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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红杏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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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炮制男朋友

她到底是谁?

一看到她的小脸蛋,就让他有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一听到她的嗓音,就让他垂头丧气已久的“那里”活了过来;

一看她的怀里抱的小男孩……

妈呀!怎么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吓得差点昏过去,

揉揉眼又掐掐大腿的,想证明自己没看错。

难道她就是七年前,趁他熟睡时偷偷潜入他在饭店的房间里,

将他吃干抹净就落跑的凶手?

喝!难怪第二天一早他像跑了一夜的马拉松,

全身酸痛兼四肢无力,

才想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一番,

她居然缩起头想偷偷落跑,没那么容易!

既然全世界的女人里,他只对她有“感觉”,

而她又生下了他的优良品种,不如就……

序曲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抹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躲在这家度假饭店的矮树丛后面,活像一名心怀不轨的小偷儿。

她的小脸上覆着一块偌大的黑巾,只露出亮闪闪的两颗明珠,正目不转睛的观着三楼的某间客房,模样若有所思……哦不!是蠢蠢欲动才对。

“怎样!你就这样决定好‘目标’了吗?!”

突然,小偷儿身后响起一道刻意压低的女性嗓音,还拍了一下小偷儿的肩,让藏身于树丛后的小小身影当下吓得差点心跳停止,人也几乎跌坐在地上!

她踉跄的倒退了好几小步,两只小手急急的拍抚胸口。

好不容易平抚惊跳不已的心,她一个转头,两颗露在外面的星眸怒瞪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两手叉腰的兴师问罪,“你!我拜托你不要再来搞破坏好吗?”

虽然刻意降低音量,但从她稚嫩的嗓音听得出,她真.的.很.生.气。

“我哪有!”那女人身上倒是完全没有伪装,一身度假旅客的鲜艳装束。“我拜托你不要每次都污辱我!”

蒙面女孩听到她的话,毫不客气的以不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她的打扮好久,最后只能不停的翻白眼以示她的滔天怒气。

但她也心知肚明,她就是摆脱不了她的监护人。

“总之……”蒙面女孩像是不想再多跟她争论,也深知自己绝对争不过她,便直接说重点,“我今晚就是要走他了,谁都别想有意见。” 

女孩的监护人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一副“她又没说她有意见”的表情。

蒙面女孩可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的监护人,不会不知道她这样的表现代表什么意思,立刻不满的抗议起来,“喂!你别以为不发表意见,我就会乖乖的打道回府,听任他们的无理决定喔!告诉你,我就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如果我再不完成他们托负的重大责任,我就要倒大霉了!”

女孩的监护人像是耳聋似的,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只是用手梳拢着自己如波浪般的发发,一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撇清态度,不答反问:“那借问一下,你有调查过他的身家背景吗?”

蒙面女孩立刻转移注意力,当下兴奋的直点头,“嗯!就是有查到一点。我不骗你,他扰得很,既年轻又干净,简直是最佳人选。”说着,她眼中好像还冒出小星星,晶亮得差点让她的监护人睁不开眼。

唉!果然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嗯——他是长得不赖,体格看起来也禁得起摧残,相信他会禁得起今晚的‘考验’,就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女孩的监护人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一定能,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蒙面女孩说这话时一定是在奸笑,因为,她那两颗晶莹的大眼眯成一条缝,细缝中还闪出兴奋的光芒。

但才说完,她的警觉心又起,“咦——你看、你看!他熄灯了,我得立刻采取行动,不能再在这里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边说,她边身手矫健的溜到饭店的后门,打算逃过饭店值班人员的监看,毕竟,今晚的“猎人头”行动可是极机密的。

女孩的监护人闻言,一改方才轻松的态度,面色凝重的直盯着那个“目标物”观察,还不停的对着上苍祈祷。

她是真心诚意的期盼今晚那女孩能顺利得手,否则,女孩的命运就得改写了啊!

一大早起床,岑峻飞只觉得自己浑身不对劲!

奇怪,昨晚他难得放松心情的睡了一觉,甚至在临睡前灌了一大杯威士忌,照理说他今早醒来该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才对。

但没有耶!

