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们携手共游青山绿水间。
夜晚他陪伴在她身畔,共同坐在电脑桌前,一起绞尽脑汁为破解密码而努力着。
独孤占不再张狂地咄咄逼人的尖锐芒刺,对待她,不只时时刻刻嘘寒问暖,甚至还反过来取代她的角色,张罗着她的生活所需,并且也温柔地慰藉她。每一回的失败——明知他是心急的,却不再如往常那般的横断独行,除了有理解困难的体谅外,还有关心……
两人融洽的相处已经完完全全出乎商觉儿的意料外,她偶尔回头时甚至还能瞥见独孤占专注而关怀的眼神。
他变了!
敛去了尖锐,现在的他,举手投足、谈吐修养和以往的习性尽成强烈对比。
商觉儿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煽诱或被迷了心,才会把眼前的阴狠豺狼当成是驯服的小猫咪。
但每每的疑窦却总是被他不愠不火的柔情对待给驱离。
她无法否认自己的心思被他所牵引住,所有的防范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全然崩溃——她的心已经动摇了。
“给你。”一个恐龙形状的气球在她眼前飘荡,独孤占像个孩童似的将手上的绳线交给她,然后故意扯着麻绳,让笑咧的恐龙气球一摇一摆。“有趣吧,十几年没玩过这个种玩意儿了,没想到花样变得这么进步。”
觉儿接过线,看着恐龙气球在半空中一高一低,起起伏伏的捉摸不定,再看他重心未泯的顽皮笑脸,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是好玩。”漫颜绽现笑意。
攫住她的笑意,他无法转开地痴望,忍不住称赞道:“觉儿,你笑起来实在很漂亮,应该多笑的。”
被他一夸,商觉儿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别羞,来,笑一个,我帮你照张相。”他拍拍她的粉脸,飞快从包包中拿出相机,对准着她美丽的漫颜,高声喊:“觉儿,来,笑一个。”
“占……”
“准备哟,一、二、三……”卡嚓。“OK,这张相片一定美呆了。”他神采扬地高声嚷,开心的笑语直达天际。
商觉儿忍不住凝视沉醉于玩乐的中的他,俊美的脸孔上不再盛载阴影,透明得让人想攀住——不可否认,独孤占本来就是一位迷人的男子。
所以即使今天并非假日,但三三两两的走过他们身畔的游客,总是会用着惊艳的眼神凝睇着他俩的每一项举动,久久不舍离开。
好一对璧人。
“觉儿,想不想吃爆火花?我饿死了。”收好相机,独孤占拉着她往贩卖处奔去,买了二大包零嘴,递给她一份后,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嚼起来。“味道不错,你也尝一尝看。”
“嗯。”看到他的吃相,觉儿也忍不住敞开心胸随着放开起来。
“好吃吧?实在有意思,打从国小毕业后我就没有这么放纵过了。”独孤占有感而发地侃侃道出。
觉儿忍不住惊奇!“怎么……你也……”
“哈!难道你同我一样,十几年没来瞧过林旺爷爷。”独孤占找到同伴而益发开心起来。“仔细算一算,自从小学毕业旅行畅游过一次动物园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跟这些动物们有相逢的机会。今天,托你的福,可以来逛一逛。”
“我不也一样。”
他笑着把她圈进怀里。“老实说,这种轻松时间不一定常有,所以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这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好好为我们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瞧他说得开心,打定主意要将身心投入这份优闲空间里,在喜悦里,觉儿的胸口却开始泛着不安。
“占?”她抬头看着他的笑脸。
“怎么?”
“今天不是假期,我……我翘课,而你翘班,这样……真没有关系吗?”尤其是他,记得行事历上记录今天公司有场重要会议必须进行,而他居然不顾公事带她跑来动物园一游,这情况要是让那群专门扯他后腿的家伙知道,不被攻击得体无完肤才怪。
“当然无所谓,凭我们俩的本事,不管是漏听几堂课,还是少开几次会议,对我们的前程,根本起不了任何威胁。”他笑咪咪地拐弯宣扬两人的实力,完全不担心是否会被人参上一本或者被有人存心卡在其中作怪。
独孤占实在太过轻松、太过惬意,和以往的步步为营,天差地别。
商觉儿原本兴奋地彩光慢慢沉淀下去,美丽的眸瞳慢慢泛出追问的讯号,望着他。
“为什么?”
他的转变虽然让她开心却也教她惶惶,这种乍变的相处模式到底里想将两人的未来推往哪个方向——幸福?抑或毁灭?
“什么为什么?”独孤占愣了愣,不解她的问题?
“你的转变。”她沉肃地问。
他定定看她,良久后,反问:“你不喜欢我的改变?也不愿意陪我过这种惬意生活?”
