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要嫁总裁(四季狂想曲系列之二)》作者:金萱【完结】 > 我要嫁总裁.txt

文章简介

作者:金萱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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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代在变,人们追寻梦想的事却永远不会变,不管是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甚至于是从小就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孤儿,也有他们想追求的梦想。

春雪、夏美、秋枫、冬颜四个人是从小一起在国际儿童村长大的姊妹,她们长相不同、个性不同、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季节和方式也不同,但却同样都有梦想。

从小生长在资源缺乏的孤儿院里的她们,比任何同年龄的小孩都要早熟,也有思想,所以早在十五岁那年她们就立定了伟大的梦想。

她们努力的读书,努力的赚钱,努力的为达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

只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随著年岁的增长,经事长智的累积与增加,她们愈来愈觉得当初立定的梦想很好笑。

要当贵妇?要嫁总裁?要开宾士?要住豪宅?

根本就像是小孩子在办家家酒一样!

今年她们二十五岁,离她们立定那可笑的梦想的年岁眨眼之间已过了十年。过去的梦想不知不觉间成了她们现实忙碌生活中的调剂品,四个人忙里偷闲的聚在一起时总爱调侃对方的年少无知。

她们笑谈过去,调侃对方,笑在脸上,却苦在心里,因为只有天知道那个无知的梦想其实害人不浅。

至少对涂秋枫而言便是如此。

 七点整,床边的闹钟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唤醒了床上原本沉睡的人。

涂秋枫闭著眼睛伸手将床边的闹钟按停,将手臂伸回来压在额头上静默了几秒后,这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从床上爬坐了起来。

她的五官立体,身材修长而丰满,肌肤白晢,略带点异国风情的美艳。她的美丽并不夸张,但是非常非常的令人难以忘怀。

涂春雪就常望著她发呆,说她一定是个混血儿,才会长得这么妖娆美丽、热情奔放。

不过这仅是她的外表而已,因为她的个性懒散到有剩。能躺著绝对不坐,能坐著绝对不站,指的便是她。可是这样的她却是个优秀的全能秘书,简直惊讶的足以让人咋舌。所以正确点来说的话,她绝对是一个浑身都充满冲突性的人物就对了。

此刻刚醒来的她神情慵懒中透著一股沉郁,秀眉微蹙著,心情显得不太好。

窗外,天色微阴,不见朝阳,只见一片雾蒙蒙的灰白色。

今天的天气和她的心情一样,也不太好。

她坐起身后,面无表情、视而不见的望著前方,不由自主的发起呆来。

她已经有好久一段时间没再做那个令她心情不好的梦了,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已经遗忘也脱离了的那段令人生气与伤心的过往,但看样子事实并非如此。

讨厌,那些事距今都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她这颗脑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还不把它们忘干净,竟让它们有机可趁的在睡梦中跑出来扰乱她,真是莫名其妙!

她郁郁的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这样做就能将那些她想彻底遗忘的过往记忆从她脑袋里敲出来一样。但是这怎么可能?

她转头看向睡在她身旁儿子熟睡的脸庞,不由自主的轻叹了一口气。有这小家伙在,她又怎么可能忘得了过去,忘得了那张她终其一生都想要遗忘的脸呢?

儿子愈来愈像他了,不管是长像还是个性都一样。

真是可恶,儿子明明就是她辛辛苦苦的怀胎十月,痛了将近十个小时才生出来的,也是她亲自亲手一公分一公分拉拔长大的,可是为什么他全身上下却没有一处是像她,反而都像那个弱智的混蛋呢?真是气人!

瞪著儿子那张像极那家伙的幸福睡脸,她愈看愈郁闷,愈看愈不平,愈看愈生气,终于忍不住的弯下腰,低下头,张开嘴巴咬了儿子红嫩的脸颊一口。

涂浩雷一瞬间便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揉著被咬痛的脸颊,一脸睡眼惺忪的瞪著瞬间躺回床上装睡的母亲。

“妈,你为什么咬我?”他发出不悦的声响。

“唔,什么?儿子,你醒啦?几点了?”涂秋枫揉著眼睛,以一副刚醒爱困的模样开口问道,装得像是真的刚睡醒似的。

“你不要演戏了。”涂浩雷扳著脸瞪著她说。

“什么演戏?”涂秋枫坐起身来伸懒腰。

“你干嘛咬我?”涂浩雷一点也没被她骗到。

“谁咬你?妈妈刚刚一直都在睡觉呀。”涂秋枫继续装傻

“是吗?”涂浩雷不怀好意的看著妈妈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他们的床缓声说道:“如果刚刚咬我脸的人不是你的话,那我们床上不就有—”

