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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少爷的猪

作者：范醒

正文

正文 一头猪的人生考量

朱朱对自己存在的合理性表示过怀疑。也许之前的朱朱都是浑浑噩噩，虽然突然有一天灵台清明，朱朱发现自己是一头猪，但也不知道在灵台清明之前，自己的猪生涯是如何渡过，过了多久。

还记得那天，朱朱好像第一次注意到除了食槽之外的东西，看到蓝天，看到了白云，还看到了两只让朱朱高山仰止的肥猪，朱朱在想，也许，自己还只是只小猪仔，所以才个头这麽小。

朱朱在猪屎堆里走来走去，做人生的哲学思考，虽然自己的样子是一头猪，但学会了思考，这样的自己还能当一头快乐的猪麽？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笑。猪一思考，朱朱怕上帝会笑不出来。猪屎软软凉凉的，在这个暴热的夏天踩上去，感觉不错，朱朱继续踩踩踩。

正想著，有人类来放食了，朱朱鄙视地看了一眼象战斗机般向猪槽冲过去的另外两头兄弟，继续朱朱的闲庭信步。哦，猪食比猪屎更恶心，热哄哄臭哄哄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朱朱窒息。一步踉跄，刚站稳就听到有人类在朱朱头顶说话。

“小牛大哥，你家这头小猪两个月了还长不大，最近更是吃食也不行了，不会得病了吧？不如趁现在杀了还能吃点肉。”

然後，朱朱听到两声很明显的吸口水的声音，打了个冷颤。

“公牛小弟也说得有理，前两天村头酒铺的老板还问我卖不卖，他想做烤乳猪呢，价钱还不错。”听到一声啪，不知道拍了哪里，二人站起身，声音离朱朱远了一点：“走，现在就去再问问看。”

皱紧眉头，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朱朱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一窝的猪屎，听脚步声远去之後，後退到墙根，做个短距离助跑之後，一个腾空动作，哗，朱朱好象一只鸟，展开四蹄，空中变成了慢动作，每一个转身时看到的影像都亮亮的，朱朱深深的把它们记在脑海里，当一只鸟好幸福，风吹过朱朱的耳朵，吹过朱朱的肚子，痒痒的，让朱朱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年，尾巴舒服得打了个转，叭，完美地落地了。

还好，猪圈并不算高，地面也非常松软，朱朱翻个身，肚皮朝上，看见了，看见了没有范围，没有遮蔽的蓝天，看见了七万吨的阳光狠狠砸到自己身上，好痛！心脏象是有一根针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扎，猪，也是有眼泪的。虽然猪圈也与莫斯科一样，不相信眼泪。

“噢～～～”朱朱发出一声有思想的猪嚎，八百里狂奔，奔向自由。

朱朱在树林里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久，饿了吃些果子，喝些泉水，倒也惬意。可朱朱，朱朱是一只会思考，有思想，特立独行的猪，当然不甘心只是从家猪变成野猪的转变。

朱朱要出去见见世面，要出去旅行，找个漂亮的小夥或者漂亮的姑娘，谱一曲甜蜜恋歌……

呃……好吧，好吧，朱朱承认，自己不怎麽确定自己的性别。以前当自己是一只普通猪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朱朱这个，朱朱也不知道，除了种猪与母猪，自己这种未成年的小猪，应该是什麽性别，有没有性别的必要。

朱朱曾试图用自己粗浅的性别知识，鉴定自己，朱朱低下了头，努力地低下头，可是真的，不怪朱朱，把头低下去，朱朱也看不到，朱朱的眼睛，很可悲地长在了两个侧面。

忽略，忽略，忽略这个性别问题。其实，朱朱还被一个更大的问题困扰著。朱朱有了自我意识，有了思想之後，想谈一场风花雪月，缠绵绯恻的恋爱，可朱朱，能爱上谁呢？谁，又能爱上朱朱呢？

让朱朱去爱一头母猪？除非它不长大，可不长大怎麽能叫母猪？长大之後的母猪，怎能让朱朱生出一丝爱意？身材太糟糕，肚子拖地，头脸愚蠢，除了生猪仔就是交配，天哪，朱朱想到就想吐，才不要！！杀了朱朱也不要！

那去爱一头公猪麽？只有种猪有权利长大，长大以後的任务就是和母猪交配，那它哪还有心情，哪有力气，跟朱朱发生一场与交配相关的爱情？可是，对猪来讲，没有交配的爱情，算爱情麽？！

好吧，排除了同类之间的感情，朱朱把眼睛转向了与自己一样有思想的人类。不知道是不是上帝依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人类之後，也依自己的审美创造了思想。有了思想的朱朱，虽然是一头猪，却已经能够知道人类的美丑，当然，是朱朱的审美中的美丑。