“不!不是。”她冲动地否认,呃,她怎么也会毛躁起来。她放慢了声。“我只是疑惑,奇怪一切变得太美好了,你知道吗?平和温暧得让我以为这只是梦,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真实感。”
“不是梦。”他突然把她抱在腿上亲昵地搂着,不理她错愕的惊呼。气球脱手冉冉飞上蓝天,向这对爱侣道着再见,更不管还有几对大小眼睛惊愕地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坐姿。一只大掌大剌剌按住她的心口处,呢喃地道:“触摸到了没有?你的胸口上有我的体温,我感受得到你的心跳,这些全部都是真实,怎么会是梦境?”
“让我下来。”颊染枫红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下。
“不让。”他方才的告白她听进去没有?
“好多人。”她又羞又窘的埋进他怀里,手足无措地,每回他的狂傲与坚持化作实际行动时总教人震惊,且不可违抗。身处绿荫下,外围那些由惊愕转为羡慕的视线骚动着她的灵魂——仍有些不安,但也自喜。
“别这样好吗?……”她窘迫地央求。
他的下巴枕在她肩上,面颊轻轻摩裟她的凝脂。
“容许我拥抱着你好吗?把你真实的纳在胸怀里,才能知道你的美好,才能安慰自己幸好你并没有离开我,知道吗……其实我比你更怕,更担心此时此景只是南柯一梦。”
心儿卟通卟通直跳!她的身体四周包围着的全是他的气息,耳听他呢喃的剖心之语,那道横亘于两人间的鸿沟居然又渐渐在消饵几近无形……
“再怎么铁石心肠,承受着你对我的关爱,也终该感动得有所退让吧!”他诚恳的自省不断往她心间闯荡,商觉儿又被他这段突如其来的反省给弄眩了理智。
“退让?”她喃喃重复。
“就是全盘的接受你呀,我的妻子。”
她怔然!
妻子?
他轻轻喟叹……
“之前对你所做的敷衍行为、对你主宰似的狂妄姿态、对你种种的不尊重,都不应该再犯了。”他紧紧锁住她柔软的娇躯,抬头望向天空,赫然发现,那只气球居然还在徘徊不去。决定了,就把过往的错误住它身上丢,请它带着那些丑恶飞往最遥远的国度,远远离开他。“我的性格这段日子你也亲身领受过了,狂妄、自大,蛮不讲理。”他嗤笑摇头。“当初会答应和你的婚事,除是因为有太爷的主导,我不能反抗,另一点我也认为有利可图。”
她咬住唇。
“我对你不曾放下过一丝感情,所以忽略你、完全不在乎你,用报复式的丑陋面孔对待你。”
她一悸!想挣脱。
“别否定我。”他把她搂得更紧,担心她消失似的直想把她揉进身体内,可以永远占有着。“诚实告诉你这些话并不是想伤害你,而是想彻底铲除我心头的那颗毒瘤。”
她再颤!停止微微的挣扎。
独孤占突然如释重负的舒展开笑颜,怀里人愿意倾听他的告白了。“直到请求你帮我解开密码,你所表现的宽容、毫不敷衍的尽力态度,这种不计前嫌的付出教我不得不汗颜。”他的表现突然变得极为复杂。“娶妻不当如此?我怎么能傻得不懂把握你这颗稀世珍珠?”
“如果说,我对你连一点助益也没有……”
“这辈子我所选择的对象仍旧还是你。”他回应得极快、极笃定,抓不出任何虚伪来。
胸口被重重揪了下,商觉儿几乎无法言语,兴奋、开怀、不安、惶惶,聚集成千军万马,重重踏进她的心间。
“不管你信或不信。”他近乎自语地放下这话后,又轻松笑了出来,霍然起身,领带着她,走出动物园大门外,登上座驾后,车头调往北市尽头方向驰骋而去。
她似乎全被看透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丝气息,全部撞击进她最里头的灵魂深处里。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地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的思绪为他而摆动、而激荡,他成功地霸占她的感情动向。
更教她不得不醉倒在他的款款告白中。
好久、好久过后,她才从他魅惑人心的告白下回过神,望着车身驶往山间的方向忍不住发问。
“我们不回家?”
