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刚转过头去回应姜小琴,旁边的霍守约立刻像装了同步雷达似的,也跟着“唰”地转了过来。
好家伙!霍守约心里警铃大作,跟自己抢月月的“小胖子”怎么这么多?
刚赶走一个方深,这又来一个姜小琴!
他不动声色地,屁股底下的小凳子“吱呀”一声,又往舒月那边蹭近了几分,整个人像堵墙似的,试图严严实实地挡住姜小琴投向舒月的视线。
这醋精……舒月内心扶额,果然,骨子里的占有欲一点没变,还变本加厉了。
他对姜小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温和笑容,他一直觉得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挺可爱的。
“怎么了,小琴?”舒月问道。
姜小琴撅着嘴,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虽然霍守约长得是挺俊,但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眼神,那做派,一看就不是什么“乖宝宝”。
“舒月,”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告状的意味,眼睛还警惕地瞄着霍守约,“这个新来的霍守约,看着就不像好人!你可小心点,别被他欺负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告诉老师去!”
舒月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忍着,故意用带着点揶揄的眼神瞥了霍守约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姜小琴点头:“嗯嗯,还是小琴对我好,我会小心的。”
“我才不会欺负月月!”霍守约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脸上写满了委屈和被冤枉的不甘,“你……你别瞎说!月月,你别信她!”他急得连“于舒月同学”都忘了叫。
舒月内心简直笑翻了天,小屁孩版的BOSS撒娇吃醋,这反差萌也太要命了!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端着那副“我们不熟”的疏离感。
想追老婆?哼,先老老实实从合格的青梅竹马做起吧!
“霍守约同学,”舒月故意板起小脸,语气带着点教育的意味,“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叫我‘月月’……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你应该叫我‘于舒月同学’。”
霍守约那张酷酷的小帅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巴巴的表情挂在他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舒月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住了舒月的胳膊,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脑袋还在舒月胳膊上蹭了蹭,拖长了调子开始耍赖:
“我不嘛——!我就要叫月月!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月月要跟我一起玩!”他可是牢牢记着老爸传授的追人秘诀:要脸皮厚!
舒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攻击”彻底震住了,BOSS那高大伟岸(?)的形象在舒月心里摇摇欲坠……几辈子了,他哪见过老攻这样啊?!
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没强行甩开他,就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只用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桌上的课本。
见舒月没有明确拒绝,霍守约立刻得寸进尺,脸上笑开了花,殷勤得不得了。
“我帮你收拾吧!下节是数学课对吧?要用什么?练习本?铅笔盒?我给你拿!”他手忙脚乱地帮舒月整理桌面,完全把自己的书包课本抛在了脑后,“对了月月!我早上亲手榨了果汁,还是温的呢!可甜了,你快尝尝!”他献宝似的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
后面坐着的姜小琴看得眼睛都直了,完了完了!她感觉自己输在了起跑线上!
这个新来的家伙,攻势也太猛烈了吧?
不行,她明天也得给舒月带点好吃的!
看着霍守约那殷勤的背影,姜小琴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相隔几张桌子的方深,目睹着这“两人争一男”的狗血现场,嘴角抽搐得厉害。
这什么小学生版三角恋啊……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看过的漫画情节:
青梅果然打不过天降?想当初刚开学,舒月可是连女生抱他胳膊都礼貌拒绝的!
现在倒好,任由霍守约抱着……再看看稍后排的广思琪,也正偷瞄着舒月,和新同桌嘀嘀咕咕。
方深在心里哀嚎:天啊!她们才多大啊?难道就要开始早恋了吗?他低头看看手里心爱的《灌篮高手》漫画,瞬间觉得还是纸片人世界清净。流川枫多帅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那么高?
小小的班级里,心思各异。
没有成年人的复杂烦恼,只有“好朋友被新朋友抢走了”的淡淡忧愁。
放学铃声一响,霍守约立刻化身舒月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舒月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接孩子的家长,疑惑地问:“没人来接你吗?你家住哪儿?”
霍守约一听舒月关心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像中了大奖。
“在那边!”他兴奋地指向路边。
舒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商务车安静地停在稍远处。
目光落在车牌上——CASB666——舒月眼皮一跳。
这车牌……要说不是故意选的,鬼都不信!
“你家车牌……挺独特的。”舒月语气微妙。
霍守约还挺得意,下巴一扬:“有品位吧?我亲自挑的!”
车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目测绝对超过180)、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中年男士,气质沉稳,正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那是……你爸爸?”舒月问。
“不是,”霍守约摇头,“那是陆伯伯,我家的管家。”
舒月点点头,继续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你不跟陆伯伯一起走吗?”
“我先送你回家!”霍守约立刻接口,语气不容置疑,“我还没跟月月待够呢!”今天白天他已经和舒月聊了不少,知道了对方的一些事,也把自己为什么大老远从J市跑来(当然,省略了那些肉麻的“心灵感应”、“命中注定”的核心原因)大致说了说。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这已经是舒月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他实在好奇这小屁孩到底能编出什么花来。
霍守约很自然地接过舒月的书包,同时把自己的书包往后一抛,准确地落到了走过来的陆管家手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回答:“月月,这是上天的旨意!”
舒月:“……”(内心OS:第一次说是心灵感应,第二次说是命中注定,第三次直接上升到上天的旨意了?你搁这儿玩成语接龙呢?)
舒月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点猜测,但面上还是故意露出怀疑的表情:
“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没找错人?我们之前明明从来没见过。”
霍守约抬手潇洒地捋了把自己其实没多长的头发,小脸上满是深情和笃定:“不会错的!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绝对是你!”那语气,仿佛在宣告一个宇宙真理。
舒月懒得再跟他辩,转头对已经走到近前的陆管家礼貌地点点头:“陆伯伯好。”
没有过多寒暄,毕竟不熟。
陆管家脸上带着职业而温和的微笑,微微颔首回礼,非常识趣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完美地充当着一个安静、专业且内心可能正在吃瓜的“背景板”。
少爷此行的目的他是清楚的,眼前这情景……嗯,挺有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
就在快要走到一个相对僻静些的路口时,舒月忽然感觉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一股极其强烈、带着冰冷恶意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尖,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旁边的霍守约,也不是后面跟着的陆管家!
舒月的心猛地一沉,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却如同雷达般迅速扫过四周。
放学的人流依旧,孩子们嬉闹着被家长接走,路过的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他没忘记——在原主于舒月残存的、充满恐惧的记忆碎片里,就是在六岁这一年,他被抓走,噩梦开始的地方。难道……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舒月屏住呼吸,更加仔细地观察。
街道两旁的老树在风中轻摇枝叶,店铺的玻璃窗映照着行人的身影,巷口幽深……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然而,那股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却如同跗骨之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将他笼罩其中,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舒月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再一次、更加仔细地扫视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了?”旁边的霍守约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也感到了舒月身上一闪而过的紧绷。
就在舒月停下脚步、转身环视的瞬间——那股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恶意视线,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压在身上的沉重感也随之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舒月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异常,仿佛只是随意停下看了看风景。
他重新迈开步子,语气平静地对霍守约说:“你应该刚在这里安定下来,这两天就在家好好收拾一下吧。明天……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他刻意强调了“自己”。
霍守约盯着舒月的侧脸,小小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他百分百确定,刚才肯定有事发生!
舒月那瞬间的停顿和紧绷,绝非偶然。
他也再次警觉地扫视了一圈四周,依旧一无所获,但这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