可人类与朱朱之间没有沟通的途径，朱朱猪哼哼，他人嚷嚷，朱朱能理解他，他不能理解朱朱，怎麽会爱上朱朱，尤其是爱上朱朱这麽一头猪？

爱上自己的食物麽？一个人类深深地爱上一颗白菜，发誓要与它白头偕老？会为它的早逝，为情所困，终身不娶？朱朱想像不出还有比这更荒谬的故事情节。

在这一点上，朱朱比不上人类，朱朱的想象力非常溃乏，人类就可以意淫出，吸血鬼爱上自己的食物──人类的故事。朱朱在山上的几天，仔细推敲，这个故事能够产生，能够成立，能够被人类普遍接受的原因在哪里。

说到底这还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爱情故事，吸血鬼还是人类模样，并没有变成一头猪，不但如此，他还更帅，还有无谓的人类贵族称谓，真的很无谓呀，如果一人类，拥有猪皇帝颁发的伯爵头衔，怕绝不会是开心的吧，朱朱想吸血鬼先生这样不以为然，肯定是还是把自己当人。他就是人类变的，只是变了习惯，却还是人类，哦，好无聊哦，这样不彻底的故事。

算了，第一个愿望路不通，还有第二个，朱朱是打不败的乐观猪，就算没有爱情，朱朱是一只永远单身的猪又如何？也要去旅行，看遍山河秀，尝遍美食鲜，一头猪能活多少年，朱朱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很长，所以，朱朱下了决心之後迅速地出发了。

正文 相遇

朱朱试图过直立行走，失败了。跌了N跤之後，四个蹄子著地，果然要踏实很多，跑得速度也不错，於是不再强求自己。这一点上，朱朱很佩服人类，能克服这样便捷的动物本能，用两个支点保持平衡，导致脚长得那麽大，丑死了，而且一点也不符合力学的平衡原理，人类哪个祖先吃多了没事做搞出来的名堂？

朱朱走啊，走啊，在夏末的一场暴雨中遇到了八少爷。

当时朱朱独自在破庙里躲雨，雷电交加，轰隆轰隆，劈劈叭叭，吵得朱朱睡不著，趴在柴火堆上思考前途茫茫的未来。

八少爷走了进来，撑把油纸伞，一点也不美，更没有传说中悠悠然丁香的味道，顶顶多多比较象宁采臣，是的，有鬼片的气氛。他进来的时候，一收伞，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他煞白煞白的脸，面无表情，好象无常，当时把朱朱吓得差点失禁，不过，朱朱体面地憋住了。

跟著他进来的，还有两个侍卫，把火生著，一个侍卫甲发现了朱朱，一把抱起朱朱，来到八少爷面前，道：“少爷，发现一只小猪，我们可以烤来吃。”

八少爷动动嘴唇刚想说好，朱朱不顾一切地大叫：“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是食物，我是有思想，与你们平等的生物！”

侍卫显然觉得一头猪死前的惨叫，实在太平常，虽然难听了点，也没吭气，可八少爷惊讶地看了朱朱一眼，怔了半天才对侍卫说：“你，听到它说什麽了麽？”

“说？”朱朱大喜，原来自己说的是人类的语言麽？太好了！刚想答腔，听到侍卫甲道：“少爷……它只是在叫而已。”

终是逃不过猪的命运麽？就因为自己长得一付猪样，难道这世界真的是外表决定一切？朱朱放弃挣扎，摇头叹气道：“宿命哪，宿命，可怜我的猪样年华……”

八少爷冷静的声音打断朱朱的自我哀怜，“还是吃干粮吧，把它给我。”

八少爷的怀里很舒服，不知是什麽料子的衣服，滑滑的，凉凉的，朱朱蹭了两下，“嗯，感觉不错。”

八少爷听到笑了笑，抓住朱朱的两个前蹄，拉起来面对他，道：“原来真的是只猪。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朱朱，你呢，人类，你叫什麽名字？”朱朱哼哼。

“你叫我八少爷就好了，那，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问到了自己的无知，真是让人尴尬，朱朱有些恼羞成怒，道：“哼，问这干嘛？你管我公的母的？”

“因为，我觉得把你收做宠物了，当然得问清楚，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你阉了。”朱朱一听，打了个寒颤，八少爷见朱朱这样，笑得更开心了。

朱朱强撑：“我才不要当你的宠物，我一只猪活得好好的，再说，萍水相逢即是有缘，你一个人类何苦为难一只小猪？”

八少爷不为所动，抿著嘴笑了笑，道：“当宠物，当食物，你自己选。”

朱朱垂头，低声答：“当宠物。但是……”朱朱扑过去抱住他的衣服，哭道：“别阉我嘛，我还小呢，我怕痛，主人，顶多我以後不找母猪谈恋爱，不给你找麻烦，你别阉我嘛，呜呜呜……”

“这麽说，你是公猪了？”

朱朱低头不语，实在是不知道，但自己虽然是只猪，也决不愿意承认自己这麽笨。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朱朱被他一把拎起，肚子露在了外面，朱朱虽然有些尴尬，但也确实想知道答案，就没有挣扎。

“怎麽被有一撮黑毛挡住了？”朱朱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的下身拔来拔去，嗯～，好舒服，还在拔来拔去，拔来拔去。

