非常美的世外桃园里,过着仙女一样的生活”

金榔看了裴颀一眼,说,“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讨厌梅花,其实只有她哥哥知道,她的一个哥哥曾说过她长得像煤球,所以自此她就极厌梅花”

他这一句“冷笑话”逗出一片笑声来。

我咬了咬牙,瞪向他。多年的“故事”又翻出来听,让人心里别是一番滋味。

金榔却目光清朗,气定神闲地玩着自己的手指,没有一点负气使性的痕迹。

多日不过招,他真是长进了。

竟然让人饶是生了气,但见他那张神气若定、淡漠清冷的脸也有气无处发。

“对,她有三个哥哥”小白拍一下桌子,大声说。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小白往金榔背后躲躲,露出一只眼睛向我无辜地眨。

“三个哥哥都比她大”大黑平板板地说。

别人说出来这句话还罢,叫一个本和讲“故事”挨不到边的人来说这句,却效果奇佳,大家都笑翻在哪儿了,大黑却仍黑着个脸,真真是个大活宝。

“她的三个哥哥都长得俊美如天人,让人一见就再移不开视线,那个梅厌厌虽然人长得好看,性情却极为惹人厌,所以三个哥哥都非常讨厌她”笑完了,乔琪接着说。

我看了看乔琪,她正冲着我得意的撇嘴,真是有点借机报复的意思。

金樽笑一笑,接着说,“其实说她讨厌的人是因为不了解她,她是个性子很强的女孩儿,因为从小的经历,所以对人常会有太多的防备。她伶牙俐齿,她会使小性儿,还会撒些小谎,但这无关紧要,也无法掩饰她善良的内心”

榼推推我,我连忙接着说,“她的心确实不坏,但有时候会有点自私”

榼说,“即使自私的她也是可爱的,因为她就是她”

“所以好多男孩爱上了她”晓曼接道。

“她幸福的让女人妒忌,不过她只独独的衷情于自己的三个哥哥,因为她身边美的事物太多,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她再看不到外边的美,哥哥们也非常疼她,他们在那片世外桃园里,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林星星有些陶醉了。

“好像没有什么让我接的了?”裴颀说。

“就这样完结吧,这个结局很好”晓曼道。

“不行”乔琪说道,“她怎么能和三个哥哥在一起呢,太贪心了吧,况且他们有血缘关系呢”

“谁说有血缘关系,故事里可没说他们是亲兄妹啊”林星星反驳,“这样的大团圆结局最好了,俊男美女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金榔从鼻子里哼一声,“这只是个小女人的童话,如果三个哥哥都爱她,又怎么可能一起分享她,如果我是其中的一个哥哥,得不到她,不如掐死她,然后去死”

我打了个寒颤,虽然明知金榔不是在说真的。

大家也都被金榔的话镇住了,空气中有短暂的空白。

这时金樽笑道,“本来所有的故事就都是童话,晓曼说的对,这样完结最好,谁都不会被伤害,谁都能得到幸福,这个游戏就此而止吧”

游戏完了,大家的心态也平静下来,劳乏也除去大半。

林星星向来精力旺盛,闲下来就会难受。她提议大家玩“绑腿”赛跑,说是又好玩,又能活动筋骨,而且还可以联谊。

“绑腿”赛跑的游戏规则是,必须一男一女同组,而且二人两腿要绑在一起,合力走完一百米的距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算是合格,完不成的就要受罚,而花费时间最短的一组会得到奖励。

林星星,小白他们商量出奖罚的对策:花费时间最短的一组被评为“最佳配合奖”可以免去接下来野炊的劳动,而完不成的组,惩罚的方法是二人须合力吃掉拴在绳子上的一颗红枣,直至吃出枣核儿为止”

小白和大黑制好了签儿,男生女生轮流抽取,抽到相同的数字便凑作一组。

我慢慢打开纸条,上面是个“2”字,心想,只要不是金榔,和谁一组都无所谓。

小白在那儿挥着纸条嚷,“‘5’过来”

林星星跳上去挥掌拍了他脑袋一下,小白委屈地叫,“干嘛打我?”

“你不是说‘捂’过来吗?我就‘捂’过来了,就跟‘捂’蜻蜓一样”

“不会是你吧?”小白翻翻眼睛。

“我又怎么样,你以为我愿跟你一组啊,长得像只鬼,怪不得人家管你叫‘白无常’”

“那其他人呢,老大?”小白斗不过林星星,只好转移话题。

“喏”金榔将手中的纸条扔给小白,一阵风刮过来,纸条飘荡着,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儿,缓缓飘落在地上。

我低头一看,再揉揉眼睛,纸条上明明还是个“2”字。

上帝呀,捉弄人也不是这个法子吧?