反而像是昨晚当了一夜的小偷,还失风被人发现,紧接着是一阵穷追猛打,跑得他的脚都快断了……也不对,他觉得自己不只是脚酸,好像都快“腰折”了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没空多想,只因他是临时起意,趁着回国前夕偷空跑到这座名闻遐迩的度假小岛。

他要的不外乎暂时脱离世俗的烦扰,好好沉淀一下他这两年来浮动的心。

他才来一天,事实上,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

昨天下午两点多他才踏上这座小岛,而此刻才不过上午十一点多,他却得启程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唉!但他至少偷到一点点的假期,在心情上还是蛮愉快的。 

他一把掀开被褥,想先去冲个澡,让热水冲刷一下他仿如跑过百米赛跑的酸疼身子,可下一瞬间,他却愣在当场,目光停滞在被褥上,久久无法回神。

奇怪!他的酒量不差啊!

昨晚他不过是喝了杯烈酒,想让自己好睡些,却无意识的学起那些思想开放的人——裸睡起来?!

更怪异的是,雪白的床单上居然有这么多个鲜红的印记,一朵一朵的—活像是、是……

不会吧?他绝不是那种会酒后乱性的人。

他伸手摸摸其中一小朵殷红,不记得这血迹在他睡前是否存在?

但应该不会吧?!像这样高级的大饭店,清洁工作应该不至于做得这么糟吧? 

他兀自陷入不解的思绪,床头柜上的电话已响起,他直觉的抓起电话,听到话筒中传来流利的英语——

“岑先生,不好意思吵醒您,您昨晚交代过,预计今天中午十二点要搭车到机场,您可以做准备了。”

岑峻飞这才瞄到放在桌上的手表。天,都快十一点半,他没时间了!

于是,他不再为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伤神,立刻冲到浴室冲洗。

而紧接着一连串的准备动作占去他所有的时间,他没再多想昨晚是否有过什么不正常的遭遇。

当然,他完全没料到,自己昨晚那莫名其妙的遭遇,竟会在他未来的生命中造成那样大的冲击!

十二点整,岑峻飞西装笔挺的出现在饭店的大厅,结过账后,姿态潇洒的朝门口等着他的轿车走去。

临上车前,他莫名的看到两名观光客直朝他挥手,仿佛认识他般。他心忖,果然出来旅游的人比较热情,便随意抬手挥了下,算是回应她们的招呼。

但奇怪的是,那对看似母女的观光客在看到他挥手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双双朝他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她们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他忍不住在跨进轿车前,再瞄了一眼那两个女观光客。

嗯!那年轻的女孩长得蛮可爱的,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似乎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

但怎么可能?他又不认识她!

随后,他便坐上车扬长而去,离开这家短暂停留的度假饭店,没有一丝留恋。

“什么?!你你你……居然没有清理现场?那万一……万一被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那么衰吧!”年轻的那个女孩直抓着头,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起床收拾善后啊!那很重要你不知道吗?你你你……干嘛赖床啊?”那不是她的行事作风啊!

“我……我哪是赖床啊!”回话的年轻女孩满脸通红,却还是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拜托!你要不要也去试试看被一个铁块狠狠压了一整夜,还得跟着他起舞……到最后会不会精疲力竭?我哪可能准时起床咩!”

“那那那也不能……”像是无话可说的词穷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很懊恼的回话。

“唉——算了、算了,我们先别吵,先回去等等看,看会不会有好消息。”

“也对,又不一定会中镖!”

于是,她俩手牵手、肩并肩的一起走出饭店。

一旁拖地的清洁妇,忍不住对她俩投以一抹怪异的眼神,恰巧看清楚不知为何突然回头的两人的长相。

01.

 “铃~~”一声声嘈杂的电话铃声在这间小小的私人办公室里响起,十来名身穿高级西装、打着红领带,却满头大汗的年轻男子们,手忙脚乱的接着一支支拼命作响的电话——

“对,还没找到岑总……”

“没错,我们已经在全力联络岑总……”

“不不不!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非让岑总出面不可……”

眼看办公室内乱成一团,其中一名看起来最稳重,模样也最普通的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赶紧走到一位看似头头的人身边,“卫哥,有几个可能的地点是没办法联络到的,我看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被唤做卫哥的男子无奈的点了一下头,却在那男子走到门口之际叫住他,“民雄,你别净跟他同流合污,老是罩着他为非作歹,小心有一天老爷子一个光火,到时我就保不住你了。”

民雄边往门外大步狂奔边心虚的说:“啊——卫哥,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我怎么会这么做……” 

可叫做卫哥的男人却不住的摇头,口中喃喃自语,“你当然会这样,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报答那小子对你的救命之恩,我们谁不想啊?可你……护不住那小子啊!”

