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终归还是要扮演“名侦探科南”的角色,替老大分忧解劳。
“我跟你说,”荷娃才一进到房内,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其实我跟小只……”
但她的话立刻被截断,岑峻飞一副鸭霸的模样,“你闭嘴,我先说。”
嗯!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他的观念里,向来是先说先赢。
“咦?”怎么会这样?在他们的世界,不是该尊重女性吗?“可我……”
“没听过男女平等吗?我不能先说吗?”他很气愤的质问:“你趁我睡着后偷跑,我都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想惹我更生气吗?”
荷娃赶紧摇摇手,息事宁人的说:“好好,你先说、你先说。”
岑峻飞这才静下心,一把将她拉到身旁坐好,以些微颤抖的大手轻轻拂去她小脸及身上的脏污,“
你跑哪去了?怎么弄得这么脏?”
荷娃想告诉他,便开口,“我跟小只……”
但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那不肖的儿子,所以他伸手制止道:“停——我先说。”
他要把自己的打算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究竟欠他多少,哪怕会丢面子也罢。
因为他发现,就算他不认识她、跟她不熟,但他的身体只接受她一人;刚才他已深切得知,自己对任何再美的女人都不会产生反应。
既然如此,他没理由放她走。
他可以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她。
“七年前,我不知道你是怀着什么理由……”他开始落落长的说出深藏心底的隐疾,“但从我回国
后,我……”
他盯着她俏美的容颜,决定说实话,“我就再不能人道了!”
“骗人!”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否决他的话,“你根本就跟我七年前接触时一样!”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荷娃还是实话实说,“少骗人了。”可恶!刚才他儿子指他骗人,现在他妻子又怪他骗人,他……骗谁来着?再说,撒这种谎很光荣吗?
他自齿缝中迸出话语,“我有必要骗你吗?”
“呃——”荷娃看着他发青的脸色,突然有点不安,她……该不会真对他造成某些创伤吧?“我……我不知……”
“对!你是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直接切入主题,“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却碍于男性自尊,死都不肯让任何人看出我的缺陷。”
“我很抱歉……”她轻声道歉。
“抱歉?”他嗤之以鼻,“七年的和尚生活让我过得很痛苦。”
“可你恢复啦!”她轻声提醒,要他别忘了他这两天对她做过的事,“所以……你别再担心了……”
“是吗?”他一点都不认为,“当我一见到你,身上的某部位确实像是植物人突然苏醒一样。”
啊——荷娃小脸轰的一声红透了,他……干吗这样说嘛。
“可我也很担心,或者说害怕也不为过。”他将她扳过身,与他四目相对。“我不知道这样算是恢复正常,或者只是得了暂时性功能回复症。”
“呵呵……”她根本无从表示自己的意见。
看她满脸忏悔,他的心情变得稍好些,“而我目前面临一个很大的困扰,家里的长辈逼着我尽快孕育下一代。”
荷娃的小脸上,霎时闪着忧心。
“所以呢?”她很不安的问。
“所以?”岑峻飞像是嫌她很笨似的,“既然我早就有儿子,当然该直接把他带回家,至于你……”
荷娃从听完他刚才的话语后,就一直在摇头。
岑峻飞假装没看见,“我决定跟你谈谈恋爱,看是你爱上我,非我不嫁;还是我爱上你,非你不娶。总之,这全是你欠我的,你该负责。”
“呃——”她好为难,原来她竟对他造成那么大的困扰,以她的个性,绝对会对他做出补偿的,“我也想负责……”
但她不行啊!她有自己的人生。
岑峻飞像是很满意她勇于负责的态度,开心的将她拥入怀,“好,你肯答应就好办,这件事就这么决定,我们过两天就回台湾去。”
他本来还以为要大费周章的跟她讲道理呢!
没想到她竟超出他想象的明理,嗯——这让他对她的印象更好,看来他俩绝对会擦出爱的火花的。
不、不行啊!看来,她只能逃……
“好,我说完了—现在归你说。”达到目的后!岑峻飞将发言权还给她。
“说……”还说什么呢?经过他刚才的说明,她现在根本就不敢把真相摊在阳光下了。
“没、没什么……”算了,她就趁今晚,带着小只一起逃亡吧!
05.