“臭小子,你敢乱说话”涂秋枫倏然大叫的想阻止他,却已不及。

“—鬼。”

“啊!”涂秋枫大叫一声,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惊恐的跳下床去。

“哈哈……”母亲夸张的反应让涂浩雷坐在床上遏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涂秋枫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那种阴森森,没有形体,不知道存在与否的灵界东西。这个不孝子竟敢在他们的房间、他们的床上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她一阵恼火,霍然伸手去敲儿子脑袋瓜,瞬间连赏了他两颗爆栗子。

“你这个臭小子,不孝子,竟敢吓妈妈!”

“是你先咬我不承认的。”涂浩雷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床的另一边去躲开母亲的魔掌,揉著脑袋抗议的说。

“我是你妈,借我咬一下会怎样?”涂秋枫站在床边,双手插腰的对他说道,终于承认自己的恶行。

“我是你儿子,借我吓一下会怎样?”涂浩雷站在床上,揉著脑袋咕哝的回嘴道。

“你说什么?”

“我说—”涂浩雷正想继续和母亲抬杠,目光却不小心瞥到床头上闹钟的时间,顿时双眼圆睁的惊叫了起来。“七点半了!”

“什么?”涂秋枫的目光立刻转向闹钟,下一秒钟也惊叫的跳了起来。“七点半了!”

母子俩一个样,立刻手忙脚乱的一边脱去身上的睡衣,一边朝衣柜跑去,翻箱倒柜的换起衣服来。然后一个抓起皮包,一个拿起书包就往房门外冲出去。

“早安。”涂冬颜坐在客厅里翻看著报纸,在听见开门的声音时抬头对他们母子脸微笑道早。

“一点都不早。”涂秋枫和儿子一起冲向房间对门的浴室里去刷牙洗脸。

“你为什么不叫我?”她刷著牙,将头探出浴室门口朝客厅里的冬颜问罪道。

“我听见你们房里有声音,以为你们已经醒了。”涂冬颜从沙发椅上起身,走向餐厅道,“你的吐司要夹花生果酱,还是肉松煎蛋?”

“花生果酱。”涂秋枫回答道。

“我要肉松煎蛋,冬颜阿姨。”涂浩雷从涂秋枫下方钻出来叫道。他已经在洗脸了。

“都快要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煎蛋。”涂秋枫顺手给了儿子一记爆栗子,教训道。“一样花生果酱就行了,别理这小子。”她对冬颜说。

涂浩雷嘟了嘟嘴,无言的臣服在母亲的淫威之下。

“没关系。煎个蛋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涂冬颜笑道。

“是吗?那我也要肉松煎蛋的。”涂秋枫立刻改变决定。

“妈,你刚刚不是说都快要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煎蛋吗?”涂浩雷忍不住吐嘈母亲。

涂秋枫想也不想又敲了儿子一记。“你给我闭嘴!还有,洗好脸刷好牙就给我出去,你妈我要上厕所。”

涂浩雷揉著头,委屈的走出浴室。浴室的门立刻在他身后碰声关上。他抬起头,只见冬颜阿姨正似笑非笑的凝望著他。

他耸耸肩,露出一脸真受不了那女人的表情,然后朝夏美阿姨的儿子浩霙浩霁那对双胞胎兄弟走去。他得和他们谈谈关于和同学交换甲虫王者卡的事才行,昨天他忘了跟他们说……

“秋枫,副总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在上班中打瞌睡的涂秋枫猛然惊醒过来,她用力的眨了眼睛,瞬间便恢复涂秘书的精干模样。

她的双手飞快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著,双眼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萤幕,一副工作认真专心的模样,让人完全无法想像其实她前一秒钟还在打瞌睡。

“秋枫,帮我泡杯茶进来。”五十岁的副总经理王亦东在经过她面前时,出声吩咐道。

“是,副总。”涂秋枫精神抖擞的抬起头来,恭敬的回答道,然后看著上司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后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谢啦,佩霏姊。”她说。