“嗯～”朱朱越来越兴奋，忍不住呻吟出声，还要，还要。

朱朱刚一出声，突然自己被翻了过来，“怎麽不拔了？好舒服的。”感觉好不满足地抬头看他，只见他两颊绯红，不知道为什麽，眼睛亮亮的，表情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

“你也没看出我的性别麽？”看他也跟自己一样为同一个问题困扰，不禁同病相怜之感油生，想安慰安慰他，用前蹄拍拍他的手道：“别郁闷，其实，我自己也一直不知道，你对猪更不了解，不能知道也很正常，这也不影响我当你的宠物的事情。”

八爷盯著朱朱，愤怒的表情维持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说的对，你从此以後就是我的宠物了。”打量了朱朱一番，八少爷笑眯眯地说：“朱朱，刚才你觉得很舒服麽？”

“嗯，好舒服的，来，主人，再帮朱朱拔拔吧～”朱朱想到就兴奋，主动把身子翻过来。

“啪”的一声，八少爷拍了朱朱头一掌，笑道：“竟敢叫本少爷帮你做这等腌臢事，做梦！”

说完，停了一会儿，又对朱朱说：“你刚才说做我的宠物，以後就不找母猪谈恋爱，那以後就享受不到刚才的那种舒服了，你後悔不？”

“谈恋爱，就会那麽舒服麽？”朱朱深深怀疑这个结论，自己可没哪他谈恋爱，怎麽也会这麽舒服？不过，他是主人，朱朱给他留面子。

“也不是，不完全是，其实这麽舒服是在恋爱之後的……呃，呃……”八少爷犹豫不决，斯斯艾艾，朱朱却一下就明白了。

“哦！！是交配，原来交配这麽舒服的。”朱朱不禁沈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犹豫著，真的不要母猪的事，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

“啊，对。”八少爷笑了笑，嘟哝著：“我都忘了你是只猪，当然是交配。呵呵。”转头接著问朱朱：“你可以麽？可以放弃这个麽？我可不希望天天带个发情的小猪在身边。”

“我不知道也……我现在还没成年，不知道发情的时候能不能控制得住呢。”朱朱轻轻皱眉道：“如果到时控制不住，非要找母猪交配的话，你就把我丢掉，或者吃掉好了，没办法的事。”

八少爷闻言怔了一下，这麽不执著的猪倒比人还强些。

“你倒是想得开。”八少爷笑笑地弹了一下朱朱的脑门，道：“走，我们睡觉去吧，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说完，离开火堆，躺在侍卫们铺好的稻草堆上，抱著朱朱就睡了。

侍卫们看见自己的少爷，与一只猪自言自语了半夜，那只小猪还有情绪的哼哼来哼哼去，这样的情景，让侍卫们一整夜无法入眠，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少爷疯了。

朱朱在睡梦开始盼望自己宠物猪的生活了。

正文 宠物猪生活的开始

第二天，一出庙门，朱朱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侍卫，不是侍卫，只是轿夫，轿子就停在外间主殿，青布小轿，淋了一些雨，看上去脏兮兮的，一人一猪上了轿，朱朱感觉身子一个上扬，就吱吱丫丫地开始上路了。

“既然你做的轿子，你昨天进来的时候，干嘛撑把伞？太奇怪了。”朱朱不解得问。

八少爷摸著朱朱没什麽毛的背，笑眯眯地说：“你观察挺仔细嘛，这个问题，我一时跟你说不清楚，晚上我们回家，再慢慢讲给你听。”

看了朱朱一会儿，八少爷问道：“朱朱，你好象对自己并不了解，连自己的性别都不知道。那你的年龄，想来你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吧？”

朱朱连忙反驳：“才不是，这个我清楚得很，我一年零两个月啦。”

“哦？你是如何确定的？”

“我从猪圈里逃出来的时候，听到喂食的人类说，都喂了我两个月了，还没长大。然後我逃出来以後，从夏天，现在又是夏天了，当然是过了一年，所以，我是一年零两个月的小猪！”朱朱得意洋洋，认为自己论点明确，论据充份。

一年零两个月麽？还这麽小，那肯定不是普通的猪了。想到这里，八少爷呸了自己一声，真是废话，这麽条理清楚，明显会思考的猪当然不是普通猪，只是不知道为什麽只有自己能听得懂它说话。

八少爷看著这头对自己完全不设防的小猪，心中不禁温柔起来，这是上天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一个别人都听不懂它说话，完全属於自己，谁也抢不走的礼物。这麽多年，终於有一个可以交流，可以信任的生物，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那你这一年在外面，都是怎麽吃怎麽睡的？”八少爷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朱朱闲聊。

朱朱在人世游逛了一年，其实只能在乡村，山林里走来走去，人多的地方，它都是被当作食物追逐，几次都害它差点丢了命，之後它再不敢去。一直以来，都是一只猪，没有交流，孤单地活著。朱朱当时几乎要恨，恨这个老天让它有了思想，让它这样特殊，也让它这麽孤单，以为一生就要这样孤单下去了，却遇到了八少爷。