“好啦好啦!你别再气了,我们得赶快落跑啦!”荷娃好不容易说服岑峻飞,说是要安抚小只,才有机会跟小只独处。
可她都快把嘴说破了,小只却对她的逃亡计划一点都不领情。
“笑话!我们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他可是个行事光明正大的小男人。
“就、就因为……”她当初连怀了他也是偷偷摸摸的啊!但这种事……小只干吗硬逼她说清楚、讲明白呢?
看来,小只果真是个强势的种子,更是好难管教呢!
“我可没打算饶过他喔!”小只撂下狠话,“居然敢比我凶,还胆敢在我面前凶你,简直是莫名其
妙。”
他浓眉怒皱,眼露凶光,小鼻子因太气愤而一耸一耸的,尖尖的利齿更是隐隐外现,嗯~~他应该是气炸了。
但荷娃没空理会他的愤怒,心忖,是喔!那他的意思不就是准他自己凶她,却不准他爸凶她吗?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但她没空跟他讲这么多,谁教小只的地位比她崇高。
“好嘛好嘛!你就先别跟他计较,快点说我们该怎么办啦?”以她的意见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的味道还蛮合我的口胃,”小只像是突然想起,忍不住伸舌舔了一下有点干燥的嘴唇,“就这样溜走……我会舍不得耶!”
荷娃也弄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火冒三丈,但她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手就那么自然的打在小只的后脑勺上,“你……他是你的制造者耶!居然这么出言不逊。”
小只也很火,“笨妈,你敢打我?”
眼前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怪异,连空气中都透着一种古怪的氛围。
“喂喂喂!你们也差不多一点,我才两天没看你们,你们就无法无天起来了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女性嗓音打破诡异的气氛。
荷娃顿时像是找到靠山似的,“莲花?!真的是你!”
此刻的她,就像溺水者抓到浮木般,赶紧奔到莲花身旁,还指上小只的鼻头告起御状,“你看看他,居然敢对我龇牙咧嘴的!他也不想想看,要不是有我,他哪可能蹦得出来啊!”
可小只也不服输的冲到莲花身畔,还想以小小的身子将荷娃挤开,“你走开啦,莲花,我跟你说,我真的都快被笨妈给饿死了。”
莲花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对一点都不像母子的两人,“唉~~”她伸出两手,分别抚上荷娃与小只柔软的发,“你们真是的,把我们的一片好意弃之如敝屐。”
“是他!”
“是她!”
两人的手互指着对方。
“荷娃,我老实跟你说,这回让你出来是有目的的。”莲花没再理会他们的争执,“你得带着小只跟他到他的世界看看……”
没等荷娃抗议,莲花已伸出食指贴在自己的唇上,并立刻出言替他们解惑,“族长想知道外面的世
界究竟多不容易生存。”
“我才不肯……”小只才小声抗议,已被莲花掩住口,“你干吗……”
莲花一脸严肃的告知,“其实,你们两个是我们选出来实验的对象,小只迟早得试着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不准再让荷娃替你找吃的!”
“那我会饿死!我……”小只才刚出声想抗议,就被莲花严厉的目光阻止。
“荷娃,你的任务是去观察你的男人生活的环境,顺便可以考验小只对各种恶劣环境的适应力。”莲花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两人,“还有,不准你们求援。”
“不会吧?”荷娃觉得头好痛。
“不要吧?”小只只觉他的世界瞬间由彩色变成黑白。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来接人回去。”莲花意有所指的看了小只一眼,那目光充满期待,也故意忽略荷娃,但这细微的举动却未被荷娃与小只发现。
“那要多久?”小只无力的问。
“早知道就先逃咩!”荷娃忍不住对小只投以埋怨的眼光。
都是小只不听她的话,害她现在只能沦为族里的俎上肉。
“别乱想,”莲花看出他们很沮丧,赶紧替他们加油打气,“我很快就会来接人。”
“哦~~”
“哦——”
荷娃与小只只能无奈的接受族里的命令,乖乖的任莲花指挥他们未来该何去何从。
岑峻飞乍看到莲花,立刻产生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可以百分百确信,自己曾经看过她,只是他不记得在哪里看过罢了。
但他也偷偷试了试自己的身体——还好,他对莲花完全没反应!