余佩霏是总经理秘书,虽然才三十二岁,却已在这间公司服务了七年之久,是个深受上级信赖与器重的重量级秘书。

她也是当初负责指导她的前辈,一个外表看起来严厉、一丝不苟,实际上却是个心软、同情心过甚的好人。因为自从她知道她是一名孤儿,还是一名未婚妈妈,独立抚养一个儿子之后,便三不五时在一起出去吃午饭时,会抢著付钱请客,也会在她不小心因为太累—事实上是太无聊—在上班时间打起瞌睡时,负责帮她把风,让她睡得更安心。

这个女人……

唉,该怎么说呢?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马上将她娶回家独占她的温柔与体贴。真不懂世上那些适婚年龄,想结婚却又老喊著说找不到老婆的男人,眼睛到底都长到哪儿去了,竟然看不见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不客气。你快去帮副总泡茶吧。”余佩霏微笑道。

涂秋枫点点头,起身走向茶水间去泡茶,只不过她才将茶叶放进副总专用的茶杯,还没来得及等水开冲泡茶叶时,余佩霏便双眼发亮,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她讶然的转头问道。

“总经理带了两位客人进办公室,要副总也过去。他们要喝咖啡。”余佩霏说。

“好,”涂秋枫点头道,“再加三杯咖啡对吗?”

余佩霏点点头,然后站在茶水间的门边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秋枫……”

涂秋枫将三人分的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将磨豆机的盖子盖上后,询问的转头看她。

“没事。”余佩霏倏然对她摇了摇头,旋即在犹豫了一下又道:“待会儿咖啡由我送去好吗?”

“好呀。”涂秋枫不疑有他的点头道,同时按一磨豆机的开关键,茶水间里顿时充满著吵杂的机械磨豆声与愈来愈浓郁的咖啡香。

过了一会儿后,余佩霏端著三杯咖啡和一杯龙井茶走进向总经理办公室,而涂秋枫则趁机去了趟厕所。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内,公司内竟已风云变色。

“涂秘书,这是真的吗?”

才刚走出女厕,便被其他部门的同事拦住了去路,没头没尾紧抓住问道,涂秋枫一脸茫然的看著对方,从眼角余光看见又有两名同事也迅速的朝她这方向靠拢过来。

“什么是真的?”她眨了眨眼,不解的问。

“就是公司将在三个月后正式被并购的事。”

“什么?”她一呆,被吓了一跳。

“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同事问。

她茫然的摇头。她何止不知道这件事,甚至于是听都没听说过。她皱起眉头,怀疑的看著围绕在她周边的一脸忧心忡忡的同事们。

“你们从哪里听来这个谣言的?”她问道。

“这不是谣言,而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了,对方的人现在就在总经理办公室里。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同事再次问道。

她用力的摇头,脸上的表情从怀疑、震惊到也跟大家一样开始变得忧心忡忡。

虽然她对实际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公司一旦被并购,他们这些职员难免就得面对一些例如要被遣散或被调职的命运,能够不受影响的机率大概是零。

她讨厌离开习惯了的工作环境,因为那代表她得花更多的时间和注意力在习惯新工作、新环境和新同事上头,这会让她觉得很懒很累很烦。

“真的已经确定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我连听都没听人说过?”她仍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我已经被命令准备要开记者会的资料了。”

“什么时候要开记者会?”她问。

“下星期三。”

“所以公司真的要被并购了?”

涂秋枫仍觉得难以置信,这一切会不会来得太突然了?

“并购我们的是哪家公司?”她问道。

“奇阳科技。”

“奇阳科技?”涂秋枫忍不住的呆愣了一下。她不是不知道这间公司,事实上这间公司从去年初被外资买下经营权之后,就一直红透半边天,没休息过。因为它的股票在一年之内竟然从个位数连翻了好几十倍的价值,直飙到三百多块还一直往上涨,简直就像个奇迹。

但是问题在于,奇阳科技和他们公司并非同业,它怎会跑来并购他们呢?

异业合并。

虽然他们两间公司非同业,但是产品却有相辅相成的成效,这应该就是答案了吧,想制造双赢的效果。可是即使如此,这一切还是来太突然了。

“那么公司被并购了之后,我们会怎样?”她眉头紧蹙的问。

“我们还以为你会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涂秋枫沉默了一下,随即信誓旦旦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办法打听出来的。”

迅速的回到办公座位,涂秋枫本想先向余佩霏询问这件事的,怎知她却余佩霏不在座位上,不知去了哪里。

她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找人,结果人还没看到,佩霏姊桌上的内线电话却响了起来,她只好放下私事先办正事的伸手将电话转接了过来。

“喂?您好。”

“佩霏呢?”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后,传来总经理王士升的声音。

“余秘书现在不在位置上,总经理。”她恭敬的答道。

“你是秋枫?”

