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八少爷的猪》作者:范醒【完结】 > 八少爷的猪.txt

第十章.2

作者:范醒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3:25

八少爷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惊住,这确实太过份了。筷子一丢,略一欠身,“在下先行告辞!”一个飞步就往客房掠去。

八少爷以前从未想过此事,给朱朱挟菜,从来都是朱朱指什麽,他给挟什麽。後来知道朱朱的偏好,就没挟错过,但其实心里从未想过,还有不吃猪肉这个茬。自己早就忘记朱朱是头小猪这件事了。要命,朱朱从未生过气,突然气成这样,不知道一会儿该怎麽哄才是。

八少爷想著就到了房门口,一推门,果然,朱朱气哼哼地脸朝墙在床上假装睡觉。

八少爷慢慢走到床边,想把朱朱抱起来,说个清楚。伸手刚摸到朱朱的背,朱朱就一劲儿地往里拱,离开他的手,不理他。连续几次,越拱越里面,八少爷有些恼了,一把过去把朱朱抱住,箍紧在怀里。

“朱朱,你再拱就掉下床去了!”八少爷不理朱朱在怀里的挣扎,用头抵住小猪的头,软言相求:“好啦,是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嘛,啊?”

朱朱见挣扎不过,八少爷又低头道歉,心中气也消了几分,场面还是要做的,大声喝道:“八少爷,你今天真的很过份!”

八少爷把朱朱抱在眼前,点头称是:“是,是我错了,你打我嘛,原谅我。我以後再也不会了。”

“八少爷,虽然我是你的宠物,你也要注意一下我的品种呀,你给我一头小猪吃猪肉,我能不生气嘛?”

八少爷一边黑线,品种麽?朱朱这不知道算是什麽品种,人猪?猪人?表面恭谨应答,“对,你生气很对。”

“我要是给八少爷你端一盘人肉上来,你吃麽?”朱朱小性子上来,不依不挠。

“吃吃吃,一定吃。”八少爷早就魂游,只会一径点头。这句话可气坏了朱朱。

朱朱闻言眼睛一竖,一脚蹬在八少爷脸上,“八少爷,你是人类!怎麽比我这头猪还没人性?”

“哦,痛!”八少爷的脸颊眼见一个乌青瞬间出现。心思回转过来,想到自己刚才答了什麽,八少爷自己心里也是恶了一下,赶紧陪笑,亲了亲朱朱的猪脸,“朱朱,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消气了吧?”

朱朱见八少爷脸上那一个乌青的猪蹄印,心中又有些歉然,又有些好笑,听了此话,也就乖乖点头。

“晚上咱俩什麽都没吃上,不如再出去吃一顿?”八少爷心劲松下来,还是觉得有些饿。“顺便把上次的事了了。”

“还去上次那家去吃麽?他家菜挺好吃的。”朱朱看著八少爷换衣服,头有点晕,,木木地问。

“嗯,那个细烟是我六姐,就是上次八瓣莲里的第六瓣。”八少爷为了符合上妓院的形象,换下了灰色素袍,穿上一件粉绿绸袍。这种颜色的衣裳,很挑人穿,穿不好就非常恶,但穿在八少爷身上却别具风情。

八少爷本来就白,斜眉细眼,清秀异常,肩削骨瘦,还是少年模样,穿上绿袍之後,倒多增了些惹人怜惜的富家公子哥的味道。

朱朱跳进八少爷的怀抱,痴痴地看著八少爷,道:“八少爷,你长得真好看。”

八少爷闻言,嘴角不禁上扬,脸上晕起一抹绯红。自己一个男人,被人夸好看,要是旁人这样,早就是一拳过去侍候,可这话从朱朱嘴里说出来,当然字字是真,八少爷也不禁喜欢,朱朱竟然会觉得自己好看,好象也是件挺让人满足的事儿。

“那……你的沈哥哥好看麽?”八少爷别扭了半天问。

“呃?”朱朱一时没回过神,怎麽突然拉到沈哥哥身上去了?想了想答道:“没注意,下次我注意看看再告诉你吧。”

“不用!”八少爷不禁恨自己招事,明知道朱朱一向这麽傻的。“我只是随口一问,没说想知道。朱朱不必去注意了。”说完二人出门。

这次倒没有跳墙,一则是八少爷伤未痊愈,二则也是穿了这个袍子,绸袍爱皱,高来高去,到了锦芳楼,怕是都不成样子了。於是正正经经地出了门,寻了个青布小轿,一人一猪慢慢悠悠晃到了锦芳楼。

锦芳楼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八少爷抱著小猪,懒洋洋地下了轿子,赏了钱,神态高傲地进了楼。如果不是八少爷脸上有一个乌青的小猪蹄印,还真是一个完美的进场呢。

这老鸨不愧是老鸨,记忆力超群。八少爷换了行头,换了气质,还有一乌青猪蹄印在脸上,她竟然还认得这位“细烟的老相好”。朱朱不禁感叹道:“记忆力这麽好,怎麽不去科考,不去当帐房先生?”