虽然八少爷是带强迫式的要求自己当他的宠物，但其实，朱朱在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与之交流之後，是死也不肯离开他了，这是它在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於是，朱朱变成了一个话痨。

“我告诉你哦，这一年来，我的经历可丰富了，那天我逃出猪圈之後，来到了……”

朱朱一直讲，一直讲，讲得兴高采烈，请得义愤填膺，讲得缠绵绯恻，最後讲得嗓子都哑了，一直在努力附和它的八少爷，拍拍它的头，笑道：“好啦，好啦，你的故事非常棒，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说，不要急著一次都说完，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回去，那群人见到你，可有你受的呢。”

“一辈子麽？八少爷，你在说一辈子要和朱朱在一起麽？不会丢下朱朱麽？”朱朱别的都没听见，只听见了一辈子这三个字。

八少爷自己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真的很象承诺，一辈子麽？八少爷想了想，道：“是啊，是一辈子，只要朱朱乖乖的，听我的话，不背叛我，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吧。”

“朱朱是你的宠物，当然要听你的话，不背叛你。”朱朱咧开嘴，想笑，不过，怎麽看都象是在呲牙，想了一下，却不禁有些担心，接著说：“不过，八少爷。我对这人世的一切，很多都不明白，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乖，更不知道你说的乖是什麽样子，八少爷，不会因为这个不要我吧？”

八少爷见这头小猪扑到自己胸前，用两只短短的前蹄，试图想抱自己，其实只是在自己的前胸轻轻敲打，一付很焦急的眼神，觉得很好玩。安慰安慰它，“不会，你一头小猪能不乖到哪儿去，无非是上窜下跳，找母猪发发情，还能有什麽？我现在乖的定义，就是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麽，你就干什麽，别的没关系。”

一人一猪说著说著，就到了八少爷的家门口。

八少爷抱著朱朱下轿，小声提醒朱朱道：“我家的女人比较多，也比较……呃，比较热情，你一会儿乖点，不要叫，装可爱，听到没？”

朱朱闻言虽然有些不明白，女人热情，和自己装可爱有什麽关系，却也连忙点头，八少爷说的要听话。

普通富户的排场，匾额上书“徐府”，一个老头，看著像是守门的，一见八少爷，连忙迎上来，“三少回来了，昨儿个夫人们还在担心呢，下了一夜的雨，生怕出什麽差子，我这就去回报夫人们。”

“李叔，等会儿，你不必去，我先回屋清洗一下，这一身的脏见著大妈她们，她们还不得唠叨半天，一会儿我自己会去的。”八少爷说著，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食物，递给李叔：“给小全儿的，他上次跟我说，最爱吃尚味居的糕点，这次去正好见到，就买了点。”

李叔连忙道谢，这三少爷人真好，就是性子懦了点，李叔看著八少爷进院了，才回了门房。

“那个李叔叫你三少爷呢，你不是八少爷麽？”朱朱不解。

“嗯，我在家排行老三，旁人自是称我为三少爷。到於八少爷嘛……”八少爷回屋叫人准备了热水，跟朱朱聊了起来，“嘿，八少爷的名字，是你专属的，好不好？”说著，八少爷勾起嘴角坏坏地笑：“一会儿，我叫丫头来给你洗澡，你可不许，洗到那里就哼哼叽叽，听到没！”

朱朱脸一红，嘟哝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的要求，对一只猪来说，好象高了点……”

一人一猪洗得清清爽爽地，来到正屋，朱朱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桌边打麻将，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正文 宠物猪的幸福生活

一屋子打麻将的，看打麻将的，全是女人，搞得整个屋子里香喷喷，亮闪闪的。

“大娘，二娘，三娘，大嫂，我回来了。”八少爷抱著朱朱，欠了欠身，笑眯眯地上前打招呼。

“小景回来了，不打了，不打了。”年纪稍大的女人，把牌一扣，桌子一胡，边说边走到八少爷跟前来。只听得後面三个女人大喊，“我都快胡了啦～又不玩了？！每次都这样，牌不好，就找理由不玩了。”

众女虽不满意，却也都站起身来，围到八少爷跟前来。丫头们上前收拾桌子。

“咦？小景呀，怎麽出去一天，就抱了头小猪回来，不是来给我们加餐的吧，长得这麽可爱的小猪，我还真不忍心吃它呢。”一女人伸手把朱朱抱进怀里，捏捏耳朵，捏捏鼻子，很开心地说。

“大娘，这只小猪，名字叫朱朱，是我捡回来当宠物的，可爱吧？”八少爷口气软软地介绍。

朱朱在这个女人怀里蹭了两下，软软的，有弹性，倒是挺舒服的。可刚没享受两秒锺，就有一堆拿著帕子，涂著蔻丹的手伸了过来，对它又是掐又是摸地，香气把朱朱的鼻子弄得痒痒的，好想打喷嚏。

“啊，真的是只小猪也，没见过这麽可爱的猪。”