“是。”

“那可以麻烦你去帮我把陈经理找过来,再送两杯咖啡进来。”

“好的。”

没想到打探消息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她挂断电话后立刻起身去陈经理,然后再转进茶水间去泡了两杯咖啡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先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专业的秘书是安静、恭敬、谨守本份、眼观鼻鼻观心的,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而逾越了本份,她一向都是如此奉行的,但是就这一次例外。为了能听见更多新闻与消息,她特别放慢脚步与动作,耳听八方的端著咖啡缓缓地朝办公室里附设的会议桌前进。

那里总共坐了五个人,有三个是熟面孔,也就是总经理、副总和刚刚由她通知过来的陈经理。另外两个则是先前佩霏姊说的客人,一个背对她而坐,另一个则侧面向她,正专注的和总经理与陈经理对话著。

他们讨论的很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出现。

太好了,既然没人注意到她,那么她站在这里偷听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才这么想而已,没想到副总却在这时转头看向她。

“秋枫,咖啡放这儿就行了。”副总和蔼的对她扬声道。

因为副总的大女儿跟她同年的关系,他对她总会带点父执的关心,尤其在知道她是个孤儿的事实之后更明显,而这也是为什么她的个性明明很懒散,年纪又轻,却能稳坐副总秘书这个位置的关系。当然,她举一反三的聪明才智也帮了不少忙啦。

“是。”

暗叹副总多事的体贴,她只好在众人为她停下讨论转头看向她时,端著咖啡走上前完成她的工作。

“易总裁,这是我们的副总秘书涂秋枫小姐。秋枫该不会和佩霏一样,这么巧又是你大学的学妹吧?”总经理微笑的对始终背对著她的男子介绍她道,同时开玩笑的说。

涂秋枫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突然想起刚才在茶水间时,佩霏姊双眼发亮与积极的神情。原来这就是原因。

带著礼貌性淡淡的微笑,她将托盘上的咖啡端放到会议桌上,抬起眼时却正好与一直背对她而坐的男子对上了眼。

那是一双深邃、专注、强硬,而且充满侵略的双眼。那样陌生,却又熟悉。

微笑瞬间僵在她脸上,她顿时有如遭受雷击般的感受,完全动弹不得。她止住呼吸,浑身僵硬,背脊明明还是弯著的,却感觉僵直的好像随时会折断一样。

“是吗?你也是我纽约大学的学妹?”他微笑的问,语气轻松平常的就是在面对一个可能认识却不复记忆的陌生人那样客气。

他没有认出她,或者她该说他根本就已经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涂秋枫说不出自己此刻该有什么心情,是要生气还是该庆幸,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必需立刻离开这里,离开他面前。

她抑压所有私人情绪,对他微笑轻点了下头后,不动声色的打直腰身面对著他。

“不,我没去过纽约。”她礼貌而客气的回答道,随即朝总经理与副总欠了欠身后,安静的转身离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整个人顿时虚脱的几乎要站不住脚,差一点就要瘫跌在门外的走廊上。她感觉心脏正有力的在她体内狂跳著,但双脚却无力的连抬都抬不起来。

怎么会是他呢?为什么会是他呢?

他,易傲阳,她儿子的父亲,也是她的初恋情人。

当年分开后,她从没想过会再遇见他—不,或者有想过,但是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好,不,应该说是该死的好。成熟、稳重、充满智慧与男性魅力,还有一股过去所没有像钢铁般坚硬的自信风采。

总经理刚才称呼他易总,想必他现在肯定是成就非凡,实现了他当年自以为是是她的愿望了吧?然而可笑的是,她站在他面前,他却完全认不出当初致使他发奋图强以至于达到今日成就的女人。好你个易傲阳!