没时间让卫哥继续在那里叨念,他就被响到吓死人的电话声给抓回注意力,人也冲进接电话的行列中。

“卫哥,调几个外面的小姐来帮忙吧!”其中一名男子总算得空放下刚刚挂断的话筒,提出具体的建议。

“吱~~你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群人办事不利吗?”卫哥一声狮吼,当下让那十来名男子又认命的接起没停的夺命连环Call。

而相对这间小办公室里一副忙翻天的模样,外面偌大的办公室却是呈现详和平静的上班气氛。 

“对不起,岑教授,外面有人找您。”小小的实验室门口响起一阵年轻女子的呼唤。

岑峻飞的视线这才离开显微镜,一副不高兴被打扰的模样。

没错,这个一副书生样的稳重男子,正是当年那个在度假饭店里过了一夜的正牌男主角。

他看起来比当年成熟许多,犀利的目光稍稍被那副平光眼镜遮掩掉;一头整齐的短发梳得服贴,像是在说明他的为人可是一板一眼,跟个学者没什么两样……薄薄的唇上则蓄着胡髭,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个浮躁的毛头小子。

他微蹙眉,以相当不悦的嗓音问道:“谁?”

他的声音低沉而迷惑人心。 

“就那个每次都会来找你的大雄啊!”小女孩已蹦蹦跳跳的出去迎接客人了。

岑峻飞眉头皱得死紧,心知肚明民雄又抵挡不住现实的压力,才会上门来找他。

果然,民雄才一走进小实验室,岑峻飞就发现他一脸的急躁与不安。

但岑峻飞立刻使了个眼色,要民雄别轻举妄动,免得在小女孩面前泄了他的底。

民雄这才赶紧从衣袋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依娜,这是大雄特地买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依娜羞红一张小脸,伸手取过那个一看就知道不是新的布偶,却是半点都不介意,还撒娇的说:“讨厌啦,人家又不是小女孩,干吗净带这种娃娃给人家嘛。”边说边不好意思的观了民雄一眼才跑走。

岑峻飞直到依娜离开,将小实验室的门关上后,才冷着一张脸,“民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该替他工作的时候我自然会出面,其他时候你少来找我。”

“我也不想啊!”民雄很无力的说:“要不是最近爆发那个大新闻,我们根本就不想跟你联络。”

岑峻飞可是国内知名的岑氏企业三代单传的惟一继承人,而他也认命的接受家族为他安排的每一项严格训练,朝接班人的位子迈进。

但世事难料,他自七年前某次回国后没多久,突然莫名的表态,说他其实对商界没有太大的企图心,吓得当时岑氏企业的主事者差点跌破眼镜;但更可怕的是,他还坚称自己对学术研究有浓厚的兴趣,想从此退出商界。

这可是当时商界的头条新闻。

但在鱼与熊掌无法得兼的现实考量下,岑峻飞还是被迫与家族大老——他的爷爷达成协议,每年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让他从事学术研究——虽然他们从来不懂他到底在研究什么,至于其余时间,可就得为岑氏企业做牛做马!

“什么新闻?”岑峻飞十分珍惜这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只要轮到他的“私人假期”,就会把自己关在这间众人不知的小实验室里,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

“不就是什么雷尔教派研究出复制人的技术,还一个接一个的宣称,说什么小复制人已经诞生的重大新闻吗?”民雄很无奈的说。

“然后呢?”岑峻飞知道,民雄是不会为了一些与他无关的小事上门打扰他的。

“老爷子在一看到电视报导后,马上联想到你今年已经三十有四,早该替他添一个孙子了。”民雄边说边朝门的方向移动。

他是知道岑峻飞藏在心底的痛,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来捋虎须的。

果然,岑峻飞一听到这个令他头痛的问题,当下脸色大变。

“他又敢提!”岑峻飞嗓音变得冷峻。

“不但提……”民雄虽然知道自己可能遭受悲惨的命运,但又不得不说,“还、还下了最后通牒。”

“什么?!”

其实,这只是一记狮吼而已!

而这样的反应在一般人来说应是很普通才是,但……岑峻飞不是普通人啊!