“是啊，是啊，还是粉红色的，个头又这麽小。”

“咦，怎麽眼睛水汪汪地，好象要哭了一样？”

众女叽叽喳喳，八少爷但笑不语。听到最後一句，感觉不对，赶紧，拔开众女，看到朱朱，眼睛汪汪，可怜巴巴地到处张望，一看到他，就哭了起来。

“八少爷，快来救我……”

八少爷过去把朱朱抱回来，看看屋外，说：“时候不早了，爹和大哥应该快回来了吧。”众女闻言而散。

八少爷抱著朱朱，慢慢往自己屋里走，边走边问：“朱朱，你刚才怎麽啦？她们又没欺负你。干嘛哭？”

“其实大娘的情里挺舒服的，软软的。就是……”朱朱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道：“她们太香了啦，我好想打喷嚏，可你说让我装乖，我就不敢吭气，她们还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的，弄得我好痒哦，你看，你看。”说著，在八少爷怀里来回转圈给他看。

八少爷一看，果然，摸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些脂粉印，连尾巴都没放过，害得朱朱不能舒服得把尾巴打个圈。八少爷拿袖子帮朱朱擦了一遍，暗暗摇头，这些女人，可爱与可怕融为一体的嘛，可怜的朱朱。

晚餐的时候，八少爷又抱著朱朱认识了老爷和大哥。看起来都是很和气的人，只是催著八少爷念书，说是秋闱要到了，不要玩物丧志。八少爷在二人面前也是有话答话，软绵绵的气质，一点都不象朱朱认识的八少爷。

於是，朱朱在徐府正式有了一个地位，八少爷的宠物。

之後的半个月，朱朱都在八少爷的院里陪八少爷读书，偶尔会应召去陪各位夫人们玩乐，每次回来都扎著蝴蝶结，涂得一脸胭脂。开始几次还会一见到八少爷就哭诉，八少爷也忍著笑听它报怨，後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反正次数也不多。

八少爷只有一个丫头，叫徐佳烟，是徐管家的女儿，徐管家本姓王，也是两代都在徐家做事，非常忠肯，後来被徐老爷子赐姓，去了奴籍，算了老爷家的本家人。

徐佳烟人长得清丽，又非常能干，缝衣做饭，管家理财，里里外外，全是一把好手，女管家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徐管家见女儿能干，本想让她将来继承己业，可徐佳烟不肯，宁可只做八少爷的小丫头。於是徐府人人都知道徐佳烟的女儿心事，也都乐见其成。

这一日，看了半上午的书，佳烟进来奉茶，还带了自己做的小点心来。八少爷挥挥手，让她出去。屋里只余一人一猪。

朱朱见佳烟一出门，就赶紧过去抱住点心碟子，开始吃。八少爷撇了朱朱一眼，不屑道：“你再吃，就变成圆的了。”

“我是猪，当然得吃胖点。”朱朱完全不明白八少爷口气中的不屑来源何处。

“我是怕你到时胖得走不动路！”八少爷难得好心解释。

“可，我是宠物，到哪儿都有人抱的，根本不用走路呀。”朱朱理直气壮地继续吃。

八少爷翻翻白眼，喝了口茶，不理它，悠悠然看窗外风景。

过了一会儿，见朱朱吃完，八少爷给它倒了杯茶，递到眼前放著，朱朱抱起茶杯来，吹吹，开始喝。

吃饱喝足，朱朱的猪性大显，翻肚皮躺在桌上，八少爷拿条盖巾给它盖著，夏末了，光著睡，还是有些凉的。八少爷寻思著，是不是该让大妈她们给朱朱缝点衣服穿上，只是不知道，大妈她们会不会给朱朱的猪样身材做衣服。

“八少爷，佳烟姐姐那麽好，你干嘛不娶她？”朱朱上次听大妈她们聊天说，女儿嫁出去之後，就很少回来，心中不禁担心，要是佳烟嫁给了别人，这点心零食，怕是就没影了。

“我为啥要娶她？”八少爷不以为然地道。一人一猪的话题从来都是直白，反正没别人听得懂。

“啊？为啥呀？”朱朱用前蹄敲敲头，想了想道：“她很漂亮呀，她很能干呀，她……呃，对了！最重要的一条！”

“什麽？”八少爷听朱朱的口气也不禁好奇。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佳烟姐姐是个女人也！这就表明她会生宝宝！”朱朱得意地点点头，接道：“为了这麽多，你为啥还不娶她呢？”

“是哦。”八少爷勾勾嘴角，笑道：“为什麽呢，我就是不想娶她呢？”转过头对朱朱说：“朱朱，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谁说漂亮能干的女人，我就要娶的？”

“大妈她们呀，她们说等你考完试，她们就给你相亲，让你成亲呢。”朱朱为自己的记忆力感到满意：“她们说了一个上午就是这些条件呀，漂亮，能干，嗯，女人，还有些门第啥的，我不懂。难道，八少爷你不娶佳烟是因为门第？”