算了吧,涂秋枫,你应该要幸庆他把你忘了才对,否则的话你只会得到更多的羞辱而已,不会有别的。在他眼中,你只是一个玩弄他感情,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势利女而已,请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突然之间,她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她在干什么呀?既然和他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式,而他也已经彻底将她遗忘了,她还有什么好烦恼的呢?因为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应该可以说是最好的情况吧?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她挺起肩膀,让自己恢复涂秘书的心态,举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才一坐下,失踪的佩霏姊便跟著出现,脸上还带著一副精心重化过的美丽彩妆。

她要勾引谁?

她忍不住的想,易傲阳三个字却立刻出现在她脑中,让她莫名其妙的感到愤怒。

她低下头假装忙碌,强迫自己不去探究事实的真相。毕竟不管是与否,那都与她无关。

“秋枫,你看我脸上的妆有什么地方画得不好吗?”

佩霏姊忧虑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让她不得不有所回应。她抬起头像是很认真的看了一下她脸上的妆容,然后摇头道:“没有。很完美。”

“真的吗?”余佩霏欣喜的微笑,旋即又摸了摸自己盘在头顶上的头发。“你觉得我若突然把头发放下来换个发型,会不会很奇怪?”她又问。

“我不知道,那要等你把头松放下来,试了之后才知道。”她老实回答道,旋即在挣扎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冲口问道:“佩霏姊,她突然又化妆,又想改变发型是为什么?”

余佩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她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羞赧的缓慢开口。

“记得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不交男朋友,而我回答你因为我忘不了曾经暗恋的对象吗?”她说著忍不住露出些许兴奋与激动的神色。“我又遇见他了,秋枫。而且我发现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喜欢他,所以我想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我要化被动为主动,不想再藏在暗处单恋著他了。你说过男追女隔座上,女追男却只是隔层纱而已,所以我打算听你的话,主动去追求他。”

“是吗?这样很好呀。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她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开口发问。

余佩霏看了她一眼,脸红心跳的说:“他叫易傲阳。”

 高中毕业后顺利考上国立大学北上读书时,涂秋枫和姊妹们就已经有了准备要吃苦的打算,因为离开国际儿童村之后,她们一切都得靠自给自足。

成绩一公布确定录取没问题后,她们四人便立刻北上著手找房子找工作,在所有考生们仍在快乐的放暑假时,她和春雪、夏美、冬颜已开始为未来的生活费拼命的打工赚钱。

她所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坐在补习班里打电话招生,很符合她懒人的个性,只可惜这份工作没业绩就赚不到钱。但她却因为这份工作的关系,意外结识了一个与她一样懒又需要赚大钱,而且还知道许多她从未听说过的赚钱管道的朋友,因而改变了她的一生。

李小美是一个很会打扮的女生,大她三岁,在补习班里混了两年多,却仍考不上父母希望中的大学。去年落榜后,她父母终于放弃逼她读大学的梦想,却要她回家准备嫁人,她当然不肯,在几番剧烈的争吵后便,她父母便终止了对她的经济支援。

过去这一年的时间,小美都靠自己自给自足一个人在台北生活著,所以知道了许多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打工赚钱的方法。其中之一便是伴游。

小美跟她讲解这个工作性质时,说的很简单,就是像导游一样,陪第一次到台湾或对台湾不熟的旅客游览名胜。她虽然有所怀疑,但几次随小美一起打工赚过钱后,便信以为真了。

工作轻松,有吃又有得玩,最重要的是薪水丰厚,她再聪明,还是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因而导致她差一点就此堕落,误入歧途而遭受到被人强暴的命运。

在那群企图强暴她的该死混蛋ABC里有个人救了她,他叫Sun,中文名字叫易傲阳,也是她儿子涂浩雷的亲生父亲。

那年她才十八岁,对爱情既懵懂、好奇又憧憬,但却受陷于现实生活的压力而不得不忽视它的存在。

那年他已二十六岁,长得帅气又好看,会说英文,会打扮,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运动员般的健美身材更是足以迷死大部分的女孩。

她也是那大部份的女孩中的一个,差别只在于他令她迷著处不仅只是他的俊师的外表外,还有他潜藏在狂傲不羁与趾高气扬的表相下的温柔。

“你是笨蛋吗?”