不知为何,自从对荷娃说出要跟她谈恋爱后,他就心如止水……呃~~是只对荷娃一人有感觉。
“你好。”他与莲花握手。“请问有何贵干?”他问得毫不客气。
莲花笑得像只狐狸,“我是特地来劝她听你的话的。”
咦?!岑峻飞对莲花的回覆感到很讶异,是吗!会有人站在他这一国吗!
“她昨晚听了你的提议,心就一直犹疑不定,毕竟,她可是从没出过什么大门,见识不够多。”莲花滔滔不绝的说着,“可我们当然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所以,我赶紧来找她,替她洗脑,要她别再三心二意。”
岑峻飞闻言,一时心花朵朵开,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顿时对莲花充满无尽的感激,“谢谢你。”
“哪里,她会乖乖跟你回台湾的。”莲花边说,边勾起食指要那两个躲在远远的一大一小尽速来到她面前,“小只,要听笨妈的话,知道吗?”
看小只一脸的不服气,莲花赶紧凑到他耳畔低语,“否则,我可是一辈子都不带你离开。”看他还是没软化的迹象,再加上一句,“我向来说到做到。”
当下,小只的小脸几乎立刻堆满笑容,那笑甜得能将铁石心肠的人打动,“莲花,你知道我最听话的。”
“乖。”莲花再瞅向荷娃,“好好去享受你的人生,懂吗?”荷娃却立刻将头摇得跟波浪鼓般,“不懂!”
莲花干吗净跟她说这种奇怪的话!什么叫做“享受她的人生”?!她的人生该是在她们那座岛上,而不是跟着岑峻飞的啊!
所以,她不合作的瞪着莲花,不懂她为何变得很奇怪。
可莲花也没介意,只是贴近荷娃,轻抚着她的小脸,“该长大了你,该是你自由的时候了。”
“莲花!”荷娃有听没有懂,想问莲花,莫非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阴谋正在进行?
但她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心底的疑惑,岑峻飞已让民雄将大伙的行李准备妥当。“好,我们回家吧!”
奇怪?荷娃不懂的思忖,她该对岑峻飞很反感才是,就算她害过他,但他硬逼她去到那么陌生的地方,还是很可恶。
可她为何在乍听到他说“回家”两字,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拍,像是……像是她很期待似的!她病了吗?
边和莲花挥手道别,荷娃边不解的摸着发烫的颊,觉得好像莲花变奇怪后,她自己也愈变愈奇怪了。
在飞机上,荷娃与小只都因为心太惊,生平从未坐过飞机,以致一上机没多久,便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民雄则是趁此大好时机与岑峻飞沟通他心中的百思不解,“真的耶!老大,他们绝对有点怪!我让
几个兄弟去查他俩的底,得到的却是空白。”
岑峻飞却一副坠入情网的没用样,“算了,查不到也无妨,只要她肯留在我身边就行。”
民雄忍不住对自己的头头回以白眼,“老大,你现在是头壳在罢工吗?”
岑峻飞立刻俊颜一冷,“我是让你可以嘲笑的人吗?”
民雄无力的抓抓头,“不是啦!!老大,我的意思是说,就算你不想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可老太爷会就这样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做当家王母吗?”
“他不是撂下狠话,只要是女的就行吗?”所以他才不担心。
“但那是指他自己找来的女人耶!”民雄想点醒岑峻飞,“可你现在的情况压根不同,你以为老爷
子能接受吗?”
“是不能!”看来,他真是被感情给冲昏头,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所以 !”民雄指出事实,“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岑峻飞却无法接受没有荷娃的事实,“有她才有我,其余免谈。”
一方面,他是不想再重蹈覆辙,让自己再在水深火热的生活里煎熬,他要做做……做更多,另一方面,他对荷娃愈来愈产生放不开手的感觉,他不要放她走。
“或许……”民雄只能想出惟一的办法。
“那就这么做吧!”岑峻飞心有灵犀的说:“找个好的、像样的身份、背景,既然要做,就别让我爷爷有找碴的机会。”
“是。”民雄答应,“但我还是会利用各种管道查出她究竟是何许人。”
岑峻飞没有回应,只觉得所有的问题都已迎刃而解。
但他惟一没想到的是,民雄可是个很执着的人,一旦他想知道的事,绝对会将天翻过来、地覆过去,非解开谜团不可,这是他的失算。
荷娃与小只一踏上台湾,就被带到一处隐密的山林别墅。
“哇~~”小只像是很满意眼前的一切,“这里可真是世外桃源呢!”