又是她们，真不知道她们成天都给朱朱灌输些什麽。八少爷撑著额，有些头疼道：“不是，不是什麽门第。”说著把小猪连著盖巾一起，抱在怀里，慢慢踱出屋去，边走边说：“朱朱，我只给你说哦，婚姻这种事，我现在还不打算考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成亲就会被家累困住，哪儿都不能去，什麽都不方便做，等我以後性子定下来，再成亲也不迟。”

“成亲，不就是两人在一起麽？为什麽成了亲就哪儿都不能去，什麽都不方便做了？”朱朱很不解，“况且佳烟姐姐这麽能干，你做事，她肯定能帮你的啦。应该是更方便才对的呀。”

八少爷摇摇头，笑道：“朱朱，你不懂，你还太小了。女人要的东西，不是现在的我能给得起的。我要是随了你的意，娶了她，怕最後伤心的会是她吧。”

“女人要什麽？你会给不起？”朱朱问。

“要我的心，要我的爱。”

“你有心，你有爱呀，你看你对我多好，你就给她嘛，哪会给不起，明明是小气。”

“呵呵……”八少爷也一时被朱朱搅得说不清楚，拍拍朱朱的屁股，笑道：“笑不是说给就给的，跟你哼哼叽叽一样，我也不受自己控制，小家夥，这下你明白了吧？别再跟我说这个问题了，真是头大呢。”考完试之後，该怎麽逃家呢？八少爷不禁暗暗开始打算。

正文 幸福生活二

这一夜，朱朱睡到半夜，翻了个身，发现被窝凉凉的，伸蹄子一摸，才发现，八少爷不在。

八少爷不会把自己丢掉，自己走掉了吧？朱朱心中一惊，赶紧爬出被窝，才看到八少爷与一人摸黑坐在屋里。

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八少爷披著外衣坐著，又是朱朱第一次在雨夜见到的样子，气质清冷，面无表情，不过这次，月光映在他眼睛里，一漾一漾地，似有笑意。另一个人，是个男人，有胡子，应该给八少爷大些，朱朱醒来的时候正是他在说话，声音低低沈沈地，很有磁性。

朱朱正看著，八少爷转过头来，突然对它一笑：“朱朱醒了？过来，来见过五少爷。”

朱朱从床上蹦下来，圆滚滚地跑了过来，一下跃到八少爷怀里，转头去看那个所谓的五少爷。虽然是络腮胡子，其实面容长得还挺稚气清秀。“五少爷好。”朱朱点了点头。

有胡子的五少爷，看著朱朱一脸惊奇地道：“这个圆滚滚的小家夥，就是你说的朱朱？真的是头小猪呢。你说它听得懂你说话？”见朱朱对他点头，更是惊讶，伸过手去，让朱朱给他抱抱。

朱朱看看笑眯眯的八少爷，犹豫不决地慢慢蹭了过去。

五少爷把朱朱抓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研究，喃喃道：“真的只是头猪呢，没看出半点不同来。”朱朱被他翻得几欲呕吐，再看他眼亮亮的，兴趣越来越浓，吓得想逃走，可他抓得太紧，根本挣脱不掉。连忙大喊“八少爷救我，我不要跟著他～。”

果然，还没等八少爷开口，五少爷就对八少爷说：“老八，你把它送给我吧，我拿到药王那里好好研究研究。”

八少爷连连摆手，“朱朱刚才都在叫救命了，我可舍不得它受你那师傅的苦。”说完，一把把朱朱抱回怀里来。

五少爷羡慕地看了看朱朱，过了一会才说：“这次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老大问你什麽时候聚一下。你快考试了吧？老大说，你要愿意，就去官场上混吧，有老三保你，不怕的。”

只见八少爷撇撇嘴角道：“我才懒得，我去考试也是随我爹的意，算是给他光宗耀祖，真是混官场，我这点道行还不行，到时候再说啦。”八少爷摸摸朱朱，看它一付又要睡著的样子，笑了笑道：“聚会麽，等我考完吧，考完我去趟雁阳。”

五少爷看了一眼朱朱，道：“带著朱朱来，让我师傅看看。”见八少爷点头，一抱拳，“我走了。”一个飞身，跃出窗外，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八少爷抱著朱朱起身，关上窗户，脱去外衣，钻进有些凉了的被窝。朱朱被这一番折腾，又有些醒了，迷迷糊糊道：“五少爷走了麽？”八少爷拍著朱朱的背说：“走了，快睡吧，一会儿就天亮了，还要起来看书呢。”朱朱被八少爷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著，不一会儿就再次睡著了。

次日，八少爷抱著朱朱来到大娘屋里，又是一桌子人在打麻将。众人见八少爷来，这回都只说：“哦，朱朱来了呢，有得玩了，不打了，不打了。”

八少爷说了想给朱朱做几件衣服的想法，一下就得到了众人的同意。大妈拿出尺子来给朱朱量腰身，量完了抿著嘴直笑，对著三娘说，“看看，看看，朱朱养得多好，这腰比得上妹妹了，呵呵。”

