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着你。”霍守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舒月,“你家又不远,顺路的事。”
舒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霍守约暂时还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带着一丝玩味,又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那……”舒月唇角微扬,声音轻飘飘的,“你别后悔哦。”
“和月月在一起有什么可后悔的!”霍守约挺起小胸脯,语气骄傲,“再说了,我也很厉害的!我出门可是带着保镖的,喏,”他朝四周看似无人的角落努了努嘴,“都在看不见的地方藏着呢,绝对安全,你放心!”
舒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一样敏锐的直觉啊……而且,霍守约身上萦绕的那股冥界气息,其本源简直与冥王如出一辙。
要说那家伙没偷偷摸摸降临过,鬼都不信!多半是短暂停留,留下了指引,否则霍守约也不会懵懵懂懂、却又如此精准地找到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缕暖阳驱散了舒月心头最后一丝阴霾,心情莫名地轻松畅快起来。
好啊,就让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尝尝,什么叫“长矛粘屎——戳谁谁死”!他倒要看看,对方敢不敢在冥王气息的笼罩下动他。
霍守约坚持把舒月送到楼下,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虽然他很想立刻登门拜访,但理智告诉他,第一次见面就贸然上门,太唐突了。
(内心OS:得先查查月月的家庭背景,搞清楚他家长喜欢什么……毕竟以后要拱人家水灵灵的白菜,第一印象必须满分!)
目送霍守约钻进那辆挂着“CASB666”的黑色商务车离开,舒月才转身上楼。
刚才并肩而行时,他早已不动声色地在霍守约身上留下了一道隐秘的守护印记。
只要这小祖宗遇到危险,他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
回到家,和师傅打了声招呼,舒月一把捞起蜷在沙发上的星澜,抱着它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课本往它面前一丢。
“喏,今天的作业不多,我都记在小本子上了。”舒月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布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星澜(黑猫形态)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认命地抖了抖毛。
光芒微闪,原地出现了一个和舒月年纪相仿的男孩,身上穿着舒月略大的旧衣服。
自从被捡回来,给舒月写小学生作业就成了他的日常任务——舒月本人对过于简单的内容实在提不起兴趣。
舒月从书包里抽出自己那份满分的期中试卷,转身就去找师傅签字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那种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又出现过几次,但都只在校外,而且非常短暂。
舒月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试图揪出那个影子,可惜对方隐藏得太好,一时难以锁定。
那视线出现的时间也很飘忽:有时是清晨上学路上,有时是午间休息间隙,但最多的,还是傍晚放学时分。
诡异的是,只要舒月一踏进小区大门,那股冰冷的注视感就会像被掐断的电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对方要么极其忌惮从博瀚,要么……小区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舒月也问过星澜,但这家伙警惕性实在堪忧,连视线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更别提追踪了。
周末,天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星星尚未隐退。
舒月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抱起还在打呼噜的星澜出了门。
墙上的挂钟刚过四点,师傅还在熟睡。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舒月却不想再等了。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独自出门,找个僻静角落,把那个藏在暗处、像毒蛇般窥伺的家伙引出来!对方一直没动手,无非是因为他总在人群之中。(回忆碎片:原主被袭击时,周围确实空无一人……)
为了显得自然,不引起对方警觉,舒月还特意给星澜套上了一根牵引绳。
别人遛狗,我“遛猫”,总说得过去吧?
