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符,让于明知瞬间回头!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鬓角,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煞星!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甚至没有看清来人是谁,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手腕闪电般抬起,对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别墅内疯狂炸响!
他毫不犹豫地清空了弹匣,子弹呼啸着射向阴影!
硝烟弥漫,尘埃落定。
于明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射出的所有子弹,无一命中目标!
只在昂贵的壁纸和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几个狰狞的弹孔和飞溅的碎屑。
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安然坐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从苏运那里得来的掌机,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弹雨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舒月无视了他,不代表那个诡异的分身会停下。
星澜那张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视线锁定在于明知身上,迈开步子,带着一种非人的压迫感,直直向他走来!
于明知想反抗,想嘶吼,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就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被星澜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用不知从哪找来的绳索捆成了动弹不得的“大虾”,狼狈地摔在地上。
整个别墅里,无论是惊慌的女佣还是试图反抗的保镖,都已被星澜无声无息地制服。
“咔嚓。”星澜走到大门边,轻易地解开了之前布下的禁制,将厚重的门扉拉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也省得待会儿师父他们还要破门。
别墅区此起彼伏的枪声早已惊动了四邻,远处隐约传来惊惶的议论声,更有胆大的在远处观望。
星澜敏锐地捕捉到远处街道闪烁起的红蓝警灯,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任务完成。
星澜的身影化作一道微光,瞬间没入舒月体内,消失不见。
剩下的解释工作,就交给主人自己了。
舒月收起掌机,站起身,走到每个被制服的人面前,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幽光,轻轻点在他们眉心。
记忆被悄然修改:一场精心策划的“仇家上门复仇”取代了今晚的真相。他们是幸运的,因为警察的及时赶到,“仇家”才仓惶退走,留下了一地狼藉和他们的性命。
杀人?舒月没兴趣。
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让这些人在阳间先尝尽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苦果,受尽世人的唾弃和法律的严惩。
等他们阳寿耗尽,魂归地府,十八层地狱的“欢迎仪式”还在等着他们呢。这才叫“圆满”。
处理好一切“后事”,舒月迅速扫视一圈,敏捷地钻进客厅一个高大的装饰柜里,将柜门虚掩。
他蜷缩起小小的身体,努力让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甚至逼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又胡乱在脸上抹了点灰尘,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惊魂未定——一个刚刚经历了可怕绑架、侥幸逃生的六岁孩子,就该是这样。
毕竟,地下室的监控早已被他毁掉,楼上更是没有任何记录。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是无辜的受害者。
这波操作,他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吓坏了的孩子”,哭就完事了。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低沉的指令声和装备碰撞的金属轻响。
训练有素的特警迅速控制了所有被舒月“处理”过的嫌疑人,开始对整个别墅进行地毯式搜索。
舒月正琢磨着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柜门猛地被拉开!
刺眼的手电光晃了一下,舒月下意识地眯起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正好与柜门外那名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特警来了个“深情”对视。
影帝模式瞬间启动!
舒月小小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小脸煞白,写满了恐惧和无助,完美契合他此刻“凄惨”的造型。
“报告!发现一名儿童!状态……受惊,未发现明显外伤!”
开柜门的特警立刻通过耳麦汇报,声音刻意放得极其柔和,“小朋友别怕,我们是警察叔叔,是来救你的!坏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安全了!”
舒月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积蓄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无声地抽噎起来。
他这副模样,让铁血的战士也心头一软。
特警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舒月颤抖的后背,确认他没有激烈反抗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饱受惊吓”的孩子抱了出来。
舒月这才得以看清外面的情形。
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特警,他们如同沉默的壁垒,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压迫感。
行动有条不紊,即使找到了他,搜索工作仍在继续。
被抱着来到客厅,舒月目光扫过——很好,该在的人一个不少,全被控制着蹲在门口角落。
苏运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
师父他们……还没到?
刚进入大厅,几名穿着醒目橙色救援服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小心地从特警手中接过舒月,开始为他进行初步检查。
确认他除了膝盖的轻微擦伤并无大碍后,其中一人迅速用一条厚实的毛毯将舒月整个包裹起来,连小脑袋也严严实实地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抱着他快步走出别墅。
一出来,舒月就明白了裹毯子的用意。
别墅外警灯闪烁,将夜空映得一片红蓝。
警戒线外黑压压地围满了被惊动的居民,更有好几台摄像机正对着这边,记者们伸长脖子,试图捕捉第一手画面。
看到他出来,立刻有记者试图冲破警戒线,但被执勤人员牢牢拦住。
舒月被迅速抱向一辆闪着警灯的救护车方向。
还没等他把头上的毛毯扯下来,身体就猛地被换进了一个剧烈颤抖、带着熟悉香气的怀抱!
“月月!我的月月!”耿叶飞泣不成声的呼唤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双臂死死地箍着他,力道大得让舒月几乎喘不过气。
舒月费劲地从毛毯和母亲的怀抱里挣扎出小脑袋,头发早已乱成了鸡窝,形象全无。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周围站满了人——师伯们个个面色凝重,师父从博瀚就站在旁边,老人家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如释重负,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看得舒月心头一酸。
而抱着耿叶飞和他的人……是于阳泽。
这位生父此刻也眼眶发红,强忍着情绪。
“月月,告诉妈妈,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啊!”耿叶飞捧着他的脸,泪水不断滴落,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
舒月摇摇头,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妈妈,我没事,真的,没有不舒服。”他的目光转向师父,带着真诚的歉意和内疚:“对不起,师父,让您担心了……”
从博瀚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抚上舒月的头顶,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宽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孩子。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老人眼中隐有泪光闪动。
可不是嘛。
这一次,苏运狗急跳墙,自掘坟墓,算是被一网打尽了。
若非如此,想要光明正大地解决这个麻烦,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至于私下解决?舒月不是没想过,但总觉得不够“爽”,而且沾染人命因果,若非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走那一步。
返回S市的旅程再无波折。
当舒月重新踏入熟悉的校园时,迎接他的是同学们热情的嘘寒问暖和小小的慰问礼物。
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霍守约。
小家伙看到舒月时,那表情活像丢失了几百年的稀世珍宝失而复得,眼圈都红了。
什么矜持、什么“好学生距离感”全抛到了九霄云外,放学铃声一响,他就寸步不离地黏在舒月身边,执意要送他回家,眼神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坚持。
舒月有点哭笑不得,不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
明明没有前世的记忆,可这护食般的举动……耐人寻味啊。
不过看着自家“老攻”小小一只、努力板着脸装严肃的模样,舒月觉得还挺可爱,便默许了这个小尾巴跟着。
从博瀚看到舒月带着同学回家,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很是欣慰。
徒弟能交到朋友,尤其是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是件好事。
作业?舒月白天在学校早就超额完成了,练习册都提前交了。
晚上在家要写的,不过是象征性的几笔。
霍守约也是个聪明绝顶的,舒月做什么,他就默默跟着做什么,绝不肯落后半分。
见舒月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看得入神,他也翻出一本……编程启蒙读物,看得有模有样。
舒月瞥了一眼,嘴角微抽。
舒月合上书,拿起叠好的睡衣走向浴室——他可不想待会儿跟霍守约抢地方。
谁知霍守约立刻放下书,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神亮晶晶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起洗!
舒月脚步一顿,额角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霍守约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内心疯狂吐槽:这破小孩!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