众人一看朱朱圆圆滚滚的身子，哪里有腰？哄然大笑。只有三娘气鼓鼓的，拍了拍朱朱，故作嗔意笑道，“你也太不争气了，跟我较个什麽劲儿，怎麽也应该向大姐看齐呀～”一群人笑成一团。

八少爷见这满屋欢喜，但笑不语，把朱朱留下，自己回屋了。

晚上，朱朱又一身脂粉气，戴著蝴蝶结回来了。八少爷一早就放好热水等它。

八少爷把水盆放在桌上，给朱朱拆掉蝴蝶结，丢进水盆，把脂粉洗掉以後，换水，拿著软毛刷，轻轻地给朱朱刷著背，朱朱的皮肤被热水蒸得红粉红粉的。八少爷的手劲不大不小，一下一下，刷得朱朱好舒服，朱朱闭著眼睛，忍不住又开始哼哼叽叽。

八少爷听朱朱又这样哼哼叽叽，不禁嗔笑，拿刷子使劲拍了拍朱朱的背道：“我又没刷你肚子，你哼叽个什麽劲？”

朱朱被弄得懒洋洋地，半睁开一只眼，声音软软地说：“可是好舒服嘛，你不许人家表达一下呀。”

八少爷心里咯！一下，没理它，把它翻过身来，草草地刷了两下，只听到朱朱的呻吟声更缠绵了，不禁心恼，一头小猪你玩什麽性感？拿毛巾给它擦了擦，放在床上。

看朱朱皮肤红红的，眼睛水水的，还是那付春情萌发样子，八少爷不禁有些担心，摸了摸朱朱身上，发现热热的，推了推朱朱问道：“朱朱，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还是……你在那边吃了什麽东西？”

“没吃什麽呀。发情期麽，我也不知道呢，应该不会吧，发情期不都是春天麽？现在都要秋天了呢。”朱朱半睁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我只是被热水蒸的吧，而且你刷得好舒服，八少爷，你的技术好好哦，不是那种舒服啦，就是刷得人懒洋洋的，我现在要先睡一会儿。”

八少爷闻言一头黑线，这样的技术好，被夸，也不见得是什麽值得开心的事吧。见朱朱转头即睡，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半天。八少爷心中暗想，养著宠物也不容易呀，比养个儿子还难，最少自己从来就不会让爹这样担心过。

八少爷给朱朱盖上被子，转身出了卧房。

晚餐时间，八少爷进屋来抱朱朱去吃饭，走到床边却发现，被子里好大一坨，绝对不是朱朱那头小猪应该有的体积，八少爷一惊，轻轻走过去，猛一掀被子，出现在眼前的情景著实吓了八少爷一跳。

正文 变身

八少爷看著眼前的这个，光著屁股蛋，吮著手指，呼呼大睡的小孩子，只能目瞪口呆。

怎麽会有个小孩子在自己床上，朱朱呢？朱朱哪儿去了。八少爷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是个大人，自己就直接上去抓起来再说，可现在是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八少爷正想著，只见小屁孩闭著眼睛拽被子，拽了半天，没拽著，哼哼叽叽半天，好象被凉风给灌醒了，只见他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八少爷，要吃饭了麽？”

八少爷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孩叫自己八少爷！半信半疑地问：“朱朱？”

刚问完，八少爷就知道自己白问了，因为小屁孩在伸了个懒腰之後，变成了八少爷熟悉的小猪朱朱。八少爷亲眼见到这个变化之後一直在发呆，眼见一定为实麽？八少爷怀疑自己，心中一度怀疑自己疯了。自己到底捡了个什麽东西回来？一头小猪？一个小孩？还是一个妖怪？

对事情完全不明了的朱朱，可不管这麽多，睡饱了觉，就觉得饿了，一下扑到八少爷怀里，八少爷本能地抱住它，朱朱见八少爷还在发呆，很奇怪地说：“八少爷，今天不去吃饭麽？”

八少爷听到朱朱的声音，低头看它，一直盯著它看，把朱朱都盯得害怕了，在八少爷怀里挣扎，要跳回床上去。可八少爷却箍得很紧，根本动弹不得。

朱朱只好怯怯地问：“八少爷，你怎麽啦？干嘛一直看著我？朱朱做错什麽了麽？”

八少爷闻言才有些缓过劲儿来，皱著眉拉长音调地问：“朱朱，你刚才……刚才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与平常不一样？”

“没有呀，只是觉得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哦。八少爷要不叫我，我都要错过吃饭了，我以前从来不会饿肚子睡觉的。”朱朱想了想，答道。

看来，朱朱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八少爷心里虽然吃惊，可也不想吓著朱朱，朱朱有这样异常的情况，照传说来看倒像是妖怪，可朱朱性子纯真，断断不会害自己，自己与它相处这段日子，也倍觉得温暖，自己也不忍伤害朱朱，如能保持现状最好，还是先不要告诉朱朱这个情况好了。

