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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老婆有种别逃 』 作者:悠芙

作者:悠芙 当前章节:14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14

在龙璧企业集团里的一个私人招待室里,里面有几个人在哀声叹气。

“咖啡!”

于亥风端了一壶香浓的咖啡来,一人一杯;有他自己的、还有龙弩儿和龙少曙的。房里就这三个人,面对着大理石长吁短叹。

“唉!谢了!唉!”

在这次事件中,对事情抱最大的寄望也得到最大的失望的龙少曙,穿着一袭高贵的蓝紫色套装,正对着眼前摊着满桌的塔罗牌而哀声叹气。

“别唉了你,想想办法呀!”龙弩儿叫道:“事情变成这样,外面那个大暴君让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全都要怪你!”

“怪我?他们感情本来就从灾从难,我告诉过你的。”

“可是烤肉大会的主意是你出的,如果不是那一次……”

“怪我罗?全都怪我?又不是我向她求婚,吓得她昏倒的,也不是我好心让出一楼的房间,让她休息的!那女人根本莫名其妙,想想别人是死求活求想和二哥结婚,她呢?一听到二哥要娶她拔腿就跑,这是什么世界呀?”

“可是……”

“别可是了。那女人就算那天没有走,到了她肚子遮不住的那

一天,还是会走的,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根本不是我们能猜到的,她对二哥的爱意,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谁想到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二哥,他这样拼命的工作,身体总有一天会垮的。”

龙少曙说完话,看了一眼于亥风,像是责怪他没有把龙驭骧照顾好。

于亥风只能苦笑,他老板想自己累死,做人家属下的又能说什么?  

“那个女人在哪里?查到了吗?”

于亥风摇摇头:“这十家征信社的人花了很多天去查她的信用资料,她没有办任何存、提款,或是汇款之类可以让人追查的消息,留在你们家皮包里的证件,也没有一件有补办消息的,更何况,没有人知道她把她母亲带去了什么地方,她婉拒了所有疗养院提供的护理人员资料,看来,她真的打算彻底躲起来。”

“谁彻底躲起来了?”

门霍地被推开,龙驭骧高大而阴沉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的眼神冷冷的看着门里的三个人,那深沉而寒冷的目光扫过三个身上时,对龙少曙和龙弩儿还做了特别关爱的一瞪,“你们来公司里不会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

“她拖我来的?”

龙少曙先声夺人,一边指着龙弩儿,一边用很无事的眼神看着驭骧。  

龙弩儿则是瞪大眼睛,张着嘴巴,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龙驭骧根本不想理他们,他看向于亥风,“把征信社查到的所有资料都送过来,不准流出去。还有,今天下午要准备的那些期货资料呢?”

“你星期四上午就做完了,总裁。”于亥风的回答惹得龙少曙和龙弩儿闷笑。

哪有人连自己做完的事都忘了。

可是,龙驭骧脸上的神色,让他们连音都不敢发一个。

“那未来一周还有什么预定行程?”

“没有了,总裁,没有要开的会,也没有要请您过目的资料,事实上,在未来的一个月里,除非有临时的问题,否则,您什么都不用管了。”

“嗯!很好!今天几号?”

“二十一。”

“是吗?”望着龙驭骧眼里浮出的黯淡神色,大家都知道,他心里在计算着和江席雪分开多久了。

“哥!”龙少曙的声音是战战兢兢的。

“什么事?”

“要不要算个命?”

他的话惹来龙驭骧一阵怒视,他的声音更是充满让人不敢轻忽的威胁。“你想咒我死,是不是?”

“这……我……只能……我是说……”龙少曙拼命思索着台阶下,“我可以算算看……算算看明年公司的生意如何?嘿嘿!”

“生意?”

龙驭骧眯起了眼睛,他眉间直竖着那几条纹路,像在告诉龙少曙,他的死期快到了。

“对……对呀!生意的好坏……啊啊!咦咦!呜呜!当我没说!”龙少曙还想再活下去,却发现龙驭骧已经转身不理他了,只顾着跟于亥风说话。

“什么?你找到她了?”

于亥风讶异的呼声虽然不大,但却清清楚楚的传到龙少曙和龙弩儿的耳中。

“哥!你是说……”两个家伙才想说话,被龙驭骧回眸一瞪,又乖乖的坐回椅子上。 

“找一百多家征信社,总有一家有用的。”龙驭骧咕哝了这一句,摆明是指龙少曙他们的努力太小儿科了。

“我要你去做一些准备……”他低声的吩咐完于亥风,并没有让另外两个人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清楚吗?”