她永远记得这是他对她所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嘲讽而愤怒,就在他将她从那群道貌岸然的混蛋ABC朋友手中救了她之后。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吗?竟然还白痴的跟著他们走!你到底有没有把脑袋带出门,还是这根本就是你的计谋,欲拒还迎?如果我坏了你的大事,我很抱歉!”易傲阳咬牙切齿的朝她低声咆哮,受不了这女生的愚蠢。

在他来台湾之前,就听朋友提过台湾女生最爱ABC了,只要是从国外回去的,能说上一口流利的英文,就能左拥右抱,不断地享受投怀送抱的艳遇。他还以为是他们夸大其词,没想到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全是事实。

不仅如此,稍有姿色的女人在享受过他们的免费服务之后,竟然还动起了向男人们收钱的脑筋,搞了伴游这种行业海削一些富家子弟。要女人很简单,到PUB、舞厅坐一坐就会有了,但是若要美女的服务就只能花钱了。

这些女人的算盘打得很精,不仅海削男人,还利用了一些愚蠢白目的女人为她们赚钱,而眼前这个笨女生应该就是愚蠢团里新进不久的新团员吧?真是个笨蛋!

可恶,他的手痛死了!不止手痛,他还胸痛,嘴巴痛,眼睛痛,头痛。该死的她竟然害他对自己的朋友拳脚相向,真是该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拳头,又用手背抹了一下抽痛的嘴角,发现手背上竟然还沾了血。自从青少年期过了之后,他就没再出手和人干架了,更别提是受伤流血了,没想到今天却为了一个笨女生而破例,真是令人不爽!

可是即使不爽,他还是注意到眼前这个笨女生从被他带出地下舞厅后,就一直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脸上只有惊吓过度的苍白而没有任何一滴劫后余生的泪水。

该死的,她该不会被吓傻吓坏了吧?

“你还不走?难道还想回去做你的伴游女郎?”他皱了皱眉头,粗鲁的朝她说道。

笨女生缓慢地抬起头来看著他,让他不得不再次承认她真是个漂亮的女生,不止五官立体,肌肤白?,睫毛又长又翘,还有一张引人遐思的粉红色樱桃小嘴。

不过最让男人血脉偾张的还是她那凹凸有致的好身段,也难怪他那票虚有其表的新朋友会控制不了自身的欲望之火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漂亮的女生当然也会有一些正常的反应。只不过他比较理性,比较有自制力与判断力而已,因为他看得出她并不是那种可以拿来玩玩的女生,他不想惹麻烦。

女生抬头看他,白?亮丽的脸上充满了被吓坏的无助神情与苍白,莫名的勾起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温柔。

“你还好吧?”他不由自主的将嗓音放柔,关心的问道。

下一秒钟,他就看见她眼眶迅速的泛红,眼泪瞬间像珍珠般一颗颗的从她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天啊。他浑身一僵,差点没呻吟出声。

他瞪著她,手足无措。

“又没发生什么事,你哭什么哭?”他粗声道,承认自己不会安慰人。

“喂,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再哭下去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已经有好几个路人给他白眼了。

“你再哭我就走了,反正你也不是我的责任。”他转身,却连一步也跨不出去。

“该死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停止哭泣?”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投降的低声问道。

“我……”

女生抽抽噎噎的哭了半晌,终于蠕动嘴巴说了些什么,只是她哽咽的嗓音让他完全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而已。

“你说什么?”他倾身问道。

“我今天的酬劳还没有拿。”女生以哽咽的声音对他说道。

易傲阳瞬间瞪大眼睛看她,一副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被吓傻了的表情。是他听错了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好不好?”

“我今天的酬劳还没有拿。”

他妈的。他差一点骂出三字经。

“都发生了这种事,你还有心情想到要拿酬劳?”他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著她低声咆哮道。

“我工作了一整天,这是我应得的。”涂秋枫吸了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水,以积极坚定的语气为自己争取应得的权益。

易傲阳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瞪著她。“你敢回去跟他们要钱?为了钱,难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如果她敢点头的话,他立刻转身就走。

她摇头。

幸好。

“我干嘛要回去跟他们要钱,我跟你要就行了。”她以哽咽的嗓音对他说。

易傲阳双目瞠睁的瞪著她,完全无法阻止自己露出“掉下巴”的蠢样子出来,他真的被她的惊人之语吓呆了。

“我刚刚才救了你,你竟然还敢跟我要钱?”他震惊的瞪著她说。

“这是两件事。”她毫不知耻的点头道。“我很感激你的杖义相助,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今天伴游的酬劳你们还是得付给我,我拒绝做白工。”她坚定的说。

易傲阳瞪著她,感受生平第一次的哑口无言。

这个女生的脑袋到底是不是正常的,有没有问题呀?