荷娃一听此话,立刻给小只警告的一眼,要他千万别轻举妄动。
“你们暂时先在此地好好休息,等我安排妥当,再带你们去见我的家人。”岑峻飞对这处金屋藏娇的小屋很满意,“不过……”
他顿了一下,看着荷娃的目光变得深沉,“等我处理好手边的事,我会每晚都来跟你们好好的沟通一番。”
换句话说,他不但要跟小只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更要与荷娃建立夫妻的感情。
“不用麻烦啦!”小只直接拒绝,“我们只要像这样就够了。”
岑峻飞假装没听见小只的话,拉着荷娃亲热的说:“给我几天的时间处理私事,之后,我们要天天在一起。”
荷娃收到小只传递来不友善的目光,赶紧摇摇手,“你忙你忙,不急不急。”
但岑峻飞很急。
他急着想把自己成立的那个小实验室给结束掉,因为,那是为了方便他研究男人之所以不举而成立的研究室,他甚至找了不少学术界的大师私下接他的Case帮他进行研究,但现在,一切已无存在的必要。
他得将那些曾经替他工作的人找到适当的出路。
而至于他本人,他本来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他曾患有隐疾,当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结束掉一切。
所以,他得尽速赶回去。
小只一见岑峻飞前脚走出大门,便满心欢喜的拖着荷娃的小手直吵闹着,“走啦!笨妈,我们赶快去觅食。”
“可莲花有交代……”荷娃幼时虽然并不太听从莲花的话,还常常犯规,但当她为人母后,却很自然的对莲花言听计从。
“交代她的头!”小只一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兴奋样,“这里是山林,一定能让我打牙祭的。
”
“小只……”荷娃有点担心,“你最近想吃肉的欲望愈来愈强,你该不会……”
小只突然低头,久久不作声。
“小只……”荷娃担心的将他小小的身子抓过,“你的身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可千万要跟我说啊!”
“没!”小只总算吐出一个字。
“真的吗?”她其实是有点忧心,毕竟!以小只的体质,他不该像目前这样“精力充沛”,他该……
“真的啦~~”小只突然抬头笑看着她,“笨妈,我只是很爱吓唬你而已。”
荷娃却怔怔的看进小只的眼里,久久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啊~~对啊!我怎么会没想到?我们干
吗要自己去觅食啊!我可以让你吃生鱼片啊!”
生鱼片?!啊管他,只要是生的就好。
“我要吃、我要吃。”小只的口水立刻流了一地。
“走!我们找厨师去。”荷娃往厨房走去,因为刚才岑峻飞告诉她,厨房里的大厨能做出任何她想吃的餐点。
“吃生鱼片?”大厨像是被污辱般,抬起头不敢置信的再问一遍。
“嗯~~”荷娃很确定的直点头,还比手画脚的,“就是电视上演的那种有没有?切得厚薄适中的生鱼……”
“不切也可以……”小只急切的表达,却被荷娃掩住口。
“当然得切 !”她笑得好不自然,“不、不然,怎么能展现师傅您的刀法呢?”
早说嘛!原来是想见识他的刀法。
大厨立刻二话不说的冲出门,“反正就只有你们两人吃,我看买个两三条新鲜的鱼就够了。”
“买五斤回来!”小只赶紧跟在大厨的身后大声交代,深怕他的话被当作耳边风。
耶~~今晚他终于可以吃个够、吃到饱、吃个过瘾了。
可大厨的脚步只稍停一下,假装没听到那小朋友的胡言乱语,拜托!才一个大人,还是个女人,再加上一个小娃娃,哪可能要买到五斤?
当晚餐被端上桌,小只的眼睛差点因瞪得太凸而掉落。
“为、为什么……”他实在是太气,以致连话都说得不轮转了,“怎、怎么会只、只有这么一咪咪的生鱼片?”
他没问的是,为何桌上会多一堆熟食,什么蒸鱼、煮鱼、炸鱼……那是要干嘛?!
荷娃也是哭笑不得,只能拉拉小只的小手,“别多话,吃吧!”
“呜呜……”小只真的是边吃边哭。
荷娃看到小只因期望太高,以致产生超级的失望,也变得有些食不下咽。
只有大厨狐疑的盯着坐在餐桌上的那对母子,满头雾水、满腹不解,更有一肚子的辛酸,呜呜……他煮的菜有这么难吃吗?