“才四点多,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别问。”他神秘兮兮的朝她眨眼。“等着吧,那是一处会让你兴奋到尖叫的美丽世界。”她乖乖地不再多言,心头也升起一股期待;他在对她表示歉意,她明白的,他真在花心思弥补最初两人间的裂痕。
“到了。”
屏气凝视车窗外,眼前蜿蜒的浓荫小径仿佛是条秘密前奏曲,预告着前方将是别有洞天的新奇天地。
“尽头处,到底有着什么在等我?”她不免好奇地再问。
“究竟有什么?这个秘密可得由你这位美丽的公主亲自前去挖掘喽。”他绅士地打开车门,搀扶她下车,拥着她踏上小径。这个地方虽然漫无人烟,但清爽的绿色天地倒是毫无阴郁鬼森之感。在他的引领下,商觉儿怀着一颗鼓动的心房,一步一步走在碎石小径上。
“独孤先生。”经过一个转角处,赫然出现一座小石屋,并且从里面走出一位老人家——一张黔黑的脸孔写满岁月的痕迹,看得出来年岁颇大,但目眶里却是射出炯炯的光彩,让人知晓他的身体一定相当硬朗。
看见两人并肩到来,老人一点都没有讶异,而且还必恭必敬地走到独孤占面前,禀着:“候着您呢。”
“情况如何了?”
“全盛开了。”
“很好。”
这两人打着什么哑谜?商觉儿一脸的糊涂。
独孤占半弯下腰安抚着她。“别急,等会儿就能真相大白了。”他转向老者。“老石,明天你可以到我公司请领应得的薪资。”
“哦……好的,谢谢。”老人满怀恩谢的朝老板直点头。
独孤占回头握住她的小手道:“我们上去吧。”
才走几步,老人忽然从背后唤住他们。“两位请留步,请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独孤占回头,微微不悦。
老石赶忙回屋里拿出一个野餐用的篮子,奔到商觉儿面前,递交给她:“想必独孤先生的这份心意是为了你吧。这是我准备的点心,很可口的,你们上去后若是饿了可以暂时充饥。”
“我并没有交代。”独孤占拧眉迸话,他没有允许这老人做出这逾越本分的工作。
好意被拒绝,老石顿时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提着篮子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这样。”商觉儿赶忙接过,诚心诚意对老人家道谢,也替他解围。“伯伯也是好心,他的一片诚意我们怎能轻易回绝。谢谢您,实在太麻烦您了。”
“哪里,不客气。”女娃娃善解人意,老人家开心地呵呵笑。忽然,商觉儿有些怔愣!奇怪面前这位年纪颇大的老人家怎么朝她绽送两道奇异的视芒,而且老人家的笑意里,似乎带有某种指示。
商觉儿胸臆一动,霎时间已有警觉——这老人是……
“我们上去吧。”独孤占轻声催促。
“呃……好。”僵硬的回首伴着独孤占举步拾阶,几步后觉儿忽然坚毅地回头跟老人家挥手道再见。但见老人挂在脸上的笑意瞬时消失,灿亮的视线骤起凌厉变化。原来方才电光石火的四目交会中,两人已传递完彼此才能明白的暗语。
那老人家是——白主所装扮,虽然不明日他是如何跟独孤占搭上线,但他的目的是来通知她离开独孤占的时间到了。
可——她回绝了,就在挥手道别的那时候。她完全无法思考,也不愿思考,就依循自己强烈的意念决定留在独孤占身边。
那一刹脑海里浮现的孤寂身影立即击败她计划离开的心思,而是那么轻易而易举地。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明白,打从订下婚约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不让自己陷进这团混沌的情漩中,和独孤占的牵扯只为查案、只是利用。却万万没料到,在面临离去的决定一刻,她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陪伴在他身畔。
是爱上他了吗?
这才会舍不得离开?
在相处的日子里,她总是处于抵抗状态,当绕了一大圈后,终了却是自己反身回头纠缠他。
这会不会是飞蛾扑火的预兆。
不——
花海?
她的步伐蓦然停顿!激荡的心弦再次面临第二波更强烈的冲击。
天呀,商觉儿双手忍不住捂住讶异到了合不拢的小嘴,震撼地踏进椭圆形状的透明花室内。放眼所及,净是缤纷绝丽的嫣红姹紫,朝她绽放最美丽的姿态,而如呆鹅似的她,根本忘了先前的种种烦躁,被催眠般地由独孤占牵引至花丛中央,周身全被一大片美不胜收的娇色围拱着。
她呆愕地瞠目巡望这一大片花海,心神全被这撼人的美丽给震摄住。
“这是——”她几乎回不了神。
独孤占满意她表现出的惊骇神情,忍不住挺挺胸。“这里是专为你而辟建的花室。”
“为我?”她不敢置信。
“喜欢吗?”