“清楚了!”   

于亥风听完了吩咐,一点头,人立刻离开了会客室。

一看到于亥风离开,两个坐在沙发上的龙家“女孩”,也跟着起身。

“慢着!”龙驭骧一句威吓,让两个人又忙不迭的坐下。

他看着两个人,脸上像钢雕一样冰冷的线条一点也没有缓和下来,“弩儿!你先说,除了叫于亥风去找人,还有之前的车祸外,你们还搞了什么鬼?”

“哥!这不关三姐的事,是我要勉强她帮忙的。”

“帮什么忙?”龙驭骧凌厉的目光移到龙少曙的脸上。

“我算……我是说、我算出你这一次的感情很不顺利,所以,我才要弩儿安排烤肉,我想知道江小姐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哼!”龙驭骧用一声冷哼来掩饰他发疼的心,“所以,你才要在大家面前给她算命?”

“是!”

“你是白痴吗?别人的爱情你也要管,她爱不爱我又如何?我龙驭骧想要的女人何时要不到过?还要你们关心?”

“哥,少曙是为你好,他担心你。”

龙弩儿看不下去了,虽然她老是被龙少曙压榨,可是,她们两个是家中最小的,她和哥哥们的年纪都差得比较远,因此,一旦出了事,两个人一定会彼此合作,互相挺身护住对方。

“你看不出来你没救了吗?你过去从来不会为女人的离去而改变,这一次,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才想帮你呀!事情不是出在我们身上,重点是江席雪逃了,她带着身孕逃开你,你知不知道?”

妹妹的控诉,听在龙驭骧的耳里,只让他觉得悲哀。江席雪的逃开是因为她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孩,可以让她自己抚养长大,也不许任何人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她也许根本没有爱过他,也许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可是,她从一开始就是只要小孩,不要他、不是吗?

他的双肩垂了下来,强悍耀眼的气势不在,过去这几个星期,成了他这辈子的梦魇,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休息,只因为一闭上眼,他就看到了让他心跳、心动的人儿,而当他醒来时,也就是他心碎的时刻。

而现在,即将面临了摊牌的时期,他却一点信心没有了。

龙驭骧的样子看在龙少曙和龙弩儿的眼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哥!让我们看看你的未来好不好?”

“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的龙驭骧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人,龙弩儿诚恳的点点头,“今天就算找到江席雪的人,也得留住她的心,让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试,好吗?”

龙驭骧看看她,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龙少曙,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但没有笑意,“省省吧!少曙,你的塔罗牌是谁教的,你忘记了吗?”

龙少曙一愣,才想到当他几乎快没有记忆时,是谁的手带着他画着整套塔罗牌的圆。

“我不需要算命!因为就算结果不好,我还是不会放弃的。”龙驭骧道,他的话里有着陈述事实的哀伤,“我要的是勇气,我需要一个去面对未来的勇气,当我带着江席雪回来时,我要有面对她随时把我撕成碎片的勇气。”    他这番感性十足的话,听在龙弩儿那颗迟钝的脑袋里,因完全走了样,“她这么凶吗?哎哟!”

后面那一声,是因为龙少曙的手就打在她脑袋上而发出的,但他没有说任何她蠢的话,他只是看着龙驭骧,神色非常认真的道:

“你要怎么做?哥,既然你这么确定要她回来,等我们找到她以后,万一她还是执意不跟着你走怎么办?”

“不会的。”

龙驭骧的眼底露出一种非常诡异的坚决的光芒,这些日子以来,一个一直在心中蠢蠢欲动的想法和计划,就要执行,尤其是两天前收到了江席雪的消息后,他更是安排恰当,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的人,你们不是想帮我的忙吗?”

“怎么样?”龙少曙和龙弩儿异口同声的显示了他们的兴奋,和义不容辞。

“帮我绑架她!”

“什么?”

就在两个人又一次异口同声发出惊讶的话的同时,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

于亥风一向沉静从容的脸上竟有难得的兴奋神情,“好消息!”

“什么事?”

@  @  @

“妈!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可是你需要!”