他们母子俩究竟为什么要边吃边哭,还哭得如丧考妣,简、简直就是一对怪人嘛!
06.
但在后来的几天里,荷娃与小只可真是如鱼得水呢!
因为好死不死的被他们两个发现一个天大地大的好消息——主屋后面不远处有条河流,而里面住了不少肥美的鲜鱼。
于是,他们没事就跑去大快朵颐一番。
当然,他们可是会先假装在屋内吃过早餐、午餐及晚餐,免得大厨对他们奇怪的行径起疑。
不过,那位大厨还是很郁卒,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变换菜色,那对母子的胃就像鸟的胃那么小,每次举筷吃上两口后,就直嚷着快撑死了!
怎么可能?!
但大厨的疑惑始终无解。
今日正午,岑峻飞在办妥私事后,前来找他们母子,却始终“等无人”。
“人呢?!”他气炸的质问民雄。
民雄满肚子委屈的回答,“老大,我我……我可是一直跟在你的屁股后办事的人耶!”
居然问他,他哪知道啊!
他深深觉得,自从岑峻飞知道自己已是一个孩子的爹后,虽然他的隐疾恢复正常,但他的大脑却失去思考的功能。
总之,他觉得岑峻飞简直是被那笨女人传染到笨病了。
岑峻飞望着被他翻得一团乱的屋内,在发现荷娃的衣物仍在,连小只的也在后,害怕他们母子相偕逃亡的念头才终于停止。
“跟我出去看看。”终于,岑峻飞想到他们可能去的地方。“对嘛!这里好山好水的,他们绝对是在郊游、远足或接受森林浴。”民雄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们前脚才走,大厨已奔出来高喊,“开饭啦、开饭啦!”
可看到的却是一屋子的空荡,“人呢?”
唉!他本来还期待少爷跟民雄能尝尝他高超的手艺,让他已然失去的自信心恢复一些呢!
而当岑峻飞与民雄走到屋后的河流,就被眼前骇人的一幕吓得当场傻眼。
“嗯~~好吃好吃!”小只豪迈的抓起刚从河里捞起来的一条鲜鱼,一口咬上它的肚子。
“好鲜好鲜。”荷娃也不顾形象的捏紧小只手里那条鱼的小尾巴,小口小口的咬着、吸吮着,“还真的很肥美呢,”
“给你!”小只只吃掉半条鱼,便又奋不顾身的投入河中,没三两下又抓起一条肚子鼓鼓的鱼。
“好棒好棒!”荷娃边啃着手里的鱼,边偷瞄小只刚抓到的鲜鱼,“哇~~里面还有卵呢!一定好
吃得不得了。”
“那还用说!”小只简直骄傲到不行。
“分我一口。”荷娃那贪吃的模样,是岑峻飞这辈子从没见过的。
“给你。”
“耶~~”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食鲜鱼,吃得满嘴鼓胀,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
呃~~本来这样的画面也没什么啦!就、就当他们……他们是在野餐嘛!
但问题是,他们可是在吃活生生的鱼耶!
就在此时,一条小不隆咚的小鱼恰巧游到荷娃的眼前,她像是童心大起,突然一个翻身,以鲤鱼跃龙门之姿倏地抄起那条小鱼,随后仰起头、张大口,将那条小鱼儿丢进嘴里,再一个吞咽,让鱼儿
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嗯~~真是超级美味的耶!”
“要是他们一般人,一定还会再多吞一口哇沙米呢!”
“就是咩~~”
“来!看我的……”
两人无忧无虑的比赛抓鱼、比赛谁吃得快,一副天塌下来也会有高个子挡着的快乐样。
“太好吃了,吃得好饱!”
“胀得我都快吐了!”
母子俩笑着、闹着,甚至开心的在地上打滚,在外人的眼中看来,该是一副天伦之乐的画面。
岑峻飞与民雄却面面相觑、四目相视,怎样也无法鼓起勇气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民雄先回过神,拉拉岑峻飞的袖口,压低音量说:“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岑峻飞无言的点了一下头,眉不自觉的紧皱,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后续的问题。
晚餐时,大伙坐在餐桌前,每个人都是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让大厨几度自厨房里探头出来观察,随后抱头缩回厨房内痛哭失声。
呜呜呜……那对母子不喜欢他的手艺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少爷与民雄也……
那他还赖在这里做啥?他干脆把工作辞一辞,回家吃自己算了。
他……不要再留在此处受人污辱了啦!