八少爷失笑:“第一,她是女的,不能去科考,也当不了账房先生;第二,帐房先生也未必有她赚得多;第三嘛……”八少爷看看小猪道:“第三嘛,她认出的不是我,而是你这头小猪,笨蛋!”

八少爷打量了四周,如愿进了细烟的房。

正文 疯了

细烟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只是没了那桌酒菜。

细烟绕著八少爷看了一圈,笑笑道:“这次任务看来挺轻松的嘛,只伤在脸上了?”

八少爷挑挑眉,才想起朱朱的那一脚,用手轻轻抚过去,还真有点痛呢,低头瞪了朱朱一眼,朱朱心虚地往怀里缩了缩,不敢抬头看。

八少爷笑了笑,没理细烟的问题,从怀里拿出一小本书折,递给细烟:“幸不辱命。”

细烟把书折收好,转过身问八少爷:“雁阳之行,准备好了麽?”

“我没什麽可准备的,只等过几天开了榜就出发。”八少爷停了一下,道:“叫人准备些酒菜,我饿了。”

细烟奇怪道:“怎麽?沈府还能饿著你了?跑这儿来吃。”说著还是唤了小厮进来,点菜。

眼见著小厮要退,八少爷想起来,大叫。“不要猪肉!”小厮重新唱诺出去。

“你什麽时候有了这嗜好?”细烟问。

“嗯,因为朱朱。朱朱是头小猪,我这个当主人的,当然不能忽略它的品种,让它吃猪肉,嗯。这事就太过分了。”八少爷理所当然地把朱朱的理论拿出来当自己的说。

细烟听到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朱朱,道:“你对这头小猪真是非同一般的好呢,以前我倒从不知道八弟你会这样热爱宠物。”

“别说你,我自己也不知道。”八少爷不以为然。

“幸好,朱朱不是个女人,不然的话,我真以为八弟你爱上它了。”细烟继续盯著朱朱看。朱朱被她盯得好生难受,觉得这个女人的眼光足以把它折解成千万份,朱朱扭扭扭,把头拱到八少爷的臂弯里,只留个屁股和小尾巴在外面给人看。

可朱朱有时候确实是个女人呀!八少爷被细烟的话轰得一脑袋空白,爱上它?爱上这头小猪了麽?看著怀里这个只把屁股露在外面的朱朱,一时间,千头万绪,纷乱无章,八少爷此时对自己的感情完全理不清楚。

门被推开,今天的第二次上菜开始了。

八少爷今天的第二次食不知味开始了。还是本能的帮朱朱挟了菜,让它自己抱了盘子开吃,倒了杯酒给它放在旁边。看著朱朱,八少爷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

“你不是饿了麽?叫来了又这样?”细烟看八少爷一付丢魂的样子,不禁心中有气。“这头小猪是你的,你什麽时候看不行?非要吃饭时候看个不停麽?”

八少爷被细烟的话惊醒,快速吃了几口,心乱如麻,怎麽也吃不下去,於是开始喝酒。

“雁阳之行,要一起走麽?”细烟见他有心事的样子,也不再揪著一个话题不放,问道。

“不要了,太引人注目,不方便。”八少爷轻轻摇头。

“要带你的小猪去麽?”

“嗯。”八少爷点头:“五哥的师傅要见见朱朱。”

“药王?!”细烟惊奇道:“干嘛要见一头小猪?”

“我的宠物哪可能是一头普通的小猪?!”八少爷说到这里得意洋洋地斜觑了细烟一眼,接著道:“朱朱都快一岁半了,你看它,从未长过个儿,始终是这付模样。”

“就因为它不长个儿,你就把它宠上了天?”细烟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

“当然不只这些。”八少爷想起与朱朱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那些个傻事,那些个尴尬事,越想越是好笑,不禁眉眼含笑,可这些都不足以与外人道,只是嘴角轻抿:“当然不只这些,它是只很不一样的猪,从思想到性格,都让我喜欢得不得了,宠它完全是出自本能。”

细烟见八少爷一付坠入爱河中的男人模样,不禁大受打击:“八弟,你竟然有那麽多好女子不爱,却爱上了一头猪麽?我一直以为你放浪形骸只是外在,没想到,竟然离谱到这种程度!”

八少爷闻言失笑,却也懒得解释,於是不否认道,“爱上谁是我的权利,猪也好,人也好,都与别人无关。”转过头,看朱朱吃得正欢,忍不住问道:“朱朱,你爱我麽?”