“随便一些衣服就好了,这些孕妇装这么多,穿一次就没用了,不是很可惜吗?”

林美蔷虽然要靠轮椅代步,可是爱逛街打扮、追求流行的习性不改,只是,现在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来陪她逛街,其中有她的护理人员,还有一些在诊所认识的产妇,在几次陪着江席雪去诊所看诊后,林美蔷已经成了这的最爱,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让这些孕妇们做出最好看的打扮,无论是便宜的地摊货,或是样式古板老旧的大洋装,只要经过她的手,无论是加一条丝巾或是在衣角扎个结,每个孕妇都顿时好看许多,不再只像是个大腹便便待产的母亲。

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产妇里,唯独她的亲生女儿不受教,她非但不打扮自己,还穿着比自己肚子所需还要大许多的便宜孕妇装。

所以,在林美蔷刻意的指使下,江席雪被一大群穿是美美的孕妇们簇拥着上街,存心要玩一次大改造计划。

勘不过大家的好意,江席雪只好乖的拎着皮包出门。

而现在,在百货公司的道路上,这一群孕妇千万的奇景,让闲杂人等全不敢走近,只除了孕妇装部门的招待小姐以外。

“换上它!换上它!”

在大家的叫声中,江席雪尴尬的走进了试衣间,她褪去了衣物,望着几乎还看不出凸起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这一堆衣服,“唉”她拍了拍还算扁平的肚子,“孩子,我们好可怜哟!被你的外婆整成这样,你老爸就没这么计较了,他根本不在乎我穿什么,对不对?”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想起龙驭骧时,她只觉得哀伤,原本以为会有三个月的美好回亿,却在短短的两个星期里骤然消逝,她不知道也不敢想,未来的数十年岁月里,真的只看着孩子平平安安的成长,她就满足了吗?

这几个星期,她一有空就对着孩子说话,而每次讲来讲去,总是会不小心提起龙驭骧。

她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但是,趁着现在这个孩子还听不到,也根本听不见时,干脆就一古脑儿的把思想要诉完,即使是在这小小的试衣间里。

有些无奈,她开始套上第一件水绿色的丝质短裙,一穿上去,她才发现,这衣服太小,不用一个月就不能穿了。

她摇摇头、把衣服脱了下来,“这件不要!”她把衣服挂在试衣间的门板上,好让外面的人看到“太小了啦!”

“好!下一件。”  

母亲的声音干脆又果决的从外面传来,然后,她用听不到的声音对招待小姐说,“包起来。”

在试衣间里的江席雪一件又一件的换,只有一件料子暖和又透气的铁灰色洋装,是她觉得又好看又很实穿的,这恰巧也是她换穿的最后一件,她高高兴兴的拉开了试衣间的门,“妈!就这一件,你说好不……”

她的“不”字淹没在大家皱着的眉头,一脸不以为然的脸色中。

蓦地——

“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低沉又性感,在每个夜里都缠绵在她耳边,在她梦里低喃着她的名字的声音竟然在她身边出现?

她猛一转头,就见到那个她最想见,也是最不想见的人站在她面前,他的姿态悠闲而怡然,穿着一套慢跑服,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拿着一大束浅淡浅黄淡白交错而成的康乃馨。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是那种温柔又多情的笑容。

“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席雪的语气冷冷的,她努力的抑制胸膛里那颗拼命乱跳的心,她走出更衣室,也不管里面原先穿的衣服,在经过母亲身边时,她狠狠的瞪了母亲一眼,她知道十之八九是她母亲搞的鬼,“妈!我要回去了。”

“萍姐,我妈就拜托你啦。”

她对护理人员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回答,便头也不回朝楼梯的方向走。  

“雪儿!”

她知道龙驭骧跟在她身后,也知道后面那一群除了怀孕以外没什么事好聊的长舌妇们,正围着她母亲,听她胡乱吹嘘女儿的故事。

但是,这些事都没有在她的思绪中停留太久,龙驭骧身上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古龙水香,不但占满他她整个嗅觉、听觉,甚至是用来思考的脑袋。

“等一下,我们谈一谈就好了,好吗?”龙驭骧从后面轻柔的覆住了她放在手扶梯上的柔荑。

“没什么好谈的。”

江席雪知道自己无法面对他,但她没有抽回手。

“我知道孩子是我的,也知道你想要孩子的计划。”

龙驭骧这些话是在陈述事实,但他的语气轻柔谨慎,仿佛害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打碎什么东西似的,让我们谈一谈,好吗?”