而餐桌上,四个人全都默默无语——
荷娃与小只是因为今天下午实在是吃得太尽兴,以致现在早已昏昏欲睡,民雄是因老大还没发言,不敢多管闲事;而岑峻飞则是因为,他在思索……到底该怎样开口才不会伤人,又可以问出实情?
就在大家沉默不语之际,大厨突然奔了出来,他掩面痛哭,浑身气得发抖,“你、你们……太过分了!”
边说,他边以占着眼泪鼻涕的大手,一把捞起桌上的醋溜黄鱼咬下一大口,呜咽的强吞着,“呜呜……有那么难吃吗?你们为何都不动筷子……”
民雄赶紧站起身,“老刘,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来,我们私下谈……”
看着民雄将情绪失控的大厨带离现场,再看着小只不停的打呵欠,岑峻飞尽量以平稳的语气开口,“呃——我看你们也不是很想吃,小只,你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小只很讶异岑峻飞今天竟然这般善体人意,当下二话不说的往房间走去,但他没忘撂下一句警告,
“别趁我不在时欺负笨妈。”
唉,他哪会……
不!该说自从下午见识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后,他哪敢欺负他们啊!他们不要欺负他就好。
“我也要去休息。”荷娃看岑峻飞很好讲话,赶紧举手发言。
岑峻飞想了一会儿,便体贴的起身扶着荷娃往房间走去,“你很累吗?”
荷娃点点头,完全没有防备。
“怎么会?你们去爬山吗?”他不着痕迹的问,边将她带进卧房。
“不是,”荷娃没心机的说:“我们去抓鱼。”
“是吗?你们都抓了什么鱼?”
笑嘻嘻的往大床上一坐,“什么都有,我们抓很多。”
“都抓来给大厨做菜吗?真是辛苦你们了。”他悄悄坐在她身边,一手环上她纤细的肩头。
“没——”她痴痴的笑说:“都被我们吃光光了。”
“你们好厉害,居然会生火。”
“哪是!我们直接吃……”
荷娃突然消音,小嘴张得老大,一副说出天大秘密的模样,紧接着,两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掩住嘴。
岑峻飞则是将她整个人扳过来,让她跟他面对面。
在静默瞪视三秒后,荷娃心虚的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可岑峻飞绝不会让她逃避。
想当年,她一对他做完坏事就落跑,而看她现在的模样,八成又想借机逃之夭夭了。
“生吃吗?!”他问出心底的疑惑。
完了、死了、穿帮了!这是荷娃心底的想法。
她低垂的双眼不停的往上偷瞄,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看他是否是气得七窍生烟,还是勉强接受?
但惨了,她看不见——因为额头上的刘海刚好遮住。
她假装无意的抬手,顺势拨了下浓密的刘海,乘机偷瞄他的脸——
嗯~~果然是一片铁青!
这下,她更不敢随便多话,毕竟要她解释……很难耶!
岑峻飞起先真的很生气,但看她露出一副仿如受惊小白兔的模样,莫名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想保护她不受伤害的奇怪感受。
他甚至不那么想知道她的底细、她从哪来、她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在他面前,而他有能力保护她。
他不喜欢她像现下这样的惊慌失措,他想……看到她如下午在河边时那副无忧无虑样。
所以,他轻轻替她拨开额前的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与他平视,可她又将视线移开。他再温柔的将她轻拥入怀,摸摸她的头,轻叹了口气,“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就算河边那一幕令他很震撼,但说实话,她与小只那畅快欢笑的模样更让他百般回味,也因此,他不想逼迫她。
他相信,等她信得过他时,应该会自动与他分享秘密。
荷娃没想到过程这样平和,她紧张的窝在他怀中,小小的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着,连推拒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岑峻飞感受到她在颤抖,硬是搂紧她,“你好像很紧张?”哪是很紧张而已,她根本就是紧张到不行了。
他继续安抚她的情绪,“不管你在紧张什么,”他放低噪音,“都把它忘了吧!我不会逼你的。”
真的吗?荷娃莫名的觉得自己相信他。
感觉她对自己的排斥没那么严重,他更说出心底的想法,“任何时候你想说再说,万一……”
万一?!还有万一!