朱朱一直没听二人谈话,在它看来,这二人说话说得全无意义,有时候还到处打机锋,那是自己所不能懂的另一个世界。於是一直闷头吃,晚饭都没吃上,现在正饿著呢。这会儿,八少爷突然凑过来问它这样深奥的问题,人类真是防不胜防呀。

“什麽是爱呀?”朱朱努力咽下嘴里的菜问道。

“爱麽?”八少爷把酒递给朱朱抱著,想了想,说了一个朱朱有可能可以理解的答案,道:“就是比喜欢还要喜欢很多的那种喜欢。朱朱,你爱我麽?”八少爷心中突然有些紧张。

“嗯,我爱你,八少爷。”朱朱喝了口酒,点头。

这样的回答让人好开心,好开心,从未有过的狂喜感觉,紧紧地抓住了八少爷的神经,一把把朱朱连著酒杯一起抱进怀里,亲亲亲亲,乱亲一气:“嗯,我就知道朱朱爱我的,真是乖呢。”

细烟见八少爷一个人在那边对著一头小猪演独角戏演得颠狂,心想,我这八弟竟然被一头小猪搅得疯狂了麽?

细烟过去抓住八少爷的胳膊,努力让他停下来,道:“八弟!你不要再疯了!再怎麽样,它也只是头小猪,你清醒点!!”

八少爷停下来,啼笑皆非的看著著急的细烟,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这一番表现,在别人眼里就是发疯,於是拉平了脸,表情淡然道:“六姐,你不用担心,我这是逗你玩呢。”整了整衣衫,把小猪抱著的酒杯,拿出来放在桌上,道:“那我先告辞了,十日後雁阳再见吧。”说完,一抱拳,抱著小猪,施施然离去。

细烟眼睁睁地看著八少爷离去,跌坐在椅子上,没有阻拦。心中却被八少爷爱上了一头猪的事实打击到闷。这世界怎会如此疯狂?!

细烟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脸色越来越青,过了半晌,才归於平淡,轻轻叹口气,开口道:“楼轼!

http://

正文 路途

没有任何意外,开榜时,八少爷徐景臣的名字高居第二十八名,琼林宴吃了,殿试去了,既没出风头,也没低调过度,闪亮亮的翰林编修一职落在了八少爷身上,引来多少红眼,虽是闲职,可怎么也是个京官,等大家打听完有国师的靠山之后,立刻变的个个尊敬,马屁都不敢多拍,倒让八少爷落了个清静,安安然只等一个月后走马上任。

准备了一下,八少爷抱着朱朱向沈愈辞行,雁阳之行在即。

其实有什么可准备的么?八少爷除了备了银子,就只是给朱朱拿了几套女人的衣服以防万一。朱朱准备的东西多,符纸一沓,八卦,铜钱结,罗盘,桃木剑……都让八少爷背着,八少爷越看这些越觉得象江湖术士,假得很,但也没吭气,顺势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小道士,除了抱头小猪不象之外,别的也还可以唬唬人。

雁阳离京城不远,骑马五天就能到。

一个小道士抱着一头小猪,骑马从沈府出来,一路向东而去。

第一日,一马平川,第二日,风光无限。

第三日,朱朱的嗓子终于唱哑了,爬到马背的搭裢里睡觉,八少爷一个人骑马也闷得很,有一下没一下的瞎骑,于是,第三日夜,终于错过了宿头,一人一猪,露宿山林。

篝火点起来,一人一猪在火光的映照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酒吃牛肉干。

“朱朱,你就幸福吧你,一头小猪也能吃牛肉,呵呵,前生修了几辈子哦……”八少爷纯粹是一天没人说话,现在没话找话说。

朱朱白了一眼八少爷,捧着牛肉干,一丝一丝地啃,无所谓地问:“八少爷,我们在这树林里睡觉,会不会有狼?”

“有可能哦~朱朱,你怕不怕?”八少爷把朱朱抱在怀里互相取暖。

“不怕,有八少爷在。”朱朱啃完牛肉干,拍拍猪蹄道:“不过,我闻到有不一样的味道了,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呢?”

“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八少爷放下柴薪,警惕地问朱朱。

“我是猪,当然比你鼻子灵!”朱朱不以为然道:“很淡的香味,有点象细烟姐姐房里的味道,但还掺了点别的味道在里面,不明显,东南方向吧。”

八少爷盯着火堆没动,闻言只是皱了皱眉,把朱朱放在嘴边,小声在朱朱耳边说:“朱朱,你小猪样子能摆阵么?我怕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会顾不到你。”

朱朱只觉得耳朵有热气吹过,痒痒的,心砰砰乱跳一气,一瞬就红了猪皮,连忙点头,从八少爷怀中跳下。抱着柴薪,东一根,西一根地摆在了八少爷四周。还在阵眼处,用石头把一些攻击性符咒压放着,一切摆放停当,跳到八少爷跟前。

“好了,八少爷,这是沈家自创的迷踪八卦阵,一般人是解不开的,我们在阵中心,应该没问题。”这半个月来的学习,让朱朱对自己的阵法很有信心。能保护八少爷,也让朱朱觉得自己很用。