“对不起!”

想到了孩子,想到了自己选择的人生和应该走的路,江席雪知道自己必须坚强,她抽回了手,舍弃了那会令她怀念一辈子的温暖和精心呵护,然后继续道:“这件事我很任性,错的是我!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谈。”

“是吗?”

龙驭骧语气中的黯然,紧紧的揪住了江席雪的心,她害怕听到他那近乎心的语气。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阻止自己想回头,想拂去他脸上一脸忧伤的冲动,手扶梯的尽头已至,她该走了。

站在手扶梯的出口,龙驭骧更盖住她的手,这一次,他走到她面前,让她不得不面对他。

“不!”

她终于忍不住了,眼角的泪像珍珠洒落一地,“拜托你!我不要,我不要婚姻,我不要家庭,我只要和我的小孩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你放过我,不要再困着我,不要……”

“为什么?雪儿,告诉我,我凭什么困住你?”

她的每一荫眼泪都像尖刀,刺在龙驭骧的心上,可是他要答案,他知道他必须要得到那个答案。

“告诉我,我要答案,这是我应得的,天!我是这么爱你,给我一个答案,不要让我心碎而死,不要让我知道你依然还爱着我,说呀!”

不顾江席雪的挣扎,也不顾旁边那几个围观的人的指点,龙驭骧有力的双劈,紧紧的箝制住她,就在百货公司里,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她。

“我……,不要!我不要爱你,你不懂吗?”

她恨自己爱上他,如果两人从此不见面;如果她在发现龙驭骧是她的老板时就立刻辞职,那她就可以快快乐乐的一个人期待着孩子的降临,而不是天天对着孩子倾诉着他父亲的一切。

她没有发现她的话让龙驭骧的脸上神色翻腾。

“好!”  

是他口中那句太坚决又太过强硬的“好”字,让江席雪回了神, “什么?”

她抬头看着龙驭骧,在那双黝黑而晶莹的眼里,她看到了几乎要将自己吞没的爱意,还有一股鬼异莫测的笑意。

“就这样!”

“好好保重自己。”

江席雪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潇洒的说走就走,她看着他穿过人群,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百货公司的门口,她想追上去,她想动,她想大叫。

可是,她动不了了、叫不了了,两片唇瓣连动也不能动,她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他离去。

就像被下了魔咒一般。  

在这样的爱情里如果有输赢,那她是输了,彻彻底底输惨了,输在她自以为是的爱情观中,在她不愿依赖爱情的孤独中。

她茫然的走出百货公司,沿着人行道走,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

“到哪里?小姐。”

司机的声音传来,但意思却传不到江席雪的心中,她的手缓缓的往前方一指,“回家!”

回什么家?回到连对龙驭骧都不能有期待的家,回到没有他温暖的笑容的家?

她在期待,是的!连她这自以为这一生都可以像金钱,工作和学业一样控制的白痴,也在期待一段虚无飘渺的爱情,也在期待王子和公主从此以后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茫然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遭环境的变化。

也没有注意到那辆计程车的司机竟然会知道她家的路,她只知道,她的世界不见了,自从龙驭骧闯入她的世界后,她那自以为保证得很好的世界其实已经开始消失,是她自己一直以为它还存在,是她错以为这个世界就可以满足她。

直到离开他!

不!是看着他离开时,她才知道,那个世界早已消失,望着他离去的心碎,只是在告诉她这个迟来的讯息罢了。

她茫然的望着车窗外的景物,灰蒙蒙的草坡和迅速掠过的景色,看来就像她的世界一样不真实,甚至还像她打算呆一辈子的台中。

台中?  

她蓦然发现标示着台中,中清交流道出口的绿色大看板在自己的眼前溜过,自己竟然在高速公路上。

“你……”

直觉,她对着司机叫,一句你还没说完,就看到一片冷气孔中冒出的雾,让她顿时失去了知觉。

三分钟后,“开窗——呀!开窗呀!”一个闷着的叫声,提醒了司机开了窗户。

车外的风儿一吹进来,空气里残留的催眠气体顿时被吹得无影无踪。

后座下面,爬出了龙弩儿那个几乎是弯得快要变形的身体!她拿掉鼻子前的湿布,“你故意整我是不是?这么晚才迷晕她?这下面又挤又窄,还要用这个东西呼吸,人家躲得很难耶!’’