她说不出话来。女人易受煽动,明知这道理,凡夫俗子的她却也依俗的逃不开这魔咒。
感动的热气不断从胸口冒了出来……
“其实这花室我已经开辟一段时日,向来全由工人照顾,我偶尔只来探探,当然,除了我这主人以外,再没有其他人有资格进入这地方,尤其是女人,你是我第一位贵宾。”
“第一位。”她怦然心动。
“是的。”他的眼光闪动,音调有些奇特的沙哑。“并且也是唯一的一位。”
唯一……心口揪得愈来愈紧。
她螓首轻甩,却是功败垂成,她还是丢不开满心的感动。
“这就是你所谓的神秘礼物。”他是成功了,这份心思让她几乎无法成言。
“的确是专为你而费心准备的。”这充满智慧的安排,是他依凭狩猎者的机敏心思而完成,换言之,商觉儿该有的反应也全在他的指掌间。“你是特别的,在我心目中你是绝对的与众不同,既然如此,我所呈献给你的一切,理当也是脱俗之物。”
“为我……”她几乎无法动弹。
穹苍上的湛蓝色泽慢慢隐去,垠暗紧接着占领大地,当火红圆球瞬间降落在地平线的彼端之后,无尘害的天空立即呈现点点繁星,晶蓝的高挂天空中闪耀生辉。倏忽,温室周遭也亮起一颗一颗的金黄小花,布满天顶的美丽,与莹星争荣,教人迷醉。
“好美……”沦陷于星空下、花园下,觉儿忍不住赞叹了!娇酣的景象,他掏尽心肺的告白,一点一滴渗进她的身体与灵魂……她不禁轻声逸叹!
“天是媚、花是娇,却比不上你的美丽,你宛如是花中之仙。”他将她纳入羽翼下,掀来一条绵布铺在地上,两人席地而坐。
下颚抵在她的发上,他低低地倾诉。“觉儿,你喜欢吗?这份礼物是否能够弥补我先前的一大段错误。”
依偎在他宽广的怀抱里,商觉儿缓缓吐纳出最后一丝的漩塞气息。
“这是道歉?”她不确定地再问一次,她明白他是骄傲,也太清楚他的傲气牵引着他的所作所为,此生不曾低头过的他,当真会为她而改变?
他一愕!感觉到他的挣扎,但时间来过多久,浓厚的低喃再次逸出。
“是道歉!该道歉!原谅我的霸道狂狷,纵使了解自己的错误是那般的离谱、不可原谅,却还是拉不下脸来承认。”“不!你说了,终究是改变了……”她急急抚慰。怨,已然随着他的低头而全数飘散……随风而逝……
“你原谅我了?”他试探地问。
“我不会让自己记仇的。”
他终于松口气。
“愈是了解你、愈是明白你,才会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既可笑又可悲。”应对着她的宽容,独孤占忍不住讥嘲起自己来。
商觉儿抬头望他,独孤占自省的表情是那般的严肃与认真。
是真的。
“幸好还来得及补救,最重要的亲人并未弃我而去。”他话中的涵义是在告知从今天开始,商觉儿将是他唯一的安慰与依托。
她静静聆听。四下寂静,面对着一个己无规则的爱情,身处在一片虚假与真实的不确定下,在输与赢的彷惶间,为自己找个答案。或许,她可以设定自己是成功的一方。
“我爱你。”
随着独孤占这句深情的告白,她的呼吸被夺了去!不知何时逸出水痕的双眼再也无法离开他的俊容。
他扳正她的双肩,与她面对面,再慢慢放倒她,进而倾身附在她耳畔不断呢喃爱的告白……
“从前,每日奔波在忙忙碌碌的争夺中,遗漏了许多人间美物,幸好天可怜见,教我遇见你、拥有你。”
他的密吻遍洒在她的芙蓉面上切功实实吻个彻底,躺在他身下的娇躯浑身酥软,思维游荡在去端……被蛊惑了,因他柔情的吻。商觉儿不禁轻吟出声,而她的吟哦变成了一份鼓励,他立即将吻转而移到她的唇上,轻轻如羽的摩擦她的甜美。令人颤抖的电力让她不知不觉开启双唇,允许他舌尖的侵入……头一回,她不希望他停止吻,想要它持续到永恒……
独孤占满足地轻叹一声,舒服地密贴在她身上的,如魔如幻的轻吐在她耳畔盈绕,净是他的告白,而她也益发沉沦。
“如你所说,平凡的生活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他的手很温柔地滑抚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粗糙的触感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强烈战栗,心头明明知道若不阻止将会发生什么事,却是无法拒绝。
“你是我的妻子。”他继续喃喃自语,郑重的宣告宛如烙印。“你是我的,早已注定,而你这株不曾让人采撷过的娇蕊,只该由我来引导你,只有我……”随着辗转缠绵的热吻,语断了!两只发烫的大掌贪婪的探索彼此的身躯,一心想了解对方的一切,随着势力不断高涨盘旋,一股火焰同时在两人的下腹疯狂骚动,体内盈满的净是滚烫的沸腾,就在即将引爆之际,独孤占的身体倏地紧紧绷住,勉强使劲撑起上半身,完完全全不敢再有任何妄动,面部线条深深锁紧住,他大口大口调着气……
独孤占望着几被虚弱穿透的娇人儿,强行拉回几乎被吞没的理智。
“你……还有机会……后悔。”他吃力地问。
同样意识在逐渐模糊,商觉儿抓住最后一丝清明……却像个妒忌的老婆,一心只在乎他对她是否会如一、会情真?