八少爷见朱朱这样忙忙乎乎,一会儿功夫,就完成了防御工事,倒显得自己很没用似的,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以朱朱的保护者出现,现在却全颠倒了过来,还真让八少爷非常不习惯。不过八少爷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能偷懒,睡个好觉,也未尝不是好事,虽然有些伤男人的自尊,让一头小猪这么出风头,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连这头小猪都是他八少爷的呢。

笑眯眯地抱过小猪,夸了夸乖,倒在铺好的衣服上睡了。一夜朱朱睡得很好,八少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警醒,果然在后半夜上,就看到了迷踪阵里困了一个人,八少爷没管他,看他在那里兜兜转转,鬼鬼祟祟的姿态,让八少爷笑了个暗伤。后来还很无辜地踩到了阵眼上,一个冰火咒,就把他炸了个满头黑烟,倒在了地上。

朱朱不错嘛,八少爷躺那儿看得精彩,心中乐得一朵花,翻个身,迷迷糊糊放心睡去,一觉天明。

一人一猪醒了,就着一头黑烟的被困者的狼狈相吃早餐,倒也下饭得很,平白多吃了好多牛肉干。

收拾完毕,朱朱在前面开阵,八少爷跟在后面掠阵,来到被困者跟前,先点了穴,捆了丢在地上,在身上一阵乱搜。

细长钢索一捆,迷烟,还一些瓶瓶罐罐的药,丢在一边,八少爷看着手上的小小纹章发呆,竟然是杀楼的宋断。杀楼排行第七的杀手,以行踪诡异著称,武器正是这一条长索,杀人无数。如果自己跟他面对面直接交锋,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如今却一头黑烟地倒在地上任自己宰割。

八少爷叹了下世事难料,又想,是谁?谁会花这么大代价来杀自己?奇怪的是,如果在上次任务之后的伏击就派出宋断来,自己早就不在人间了,为什么上次好象并不象是要自己的命,这次却突然恨意加重这许多?难道是两个不同的人派来的?自己这一两年除了偷偷东西,非常安份呀,怎么会突然惹上这样的狠角色?

八少爷想到有人这样在暗中恨自己,不禁有些心凉,江湖果然不讲什么道理。

想不通也得赶路,把纹章揣进怀里。挑了宋断的手脚筋,让他以后再杀不了人。然后准备拖了去给药王老师父当药人,反正药王从来缺这个,送个给他一定欢喜。点了哑穴,拿块木板拖着他一路走,走到雁阳,宋断离断气也不远了。

老大家里开了间镖局,名字很朴实,镇威镖局,看起来不大,其实是莲阁的总部。

走进镖局的时候,一院子趟子手跟八少爷打招呼,八少爷抱着小猪笑眯眯地挥挥手,拖着宋断进了主屋。

把宋断丢地上,八少爷身心疲惫地靠坐在椅子上,丫头很知趣地赶紧奉茶,八少爷说话:“再来一杯,我家小猪也渴了。”毫不管别人怎么想,拿起茶杯给朱朱喂了一口,指着地上的人,道:“大哥,这是宋断,路上想杀我,被我逮了。”

http://

正文 莲阁

莲阁的大哥,长得五大三粗,倒与张飞象了个十成十。只是笑起来很温柔,眼睛亮亮地弯成一对小月亮,配着他一脸的大胡子,看着特别诡异。

听到说地上的人是宋断也没理,只是一径笑眯眯地看着朱朱,对八少爷说:“听说你这头小猪很不一般,来,给我抱抱。”

八少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与沈殊比起来,老大要好太多了,拍拍朱朱的屁股,道:“去,到老大那儿去玩会儿去。”

朱朱很听话,一跃,跳到老大伸出的手里,老大的手掌很大,能单手把朱朱托起来,朱朱从没见过有人类长这么多的毛发,不禁好奇,伸出小蹄子摸摸,从左摸到右,再从右摸到左,把老大摸得痒痒的,大笑:“这头小猪还真是有意思,眼睛好象会说话一样,聪明劲儿的。”

八少爷闻言,暗自嘟哝,本来就会说话,还好象呢,他家的小猪能不聪明么?斜眼飞了一眼,懒得理,连骑了几天的马,还真有些累了,现在突然安全,松了劲儿,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老大拿胡子扎着小猪玩,朱朱被扎得噢噢乱叫,尤其是鼻子最脆弱,又痒又痛,来回摆头到处躲。老大被朱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放下朱朱,不再折磨它,一拍一拍的,朱朱就在这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听六妹说,你在感情上最近有些问题?”老大沉沉的声音问道。

八少爷闻言打了个机灵,从睡梦中惊醒,问道:“六姐来了么?竟然比我还快?”

“没。”老大摇头:“飞鸽传书,让我劝劝你。再聪明也是头猪。别发这个疯。”

八少爷撇撇嘴,要笑不笑地说:“这事,她倒比我爹还上心。”多管闲事的话就咽在了肚里。

“我也觉得多事。”老大笑笑:“这么多年,你自己的事自有你自己的考量,确也没必要与外人道。”说着,把朱朱抱还给八少爷,指着宋断说:“说说他吧。你怎么能逮到他的?还把他搞得这么惨,这真的是宋断么?”