“我为什么要付钱给你,如果我不付呢?”他缓缓地将双手盘在胸前,缓不济急的开口问道。他倒要看看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想不认帐?”涂秋枫瞬间睁大双眼,指控的瞪著他叫道。

“对刚刚才救了你一命的救命恩人,你忘恩负义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易傲阳挑眉看她。

“我有感谢过你了。”她说。

“原来你的命这么廉价,就只值一句感谢而已。”他轻讽的说。

涂秋枫皱紧眉头,脸上倏然露出了思索与略带著挣扎的表情。

“好,”半晌后,她蓦然开口道。“那你的费用我可以不收,但其他三人得各付我两千元,你得给我六千块。”

易傲阳再度挑高了眉头。他的救命之恩就只值二千块?她还真是有够小气的。他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既然是其他三人该付你的钱,为什么要我给你?”他好整以暇的盯著她问道。

“既然你和他们是朋友,我先跟你拿,你再跟他们要就行了。”她理所当然的说,一顿又道:“况且你刚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我从那三个家伙手中救出来,总不希望我为了区区的六千元跑去自投罗网吧?我不想浪费你的苦心。”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女生一点也不笨,相反的还可能很聪明。易傲阳突然有这种领悟。

“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为了救你,已经和他们翻脸了,你认为他们现在还会当我是他们的朋友吗?”他反问她。

“你们男人的友情应该没有这么薄弱吧?”她微笑的说,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

易傲阳没上当。“那得看对象,见仁见智。”他说。

“你们不是朋友吗?”她脸上纯真的表情不变。

“在来台湾的飞机上认识的,因为无聊而结伴同行,如果这样也能算得上是朋友的话。”他耸了耸肩。

涂秋枫顿时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点著说:“难怪我总觉得你和他们三个人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是赞美吗?”易傲阳微笑问道。

“应该算是吧。”涂秋枫看了他一眼之后,才缓不济急的点头说。

易傲阳为此嘴巴又咧得更开了些。

涂秋枫看著他,先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接著一抹算计迅速的她眼底闪过,她扬起嘴角。

“好吧。”她忽然改跳楼大拍卖的阿沙力口气无奈的大声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以及庆祝你脱离与那三个披著羊皮的狼同行,我决定特别优惠给你打八折。”

易傲阳微挑眉头,怀疑的看著她。

“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我会带你吃遍北台湾好吃的东西,玩遍北台湾好玩的地方,你好好的期待吧。”她微笑道。

然后,拍桌定案。

是谁说漂亮的女生是花瓶,胸大无脑的?涂秋枫这女生简直跟狐狸一样的狡猾!

从没想过要雇用她当伴游的,却不知不觉的被她牵著走,还不知不觉的爱上她。易傲阳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整整小他八岁的小女生身上,更别提还远渡重洋的从美国栽到台湾来,真是见鬼了!

可是她是这么的美,这么的聪明,这么的独立,却又集慵懒之美媚于一身却一点也不突兀,让他多与她相处一秒就多为她著迷一分,完全无法自拔。

不过幸好,中了爱情邱比特之箭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而已,她似乎也迷上了他。

他还记得第一次牵她的手时,她的手在他掌心中轻轻地颤抖。第一次吻她时,她紧张的浑身僵硬,差点没因忘了呼吸而窒息。当他狂傲霸道的朝胆敢多看她一眼的男生宣示主权时,她脸上漾出幸福微笑的模样。

说真的,很难相信他和她才相识半个月,正式交住一个星期而已,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认识她一辈子,等待她一辈子,渴望她一辈子了。

他想要她,想抱她,想进入她体内热情的与她做爱,完完全全的拥有她。

他是一个二十六岁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拥有一个漂亮又性感的女朋友,难免会有想要的性冲动。但是她是这么的年轻、纯真又全然的信任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因重视而踌躇了起来。欲求不满的痛苦完全是他自找的。

过去从没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种既甜蜜又折磨的感觉,所以他知道她是特别的,特别到让他不止一次想到结婚的事。

事实上是每次他只要一想带她上床,就会同时想到必需要先和她结婚的事。

他完了,死定了,才二十六岁而已就想被套牢,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心满意足、自动自发的想被套牢,他真的是疯了。但是他却只想微笑。

房门上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他知道她来了。

他上前开门,他漂亮狡黠的女朋友就站在门外,抬头对他灿笑著。他想也不想,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低头就给她一个又温柔又火热到足以让两人呻吟出声的热吻。她在他抬起头时,显得有些虚软无力,但双眼却晶灿美丽。

“你中奖啦?”涂秋枫红著脸说,声音较往常沙哑了些。

“涂秋枫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冲动的开口向她求婚,顿时把她给吓呆了。

“什……什么?”