她立刻惊骇的自他的怀中昂起头,以惶惑的眼神直瞅着他。
“万一你一辈子都不想说的话……”他顿了顿,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你就别说。”
荷娃放心了。
她对岑峻飞绽出一抹真心的微笑,那笑容好温暖、好亮丽,让他眼睛一亮。
“谢谢你。”荷娃有预感,他曾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你真好。”她感激的缩回他的怀抱。
这可是她第一次对他主动投怀送抱,哦~~感觉真好,但他的男性也因此复活了。
荷娃被他拥在怀里,能很清楚的体认到他身体的反应,是以,她在下一瞬间又想自他怀中跳开。
只是,她的动作慢了一步。
他更使力的抱住她,不让她脱离他的怀抱,“你放心,我……今晚只会这样。”
为了未来着想,他还是得忍忍,别再轻易吓到她,免得她对他的印象愈来愈糟。
只不过,柳下惠并不好当。
当晚,岑峻飞抱着阔别数日的荷娃,身体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说什么也想把属于雄性动物的特性表露出来,却因他先前的保证,他又不能做!
唉!忍得好痛苦。
荷娃被他搂着躺在大床上,身体与他紧紧贴住,这样暧昧的姿势让她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那个……”她推推他。
“唔——”他尽量不作声,以免自己的兽性会在瞬间爆发。
“我……睡不着……”其实,她也怕万一她熟睡,会在梦中攻击他。
“那就先把眼睛闭上。”他言简意赅的交代。
她照做了,但才过了一咪咪的时间就受不了了,“闭着眼……我会害怕!”
拜托!岑峻飞不禁在心底大声呐喊,他才是那个好害怕的人好不好,他怕自己会破功、会兽性大发……
他已经这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她还要他怎样?
“我们这里很安全,别怕。”他所能做的只有出声安慰她。“我不是怕别人……”她又悄声的说。
咦?她这是在污辱他吗?
房里就只有他跟她,她不怕那些有的没的,意思是在怕他 ?
他都已经这样委曲求全,她到底还要他怎样?所以,他的语气变得有点不悦,“那就是怕我 ?”
荷娃的身子一僵。
咕!他真的生气了,既然他这么“守身如玉”,她还不满意,那就别怪他变成“狼人”!
可幸好这些都只是他心底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实现。
因为,就在他想发狂前,他听到她说了句让他龙心大悦的话——
“也不算……我、我……也怕自己……”
咦?这句话就蛮让他埋藏在心底的有色思想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你不会懂……”她说话断断续续的。
“你说给我听,我就会懂。”会不会是他以为的?
“我……”她沉吟好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睡着,她才呐呐的说:“我的身体……变得……好、好奇怪!”
宾果!
岑峻飞顿时神清气爽,稍稍退开她一点,让两人间稍有空隙。
“哦~~这样就好多了。”
他立刻更亲密的贴紧她。
“不……你能不能……”她试着用不伤人的话语,“离我……离我远一点好、好吗?不然我好、好热……”
对啦!这才是他要的,“哪里热?”
听见他的温柔嗓音,荷娃考虑好久后才决定回答,“浑身都在发热。”
“这里吗?”他的魔掌开始在她的身上走透透,“还是这里?”
“都……都有……”他可不可以别再乱摸她?
她试着拿开他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掌,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浑身虚软无力,她不该是这样柔弱的人啊!
“那你该想办法解热。”他说得很有道理。
“那你……离我远点……”所以她才在推他嘛!
“那没多大的作用,”他稍微挪了下臀部,与她更紧密贴紧,“你该问我有什么方法能根治你心中的燥热。”
“开、开冷气吗?”她满怀期望的问。
“不!”他将话说得斩钉截铁,“那只能治标。”
“不管不管,就治标……”她只想尽快让自己冷却下来。
他却开始替她褪衣物,“能治本就治本,何必本末倒置?”“你……”他不是答应她不会跟她做吗?
看到她怀疑的眼光,他态度坚定的告诉她,“不管先前我说过什么,目前我最想做的是帮助你摆脱痛苦,其余的小事我全不在意。”
由于他的态度太光明正大,以致荷娃还真的信了他,“你……对我真好。”
“我还会对你更好。”他边说,边做出从一见到她后就想做的事……
07.