八少爷心中做的决定，虽然颇有逃避现实之嫌，但一时之间，也只能如此，幸好八少爷之前有发现朱朱变化前会有所变化，不然，八少爷还真不敢带朱朱出门了，要不然，抱在怀里的小猪突然在众人面前变成了小孩，那还不得惊死一堆心脏不好的人类。

好吧，自己也学会了说人类这个词，真是别扭呢。八少爷笑笑，抱著朱朱出去吃饭。

饭桌上，八少爷见朱朱吃得比往常慢了很多，心中暗奇，不会是变过人之後吃东西都会向人类习惯发展吧？笑眯眯地问道：“朱朱，怎麽啦？吃不下麽？”

朱朱怯怯看了一眼八少爷，道：“不是，是八少爷你今天怪怪的，朱朱很担心你是不是生了什麽病，朱朱是担心地吃不下饭。”

八少爷笑笑地拍拍朱朱的头：“我没事，你快吃，到时候晚上饿了，我可不帮你找东西吃。”话虽这麽说，八少爷却还是一直盯著朱朱不放，努力要把眼前这张小猪脸与刚才那张人参娃娃脸重合起来。

不过八少爷这个没事的保证在朱朱身上可是非常有效的，八少爷刚一说完，朱朱就开始了它长期以来的猪习惯，抱著碗吃得呼噜呼噜震天响。一会儿功夫，就吃了个底儿朝天。

等佳烟把碗筷收拾下去，八少爷给朱朱沏了杯茶，然後问道：“朱朱，你有没有想过，让自己变成一个人？”

“这个，我没想过，我是一只小猪也，干什麽想变成人？而且……”朱朱顿了一下，喝了口茶说道：“而且真变成了人，就当不了八少爷的宠物了，我才不要和八少爷分开，不要变成人。”

算是没白养这头小猪，八少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道：“可是，变成人，有你最喜欢的一个好处呢，朱朱。”八少爷笑眯眯地诱导朱朱：“你要真的变成了人，那所有的人都可以听懂你说话了，你就不用每天只能对我一个人说话了，可以有选择了呀。”

“只有八少爷你就挺好的呀，要那麽多选择做什麽？”朱朱不以为然。

八少爷听了这话，一时之间，又是高兴又是别扭。高兴的是，朱朱这样认同自己这个主人。别扭的是，好象被一头小猪认同也不值得这样高兴吧，自己这麽高兴未免显得有些没品。八少爷嘴角抽了抽，终是没笑出来，起身抱了朱朱，出门散步，为朱朱消食。

如果朱朱真的变成了人，自己该怎麽办呢？八少爷边走边想。而且终有一天，朱朱自己会发现的。照朱朱现在这样排斥变成人的心态，到了那一天，朱朱会不会出什麽问题？自己还是应该提早给它做好心理准备。

八少爷清清喉咙，对朱朱说：“朱朱，象你这样会思考，会说话的猪，说不定真的有一天会变成人的。”朱朱闻言奇怪地看了一眼八少爷，不明白八少爷为什麽今天非逮著让自己变人的话题不放。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人，你也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实在不行，认你做儿子，你看，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八少爷还在自作主张地安慰著莫名其妙的朱朱。

“儿子？八少爷，你知道我是公的了麽？”朱朱只对这个感兴趣。

八少爷被问得一怔，怎麽拐到这儿来了？不过回想一下，那个小屁孩的朱朱，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竟然完全没印象！当时自己光注意变人变猪的事儿去了，根本没注意那小孩到底是男是女。

再想想，再想想，八少爷努力把刚才的画面一直回放，这次焦点放在小屁孩的下半身，到底那个小孩有没有JJ呢？有没有呢？

正文 不断变身

过了几日，大娘拿了几件做好的猪衣服过来，大，二，三娘，大嫂一人一件。给朱朱穿上。

大娘让朱朱在桌上不停地转圈，转得朱朱都头晕，听到大娘得意地点头：“嗯，我家朱朱穿什麽都好看，真是的，可比养个孩子开心多了。”八少爷在一旁也满意地附和。

朱朱翻个白眼，这群笨人类。跑到八少爷跟前，使劲扑扑扑，八少爷没法，只好把它抱起来，小小声问道：“怎麽啦？穿著不舒服麽？”

“不是啦，只是穿成这样，我没法尿尿啦，你看。”朱朱抬起後蹄给八少爷看。

八少爷一看失笑，这衣服完全是给小孩子做法，开档也开在後面，连自己都忘了猪猪长得跟人类不一样呢。

八少爷只好把事情婉转地告诉了大妈，大妈不可置信地抓起朱朱，在它下半身来回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完全看不出公母嘛。”

八少爷看朱朱又尴尬，又不敢吭气的样子，感觉非常好玩，於是也不管它，在边上闲看，终於等到大妈把衣服都拿走了，朱朱才翻肚皮躺在桌上乱登腿，算是活动一下筋骨。

八少爷看看在桌上耍无赖的朱朱，决定还是要试一试自己的想法。叫人准备了一大盆热水，拿著刷子准备给朱朱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