八少爷腾出个手从怀里掏出纹章来递给老大:“确实算不上是我逮的。有别人帮忙。大概是从我一出沈府就跟了我,前天夜里我宿在林里,准备动手时被逮的。”

老大拿着纹章看了半天,脸色严肃道:“你怎么会惹上他们?”

八少爷很无奈地抚额道:“问题就在于,我不知道我怎么惹了他们。我一路也想不明白。”

“问过么?”老大指指宋断。

“什么时候杀楼里的人能问出话来的?连普通杀手都问不出来,更别说这个排行老七的宋断。”八少爷扬扬眉,摇了摇头。“杀手楼的手段太多,防不胜防,我怕一问即死,浪费了,还准备送给药王当药人呢。”

老大点头称是,上前拨开宋断的乱发,端详半晌,道:“挺清秀一孩子,当杀手可惜了。不过这么年轻,药王见一定喜欢。”

安静了一会儿,“我在锦芳楼见过楼轼。”八少爷的声音平平的,没有情绪。

“你是说……”老大飘过询问的眼光。

八少爷点点头,没说话,面色沉重。

“你怎么知道是楼轼?”

八少爷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见过他杀人。他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不可能认错。”

老大听了,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非常沉闷。

八少爷皱皱眉,犹豫了一下,道:“奇怪的是,六姐竟然也认识他。我那天随口一说,六姐也没有怀疑,就说他在锦芳楼好几天了,好象在找人。”

老大闻言一愣,静默了片刻,挥挥手,“你先带小猪下去睡会儿吧,大概明后天,他们就都到了。”

“三哥也没到么?”

老大闻言笑笑地看了看八少爷:“他倒是早就到了,你也知道的,当官的应酬多,再加上要避嫌,一直没过来。只送了帖子。”拍了拍八少爷的肩:“说起来,你这个新科进士,真想当官么?要不要叫三哥给你保举保举?”

八少爷抖抖肩,把老大的手抖掉,道:“不用。反正我怎么也都欠了沈家的人情,不如欠到底,到时候还情的时候还不会太糟心。”

老大好奇地问:“奇怪,你怎么会搭上沈家这条线的?他家可是出了名的神秘莫测呀。”

八少爷傻傻一笑,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走的是朱朱的关系吧?那样一说,这群人肯定放不过研究朱朱机会,毕竟沈家看上的东西,朝野上下,是个人都会好奇的。只好抱紧了朱朱,讷讷道:“意外,纯属意外。我只是上京的路上遇到了沈殊,不知道身份,聊了两句而已,谁知道会搞成这样。”

老大一脸不信的样子,却还是道:“你小子运气还真好呢。等着老五来再好好逼供吧。”

八少爷傻笑着赶紧离开。

唉,秘密多了,连兄弟都快做不成兄弟了。八少爷想着有些沮丧,如果把朱朱的身份暴光,可不敢保证没有人打朱朱的主意。可自己又怎么解释,把宋断这样的高手搞成这样,又怎么解释沈府对自己的礼遇?

八少爷洗了澡,与朱朱躺在床上,身体虽然得到休息,可心思却停不下来,未来越发不可知,因为这头小猪。

现在就算自己把所有秘密都告诉兄弟,也不可能了,一则是他们不可能信,就算变了身,也会认为是妖怪,就算接受了,也一样心存间隙。二则,有沈府在中间横着,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再说……八少爷看着睡得呼呼噜噜的小猪,心中一片柔软,自己又怎么舍得把它丢掉呢,说了要一辈子的呀。

八少爷闯荡江湖几年,青春岁月几乎都是与这些兄弟在一起,有乐趣,有豪情,有痛苦,有眼泪。这样的真情,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兄弟之间也一向有分寸,私事一向不干涉的。一切都是很好的,却突然有人来杀自己,这个派人来的人如果是他的话,未免有些让人想不通为什么。

http://

正文 分析

没过两日,兄弟们就来齐了,个个都对朱朱有浓厚的兴趣,抱来抱去,朱朱也很享受这种肢体的抚摸,就象小狗喜欢人摸脖子一样,朱朱被摸得很满足,动不动就打起呼噜来。只有老六细烟,看著朱朱表情奇特,也不掩饰,害得朱朱每次见到她就拱拱拱,拱得只剩下屁股在外面。

“相信我,朱朱,这世上有一个人类让你喜欢,就会有一个人类让你害怕。”五少爷抱著朱朱故做深沈,“当然也可能是两个,比如六妹,比如,我师傅。”