我微张着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金榔。

金榔眨眨眼,慢吞吞地扭头问,“小白,现在可不可以退出,或者可不可以换组?”

“当然不可以,不然我早就换了”小白和林星星异口同声。

“哦,这样啊”金榔把目光凉凉地甩过来。

我不禁气结。

最后,组分出来,我和金榔,晓曼和金榼,乔琪和大黑,林星星和小白,裴颀和金樽。

先是晓曼和金榼,两个人配合的不错,顺利过关。

接下来是我和金榔。

“快点啦”林星星把我推到金榔身边。

“挨紧点,挨紧点”小白勾勾手,他和林星星一人推一边,我和金榔“碰”地撞到一处。

腿挨腿,胳膊贴胳膊。因为我们都穿着短袜T恤,所以当胳膊上赤裸的肌肤一接触,都被彼此过高的体温吓了一跳。

金榔扭向我,我红着脸瞥开视线。

金榔咬了咬牙,向小白挥胳膊,“臭小子,想找死是不是?”

小白缩缩脑袋,嘿嘿笑着替我们俩绑腿。

可能是绳子绑得太紧,腿上传来微微的麻痛,我不禁轻“啊”出声。

小白立刻抬起脑袋,“大小姐,不是我残忍哦,绑得越紧,胜算才越大,省得待会儿两个人嘴对嘴的啃枣儿”

金榔给了他一记,小白吃痛地叫一声,立马低头接着绑起来。

金榔遂低声说道,“臭小子,我看你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绑这么紧做什么,你以为是捆猪啊?”

小白咳了两声,捂着嘴偷笑。我也撑不住“噗”地笑出来。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竟连自己都骂进去了,还搭上了我,也难得的他会闹这种笑话儿。

金榔立刻查觉自己口误。他“嘭”地又敲小白一记,“你给我绑仔细点儿”

小白故意大声呻吟着,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哨声一响,我们俩便冲出去。

起初两步还成,可越走越别扭。我迈步的时候,他却抻着不动,他走的时候,我又跟不上,最后我们俩成了茶盘上的陀螺,仍在原地打着转儿。

我急出了一身汗,不禁扭头向他嚷,“你配合点好不好,不要老拖我后腿”

金榔把脚一顿,我刚出去的身子就被他拽回来,“你搞清楚,到底谁拖谁?”

我生气地瞪住他,“当然是你拖我!”

金榔眯起眼,“我拖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块吃那颗破枣啊”

“你—”我气得扭头便往前走,金榔却也不示弱,大步跟过来。

只可惜我们两个使反了劲儿,让我们两个拨河去才正合适。

一条绳上的蚂蚱,再怎么蹦搭,终逃不过拴在一起的命运。

金榔劲儿大些,两个人一挫力,我们俩便“砰”地倒在地上。

金榔垫了底,我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双手因自救,不由地紧紧攀住了他的肩膀。

金榔吸着气,呲牙咧嘴的,他抬脸瞄了我一下,两张脸离得格外近,他说话的气息皆扑在我脸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我瞪了他一眼,他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看来还没摔坏脑子。

由于我在上,他在下,我的双手只能搭在他身上,金榔甚至还笑着说,“别总吃我豆腐好不好?”

我一气,身子动了动想起来。

金榔也用手撑住地,试图站起来。

不过,我们俩个的力气总是相拆,正应了那句“正负为零”,费了半天劲,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两个人硬是没起来。

最后两人都喘起来,各自都暗瞥对方一眼,都是一人一个大红脸。

看来,如果指望我们两个能配合做成一件事,那只能寄希望于下辈子了。

45 镜中月---..

小白、大黑他们都赶过来,见我们两个仍抱着团在地上滚,各人脸上都要笑不敢笑的样子。

最后小白和大黑只得上前将我们两个扶起来。

“老大,你们……还继续吗?”小白绷着笑问,一脸的“比也就那样了”的表情。

金榔一甩头,恶声恶气的,“那是什么话,我金榔什么时候中途放弃过?”

大黑腰一板,“大哥永远是最棒的”

小白也连连点头,“那是,那是”然后他抬抬手,“那……你们继续,继续……”

我和金榔各自瞪了对方一眼,抬腿继续走。

还真就不信了,我们俩个就连一百米也走不完?