“你愿意嫁给我吗?”深吸一口气,他深情地凝望著她柔声的又说了一次。

涂秋枫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吓呆了,她怔愣的看著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嫁给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才认识多久、交往多久而已?

她还是个学生,才十八岁而已。而他,虽然已二十六岁了,却是个仍生活在父母庇荫下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这样的他们拿什么条件和资格来结婚?她不由自主的想。

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他,所以她想她应该是爱他的。

是的,她应该是爱他的,否则的话她不会担心他的未来,不会企图游说他、改变他现在伸手向家里要钱的二世子生活,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有能力有作为,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她希望他能让他的父母感到欣慰,让她感到骄傲,还能让他们未来的孩子感到崇拜和尊敬。她之所以对他有这么多的希望与期望,就是因为她爱他,因为她已经开始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原因。

她爱他,原来她爱他。

看著他屏息以待的紧张模样,感觉自己心跳的有多激狂,涂秋枫虽然明知道不该冲动,但是她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伸手轻轻触碰他因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而愈变愈僵直的脸庞,然后哑著声开口道:“我愿意。”

易傲阳猛然间喘了口大气,然后迅速伸手将她拥进怀中,像是想将她挤压进他体内似的紧抱著她。

“老天,你把我吓死了。”他低吼道。

她靠在他胸膛上微笑,感觉他的心跳比平常快上许多。他是真的在紧张,在担心她会拒绝他的求婚。这抹认知让她脸上的微笑忍不住又扩大了些。

“走吧。”他忽然放开她,兴冲冲的牵起她的手拉她往房门外走去。

“去哪?”她眨眼问道。

“去挑结婚戒指呀。”他兴奋的说。

涂秋枫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对他摇了摇头。“傲阳,我们先坐下来好不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们可以边走边说。”他迅速的建议道。

她再度摇头。“不行,我要说的话很重要。”

他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坏坏的微笑。“会比去买我们的结婚戒指更重要吗?”他挑眉问。

她认真的对他点点头。

看她一脸坚定认真的模样,易傲阳只好强迫自己压下体内激奋的情绪,妥协的轻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先将房间门给关上,才牵著她走进房里,拥著她一起坐到床铺上。

“你要跟我说什么?”他拥著她问道,抗拒不了她白?颈部在他眼前的诱惑,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吻她细致的脖子,却被她轻轻地推开。

“怎么了?”他问。

她以一脸严肃,正经八百的表情看著他。

他看著她,投降的举起双手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想说什么?”

涂秋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直视的盯著他双眼说:“我愿意嫁给你,傲阳,但是不是现在。”

易傲阳表情呆滞的看著她,像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你什么意思?”半晌后,他怀疑的沉声问道。

涂秋枫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认真的开口道:“傲阳,我今年才十八岁,还要读书—”

“这点我知道,”他忍不住打断她说,“我并不没有要你放业学业的打算,我们结婚之后,你仍然可以继续读书完成你的学业。”

“我知道,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必需考虑许多事。”

“什么事?”

“你不回美国了吗?”她看著他问道。

易傲阳忍不住轻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光看他脸上怔愣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没想过这个问题。涂秋枫忍不住又轻叹了一口气。

“你没想过对不对?”

“这不是问题,将来要住哪里我们随时都可以决定—”

“怎么会不是问题呢?”她摇头打断他。“如果你愿意为我定居在台湾,也得通知家人一声,取得家人的同意。如果你想回美国的话,那我的学业该怎么办呢?我不想放弃我辛苦读书了三年才考上的大学。”

“那我们就住在台湾。”

涂秋枫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你的说法好简单。”她说。

“不然呢?”他烦躁的问。

“我希望这件事你能和住在美国的家人讨论一下再决定。而且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我住在台湾,那我们是不是要先找房子搬出这间饭店?还有就是工作的事,我希望你能先找到一份工作,等一切生活都稳定了之后,我们再来讨论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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