“告诉我,过了今晚,还会不会有别的女人和你做着与现在相同的事?”她想起许许多多自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也忆起他的风流心性,这些能改变吗?
他笑着,已有答案的褪去彼此最后的衣裳。
“我同样也是你唯一的专属。”他许下承诺。
她回望他,她要溃散的理智撑起最后的努力咀嚼他所给予的承诺——信否?
揽尽她的美丽,浑身肌肉却再次痛苦地紧绷起来,排山倒海的欲望不断攻击着独孤占,那种疼痛而渴望的感觉是每个男人都承受不住的……
可是得不到她的应允,他却不敢狂傲的恣意掠夺,承受翻腾的痛苦,愿意静心等待她最后的答应。
“觉儿……觉儿……”
不待他说完,商觉儿毅然伸出双手,在半空中围绕成应允的弧形,攀向她认为可以交缠依靠的大掌。
早拒绝白主的那一刹那起,她已经给了自己答案——她不想离开她。
她是爱上他了。
十指与他的十指紧紧交握住,两个胴体合而为一,炽热的体温与脉搏在彼此紧密的贴近下毫无遗漏。
当他完完全全融进她的体内时,天上银盘、盈星、灯缀,含笑祝福。
很难形容当时融为一体的感动。
却能感受到她已经得到真心一片。
他们的相识、交往虽历经无数风波折磨,却在他许下承诺的那一刻,再无所顾忌地敞开心扉,接纳了全部的他。
自此,过去的种种不快从脑中彻底剔除,她愿以他妻子的身分伴随他未来的人生。
即使他和幽冥组有关,她有信心在她介入之后,会全然改变。
她必须给自己勇气。
思及此,红唇弧线因为彷徨的消失而微微扬起……巧笑倩兮的朱唇红滟滟地绽放炫惑人的笑靥——爱情得到归依,她的周身闪烁着动人光彩。
带着愉悦心情,商觉儿坐在电脑桌前飞快敲着键盘,困扰许久的解码工程如今也已经来到最后阶段,仅剩下最后一道关卡,并且胜利的曙光也有着显现的迹象。
不用多时。
她开始输入指令——
不对。
商觉儿重新来过,反覆试了好几回——
哔!
一道声响乍起,顿了三秒钟后,萤幕慢慢浮映出“新艺开发案”五个大字,不一会儿,一行一行的机密资料与设计蓝图在萤幕上不断显示出来,告知着她的辛苦终于获得最圆满的成果。
“卓翼。”她开心地回头朝着书房外唤声。
“三少夫人。”听到女主人开心的轻唤,卓翼连忙奔进书房。“什么事?”
“你看,密码解开了。”
“解开了?”自翼睁亮眼兴奋地凑到电脑萤幕前观看。果然,让他们煞费苦心的“新艺开发案”蓝图,已经毫无设限的全部呈现在他们面前,随着手指的按动一页一页掀呈着。“太好了,实在太厉害了,我们终于成功了,我这就打电话到公司跟少爷报告这项好消息。”
“等等!”觉儿突然唤住兴奋过头的他。
“夫人?”
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红。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亲自去跟他报告这个消息?”觉儿腼腆地央求这份权利。
卓翼恍然回悟。
“好、当然好,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真是笨呀。早就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眼神净是回荡着亲昵气流,这对俪人似乎已经征服了最先时候的紧张对峙,有着新的关系。只不过是什么样的过程让他们改变,瞧瞧长发披肩、美丽无暇的脸蛋不断流露出妩媚韵致的商觉儿;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因为爱情的滋润。
呵呵……理当如此嘛,夫妻同心,其力断金,此时的成功正是最佳写照。
卓翼实在迫不及待想看见三少爷得知这项讯息后的反应,他一定是开心地抱着夫人又叫又跳吧!
当初是因为命令与利益而与商觉儿订婚,不过这名女子不让人失望;甚至可以说是捡到的宝贝呢。
“我马上开车送你去公司,让夫人亲口告诉少爷这个好消息。”他抓起钥匙直往车库方向奔去。
“麻烦你了。”
“应该的。”他笑道。
稍后,她也随之步出屋外,才知道天空正下着蒙蒙细雨,夜晚的湿冷,即使夜色已深,几条重要道路依旧车水马龙,到处都在塞车。虽然车行如龟速,她并不以为忤,真趁空档,她思忖着:如果能借用这回的主动出击,让占如愿登上总裁宝座,再说服他放弃咄咄逼人的猖狂行事的态度,助独孤家族以浴火凤凰的重生之姿展开新的行事气象,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她在他心中,该是有影响力的。
车子走走停停半天,好不容易开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库,关上引擎后,卓翼侧首对商觉儿道:“夫人,我在车里候着你,就不陪你上楼了,有任何指示的话,请派人到车库通知我。”他不会呆得去当电灯泡。
“谢谢!”她局促地说道。
带着绯红的粉脸下车后她随即登上电梯,这座只供高级主管搭乘的电梯在她按下密码后,直升独孤占专属的办公楼面。
走出电梯门,步过铺陈地毯的长廊,用晶片卡打开他的办公室大门——桧木办公室前并没有他的人影。
觉儿不解?他秘书说他并未离开公司呀。
他上哪儿去了?