带着口罩的龙少曙一笑,朝着后照镜看龙弩儿灰头土脸的样子,“我是在训练你当侦探的伎俩,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

“感激个屁!你分明是故意整我。老哥呢?”

她轻轻的扶着江席雪昏迷的身躯,让她舒适的躺在自己的腿上后,便左看右看的寻找那辆积架的踪影。

“在后面呢!被那台白色喜美抢住了。”龙少曙一指,刚好让她看到龙驭骤对他们举起大拇指称赞的手势,还有他身后坐的两个女人,林美蔷和她的看护。

“唉!”龙弩儿叹了一口气,“也真不知道我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帮他胡搞瞎搞,教授明天要是发现实验室里少了那些制造催眠药的化学原料,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啦!姐!”

龙少曙回头对她抛了一个媚眼,“你们那个教授,我轻而易举就可以摘定他,没有男人逃得过我的掌心的,哈哈!”

龙弩儿白眼一翻,“变态!”

浩浩荡荡的两台车六个人,兴匆匆的赶回了台北。  

 终曲  『老婆有种别逃 』 作者:悠芙

当天下午,在台北地方法院,龙驭骧横抱着昏迷中的江席雪,大刺刺地走进了证婚处,后面跟着两个亦步亦趋的“大美人”。

当然,不用说,这两个大美人是一男一女。

“她的证件都带齐了吗?”

“嗯!都在这里。”龙弩儿拍了拍背上的大包包,“身份证、户籍印鉴、护照、美国签证全部齐全。”她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由于亥风带领的一大群人,其中还有坐在轮椅上笑眯眯的林美蔷,“连家长都准备好了。”

“嗯!”龙驭骧很满意的点点头,他低头看了看江席雪,那张依然在昏迷中的容颜似乎还带着心事,他眼里露出一丝忧郁,但却无法更改他的决心。这样的计划虽然大胆,可是,却是唯一可以留住她在身边的方法。

既然他已经知道她爱他,剩下的顾忌就不多了,他宁可天天挨打挨骂,也不愿意有一天看不到她。

进了地方法院,他直接带着一行人闯入法官的休息重地。

“张硕,你准备好了吗?”他一进门,劈头就问。

房间里一个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一看到他,和他怀中抱着的江席雪,就露出满口白牙,“没问题!”他喜孜孜的站了起来,走到龙驭骧的身旁,端详了一下昏迷中的江席雪,不到十秒钟,他露出了更大的笑容,“来!你们这边坐一下,我去请外面的人布置一下,真是恭喜你了,驭骧,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谢了!这个人情有一天我会还的。”

“不!不用客气。”被叫做张硕的年轻法官哈哈大笑,“你肯结婚,就是送我们这些单身汉人情了,幸好我的女朋友没见过你,否则,今天你别想叫我帮这个忙。记不记得那个时候,那个工业工程系的菲类周秉宏……”

张硕想提的是多年前,尚在大专院校园,龙驭骧被许多好友的女朋友喜欢上的往事。

“我不记得了!”龙驭骧飞快的打断他,他自认已经非常镇定了,可是看到张硕还没有要出去安排的打算时,他恨不得抬起一脚,帮他起程。

“好好好!”

年纪轻轻就考上法官的张硕岂会看不出龙驭骤的紧张,他只是想逗他一下,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来证婚,都没有像他这样紧张。

亏他还是商业界上公认的黄金单身汉呢!

“你们再等一下就好了。”这一次,他对着大家说。

一群人在小房间里等着,没有人说话,直到张硕回来,“OK了!同事都相信你们是要拍戏,走吧!各位,半个小时内,证婚庭是我们的了。”

一行人往外走出去后,张硕拦住了最后的龙驭骧,“你确定吗?虽然告诉外面的同事这是拍戏,可是,我是真正的法官,这婚姻证书一旦签了下去,还是有效力的。”

“我知道!我就怕它没有!”

“好!”龙双骧脸上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神色,让张硕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就等你这句话,要死你先死,哪天等我想不开了再追随你的脚步去吧!”

“去你的!”

在两个人在里面低声谈话的同时,外面也有人交谈,“姐!药性撑得了这么久吗?”