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舒月脚步轻快地走在微亮的街道上,姿态闲适。
阳光终于开始温柔地涂抹天际,街道两旁的早餐店已经支起了摊子,蒸笼里冒出滚滚白气,浓郁的包子香、油条香、豆浆香混合着飘散开来,勾动着早起行人的食欲。
穿着橙色制服的环卫工人挥动着大扫帚,“沙沙”的声音规律地响着,为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梳洗打扮。
阳光穿过行道树新绿的枝叶,在干净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头婉转啼鸣,编织成一首生机勃勃的晨曲。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温柔而静谧的氛围里。
“晨兴步北林,萧散一开襟。复见林上月,娟娟犹未沉……”舒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清新至极的空气涤荡得通透舒畅。更美妙的是,在他特殊的视野里,天地间正弥漫着丝丝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紫色氤氲之气——朝霞紫气,这对修行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他悄然运转起功法,身体仿佛化作一个无形的漩涡,贪婪地吸收着这稀薄却珍贵的紫气。
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匮乏得可怜,但每日清晨这短暂的紫气,正是他提升修为的关键。
一边吸收着紫气,舒月也没耽误口腹之欲。
路过一家飘香四溢的早餐店,他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边走边吃,还不忘顺手塞给肩上的星澜一个。
一人一猫状态轻松得像是真的在享受周末晨遛。
走到熟悉的小公园入口,舒月脚步一拐,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通往河边的小路。
这里位置偏僻,除了少数执着的钓鱼佬,很少有其他人光顾。蚊子又多,连晨练的老人们都宁愿待在公园中心的亭子里。
时间尚早,河边更是人迹罕至。
薄薄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河面,尚未完全散去,对岸的景物影影绰绰,透着一股朦胧的静谧。
舒月表面上悠闲地走着,欣赏着水景,暗地里却和星澜用意识交流了大半天。
他的另一只手,没有牵着绳子的那只,早已在口袋里悄然捏紧了一道引而不发的法诀。
“你说,那家伙会不会还没起床啊?”舒月在意识里吐槽。
星澜在他肩上歪了歪小脑袋,深以为然:“可能性非常大……我们都晃悠快一个小时了,一点被盯梢的感觉都没有。”
舒月停下脚步,无语地望了望天边渐渐亮起的鱼肚白。“算了,先歇会儿吧。”
他在河边一张有些潮湿的木制长椅上坐下,目光投向缓缓流淌的河水。
这个年代,智能手机还是稀罕物,用小灵通都算时髦。
没有消消乐,没有短视频,小灵通上那点可怜的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也实在提不起兴趣。
舒月没有配手机,此刻也只能安静地看风景。
星澜从他肩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在长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舒月的大腿上。
舒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它光滑油亮的黑色皮毛,眼睛半眯着,仿佛快要睡着。
突然!
舒月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寒光乍现!来了!那股熟悉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窥视感,再次牢牢锁定了他!而且这次,它充满了攻击性,不再仅仅是窥探!
几乎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一道凝练如墨、速度快到极致的黑雾,如同离弦的毒箭,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地直射向舒月的后心!
“喵呜——!”星澜浑身的毛瞬间炸开,整个身体像充了气般膨胀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本能地摆出了攻击姿态——虽然它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猫样,攻击力基本为零。
舒月却仿佛早有预料!他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动了,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噼啪——滋啦!”
预先捏在手中的法诀瞬间激发!一张由细密电光交织而成的雷网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兜头罩向那道袭来的黑雾!
电光爆闪,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舒月身形如鬼魅般再次移动,而他刚才所处的位置,又是一道黑雾凭空弥漫、凝聚、穿刺而过——对方显然不止一个攻击点!
舒月眼神冰冷,左手一甩,掌心已悄然握住几片细小的、泛着汝瓷般温润光泽的碎片。
心念一动,碎片瞬间延展、组合、凝形——化作一柄线条流畅、泛着幽幽青芒的长刀!
那刀身流淌的光泽,竟透着一股奇异的科技感!
与此同时,舒月的双瞳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褪去了色彩和实体,只剩下由无数线条和能量节点构成的立体网格图!无论障碍物如何阻挡,在“线框视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幕后之人不动则已,一旦出手攻击,那残留的能量轨迹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暴露了他的方位!
被电光击中的第一道黑雾在空中剧烈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不甘地溃散开来。
舒月脚下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冲向黑雾最初袭来的方向!
手中的青色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厉啸!这一刀,快!准!狠!裹挟的力量和速度,完全超越了六岁孩童应有的极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