移步走进宽广的办公室,放眼巡望,莫名地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最里头的房门步去,当她的步伐愈是踅向边门,心脏就愈发叩击鼓似的剧动起来。
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觉不断窜进心坎底。
这种感觉是不受欢迎的。
她突然昏眩起来……周遭场景怪异的拼命晃动,与过往的记忆凌乱的重叠又重叠,不管她怎么猛晃螓首,拼命想拉回正常的焦距,但眼前所显现的,却是独孤占那张邪气的笑脸。
是幻觉吧?
不然她怎么会无端回忆起他以往的记忆——他不该再是妖异恶龙才对,他赤裸裸的承诺过会痛改前非。
然而随着她的移步前进,从前方那片咖啡色的门隙缝中逸流出来的淫媚气流,却仿佛在嘲笑她不敢面对现实似的故意窜到她鼻端拂绕、游荡,扬威似地张狂侵蚀着她愈来愈脆弱的心窝……
她的脚步完全停不下来。
预料中地,淫媚气息后的嘤咛呻吟也随之肆无忌惮地唱出欢愉的旋律,偶尔夹杂的尖声高叫,震人心神的传入她耳畔,狠狠劈进她的灵魂,不间断地,一声一声的慵懒之调,清楚告知着里头正在上演最原始的激情戏码……
里头会是谁?
商觉儿木然地走到门房屋前,素手轻轻推开专供休憩的套房门扉;两具紧紧交缠住的身体,正以最不堪的姿态闯进她瞳孔内,直到此时,她才停下步伐。
“是谁?”凉风猛然从门的方向吹入,气得汪妮菲破口诅咒,当她回头瞧清楚站在门前的那只天使娃娃时,神色一凛。“怎么又是你?”
独孤占颤了下,倏然停顿的韵律有着忍耐的僵硬,他侧过首,泛现的情绪是被破坏快乐的不满。
“别恼。”他还未开口,汪妮菲已经快一步将圈占住颈项的双臂箝抱得更紧,交叠的姿态无意改变,艳丽的脸孔更是不曾有过任何愧疚。她不仅朝独孤占绽出柔顺的媚笑,还张狂的回望不速客,放声指责。“我们也未免太有缘了吧,老是这么见着面,破坏我们的快乐。”
商觉儿不动,娇柔的身躯只是沉默立站原地,毫无动静的,仿佛连呼吸都静止一般。
“你瞪什么瞪。”汪妮菲突然高叫一声,不安地扭动胴体,商觉儿在瞪她吗?其实好像没有,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她的缄默下,她觉得心口不安的扑通扑通惴跳,弄得她忸怩极了。
“怎么样?情况够清楚了吧,就是这么回事,所以说呢,你根本不必想使泼,没有用处的,占的心里只有我、只有我汪妮菲,你听清楚没有?”不管了,先下手为强,她做贼喊捉贼的直嚷嚷。
如镜的表情依旧是不嗔不怒,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僵直的身躯外,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你到底想怎么样?”汪妮菲反倒按捺不住地激动大喊,与觉儿的过分沉静形成强烈对比。“你想指控我什么?又能指控我什么?告诉你,你不会得逞的,更何况上流社会的菁英份子哪个不是如此,就算是有妇之夫,豢养几个情妇是很正常的,你自己要有这份雅量……”
“别说了。”独孤占总算愿开金口,安抚的对象却是他的床伴。抱下她,拿件衣服给汪妮菲稍微蔽体,自己则套上长裤,踱到酒柜前,倒杯酒来,懒懒地倚进沙发里,优闲地品尝。
“觉儿,坐!”
听着他若无其事的低唤,她以为能够保持平静的心潮终究还是失控地掀起涟漪,一将绞心撕扯的酸痛令她不自禁地闭了闭眼,还好,干枯的眼眶并没有流出泪滴来。
“觉儿,别净杵在那,过来这里,要不要喝杯酒定定神。”
他还在调侃她。
“不……不必。”哽咽的声音还是泄漏了她的情绪,独孤占那俊逸的面部线条听闻她的悸动后,居然相当满意的点头淡笑。
背背好凉好凉——她瞧见他的笑容里含蕴着胜利的快意。
她到底是把自己推到什么境地去了?