龙弩儿耸耸肩,“不知道!刚刚我用针筒灌了她一点浓缩的白兰地,药性和酒精加在一起,肯定会撑比较久吧!”

“灌酒?姐!她怀孕耶!”

“嘘!你想害死我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一点儿酒害不死人的,你这样喊被二哥听到了,看我怎么整你!”

她和龙少曙一直在注意时间,那种强力安眠药的效用有限,偏偏刚刚回到台北时又遇上塞车,江席雪昏迷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他们不敢把这个隐情告诉已经像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龙驭骧,他紧张的不只像是准备要假结婚的新郎,更像是在产房外等待的父亲。

一想到他即将就要接任的这两种身份,龙少曙和龙弩儿忍不住交换会心的一笑,看到家族里一向是最正常的二哥,竟然有这么锉又好笑的表现,实在值得大画特画一番。

就在一行人进入被清干净、灯光、音乐等设备都架设好的法庭时,龙驭骧怀中的江席雪突然有了反应。

大伙一看,立刻一个个就定位,旁边的人也帮忙放出了干冰和音乐。

清柔的音乐和朦胧的景色中,就看到龙驭骧怀中的睡美人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在四周绕了一图,才绕到抱着她的人身上。

“这里是哪里?”

“台北地方法院!”龙驭骧的声音暗哑,声音性感动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要干吗?”

“娶你!”

“喔!”江席雪应了一声,又想闭上眼睛。

“说好!”

“什么?”她微睁着眼。

“乖!说好就可以了。”

“好……”江席雪乖乖的跟着说,这个场景像梦一样,她知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

“不是现在!”龙驭骧好笑的说着。

“咦?”

“等法官说完话。”

“嗯!好!记得要叫我喔!”江席雪的话一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倚着龙驭骧暖暖的胸膛,就这样,梦一辈子吧!

白兰地和龙弩儿调出的强力安眠药在一起的效力是惊人的,大伙儿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法官张硕,他以为可以看到他们警告中的那种激烈场面,逼着新娘结婚,而新娘不就范的精采镜头。

没想到,这个被骗进法庭、万众瞩目,准备看她大发虎威的新娘,竟然这么没看头,比一只小猫还乖?

“快开始呀!你还等什么?”

见到张硕愣在那里,龙驭骧不悦的低吼,一方面又要小心不要惊动怀里的江席雪。

“喔!好!”

过了大概十分钟,讲完一大段例行程序后,龙驭骧才叫醒江席雪,“宝贝!可以说好了。”

“好……”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的江席雪,她眼中的神色比起刚才,已经清明了许多,“好什么?”

她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龙驭骧已经抱着她重重的吻起来。

“万岁!”顿时,欢呼声四起,一行人,包括那些自愿来帮忙架设器材,欢天喜地的叫了出来。

“好痛!”那些欢呼声像一卡车的重金属乐团在她脑海中擂鼓一样,江席雪抱着脑袋,推了推龙驭骧的胸膛,要他放她下来。

没想到,却是听到他温柔的声音:

“你很累了,睡一下吧!等一下我会叫你起床。”等我把后面那群该死的王八蛋都解决以后。

“起床?”江席雪的语气显示她的脑袋已经完全清醒了,“你抱着我,我起什么床?”

一看到她的神情,龙驭骧叹了口气,大家想看好戏是吧?好戏要上演了……

不得已,他把她放下来,而她的脚还没落地,那带着明显的不满的声音就已经流泄了满屋子都是,“这里是哪里?该死,怎么会上了个计程车就变成这样?”当她一看到地方法庭的牌子时,她愣了一下,“老天!”

她轻呼,那不是梦。  

她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刚刚那个好梦的廷续吗?不!不是!她看到了母亲、萍姐、于亥风、龙少曙和龙弩儿时,她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大家竟然联手想左右她的一生?

“你骗我?”

她明明白白的指控,正是张硕想看的好戏,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龙驭骧的脸上非但没有他想要看的那一种认罪,反而,他的气势更盛,脸上那一股自信可以驾驭一切的光辉,就像是朝阳升起,万丈光华一般,简直可以发光当天使了。

“你就不能先当它是场梦……”

“梦的下一站是哪里?”江席雪咄咄逼人的看着他,他今天看起来特别帅,她刚刚在梦里,不!那个“假的”梦里,甚至还希望能窝在他怀里一辈子?  

