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盛夏的暑气笼罩着村庄。
蝉鸣从早到晚不绝于耳,稻田里的水被晒得温热,蒸腾起阵阵湿热的水汽。
村民们戴着草帽劳作,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时不时用毛巾擦着晒得通红的脖子。
大队长带人将嫌犯押送派出所后,村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田间地头,人们摇着蒲扇在树荫下歇晌,议论着那晚的抓捕。
舒月依旧每日在空闲的时间里读书写字,看似与世无争,但温之远注意到,他眼中那抹锐利在炎炎夏日里愈发灼人。
舒月在等待,等着派出所传来消息等着休息的日子到来。
还没等到派出所那边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休息的日子。
休息日终于到来。
这天清晨,舒月合上书本,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稻田里的水反射着刺目的白光,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
他眯起眼睛望向县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心中那盘棋局已悄然布下,每一步都精准而冷冽。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这场“道谢”之行,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次只有舒月自己前往县城,温之远被留下帮舒月打掩护,晚上舒月应该会晚归,温之远在也好帮他遮掩。
再者,自己的有些手段温之远并不适合看到。
上一次舒月动手的场景温之远仍然记忆犹新,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并非表面那般柔软的需要人保护。
“路上小心,不用逞能,我在你身后。”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两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绵。
舒月踏入县城时,天边的晚霞如火般绚烂,将街道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径直走向派出所,那是一座普通的砖瓦建筑,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写着“青山县派出所”几个大字。
走进派出所,舒月看到几个民警正在忙碌。他向一位正在整理文件的民警表明来意,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便起身带他去见负责此案的李公安。
李公安正在办公室里翻阅案卷,看到舒月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叹了口气:“舒同志,你来的正好。我们已经把赵春发关押起来了,但他什么都不说,调查陷入了僵局,不过凭借着赵春发手腕上的伤疤可以确定上次抢劫你的背后指使者就是他,不过他一直不说为什么要针对你,舒知青你自己有没有想到有什么对方得罪他吗?”
舒月在下乡的火车上是第一次见到赵春发,那时他就用那种阴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赵春发的身影。
“我并不认识他,在火车上也是第一次见面,公安同志,有没有可能赵春生背后有和我一个地方人想害我,虽然我不知道我普通的生活中得罪谁了,但我觉得应该就是A市里有人想害我。”
李公安眉头紧锁,沉吟片刻:“你的推测不无道理,我们会深入调查。你这段时间要格外小心,保护好自己。这个案子牵扯甚广,牵连到跨省作案,想必不简单。”
舒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公安面前的案卷上,沉声道,“他不肯说,你们有没有搜查他的住处?”
李公安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搜查过了,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他好像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些日常用品。”
舒月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知道,赵春发肯定不会轻易开口,但舒月有他的办法。
“李公安,我先回去了。”舒月起身告辞,“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麻烦通知我一声。”
李公安点了点头,目送舒月离开。舒月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星星点点,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夜色渐深,舒月独自一人走在县城的路上。他用法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身体变得如同影子般轻盈,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穿过一派出所的前院,躲过执勤的公安,悄无声息来到了关押赵春发的地方。
那是一座破旧的砖房,四周拉着铁丝网,门口有两名民警在站岗。舒月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他绕到房子后面,找到了一扇半掩的窗户。
窗户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舒月轻轻一推,窗户便无声地开了。他钻了进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昏暗的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后传来微弱的灯光和赵春发的咳嗽声。
舒月缓缓靠近,将耳朵贴在门上。他能听到赵春发在里面来回踱步的声音,还能听到他不时发出的咒骂声。舒月微微一笑,他知道赵春发肯定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焦虑。
舒月手指在门锁上一点,门锁‘咔哒’一声打开,轻轻推开门,赵春发正背对着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听到门响,他猛地回头,看到舒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进来的?”赵春发的声音有些颤抖。
舒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赵春发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