他是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约有四分之三的日子必须肩负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地位的经理;他是个必须动不动就对下属威胁利诱,让他们为公司卖命的推手;他是个必须利用他在公司的时候,叮咛每位员工拿出最大的潜能,让岑氏在他的管理下,业绩蒸蒸日上的首脑。所以,他的情绪时时处在紧绷的状态。

而他,只在跟他最最亲密的人面前,情绪才会失控!

再加上一想到他的心头隐疾,他就会控制不住“悲愤”的情绪,整个人陷入崩溃的边缘。 

而此刻,就是他要发作的时候。

突然,在岑峻飞说出“什么”两个字的同时,像抓狂般一把将缩在门边的民雄给持了起来。

他单手抓住民雄的衣领,另一手抡起硬拳,什么都没说的便朝民雄的肚子打下去,直到民雄弯下腰,从他的手中滑坐在地上为止。

可还没完呢!

民雄才不过发出一记呻吟,双脚便立刻被岑峻飞一把抓住,随后双手一扭——就像摔角时对手经过一番激战,胜方将败方的双腿当作麻花般的扭转。

“啊——”民雄再也承受不住,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声,两手直拍着地板,“老、老大……我的腿快断了……”

由于民雄叫得太大声,岑峻飞这才像是恢复正常的思绪,霎时松了手,懊恼的以双手猛扯着自己的短发,像是恨不得让自己变成秃头似的,“我又犯了……天!我真是有病……”

反而是被打得满头包的民雄直安慰着他,“老大,你不是有病,你只是太气愤了!”

岑峻飞无奈的看着民雄,喃喃自语,“我是气啊!可我连该气谁都不知道……”说完,他双手抱头,将自己理在双腿间。

民雄是惟一知道岑峻飞曾经遭遇过什么事的人,所以,他完全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慰他——毕竟,碰到这样的事,真的只能抓狂,不然又能怎么办?!

杀人吗?那还得知道凶手是谁吧?!

过了好一会儿,稍事平息情绪后,岑峻飞才轻声问:“那他的最后通牒又是什么?” 

“老爷子说,反正这三个月是你的假期,你不必操心公司的事,刚好让你去找个看得顺眼的女人,而如果你硬是不肯在这个最后期限内完婚的话,等你回去上班的第一个礼拜,他就会替你办个世纪婚礼。

“而那个最佳女主角的条件只有一个——只要是女的就行!”民雄明知照实说绝对会伤到岑峻飞的男性自尊,可他又不能不让岑峻飞了解事情的重要性。

“老爷子还说……到时候他会替你登报征求女伴,你只管等着做现成的新郎就行,绝不让你伤一点脑筋。”

岑峻飞闻言,没有再发飙,只是垂头丧气的问:“民雄,你觉得他……这回是来真的,还是玩假的?”

以前又不是没这样过,从他满二十九岁以后,从他度假回国的第三年起,每年他爷爷都会用各种理由催促他结婚,但都被他用拖延战术逃过。

民雄赶紧拖着重伤的身子,再次缩到门边,双手紧握着门把,大有若是岑峻飞再失控就要落跑的架式。

岑峻飞也像是怕自己再抓狂,赶紧走到实验桌前,双手紧抱住他视为生命、世上仅有几台的超细微倍数显微镜。他知道自己就算控制不住火气,也不会拿最爱来开玩笑,“你放心,我克制住了,快点说!”

民雄还是很怕,却只得实话实说,“恐怕是千真万确的了!”

“砰!”的一声,那台显微镜已经变成片片残破不堪的碎片了……

“那我……怎么办?”听得出岑峻飞的声音很沮丧,“你是惟一知道真相的……根本不是女人的问题……是我、我有问题啊!”

“或许告诉老爷子……”其实,只要找对医生,对症下药,什么病都会有解才对,民雄一直想这么劝岑峻飞的。

“除非我死了!”岑峻飞从齿缝中迸出话语。

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哪可能对天下人承认,他是个“不行”的男人!

就算是再多告诉他爷爷一人,以他对他爷爷的了解,那就跟召告全天下的人是一样的——所以,他绝.对.不.会.答.应。 

他只信任民雄一人!

民雄也了解岑峻飞的想法,拜托!他都跟着他七年了。

“要不然……我们再去当年的案发现场搜寻看看。”其实这是民雄一直以来的心愿,他向来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的中心实信奉者——虽然,他们其实也曾回到那座小岛明察暗访好几次,但每次都因为时间太紧迫,以致根本找不出任何线索。

“应该找不到什么线索……”岑峻飞无法像民雄这么乐观,谁教他是当事者呢!“都七年过去了,就算当初真有什么蛛丝马迹,现在也不可能还留着啊!”