不过一会儿工夫,荷娃就发现情况不对。
于是,她很用力的抱怨道:“你骗人!这样哪里不热……”根本就更热。
岑峻飞忙着在她的娇躯上 风点火,哪有余力回嘴,“等、等会儿……你就知……”
“可我……”荷娃霎时发出一阵惊呼,“啊——你、你……在做什么?!”
他羞不羞人啊?竟将她摆成这样的姿势。
“帮你解热。”简洁有力的回答后,他开始不客气的朝她已准备妥当的身子展开攻势。
“不……不!”荷娃只能无助的轻声呐喊。
“要——要!”他也以单音告诉她他的决定。
他明明答应过她的,荷娃试着提醒他,“那个……这位先生……”不但如此,她还摇着他的手,试图阻挡他的进攻。
可岑峻飞却突然火冒三丈,她……刚才叫他什么?
居然叫他“这位先生”!
他跟她有这么不熟吗!拜托!她都已是他儿子的妈了,居然还想跟他撇清关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他加快攻城略地的速度,更快、更准、更神勇的在她的身上点燃一拖拉库的火苗。
“呜呜呜……你、你……不守信用……”荷娃被他的冲刺弄得昏了头,只能无力的控诉他的罪行。
“叫我的名。”他边驰骋边下令。
“呜呜你、你……在说什么?”她好像有听没有懂。
“叫我的名。”他惩罚性的将分身置于她的体内一会儿,却在她的娇躯想将他深深纳入时又退出,“无论阿猫阿狗都行,不准你再无视于我的存在。”
荷娃整个人都处在激情中,根本无暇质问他的用意,只是乖乖的唤着他的名,“阿、阿猫……”
“错!”他气得咬牙切齿。
咦?他不是要她叫他?那……“阿、阿狗……”
她的身体跟着他摇晃、她的头脑也跟着摇晃个不停……她现在根本就处在别人说一,她绝想不到二的状况中。
“我说过,”他气得自齿缝里迸出话语,“叫我峻飞、阿峻、阿飞、飞哥、飞仔……”
哦~~也对,他是跟她这么说过,她赶快从善如流,“阿、阿飞……”
嗯!他的名由她那张菱角分明的小嘴吐出,果然好听多了。“再叫。”
“阿、阿飞……”
“再一次。”他放松攻势,开始柔柔的挺进……
“阿飞、阿飞……”他是疯了吗?还是得了暂时性失亿症,干吗要她一直叫个不停?再加上他的冲刺一强一开、一猛一缩……
害她、害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了啦!
终于,就在他将体内灼热的种子灌注她体内之际,她也终于控制不住的吼出,“阿飞——阿飞……”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砰然巨响,一道小身影如烟雾般“飘”到岑峻飞眼前,手中还抓着一截类似枯木般的树干,在他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大条事之前,被揍得满头包了!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跟你说过不准欺负她,你老是不听……”小只手不停,拳头快狠准的落在岑峻飞身上。
“啊——”由于荷娃身无寸缕,只能无助的发出惊声尖叫。
岑峻飞虽然被打得无招架之力,却没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威胁。
所以,虽然小只把他打得七荤八素的,但他还是没离开荷娃赤裸的娇躯,以肉身护住她。
“停止!”突如其来的大喊,终于止住小只的攻击。
幸好民雄及时出现,否则,小只差点朝岑峻飞的咽喉一口咬下。
岑峻飞更加护紧荷娃末着寸缕的身子,急匆匆的交代,“先将小只带出去。”
小只却跟头小猛兽没两样,龇牙咧嘴的直朝岑峻飞做出想置他于死地的愤怒样。
民雄见情势不对,赶紧自背后一把拖住小只,再将他抱出房间,“老大,你最好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良心的建议,因为,民雄可以清楚感受到小只对岑峻飞的不友善。
岑峻飞却只想赶紧清场,他不要荷娃有丝毫曝光的危险,好不容易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关心的替她捡起掉落一地的衣物,“荷娃,你先穿好衣裳再说。”
荷娃已有心理准备,这回,她绝对无法逃出生天的。
所以,她乖乖的将衣服穿好,静静的坐在岑峻飞身旁,等着他对她严刑逼供。
岑峻飞心理想的却不是如此,他整理好仪容,转头将荷娃揽在怀中,便打开房门,朝小只与民雄所在的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