朱朱摇摇头,药王虽然爱拿朱朱做实验,但都没有恶意,甚至还很喜欢朱朱,顶多是好奇心比别人重了些。朱朱对於别人的善意最是敏感,自然不会怕他,而且还有些喜欢那个白胡白须的老头。至於细烟麽,因为在她那边吃过两次饭,虽然她的眼光令朱朱害怕,其实心底还是把她当作自己人的。

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做了做下一年的莲阁规划,八少爷与朱朱也在镇威镖局快乐地住了四天了。

是夜,八少爷与朱朱,在自己房里喝小酒,你一杯,我一杯,说些闲话,哼两句小曲儿,很是自得。突然,只听得,扣扣两声,有人敲门。

朱朱完全忽视,做为一头猪,当然不会觉得开门是自己的事,只是闷头喝。八少爷无奈,站起身,去开门。

是二哥,侧身让进房来,转头悄悄对朱朱说:“去,到门外摆个阵,免得人来偷听偷看。”

朱朱领命而去,只余下二哥与八少爷,对酌。

二哥长得非常不起眼,可以随时让人遗忘的一张脸。只有在兄弟面前才有些鲜色,现在,二哥却只是喝了酒,一劲儿地沈默。

八少爷也不催,拿出银票,塞在二哥手里:“亲兄弟,明算账。”

二哥并不推辞,揣在怀里,叹口气:“你让我查的事,确实很可疑。”喝了口酒,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你去锦芳楼之前,楼轼就已经在锦芳楼呆了半个月有余。据丫头说,楼轼确与六妹有接触,但接触到什麽程度未可知。”

“那,宋断?”

“宋断,确是楼轼派出的。”二哥转头看向八少爷:“你怀疑这事与六妹有关系,虽然现有的证据显示也确实是有关系,但我想请你给我点时间,把事情查清楚,不要轻易定六妹的罪,好不好?她实在没有理由这样做的。”

八少爷!首,道:“其实我也不相信,如果二哥愿意查下去,我自是非常高兴。六姐与我们兄弟情谊这麽久,对我更是一向照顾有加,我当然不可能轻易给她定罪。只是想不明白其中缘由。”说完,看到朱朱从门外蹦了回来,一伸手,就搂入怀里,摸一摸算是嘉奖:“别的倒没什麽,只是一直被楼轼这样的人物盯著,怕谁都不会过得安稳。”况且自己还不是一个人,八少爷摸著朱朱暗想。

二哥点头称是,“这确实是但非常棘手的事,不知他为何而来,连解决的可能性都没有。”顿了顿,又道:“我看六妹看你的朱朱的眼光颇为不同,又听大哥说,六妹对你的感情生活很是介意,不知道是不是与此有关?”

八少爷挑挑眉道:“一直以来,我们兄弟之间,何曾有人干预过别人的私事?这次六姐的表现是有些奇怪。自我去京就一再地刺探於我,想著过往情谊,我也忍了。如果这後来的一切只为此等无聊事的话,那我与她真是没办法再当姐弟了。”

朱朱听到这里,突然插嘴道:“八少爷,细烟姐姐对你没有恶意的。我感觉得出来。”

“哦?你怎麽知道?”八少爷低头看它。

“我是猪嘛。”朱朱撅著嘴道:“谁要杀我,我还不知道麽?以前养猪的那些人,不用提刀下圈来,我们都知道他是要来杀我们的,我们才四处躲呀,猪对这方面最敏感了呢。”

八少爷也不敢确定朱朱说的是不是真的,猪在这方面比人灵麽?但如果真如朱朱所说的话,这事情就不明白,为什麽宋断要来杀自己了。

二哥虽然早就听说八少爷的宠物听得懂人话,但看著这一人一猪的互动,,还是觉得太奇异,於是也不吭声,静静盯著看。

八少爷正思索著,就感觉朱朱用猪蹄踢踢自己,提示他回神,又嘟嘟哝哝地说:“细烟姐姐虽然对你没恶意,但对我有。”

“什麽?!”八少爷一听,惊跳起来。二哥也被他吓了一跳,忙问:“怎麽啦?”

八少爷抱著朱朱,在原地转了几圈,抚著下巴,自言自语:“如果是这样,那麽就是因为寻样才合理,可是不可能呀,不可能呀……”边说还边摇头。

听得二哥直著急,一把拽住八少爷的袖子,拉他坐下:“到底怎麽回事,说清楚!”