“还是再试一试吧!”民雄鼓励着,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乐观态度。

事实上,他也始终觉得自己比“名侦探科南”还厉害,如今有机会让他小试身手,他当然要积极争取 !

何况,他都快被岑峻飞打成废人了,趁此机会捞个假休息一番,应该不算什么吧?

是吗?也好,岑峻飞无力的想,那他就再一次踏上那个伤心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让他找回“男性雄风”吧!

毕竟,这次若是不成功,他也只能任他爷爷宰割——等着被人揭发,他这个企业家第二代的黄金单身汉,先前何以会如此“洁身自爱”的真相吧!

“荷娃!你快来看,你的男人又上报了耶!他还真的蛮厉害的。”莲花满心欢喜的拿着报纸,兴匆匆的奔到卧室去找人。 

一名脸圆圆的,长得不能说是很美丽,却有一张看起来很亲切、很可爱的脸蛋,活像邻家妹妹的女子,她眨着灵动的双眼,小鼻子不悦的皱了一下,一连串小客气的话语从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吐出,“哦——莲花,你又想搞破坏了。就跟你说过,在这个家千万不要提到那个陌生人,你又给人家忘记了!”

她指着莲花的俏鼻,“我要你记住一个重点,那就是对我而言,那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说这话的荷娃,经过岁月的洗礼,已不再像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言行举止毛毛躁躁的,如今说起话来中规中矩,没那么孩子气了。

惟一跟当年她去那座小岛“做坏事”时没什么改变的,就是她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了,她的双眼中仍然装满慧黠的光芒,时时刻刻流露出鬼灵精怪的神采。

“怎么可能不存在?”莲花立刻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荷娃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就跟你说过,只要我认为不存在,他就不存在。事实上,如果不是你老在我耳边提起,早八百年前,我就把那个‘陌生人’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还在“陌生人”三个字上加重音。

“是吗?那借问一下,你每天看到的那只小的,他是从哪里来的?”莲花边说边以食指指了指她,“你可别跟我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喔!我可是知道内情的。”

“是喔!这倒是提醒了我,我好像得赶快找个杀手把你给杀了灭口耶!”荷娃没好气的说。

“好啊、好啊!那你快去找个厉害的杀手上我们这里来玩玩,不然,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太平淡,我都快无聊死了。”莲花一点都没想到以她的辈分与年龄,该是个稳重而位尊的婆字辈人物呢!

“莲花——”一听到莲花的抱怨,荷娃怔住了,“都是因为得跟着我和他,才害你哪儿都不能去……”

“不是、不是!”莲花一见荷娃的脸色变得凝重,试图将气氛弄得轻松一点,“我只是太无聊,嘴太闲,所以才胡说八道,喏!你本来就知道我向来嘴坏,没事净喜欢说些是非,没事没事。”

“莲花,只要再过两年,等他达到法定年龄,我就不必再管什么规矩,到时就直接放你自由,你能忍耐吗?”荷娃满脸愁容,似乎为自己羁绊着莲花而深感愧疚。

“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莲花假装不高兴的拧拧荷娃的小鼻头,宠溺的说:“我可是你一辈子的监护人耶!警告你,终你这一生,你都无法摆脱掉我的!”

“莲花……”荷娃却没被她逗笑。

事实上,荷娃心知肚明,她这辈子都无法还清莲花的大恩大德。

像她们这支早已没落到不行的部族,又是世上少有的特殊种族,要想重拾当年呼风唤雨的显赫生活,简直是痴人说梦。

能维系她们的下一代,不让她们一族濒临绝种,已是奢望了。 

“你看,我说得不错吧?”莲花努力想逗荷娃开心,“就因为我们最近的生活过得太平淡、太无聊,你才会心情不好。”

“我没……”荷娃想反驳,对她而言,日子过得怎样不重要,她现在只在意一件事——他能不能通过法定的约束!

莲花没让她把话说完,因为她听过太多类似的情况,而她,一点都不希望荷娃步上那些女人的后庆。

“不如……”她将自己盘算多日的想法说出口,“你们……我们再偷溜出去吧!”

“我……”荷娃闻言,像看到鬼般的回头紧盯着莲花一本正经的脸,“是我听错了吗?”