“你家?你的床?他妈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人权?”她猛然推开他,人就要朝外走,但却又被龙驭骧一把拉住。

他低着头,在她的耳边,用小但却清晰的声音道;“你敢这样走出去试试看。”

他威胁的语调,让江席雪不得不回头看他,只见他脸上的凶狠的神情代表着他不是开玩笑。“告诉你,我们证完婚了,你肚子里的小孩也有我一份,你想跟我从现在开始就打这场监护权的官司吗?”

他的话让江席雪倒抽了一口气!

可恶!这才是他的目的吗?不甘心自己被利用,也想成为小孩的父亲?

“你……”

下午在百货公司时,他说的全是骗人的?他跟她的继父们果然都没两样!

她眼里猛然绽出的恨意,就像一支针,狠狠的插入龙驭骧心上最脆弱的一块肉上,可是,他的神情不见丝毫改变,既然那两个星期的柔情留意感动不了她,那么,他现在至少还有这场婚姻的保护,他还有时间,有时间让江席雪知道,哪里才是她生命的归属。

@  @  @

龙驭骧变得很奇怪!

江席雪越发现这一点,就越觉得当初逃离他的选择没有错。

当她被这群恶劣、自以为为她好的人送上飞机度密月时,她就发现了龙驭骧的态度真的是和先前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自从在台北地方法院公证处,他拿孩子的事要胁她以后,他就一直没有主动来和她说话,两个人像一对怨偶似的被“欢送”上飞机。

如果不是她太生气,她一定会为这些人的热情而感动,可惜的是,她自始至终都在努力的对龙驭骧视而不见,甚至当他们两人出海关,她发现两个人。没有半点行李时,她也不愿意吐出半点讶异或疑问的话语。

而龙驭骧就像个影子一样,几乎到处跟着她,她知道他的眼光没有停驻在她的身上,可是,他就是有办法在距离她约一英尺的左右,不断的徘徊。  

江席雪一句话也不说,他也是,但两个人的默契却好像没有消失过,在逛免锐商店时,两个人会因为看中同一件东西而露出微笑。

稍后,又立刻觉得自己被对方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两人都会尴尬的移开目光,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于是,就像演幽默剧一样,一直到上了晚上的班机,两个人还是没有说半句话。

在这样的长程飞行里,一个什么都没有准备的人是会很难过的。

在飞机上,江席雪在听到他笑笑的和空中小姐要香摈,又从他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了一本英文小说来看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准备得很周到嘛!”

这句话换来龙驭骧淡淡的一瞥,他语气冷淡的就像两个人是刚刚才认识的一般,“我还有一本,你要不要看?”

“不必!”这句赌气的话一说完,江席雪立刻后悔了,她背向他,看着窗外,假装把头埋在枕头里睡觉。

后面安静的机舱,和暗沉的灯光,就只有龙驭骤那盏桶道的照明灯显得特别耀眼。

她看着窗外,早先因为安眠药和白兰地的效力,让她几乎是睡足了两、三天的份,现在,就连闭上眼睛她都觉得精力充沛。

突然,她发现身后的龙驭骧有了动静。

他离开了座位了,往后面的化妆间走去。

她立刻回身,拿起小说,看几分钟总是好的,大不了从里面挑几个英文单字来背,也总好过对着乌漆抹黑的小窗口发呆。

不料,她一看,立刻就被小说的内容吸引住了。“飘!”

她讶异的想,龙驭骧根本不像是会看这种小说的人,她家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就从来没见他会想拿起来看过,干嘛!她突然很敏感的想到,自己的被逼婚,不是跟郝思嘉那样负气又不情愿的嫁给白瑞德一样吗?

真可恨!他一定是故意的。

“想看就拿去看吧!”龙驭骧的声音陡然传来,让江席雪吓了一跳,手上的书也应声而落。

“该死的!”她捡起书,回头瞪着龙驭骧,“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留书下来,想骗我看,告诉你!门都没有!”

龙驭骧那没什么表情的脸闪过一丝笑意,“那你拿着我的书做什么?”

“做什么?”

对呀!她拿着书,对着她位于上的照明灯,这样是在做什么?

“我……我刚刚要空中小姐拿饮料来,我怕洒在书上,所以先拿起来。”她随口道,然后又假装左顾右盼,“那小姐也真是的,倒杯水要这以久。下次再也不搭……”

“书是你的。”

“不搭这家航空的……”江席雪忙着演戏,对龙驭骧的话一时会意不过来。

“咦?什么?”