“不坐就算了,倒是你怎么来了?”斜睨她,口气极为不善。
几天前他对她还是殷勤地怜惜与照顾,斩钉截铁的满口承诺与誓言甚至都还清楚的烙印在脑子里,而现在—一美梦仿佛被惊醒般,除了失落外,更被重重打击着,因为事实告诉她,那些她以为的改变根本就不会存在过,全部只是她的幻想。
“你究竟来公司有什么事?”他的语调愈来愈刻薄。
美梦……碎了……
“商觉儿!”
她骤然回神。
“谁允许你来的?”他可没做任何安排,现在的一切只是巧合,但是——正中他下怀。
她的唇线合逸好半天,半晌过后,才嗡语出毫无起伏的频调。“我……我来……我来只是想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密码解开了。”再怎么强撑,那份尖锐的苦还是一寸寸、一分分地凌虐她全身细胞,从头到脚、反反覆覆,身了抽痛得好厉害。
她晃了一晃。
无温度的语调冷冽劈至!
“别给我倒下,你若进了医院,我又得费功夫跟太爷及你爹地交代。”他没有任何的喜悦与嘉许,只是一心在乎她会不会给他惹来麻烦。
心在滴血……进来救她?
“占,可是她这副德性,极有可能会昏死在这地方的,到时候怎么办?”汪妮菲嗲声嗲气的讥语趁机补加几句,一屁股窝进他的大腿上,有意强调他是女主人的身分,瞧瞧商觉儿那生不如死的表情,再配合冷嘲热讽的言语,笨蛋也知道这两人的感情已经呈现分崩离析的状态。
“我想,她应该没这么娇弱吧!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商觉儿的本质和她的外表一样弱不禁风。”他冷冷讥讽。
啥?占说的是什么意思?汪妮菲怎么听不懂其意。
说得没错……她不就是太过自恃自己的能力,才会得到这教训。
好笑呀……商觉儿深吸口气后,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攀住独孤占的艳丽女郎,忆起对她有过的评断;她曾经耻笑过汪妮菲的悲哀,但谁晓得自己也掉进同样的窝臼里,讽人反身陷,人生真是奥妙呀!
“占,你的未婚去是不是气得精神错乱了呀?”
汪妮非呆呆眨着眼睛,不敢相信商觉儿莫名其妙的反应,太恐怖了吧,面对未婚夫的背叛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微微收紧下巴,决断抑压住乍起的飘摇不定。
“没什么好生气的,其实你只要习惯,就不会认为此情此景值得你大骂小怪。”脱口而出的语气虽然填弃浓烈的恶意,倒也创下另一番余地。
“占!”不待商觉儿有反应,汪妮菲先错愕惊呼。他怎么这么讲,好像是变相的退让,不会吧,他仍然有意思想把商觉儿留在身旁。“不可以,我不答应,我不依……”
“妮菲。”他拧眉低语看着直在他身上磨蹭的喷火女郎。
“不管、不管,虽然她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们毕竟没有结婚,在法律上根本没有效力。”
“你想取代觉儿?”他不记得给了她这么大的幻想空间。
“我没有资格吗?”汪妮菲不满地抬起下巴。
真的很有意思,这两人无视她存在的拌嘴,而她好像只是个多余的局外人。
温暖碎裂、心田冰封。
“抱歉,请容我说句话。”她蓦然打断汪妮菲的喋喋纠缠,在她孤疑的瞳孔中,映出商觉儿的淡然姿态。“我不打扰了,你们两位讨论之后若有任何结果,请告诉我父亲,我会完全尊重。”苍白的容颜即使承受最严重的打击,显得狼狈,依然美得惊人。“告辞。”她翩然转身,如浮絮般的飘逸远走,并没有控诉、没有凄然,仿佛一切根本不关她的事。
“你去哪?”身后突然传来独孤占惶异的叫声。
她置若罔闻,脚步顿也不顿地消失在门框外。
独孤占浓眉一皱,想起身——
“不会吧?你这位风流公子该不会想对我表示,你爱上她了吧?”汪妮菲一句讽刺成功地制止了他的步伐。
“爱上她?”开玩笑,这三个字向来只配拿来当作利用工具,哄哄这些爱情至上的女人,商觉儿这天真丫头不就正是栽在这三个字之下,成功地被他掌控一大段日子,一个亲手导演出这场戏码的人,怎么可能反被这三个字所吞噬?