可是有些事儿真的叫你不得不信。

也就是刚平安无事的走了两步,不知怎的就又走差了劲儿,只觉得身子晃了两晃,然后我们俩个就双双地脸冲着大地倒了下去。

我闭上眼,心想真要这样栽下去,我的脸不成杮饼子才怪。

只觉得金榔的胳膊伸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我,然后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儿,我身子被拧转了一下。

“咚”一声,两个人着地。

还是原先的姿势,金榔垫在我身下,只不过这次不是我抱他,换他紧紧抱住我了。

这次摔的更重,因为有金榔垫着,我倒是没事,只是我身下的金榔好半天都没动静。

我动动胳膊,扭脸看他,“喂,你没事吧?”

金榔的胳膊就势从我臂上滑下去,“叭”地一声垂落在地上。

我心里有些慌了,伸手晃晃他的胳膊,“金榔,说话呀,你没事吧?”

金榔的头只歪在一边,一动也不动。

我真的害怕了,心想不会是摔坏了五脏吧。

我跪爬起来,摇摇他的脑袋,又拍拍他的脸,“金榔,醒醒,快醒醒啊……”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拨开我,“别吵,没看到我在睡觉……”

我垂眼一看,金榔将一只胳膊搭在额上,黑漆漆的眼睛正含满笑意地望着我。

我“霍”地坐起身一边解开绳套一边骂道,“你以为这好玩吗,只有狗才会装死”

金榔仍旧闲闲地躺在地上,回道,“噢,原来是这样,那以前我已经观摩了一只小母狗在水池边装死的全过程”

可恶,怎么又被他绕进去了。

我站起来,把手中的绳子恨恨地掷在他身边,金榔也不理我,只仰躺在地上,一只手遮住眼睛,似乎正在用手指的缝隙过滤天上雪白的云朵。

狠狠地瞪了他两眼,正要走。

就被赶过来的小白拦住,“大小姐,又怎么了,绳子都拆了,到底还比不比呢?”

我气恼地说,“比你个头,要比,你和你们家少爷比吧”

小白没辙地看看我,连忙又跑到金榔身边,“老大,你看……怎么办?”

金榔轻轻移动着手指,“别吵我!没想到天空的云朵这么美,像一群群绵羊在跑……”

小白呻吟,“老大……”然后他咬咬嘴,发狠地说,“你们这样可就算弃权啦……”

金榔移开手指,看着小白。

小白缩缩身子,一脸打死我也不改口的表情。

金榔哼了一声,“弃权的是她,不过我倒是很乐意承担另一半的责任”

我扭头瞪了他一眼,瞧他向着我眨眼,就受不了转身往回走。

小白从我身边跑过去,大喊,“老大他们弃权了,第3组,第3组准备!”

第三组是大黑和乔琪,他们两个也出了些状况,但总算在规定的时间内过关了。

第四组是金樽和裴颀。

小白和林星星在为他们绑绳子,我坐在石墩上认真地看着他们。

哨声刚响,裴颀突然弯下腰去,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我走过去,裴颀直起身来抱歉地说,“我的腿抽筋了……”

大家连忙七手八脚地把绳子解了,扶她到石凳上休息。

“这下怎么办?”小白抓抓脑袋。

金樽一笑,“算我们退出比赛吧”

“哥,我来替裴颀吧”我走到金樽身边说。

“可以吗?”金樽默许地看我一眼,又抬眼看小白。

“这……”

“当然可以啦”林星星跳过来说,她冲小白挥挥绳子,“喂,你快点好不好,不要老耽误时间”

“还是我来吧……”裴颀站起来,“啊”了一声,又坐下去。

金榔按住她的肩膀,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温柔,“不行,就别逞强”

裴颀抬眼看了下金榔,然后又面色苍白地垂下头去,低低说了句什么。

金榔的手在她肩上顿了一下,就冷冷地扭脸走开了。

“哥,喊‘1’时我左你右,喊‘2’时我右你左,你看好不好?”我扭头对金樽说。

金樽笑笑,“刚才摔痛了吗?我知道有榔在他不会叫你受伤……”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又笑着说,“就按你说的吧”

哨声响了,我和金樽口里都念着“一二”,抬腿落足,配合的非常默契。

很快顺利到达终点。

小白对林星星说,“看来第一名我们俩是无望啦”

林星星撇撇嘴,“我看也是”