八少爷冷静了一下,把朱朱的猜测与自己的猜测统统说了出来,二哥也愣了:“不会吧,就你这小子?不至於吧,虽然这是到现在为止最合理的解释,但我也不能相信,太不能相信了。”二哥围著八少爷转了一圈,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也如八少爷一般,边嘟哝,边摇头。

“且不说六妹比你大五岁,从心理上都不能喜欢上你的,更别说她是咱们莲阁最聪明最冷静的人,你小子是不是太自恋了?”二哥狠狠地剜了八少爷一眼。

八少爷满脸通红地解释:“我,我,我,我只是这麽猜测,你刚才不也说我的猜测很合理麽?”偷偷擦擦汗,颤抖接著解释:“当然,我也是不敢相信六姐会喜欢上我。只是,如果不是这样,楼轼为什麽会派人来对朱朱不利就完全想不通。只有六姐才认为我爱上了朱朱,以为我发了疯,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八少爷说到这里停住,看了一眼思索中的二哥,犹犹豫豫地说:“说不定……只是姐弟情谊?怕我走上歧途?才下此杀手?这也未免太狠了吧,什麽话不可以说的?非要下此手?”

http://

正文 面质

二哥点头称是:“是不应该,这也不象是六妹的风格,六妹一向行事……呃,呃……一向婉转,不可能这麽直白地杀来杀去,太弱智,这倒有点象楼轼这种人的行事理念,可你又说没惹过他。”二哥边说边把眉毛纠成一团,看得朱朱也忍不住学他的样子,使劲把眼睛上面的肉挤来挤去,不过可惜的是,朱朱并不知道猪,是没有眉毛的。

八少爷看得好笑,使劲用手指把朱朱额头上挤出来的肉小山按下去,按下去又起来,再按下去,再起来。一人一猪毫然不顾二哥思索得脑汁耗尽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

二哥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见没人搭腔,抬起头,就见这一人一猪按来皱去玩得开心,不禁怒从心中起,啪地使劲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你们俩个!我白在这里为你们操心,你看你们……”

八少爷站起身来,按二哥坐下,给他斟满酒,笑眯眯地说:“二哥,我们在这里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你也不用生气,其实嘛,我倒想到一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什麽方法?!”二哥抬眼看八少爷,刚才说了半天,什麽头绪都没有,怎麽突然有了办法?

八少爷抱著朱朱,点点头,在屋里踱步:“二哥,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风格确实不象六姐所为,以我们之间的情谊,她也没必要这麽做,可为什麽证据的方向要指向她呢?我的方法最直接,就是……”

八少爷转过脸来看著二哥,笑了笑,道:“直接问她就好啦,呵呵,其实我们都不相信是她做的,为什麽我们不直接问她?原因只是我们都有了怀疑的种子,暗地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杀手,现在想来,完全没有必要,我要去直接问她,无论她是不是,她都会有一个答案给我们的,你说是吧?”

二哥怔怔地看了八少爷一会儿,笑道:“正是,我们都把她当成敌人看待了,再加上关心则乱,确实走歪了方向。”

八少爷放下朱朱,让它把门口的阵撤了,然後与二哥又喝了几杯,相偕出门。

二人一猪来到细烟住处的时候,天色已黑,细烟一个人在自己屋里。

把二人让进屋里,细烟也不作态,施施然坐下看著朱朱,不吭气。於是朱朱又一次拱拱拱,拱得露个屁股在外面才罢休。

虽然八少爷与二哥均觉得来当面问清楚很正确。可临到了头,看细烟这付不冷不热的模样,却半天也开不了口。还是细烟看了这两人斯斯艾艾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耐,开口问道:“二哥与八弟,你们这麽晚来有何事?”

二哥递了个眼色给八少爷,意思是,这是你的事,应该你来问。八少爷无奈,抬起头,说:“六姐,我想问你点事。”

“你说。”

“六姐……你跟楼轼熟麽?”

细烟轻轻笑了一声,却是一脸冷色,道:“这件事上次你来锦芳楼,就想问了吧?怎麽不问?心里还是没把我当姐姐麽?但是,我当时没告诉你,也是我的错。”停了一下,道:“这本是我的私事,不过既然牵扯到了你,我就应该跟你说明白了。”转头对二哥说:“二哥,你先出去,我与八弟有些私事要谈。”

二哥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出门。

看著二哥出门的背影,八少爷怔忡了一会儿,六姐还从没有如此严肃过呢。

细烟等八少爷回过神,平平地说:“我与楼轼确实相识,他对我有意,我对他无情,不过是这半年的事。你还有什麽问的?”

八少爷歪歪头,问道:“那细烟姐你让楼轼派人来杀我的了?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下此杀手?”

细烟听闻八少爷已不称自己为六姐了,心中火起,为一头猪连这许多年的姐弟情谊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心中一凉,冷笑一声,道:“怎麽?徐景臣,你就一向是这麽想你的细烟姐的麽?我在你心目中就这麽卑鄙?”

八少爷挑眉,不说话。

细烟见他如此表情,越发觉得无趣,道:“罢,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楼轼不是我派出去的,不过确实与我有关,你这样对我,我可以理解,但我从未有过害你之意。你爱信不信。”

“不是想杀我,那派宋断这样的高手来,难道是为了朱朱?”八少爷刺探地问道。

细烟冷眼看了看睡得死沈死沈的朱朱,道:“对於这头小猪麽……我确实有杀它之心。”

“为什麽?”果然与朱朱的感觉相同。八少爷心中有著不解,同时惶恐,不会真的是细烟爱上自己了吧?

