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分段/]从那天晚上之后的好几天我都没有看见眠眠，他也只是吩咐酒店的人按时给我送餐点上来，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估计换做别的女人一定会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小动作了，但是以我对他20多年的了解，现在他手边的事情一定是他认为比较重要的，而且他也知道我对他的了解，所以说有的时候女人还是不要太精明的好一些，适当的装一下傻多可爱啊，但是注定我不是那种会装傻的女生，因为我个人也很讨厌粘着男人的感觉，自由和独立我觉得是很重要的，多亏这几天春春的案子也在陆续的进行着审理，事情进行的也很顺利，除去当地一小部分的宗教分子外，其他的秩序都没有传媒经常对印尼法律秩序的那么低的评价，春春一直在当地政府的保护之下，眠眠有不见人影，现在真的是见鬼了，现在眼前又坐了一个比雷璇还黑的当地人对着我叽叽歪歪的一顿猛说，搞的我吃午饭的心情也大大的降低，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我抓起身边的包包像躲瘟疫一样逃离了酒店大厅，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场审判了，其实今天下午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已经成了定局，不管是证据或是证人，在前面的几场审判中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只是秉持着程序正义的理念该有的还是要进行的，想来对于这样的跨国案件只用了1个月不到就能够审结这种情况是不多见的，想必也是由于政府和其他多方面的原因同时施压才能有现在的局面吧。

这次也是我第一次亲自来到现场观看审理案件，真的是认识到原来一个律师需要顶住那么大的压力和需要非常果断的行动力，冷静和清晰的头脑更是不可以少，就像以前我决定攻读法律的时候春春所告诉我的那样，法律不是仅仅看上去好看，听上去好听那么简单的职业，有的时候你的一句话可以决定自己和别人的生死，但是大部分的时间它是充满了无奈和黑暗，你很多时候需要低头，硬是挺起胸膛做人的法律从也者又能有几个，但是这个行业尽管存在很多让人郁闷的地方但是你却可以用它来保护你，只要你肯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都有专机，有的人认为法律要主持正义，还有的人认为法律的存在单纯的是为了掩饰黑暗，可是应该只有你身在其中的时候才能够真正明白其中的奥妙吧，法的存在其实只是很巧妙的在维系着一种很特殊的平衡，法律的地带是一种灰色空间，而我是不是真的适合在这种空间里生存呢。

今天开庭的时间比前几次晚了少许，我也没有太在意，这个年头耍大牌的人到哪里都会存在的，安静的坐在旁听席上，等的有点无聊了，就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有带包爆米花进来吃，不过看了看身后的那几个黑的和包公一样的法警我还是打消了刚刚的念头，别外国人强行带出法庭好象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嗨，来的挺早的嘛你。”是李捷，“反正在酒店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早点过来了，你也知道我英语那么烂，就算想出去逛逛街就连说话都会浪费我很大的力气，不如等这边的案子结了之后找个冤大头和我好好的出去shopping。”“我开始同情起那个人拉。”

就在这个时候法庭的侧门被打了开了，主要的人员开始陆续上场，我们的眼睛同时望向了一个方向，今天的春春精神显然有点不是很好的感觉，走在入场的人中间要不是他有那么高的身材别人一定会以为这个就是一个书生小白脸，看到那位老法官在临上法官席的时候似乎扭头和春春说了点什么，春春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抬头向我们这边的方向看了看，当我意识到他看我的目光的时候，我向他微笑了一下，轻轻挥了一下手，调皮的比了个V，春春也笑了，只是我从他的微笑中更多的是感觉到了一种让我觉得很不安的味道，我很想忽略掉这种感觉，但是它变的越来越强烈，我开始远距离的仔细观察起来，多亏我这双好视力的眼睛我可以观察到在离我15米之外的春春很细微的一举一动，春春在入席的时候很明显的脚下踉跄了一下，但是由于动作很小所以不仔细看是不会发觉的，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眉毛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让他很苦恼的情况，而那位老法官即便人已经在法官席的正中间坐了下来，可是他的眼睛却时不时的往春春的方向看去，那目光中竟是满满的担忧之情，就向我所观察到的，我敢肯定，春春的身体一定有哪个地方不舒服才对，看到春春在那里坐下来后的举动我估计因该在他的胸口部分，强烈的担心开始涌进我的心房，依印尼当地的法律，如果最后的程序没有能够走完，那么这件案子就要重新审理，我现在不知道春春的不舒服是单纯的还是有什么因素含在其中，但是熟知当地法律程序的他还有他那看似温和实则固执的个性是不会允许他自己在这种紧要的关头退后的。

这时我看见春春站起身接过法警递给他的一件印尼的法庭服，动作极为缓慢的穿在西装的外面，其实当地并没有统一着装的规定，春春的这个举动引来了台下一部分人的议论，但是很快就被维持住了，那是臆见很宽大的袍子，就像我们的学士服一样，只是与英美法系制服不同之处在于他是大红色的，很刺目的那种，记得当初我们的老师在评论印尼的制服的时候就曾经说过，印尼的法庭制服是全世界最特别的，是全世界唯一采用红色制服的国家，因为他们的制服彰显了他们要以鲜血来捍卫正义与真理的决心与勇气。

用鲜血来捍卫的，真的有那么珍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