听了他们的话,我和金樽相视而笑。

结果,我和金樽获得了“最佳配合奖”,而我和金榔却是唯一没有过关的一组。

真是丢人死了,大家都嚷着要罚我们呢。

金樽却笑着说,“饶过他们吧,真要是罚的话又往哪儿去找红枣呢”

榼也说,“大家还是快把帐蓬搭起来吧,不然一会儿天晚了,就要功夫了”

“哎,等等”听一人大嚷,大家扭头,见小白蹦到石凳上,手里攥着的一根线垂下来,线的底端拴着一枚红枣,“这可是我跑老远从老乡家里要来的,大家可别辜负我哦”

金榔捶了他一下,“这种事你倒积极”

小白诡秘地一笑,“老大,做人就要拿的起放的下,该奖的奖,该罚的就要认罚才对”

看小白平日嘻皮笑脸的,现在嘴皮子倒是利落。

我和金榔面对面站着,一颗垂下来的红枣在我们眼前打着转儿。

金榔的眼睛乌黑闪亮,不时向我这边瞟过来。

和那乌亮的眼一接触,就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我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小白和林星星喊了声“开始---”。

我咬咬牙。心想,还是先下“口”为强,免得过后遭殃。

想着,歪过头,一张嘴便将面前的红枣轻轻松松含进嘴里。

金榔歪头盯着我,眼睛离我很近,像黑漆漆的一片海,他别有意味的唇角离我的唇也只有一指远。

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话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这个馋猫”

“咯吱”我双齿用力,红枣脆脆地发出一声响,我向他点点头,笑着,“很甜”

金榔也冲我点点头,墨玉的眼珠溜溜转了一圈,倏地撤回了身子。

“大小姐,不要吃!这个不合规矩”小白叫道。

“是呀,楣楣,一个人吃掉不算的”林星星也说。

我气的扭过头,“提前你们怎么没说这样儿不算数,反正已经吃了,难道还让我吐出来不成?”

金榔闲闲地说,“要是这样也算,干脆罚你一个人不就成了”

我看了他一眼,从齿缝里说,“你到底站哪边儿?”

金榔抱住肩,“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我哼了一声,“事实就是红枣已经叫我消灭掉了”

“不要紧”小白呵呵一笑,手从口袋里一掏,出来时竟抓了满满一把红枣,“幸亏我想的周到,留下备用的了”

我看了一眼,差点没晕过去。

只得重来。

我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靠近红枣,对面的金榔也如是。

两个人的姿势不用想肯定非常暧昧,如果抛去中间的红枣……大概周围看的人都会联想到那种让人很脸红心跳的事……

看着他的唇慢慢逼近,我心里又害怕又紧张,心脏不禁咚咚跳起来。

我的唇贴近了红枣的一端,轻轻张嘴咬下去。

可圆滑的红枣却在我唇间溜开,撞向金榔的唇,金榔张嘴想接住,那只红枣却如同小小顽童般,又倏地脱离开,跳到我的唇边来。

就这样折腾了几个来回。

我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了力气,心里也多了一层挫败感。

那只可恶的红枣!如果照这样下去,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吃到它的。

红枣又溜溜滑到我的唇边,我恨恨地张嘴想咬时,金榔的唇已经冲过来,重重的撞在我的嘴唇上,撞的有些痛,那只调皮的红枣隐没在我们俩个的唇齿之间。

我吸着气,蓦然张大的眼睛瞪住金榔。

“咯吱”金榔张嘴咬下去,我几乎可以感觉到舌齿下的红枣轻轻的振动,然后唇上一凉,金榔就已经站直了身子。

我含着剩下的半枚红枣愣愣地看着他。

金榔的黑眼睛居然有些躲闪,那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泛出微微的红,“不是我想要,你知道不这样,我们两个累死,游戏也无法结束”

我垂下眼,感觉脸上的烧在无边无际地漫延。

他说的不是不对。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个情人间才能有的游戏,不知道为什么林星星和小白会想到用这个游戏作为惩罚办法。

我脑海里迅速闪过金樽和裴颀,乔琪和大黑,小白和林星星,幸亏他们都顺利过关了,不然到时候会有多尴尬呀。

临近快四五点钟的时候,大家分为两拨儿开始搭帐蓬,做晚餐。

本来应该是裴欣和金樽可以免去劳动的,但裴颀偏偏把我推出来,她说,参加比赛的人是我,她怎么好意思歇着呢。

我也不再推辞,和金樽坐在石凳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聊了没几句,搭帐蓬的那边就乱起来,一连声的叫金樽过去看,金樽对我说,“你先坐着,一会儿我就过来陪你”就跑过去了。