莲花摇摇头。

“你是说……可怎么可能……”荷娃因为太意外,以致无法完整的将意思表达出来。

“这些年来,你放太多心思在小只的身上,连你的本性都快忘了。”莲花说出真心话,“可你这样还是无济于事,小只该承受的还是必须承受,为何你不能放开胸怀,让他自己去面对未来?”

“可他才六岁……”

“是我们的族人,就得经历这样的磨难,这是我们这一族的宿命,你是最知道的人。”莲花指出重点,“他的资质比任何人都强,又不是纯种血统,应该是前景最被看好才对。”

“是吗?”荷娃还是不放心。

“你只是犯了每个做母亲的都会犯的毛病而已。”莲花一言以蔽之。

“我是吗?”

“是,你是。”荷娃跟过去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莲花不禁更坚定刚才的想法,“而解决之道就是,我们再偷溜出去一阵子,就当作是散心好了。”

“不会被发现吗?”荷娃担心的问。

“笨!当年你不也偷溜出去过,后来,还不是靠本仙姑将你带回来。”现在当然也可以如法炮制啊!

“这样好吗?”荷娃有些心动。

她本就是族里的异类,天性好动,爱到处趴趴走;可碍于族里的规定,她只有在自己快被“定型”前,偷偷出去做了一次她爱做、想做的事。

后来,因事情发展太顺利,她又被限制住,关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再没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

所以,在听到莲花的建议后,她的一颗心变得雀跃不已,连小脸上都掩饰不住的露出期待的神采。

“当然好,”只要办法是她想出来的,那就是最好的,这是莲花对自己的自信。“我看,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今晚你就带着小只一起溜!我还是跟以前一样,随后赶上。”

“可小只他还那么小……”

“哪会小!”莲花忍不住摇头,“你忘了再过两年他就要接受大考验了耶!怎么会算小呢?我倒是觉得他可以趁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训练训练自己的胆识……你还可以考虑看看,要不要让他来个万里寻父记?”

荷娃听到这样的话语,立刻变脸,“喂——就跟你说过—小只是我一个人的,不关别人的事。” 

“好嘛、好嘛!开开玩笑而已,你干吗这么认真?别气、别气。”莲花捏捏荷娃嘟高的小嘴,“只有生气的时候,你才有点像以前的你。”

而她和诸位大老们,也一直希望她能恢复当年的心性,虽然那样的个性让大伙很头痛,但……他们都好怀念。

荷娃也说不出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剧烈?她明明从来都没想过那个“陌生人”,只是将他视为一个利用者而已。

她甚至在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小只后,连他的长相都不记得了啊!

那她为何会在莲花三番两次的提到他,甚至拿他的照片想让她瞧上一眼之际,心头像是有千千结般,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变得跟原来的自己一点都不像。她不该有这样的反应才对啊!

那……为何她早该封闭的心,突然像是敞开了般,莫名的想起他……

他……那个好看的男人,不知他怎样了?!

但她立刻管紧自己的思绪,不准想、不准想!

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也好,她该利用机会让小只看看天下之大,别只做只井底蛙。

荷娃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们非得去那里不可?”

莲花边替她收拾远行需要的物品,边随口解释道:“因为那里你最熟悉,毕竟你曾在那里待过好几天啊!”

是啊!当年她为了寻找适合的种,确实曾在那座小岛上待过一小阵子,以观察对她最有利的情势。 

“我们要去哪?”一个酷似岑峻飞的小男孩,满心期待的抬头问。

“去探险!”

“去旅行。”

小男孩来回看着跟他够亲密的两个女人,许久,他决定相信那个比较老的女人,毕竟那可是他的靠山。“莲花,我真的能去外面探险吗?”他好期待。

莲花不顾荷娃的警告眼光,将一个随身包袱背在小男孩的背上,“当然能,小只,记得要保护这个笨女孩。”

“嗯!你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小男孩点头承诺,还拍拍小小的胸膛,一副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模样。

“那你先出去,我跟你的笨妈说两句话。”莲花将小男孩关在门外,状似担心的抓起荷娃的小手,“我还是跟以前一样,过一两天就会到,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得保护好自己。”

荷娃只当莲花又像过去这么多年来的唠叨,当下不客气的伸手掩住耳,“好啦、好啦~~我又不是没出过远门,再说,你不是马上就会跟来吗?净唠叨这些要干吗啦?!”