“也对,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块天使木偶呢?”她嘟着丰唇,凑前贪婪地游移在他脸上吸吮,急欲得到他认同似地不断在他的胸膛上摩挲。她要他将情愫彻底转移到她身上来,她要得到这个男人。“而且你不怀疑商觉儿只是在作戏呀?欲擒故纵可是很多女人引以为傲的手段呢。”
“作戏?”
“换个方式抓住你的心呀。”汪妮菲熟练俐落地解开他碍事的长裤,疯狂地诱惑着他,她要他为她而疯狂。“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一回事……嗯……我老是觉得、觉得那女人……不……不简单哪……”
汪妮菲胡乱的猜测却也劈进他脑里!那两片形状完美的红艳朱唇再次挑衅的出现在他眼前……砍断了对商觉儿乍起的一丝心疼。要明白他跟她之间其实只是一场斗智的战役,经过几番对招之后,他得到了胜利者的角色。
他是个成功者,所以不断击奏的胜利艳歌硬是逼着他必须欢胜祝贺。
他是胜利一方。
一个翻身他重新取回主导权。对身下的软玉温香就当作是奖赏吧。
独孤占发泄似地在她身上勾起一场惊心动魄的云雨。汪妮菲承受疯狂的奏动,亢奋得几乎要昏厥——不过在激情中,她仍然记得要发出酸酸的嗔味,商觉儿那女人可是大敌呀。
“占,你放心吧……嗯……她清楚你是个人物,绝对……绝对不会轻易舍弃你的……嗯……天底下没有那么笨的女人,她会缠死你的……”她极尽所能的挑拨。
“是吗?”他喘着气,陷入更疯狂的律动中,迷乱的汪妮菲哼唉叫嚷,沉浸于肉欲里,哪还听得见独孤占方才对她的煽动曾有过的疑惑。
尤其,它是一闪而逝的。
***
商觉儿好仔细、好安静地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屋内的摆设虽然还不至于到杂紊脏乱的地步,但因为之前泰半时间全都放任自己游戏于名山胜水间,余下的时间就是忙着破解密码,以致自己的公寓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整理过。
而现在她多得是空闲。
卓翼呆站在一角傻傻地看着女主人像抹幽灵似地这边飘飘、那边荡荡,过分投入的清除每一块角落,有些甚至还换上全新的布巾,更夸张的是她,开始将书柜里的书籍全部打包清理,放进储藏室……干什么呀?从公司回来后她整个人就安静到让人觉得恐怖。虽然她以往的个性就属沉静,可是眼前这段迥异于以前的恬雅气息,此时的她空无得仿佛不存在。
怎么回事?
“夫人?”卓翼忍不住开口想问。
商觉儿回过头朝他笑笑:“什么事?”
“呃,不……没什么事!”伤脑筋,一瞧见她的笑靥就全乱了问题。可是,眼前的商觉儿很怪、真的很诡异!空灵灵地,那份该有的生气似乎全部抽离她的身体,整个人像一碰即碎的泡泡。
他搔搔脑袋,拐个弯试探一下。“夫人,你还好吧?”
“很好呀。”她回头擦拭花瓶,小心摆正后,又拿下鱼饲料瓶,倾倒喂水缸里的小金鱼吃食物。瞧它们活蹦乱跳,悠游地在水箱中游来游去,不必为情苦的生活姿态……好令人羡慕。
“夫人。”不知为何,卓翼总觉得很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商觉儿发愣地看了鱼群好久,才将手指轻敲玻璃缸面,小鱼儿完全不害怕的游过来,小嘴对着圆润的指尖一张一合——想求取宠爱似的。
求宠……
“卓翼,麻烦你往后尽量抽空来帮我照顾这些小鱼好不好?”莫名的,她突然出声请求。
“为什么?”卓翼紧张地冲口直问,却不知道自己在焦躁些什么?润润喉,调整呼吸。这样才对,他不该随着这奇怪的气氛起舞才对。“夫人,这群小角可是你最喜爱的宠物,无缘无故你干么把这责任丢给我?”
“你不喜欢?”她失望地道。
“不是。”卓翼吓得哇哇叫。“我养,我会天天来照顾它们,只是,你呢?”总算,问题终于找出来了,方才老觉得商觉儿举止诡异的,却弄不明白她在表示什么?如今,他终于抓出重点。
“我想出去走一走,可能会有一段时日不再回来这里,你若没办法替我照顾它们,我就得花工夫把鱼缸搬回商家去。”
“你要出远门?”
“是啊。”
“少爷知道吗?”
她摇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没必要知道。”
“这怎么可以?”卓翼大呼,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已经超出本分了。
“可以的。”商觉儿很慎重地跟他保证,那份笃定看傻了卓翼。“独孤占最烦恼的解码工作我已经替他完成,我的爹地也会继续成为他的助力,现在的他再无后顾之忧,剩下的难题相信他可以轻松解决,所以我的继续存在,只会让他觉得碍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