细烟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八少爷,道:“杀一头猪还需要理由麽?哼,你对这种问题这麽好奇,就应该每天千万次地问那些屠户了。”

八少爷听到这种无厘头的回答,一时间脑袋被叉偏了线,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喝一口茶,理理思绪,想了半天才道:“朱朱对我来说不是只普通的猪,细烟姐你早就知道的,还如此说,很是无谓。”

细烟听到八少爷的这种说法,心中更是恼火,又听到八少爷接著说:“细烟姐,那我很想知道,为什麽你突然对於我的私事这等关心,这样浓烈的热情,让我不免猜偏你的心意,细想又觉得不可能。”

细烟听出八少爷的话外音,脸一下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指著八少爷的手抖了半天,才开口道:“那,那,那些想法……全是你的臆测,你是自恋过度,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就好。”八少爷点头:“那你能告诉我,为什麽会对我的私事这麽热情麽?我们兄弟之间,从不过问私事,你不是不知道的呀?”

八少爷只听见细烟说:“我可以告诉你……”,然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手一松,睡著的朱朱骨碌骨碌,从八少爷怀里滚了出来。

细烟顺手接过,笑了笑。

http://

正文 出逃

朱朱从八少爷的温暖怀抱中骨碌骨碌滚进一双冰凉的手,登时就醒了,抬眼就看见细烟的眼睛,微微眯著,紧盯著自己不放,充满著杀意与犹豫,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喊:“八少爷,救我!”

喊了半天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八少爷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朱朱一惊,难道八少爷遇害了?不可能呀,这个女人一向对八少爷没有恶感的,回头再看细烟。

细烟见这头小猪一阵哼哼之後,来回转头,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看看八少爷,轻轻冷笑道:“小猪,难得有你这麽聪明的猪呢,你也感觉到危险了麽?你放心,你家主人,我是不会把他怎麽样的,要担心就担心你自己吧~。”

其实细烟心中也有犹豫,杀一头小猪并没有什麽,不杀这头小猪,怎麽对得起……,问题是为了这头小猪,兄弟与自己的情谊在变,想到这里,又不禁有些恨,为一头猪,只为一头猪,就要自己多年的兄弟成为敌人?!!为什麽?!!为什麽?!细烟怎麽也想不通。

朱朱听了细烟的话,对八少爷也放下心来。眼见细烟眼中杀意越来越重,犹豫越来越少,朱朱一时想不出逃命的办法。自己的道术还在初级,要借助道具,阵法,这个时候也不可能。

突然间,就看见细烟举起掌来,要拍在自己脑袋上,朱朱一时心急,不及细想,举起前蹄,往细烟印堂中间一指,这是当初沈愈为了朱朱能找到自己本态而打通朱朱神识的一种招式,其实对於人体并没有用坏处,甚至来说,是有些好处的。只是中此招後确实会让人在一两天之内,虚软无力。朱朱的道力不强,自是不能打通细烟这个凡人的神识,只是这一下,也能让细烟在一两个时辰内虚软无力就是了。

朱朱从细烟软了的手掌下逃出,跳到八少爷跟前,一劲的喊他,推他,踢他,他都不醒,眼见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朱朱越来越心急,不知道自己的道力能坚持多久,要是细烟这时候恢复过来,自己必死无疑,看看一直拿眼睛瞪它的细烟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八少爷,朱朱无奈,正在犹疑间,突然听到笃笃的敲门声,朱朱只好,用了轻功,一个翻跃,从窗户逃出。

一阵狂奔,朱朱来到客房,这里太不安全,他们对八少爷没有恶意,自是不用自己保护,只是自己学了这麽多,八少爷说过,让自己在他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尽力自保,好吧,现在就是这种时候了。

朱朱一阵乱翻,找出自己的那些道具,可是,要怎麽带走呢?朱朱没了办法,八少爷一再叮嘱过它,不要它随便变身,现在这种情况,不算随便了吧?捏了个决,还原人身本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胡乱穿了八少爷来的时候的道服,背上这些道具,出门。

几个翻跃出了镖局。天色已晚,朱朱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在八少爷身边从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八少爷在哪儿,她在哪儿。现在离开了,立时没了目标。保护没了目标,未来没了目标,该往何处去,也没了目标。朱朱抚抚有些饿了的肚子,晚上只是喝了几口酒,根本没吃什麽东西,刚才紧张,忽略了,现在逃了出来,马上就感觉到饿了。

朱朱记得,八少爷每次带她出去吃,都是那种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地方。也许自己也可以找一找。

用猪的本能,朱朱,向著有香味的地方,游荡过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雁阳著名的花街。这里,晚上最是热闹,除了酒楼,就是妓院。唱曲儿的声音,打情骂俏的声音,吵架的声音,小二的吆喝声,乞讨的声音,还有男欢女爱的声音……充斥著整条街道。朱朱对这些声音都充耳不闻。只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食物的香气,幸福得要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