莲花笑得有点怪异,却没有多说。

“那我们就先走!”荷娃实在是太久没离开,加上她莫名的思念起当年那个曾与她有过露水姻缘的陌生男人,还真有点想赶快踏上旅途呢!

“嗯——滚吧!”莲花也双手挥动,像是在赶人似的。

但不知为何,荷娃突然觉得,莲花看她的目光似乎有点依依不舍,还隐隐藏着一股忧愁,那是她从未看过的,“还有事吗?莲花!”

莲花立刻收回怪异的目光,又恢复无忧无虑的模样,还动手推她,“我会有什么事,你才有事吧?脸上净是喜悦之色,怎么?决定听我的话去找那个男人了吗?”

“才没!”荷娃的小脸霎时红了,怎、怎么被猜中心事了,真讨厌。

“去找他吧!去找属于你的幸福……别管我们的未来!”最后一句话,莲花说得很小声,小声到荷娃完全没听见。

当晚,荷娃带着她的宝贝儿子小只一起离开这座无人知晓的小岛。

02.

 荷娃真的没料到,她才刚出现在这座度假小岛,都还没check in,就被迎面而来的两个男人吓到。

“吓!居然是他……”能说是冤家路窄吗?怎么她这个“小偷”才刚踏上这块土地,就被“失主”撞个正着?

荷娃不禁庆幸起小只的体力不济,此时正躺在她怀中呼呼大睡。

不然,她岂不是会被那个“陌生人”当场抓包?!

还好、还好!她暗自拍抚着胸口,想赶紧找个能藏身的角落躲一下,却在下一刻僵直了身。

“民雄,帮这位女士抱一下孩子。”低沉的话语在她耳际响起,“你没看见她这么瘦弱,不会主动帮人家一点忙吗?”

妈妈咪呀!千万不必。

荷娃不想跟身后的人打照面,免得被苦主认出;又不想被他们发现她手中的“累赘”,只得一鼓作气,重新抱好小只,逞强的表示,“不必不必,你们最多帮我办一下check in就好。”

不但如此,她还边交代边落跑到电梯旁,一副深怕被发现她是谁的作贼心虚样!

民雄倒是什么都没发现,随口交代柜台服务人员,“那就订三间连在一起的房间好了。”

他这次陪老大来此的目的,除了要发挥“名侦探科南”追根究柢的精神外,也想看看能否借机找到属于自己的春天。

但对岑峻飞而言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他在乍听到她甜美的嗓音时,突然整个人呆愣在现场。

那连着的这句“不必不必”,为何像是格在他心底深处?一连串的不堪回忆也在同时涌现脑海,“不用不用、不可不可、不准不准、不行不行、不要不要……”

他的思绪快速转着,凌厉的目光毫不放松的追随那抱着孩子的少妇背影。她是谁?!为何会勾起他莫名的回忆?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喔!

最可怕的,也是让他恶狠狠的催促民雄尽快办好登记手续的主因是……

她她她……那个抱着孩子的妈,竟意外激起他已有七年不曾再“正常运作”……不!是根本“罢工”的某处起了巨大的变化!

这对岑峻飞而言,可是天大地大的事!

“快!”他大踏步的赶到那抱着孩子的女子身后,发出如雷般的暴吼,“你到底会不会办事啊?”

民雄委屈的拿着三把房门钥匙,乖乖的回道:“不是来了吗?”

荷娃却在瞬间产生几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恐慌的,哇~~他来了,逃啊……

第二个念头是,他……脾气好像变坏了,记忆中她曾查过他的资料,他不是个温和的男人吗?怎么经过岁月的洗礼,他变得……粗暴许多。

但她赶紧告诉自己,管这么多干吗?她跟他又不熟!

他是他、她是她,两人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她不该将心思放在他身上,快别胡思乱想了!

第三个念头则是……呜呜!她干吗听莲花的话跑来旧地重游,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看来莲花真的是太无聊了,才会又拿她当玩具耍弄。 

“当!”的一声,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电梯的门已经打开。

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别走进去。

于是,她止不住浑身发抖的身子,抖着嗓音告诉身后的人,“那个……我……爬楼梯……你们……请自便……”

她边说边倒退走,不让对方看到她家小只的长相。

但,命运之神当然不会站在“带塞者”的那一边!

“你是在怕什么?”岑峻飞对她深深感觉到一股熟悉感,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跟她认识,所以,他故意凑到她耳边问:“我吗?!”