“这是从你家拿来的。”一想到这些日子,他每次去她家里心情都很沉重时,他忍不住责怪她。“你说走就走,连日日也不顾。”

“我……”江席雪不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知道有人会照顾它。”

“大厦的管理员说,你只要他照顾日日,可是,却没说要对那个被遗留在你房里的男人怎么办?”

龙驭骧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般,但是,这样话里的意味听到江席雪耳中,却明明白白的是带着投诉的告白。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撇过头去,继续看着黑漆漆的宇宙。

好!他现在可以全怪她罗?

当初又不是她主动去找他的,他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他爱她吗?如果他真的爱他,为什么不能尊重她的选择?她就是喜欢,就是高兴,就是爱,爱……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下半辈子,只有和孩子在一起……

可恶!

她竟然变得如此怀疑自己前半辈子都在打算将来要过的生活决定,如果遇上的不是他,一切就都好解决了,偏偏现在她想他,思念他,一见到他又想恨他!

可恶呀!

她干嘛在这里哀声叹气的,他逼她结婚,为的还不就是孩子,要耗吗?来呀!谁怕谁呀!

一想至此,当初一开始立下那个大胆计划的勇气又重上心头,她当初既然敢为了要生一个孩子而改头换面,到处去诱惑男人,难道今天就不能提起勇气面对他吗?宣战!

她要为了自己的下半生而宣战,既然那时躲起来的决定会落到今天的下场,那她更应该小心护卫自己以后的自由权利,把持自己的心,还有,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头,“我告诉你,姓龙的,不要以为我嫁给你,你就可以为所欲……喂!喂!”

江席雪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就在她这么痛苦挣扎,心里念头千回百转,好不容易决定要对他宣战的时候,他竟然放心的呼呼大睡,还……

还把她的小说放在胸前当棉被?

江席雪小心翼翼的凝望着龙驭骧那张沉睡的脸庞,气宇轩昂的眉间,轻轻的锁着一丝的忧郁,那厚实的胸膛随着他匀称的呼吸,上下沉稳的起伏着,她这样看过沉睡中的他好多次,可是,没有一次是这样让她想哭的。

她真的想与这个男人为敌吗?  

就为了担心她可能和她母亲一样,整个后半辈子,不!也许该说全部的人生都毁在男人手里?甚至赌上了健康和幸福?幸福?

在机场时,母亲带着泪水的笑容,看起来很幸福呀!

她猛然摇摇头,她又在怀疑自己的决定了。她瞪着龙驭骧,正考虑着要不要把他吵起来时,突然,他胸前的小说滑落,掉到他膝盖上的毯子上。

看着那本小说,江席雪脑中放着天平,在思量要吵他起床还是拿小说来打发时间比较划算,想想,她叹了口气,手往前伸,正想拿起小说时,一只大手覆住了她,不但把她的手紧紧的按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也让小说掉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  

他刚刚睡醒的声音是低沉而暗哑的,那热得发烫的大手,和底下那鼓动的结实大腿,实在都对她发出了性感的暗示。

“干什么?”

江席雪对自己竟然还会脸红感到非常可耻,她又不是没看过他,“拿书啦!我还能干什么?”

“哦!只是拿书。”

龙驭骧从半躺的姿势坐了起来,他的呼吸慢慢的触到江席雪的脸庞,江席雪的手被他压着,要退也不是,又不想示弱,她只好不动,但眼神依然懦弱的看向别处。

“什么只是拿书?我本来就只是要拿书而已。你这样按着人家才有病。”江席雪咕哝着,眼光左看右看就是不飘向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龙驭骧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奔驰着,“回答出来我就放开你。”

这个大“变态”,要嘛!态度又凶又狠的逼人,转瞬间,又换上一张这么性感挑逗的脸来耍着人玩,真是混蛋!

江席雪手一用力,就想抽回,可是,龙驭骧比她更快一步改按为握,让她的手动也不能动。

“如果今天下午的事只是一场梦而已,你就会答应嫁给我了,对吗?”

龙驭骧的话一针见血,没错!如果是在梦里,嫁他几百次她也不用对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人生负责,可是,现在是真实情况,两者怎能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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