我自己坐了一会儿,见那边正忙着,金樽根本脱不开身。一个人坐着又无聊,便站起来想到处看看。

慢慢的踱着步,天空非常明净,天际堆起一缕缕绚丽的火烧云,像五彩而明媚的轻纱,与温柔而橙红的落日,灿漫的一层层的红叶渲染出一幅充满质地的水彩静物画。

好美!我向着落日走过去,身边开始出现了一条潺潺的溪流,清晰明澈,水底的鹅卵石历历可见。我弯腰捡起一两枚,握在手里,手心里传来一股盈润光滑的触感,非常舒服。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枫林,如火如荼的红轰轰烈烈的一直烧到遥遥远山。它们如同一块织染成赤霞色的丝绸,张开它热情的双臂,在欢迎着我这个远方客人的到来。

我走进枫林,踏着稀疏而簌簌作响的落叶,少女的情思瞬间被挑染的朦胧飘渺。

天渐渐暗淡下来,我有些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往回走,寻找着那条带我寻到这里的小溪,沿着它,我就可以回到伙伴们身边了。

可是,无论我怎么走,却如何也走不出这片枫林。

耳边似乎听到琮琮流水声,可当我以为就要看到它时,那流水声就又隐没在浓浓夜色里。

我真的着急了,因为我发现了脚边被我扔弃的两颗鹅卵石,这说明我又绕回到原点。

我向四周看去,眼前茫茫的皆是暗红色的枫林,天空如一幅泼墨画,只稀稀朗朗地点缀着几颗星星。

“哥--!”

“榼--,你们在哪儿?”我边走边喊。

四周寂寂,只有我的回音,脚下的枫林如同一片迷津,无边无沿。

嗓子开始干渴哑痛,双脚开始沉重如铅,身上的衣服也被枝桠划破了多处。

我颓然地坐倒在树下,哑声喊着哥哥,夜里的枫林阴湿冷寂,在林中穿梭的风几乎穿透我的身体,我发着抖,抱住了肩,开始后悔独自一个人跑出来。

原先在我眼中如丝绸一般绣丽的枫林倏忽间却变成一片无法摆脱的红色炼狱。

突然耳边传来簌簌的声音,我打了个激灵,警觉地竖起耳朵,往声音来源看去。

漆漆的夜色中,距我几尺远的地方有两颗红豆般大小的“鬼火”正悠悠向我飘过来,“簌簌”的声响也越来越近。

蛇!这个字迅速闪进我的脑海。

我惊叫一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向前逃。

体力刚才几乎已经消耗了大半,我奔跑的脚步越来越慢,渐渐不支,却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我知道那条蛇正在一寸一寸的逼近。

完了,完了,难道我金楣就要命丧于此吗?

真的一步也跑不动了,我绝望地回身,那条巨蛇正丝丝地吐着信子向我侵过来。

我惊恐地后退着。

蛇已经游移到我的脚边。

我颤抖着双唇,绝望地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奇怪的声响,脚上也并没有被蛇噬咬的疼痛,我张开眼,正看到金樽修长的指间掐着一条墨绿的蛇,狠狠地掷向远处。

“哥……”我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怀疑自己在作梦。

“别怕,楣楣,哥在这儿”金樽走向我。

“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喃喃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是我”金樽叹一声,蓦地伸出长臂揽我入怀。

“哥--!”我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入他宽阔的胸膛,泪水像决堤的水汩汩浸湿他胸前干净的衬衫。

“楣楣”金樽的嘴唇抵着我的发顶,“我……害怕去想,如果再晚来一步,或许就会失去我最爱的妹妹……”他的胳膊紧紧揽住我,紧的让我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嵌入到他的身体里去。

“哥……”我沙哑地抽泣。

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有着淡淡男人香的优雅男人的怀里,在这个温润如玉的兄长的怀里,在这个须让我仰望、恍若神衹我喜欢的人的怀里,我幸福地哭泣,放肆地哭泣着。

他的臂膀如此有力,他的心跳如此迅急。

让我在流泪哭泣的时候,也恍忽的感觉有种幸福在悄悄临近。

第一次,我发现在我眼中那个仿若清风明月的男人竟然也可以热烈如火。

46 哥哥

我慢慢停止啜泣,冰冷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回暖。

可是我不想放开他,我但愿时间就在此刻定格。

金樽紧紧拥着我,下颏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

我们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良久。

终于,温和的声音在发顶响起来,“取消定婚吧……”

我讶然从他的怀里仰起头来,望着那张脸。

有一种颤栗的喜悦从内心深处缓缓扩散开来。一直在等他的一句话,可是这句话我原本以为只是自己一种固执的奢念。

现在不是梦吧?