不要啊!

他靠她这么近,万一偷看到她怀中小只的长相,那还得了?

“没……没的事……”荷娃颤抖的说,强撑着就快软掉的双腿,试着将怀中的小只的脸盖住,“我……我听、听不懂……你的话……”

岑峻飞恶劣的从她背后轻轻一推,令她跌跌撞撞的冲进电梯,他立刻跟着进去,按下关门键,害民雄差点被疾关的电梯门给夹死。

“喂——老大……”民雄还以为岑峻飞是假装没看到他,以报复他刚才check in动作太慢,“干吗公报私仇啊?”

荷娃却误以为岑峻飞这些早改变这么多,当年她看上他的优点似乎全都不翼而飞!

“拿来!”岑峻飞从民雄手中夺过房间钥匙,将那两间相连的房间其中一把钥匙放到荷娃手中,以不耐烦的嗓音命令民雄,“还不快帮人家抱一下孩子,你都没怜香惜玉的骑士精神吗?”

“哦——”民雄被动的想抢荷娃手中的孩子。

荷娃心底一惊,怎、怎么可以?!他们一看到小只的长相,绝对会东窗事发的!

所以,她根本不接那把钥匙,顾不得自己已手脚没力,紧搂着小只不放,“不必不必!”

这叠句让岑峻飞的身体某处再起变化,奇怪,他怎么就是对她的嗓音很有感觉?

而民雄也发现了他的生理变化,当场吓得目瞪口呆,“哗~~老、老大……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七年“不动如山”的某处竟然嚣张的“开张”了!

岑峻飞只知道,他找到当年害他一蹶不振的“凶手”了。

“接过那孩子。”他交代民雄,一心只想跟眼前这女人做个肌肤之亲,看能否勾起他心底的记忆。

“不能不能!”荷娃死命抱紧小只,顾不得他是否还能继续呼呼大睡。

“快啊!”岑峻飞只想赶快看清她的容貌。

在他心底……不!该说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有双活灵活现的双眼,像是在对他说什么似的。

他想看看,她是否就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不行不行……”荷娃好为难,浑身已没力,却被他强逼到电梯一角,无处可逃。

小只被抱得很不舒服,虽然很累,但他硬是睁开眼,“干吗啦?”

不但如此,他还昂起小小的头颅,“笨妈,你想闷死我啊?!”硬是从她身上爬起,讶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嗯~~他看不太懂!

“吓!老、老大……”这是民雄的第一个反应,指着小只的小脸,手指抖到不行;再回头看着岑峻飞,眼珠子只差没瞪得掉出来。

“你你你……”岑峻飞也没好到哪去,只能怔怔的瞅着小只,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当然,荷娃也是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小只从她怀中跳下,自己则无助的蹲在电梯角落,双手掩住耳朵、紧闭双眼,安慰自己道:“我没看到……我没听到……”

小只是现场最有理智的,他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岑峻飞,再瞄一下躲到无处可躲的荷娃,最后目光落在一脸呆样的民雄身上,有点无奈的提出良心的建议,“我看我们就辟室密谈吧!” 

岑峻飞很快的恢复正常,趾高气昂的梭巡屋内的每个人,像个君临天下的君王般,摆出极度威严的态度,“你!”他指着民雄,“还有你……”看小只的目光却变得很温柔。

“我……”民雄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我?!”小只指指自己的小鼻头。

“对!”岑峻飞很明快的作出决定,“你们先离开。”

看到此刻正瑟缩在房间大床床边一角,小小的头埋在膝中,不想也不敢面对现实的“罪魁祸首”,岑峻飞爬梳一下凌乱的短发,“我想在正式发表我对此事的想法前,先跟她沟通一下。”

民雄听了,立刻就想离开现场。 

可被他牵着小手的小只却很有主见,他试着挣脱束缚,很有义气的说:“可她很笨,可能没法讲清楚,还是我来跟你说。”

岑峻飞有点好笑的看着与自己酷似,却又小上好几号的容貌,拿出最大的包容心,“可她才是当事人,我想问问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哦~~好吧!”小只看出岑峻飞的坚持,只好跟在民雄身后走出房间,却忍不住提醒道:“喂~~笨妈,你要是说不清楚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而那个小小的缩头乌龟连头都没敢抬一下,只是全身蠕动了下,表示她听到了。

岑峻飞将房门大力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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