他狭长的咖啡色眸子淡淡的,却柔和温暖,他修长的指抚过我的面颊,轻轻将散在颊边的长发拨至耳后,“好不好?”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嗯”我仰望着他,唇边浮上一朵微笑。

他的唇角轻轻勾起,叹一声,又一次将我揽入怀里。

然后他抱起我,低头问,“冷吗?”

我摇摇头。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让我的身体紧紧依进他温暖的怀里。

一束光线射过来,我用手遮在额上,眯起眼睛望过去。

不远处的矮坡上站着一个高高的模糊的身影。

我看了看金樽,他面色很平静,抱着我向那个人走过去。

慢慢走近了,我看出来,站在那儿的是金榔。

他站在黑暗里,僵硬的身体像一块化石。手里提着一只往哪儿找来的手电筒,强烈的光线投出来,却让身后的他陷入更沉的黑暗中。

金樽走到他身前,他才慢慢转过脸来看我。

我身子颤了一下,被他的目光吓住了。

他的脸木然的近乎无助,看住我的黑漆漆的瞳仁像两孔深不见底的潭,没有一点光彩,似乎一瞬间已经被什么掏空了的。

“走吧”金樽淡淡地留了句,就抱着我向前走。

我的心突然被什么揪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我想回过头去看。

我紧紧拢起双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更深的埋入金樽的怀里。

但我管不住自己的耳朵,它在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身后并没有响起脚步声。

他为什么还没跟上来呢?

金樽一直没有回身,他抱着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突然,身后“咚”一声闷响。

只觉得金樽身子一僵,就蓦然转回身去。

一个黑魆魆的影子仍旧孤零零的立在原处,有一道光束自他身后急速旋转着滚落下去,慢慢归于沉寂。

我和金樽都暗自吁了口气,这才看金榔慢慢向我们走过来。

第二天早晨,大家收拾好继续爬山,临到中午时爬上了山顶,又在山顶逗留了两个小时,下午便坐缆车下山。

回到家时就已经是四五点钟了。

下了车,见一个男孩子站在门口,见到我,迎过来轻轻拥住我,在我颊上亲了一下。

我忙得挣开,抬头看时却是乔炙。

“玩的好不好?”他问,抬眼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金家三兄弟。

我点点头,问道,“你不是在学校吗?”

他笑笑,“明天是金伯伯和姨妈的结婚周年,我特地赶回来给他们庆祝”

我点点头,扭头等金樽走过来。

金樽向乔灸点点头,就挽住我的手向里走。

乔灸微微愣怔了一下,跟了过来。

第二天,是金翔天和路平蓝的结婚周年庆,自是又有一番热闹喜庆。

穿好了紫色的小礼服,打点好头发,阿香拿过一只盒子来递给我,“四小姐,这个好看,就戴它吧”

我打开盒子一看,是乔镇天送我的梅花型胸针,还从来不曾戴过呢。

我取出来,拿在手里看了半晌。不知道为什么,这支胸针总让我想到母亲,或许她也曾戴过这样一款梅花胸针,在舞台上轻盈舞动……

“啪”在我走神儿时,胸针从我手指间滑落。

阿香“啊”了一声,低头看时,那精致的胸针已经分了家。

阿香捡起来,一边抱怨,“小姐怎么这样不小心呢”她顿了一下,咦一声,“四小姐,这胸针上还有字儿呢”

我从她手上看去,见那摔下来的底坐上錾有一个凹进去的“舞”字,而更一半儿的梅花下端有同样的字,却是凸出来的。

我取过来,将两边靠拢,好像有一股吸力,两个舞字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那枚胸针变得完好如初时。

阿香惊叹,“阿弥陀佛,原来没坏呢”

可是我却苍白了脸,拿着胸针的手有些抖。

梅舞,这枚胸恰恰暗含了母亲的名字。而乔镇天初次赠给我时,我早看出它已经经过些年月,仿佛是一直被他格外珍藏的。却没想的,它可能真的是母亲的遗物。可是,既是母亲的遗物,又怎么会在乔镇天手里呢,乔镇天和母亲又会有什么样儿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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