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流了鼻血,舒月也丝毫没有要从石屹身上下去的意思。
刚才帮他擦拭时,他就故意凑得极近,温热的身体紧贴着对方,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石屹的脸颊。
当石屹的手掌带着试探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牢牢扣住他腰侧时,舒月就感觉到了那紧贴着自己臀部的、不容忽视的灼热变化。
他非但没安分,反而坏心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坚硬轮廓和蓬勃热度——这点小场面,对他这老司机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当然,舒月可没打算现在就真做什么,时机地点都不合适。
但能让这平日沉稳冷峻的男人难受一下,看他强忍克制的模样,也算是舒月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箍在他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勒得舒月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微微仰头,看着石屹那张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柔软的腹部不自觉地更贴近那滚烫的源头。
“梓山,”舒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眼神却清明,“可我是个男子。你我若在一处,有悖常伦。何况…我还要考取功名,断然不会入谁的后院。”
石屹心中一紧,手臂收得更用力,仿佛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我不要你入后院!你想考功名便去考,我绝不阻你前程!我只要你,只想与你并肩,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不会娶任何女子!月白…你可愿与我一起?你可否…也不娶妻?”
他急切地看着舒月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你点头,我现在便可入宫面圣,求一道恩旨,允你我结为…结为夫夫!”
舒月心底其实毫不在意世俗婚约。
他是妖,任务才是首要。
鱼水之欢,回地府有的是机会。
此刻见石屹如此认真,这份赤诚的心意却让他心头暖融融的,泛起一丝甜意——不愧是他的男人。
“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舒月放松身体,将下巴搁在石屹宽阔的肩上,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笃定,“我本就不喜女子,至于男子…也就瞧上你一个。娶妻是绝无可能的。眼下国事未稳,你我之事,暂且如此便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暗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石屹耳畔,“我很欢喜…你有空能来看我。”
感觉到怀里男人身体瞬间绷得更紧,那份灼人的激动几乎要穿透衣料,舒月的手顺着石屹坚实的肩背缓缓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脊椎的凹陷。
他微微后仰,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石屹,唇角勾起诱人的弧度:
“不打算…吻我吗?”
石屹忍得眼眶都泛了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却依旧强撑着没动:“我们…尚未成礼,方才已是越矩…如此对你…不够尊重。”
舒月简直想翻白眼。
他是男的!又不是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闺阁女子!
在他观念里,自己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个。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火大呢?
“我是男子,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舒月微微蹙眉,带着点嗔怪,“你情我愿,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不过一个吻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无辜又勾人,“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亲亲的滋味呢…梓山兄就不能…让我试试?”
舒月这撩拨的手段,是穿越无数世界千锤百炼出来的。
眼前这个情窦初开的石屹哪里抵挡得住?更何况舒月那句“从未尝过”的暗示,更是精准地戳中了石屹心中隐秘的独占欲,让他心尖都酥麻起来。
再无需言语,石屹带着攻城略地的决绝,猛地攫住了那近在咫尺的柔软唇瓣!
起初,他生涩得像个木头,只是笨拙地贴着,唇瓣紧抿,毫无章法。
舒月低笑一声,灵巧地向后撤开些许,只留下温热的气息缠绕。
那欲拒还迎的姿态,撩拨得石屹心痒难耐,急切地追吻过去。
几番进退试探,当舒月主动启唇,用温软的舌尖轻轻描摹他的下唇轮廓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瞬间窜遍石屹全身!
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石屹无师自通般地由被动转为彻底的主动!
他强势地撬开对方的齿关,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舒月的清冽气息。
那吻变得凶狠而缠绵,带着掠夺一切的霸道,宛如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攻城拔寨,誓要将怀中人所有的气息都据为己有!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情潮一旦汹涌,理智便溃不成军。
激烈的唇舌交缠中,石屹的手掌早已不受控制地抚上舒月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隔着不算厚的衣料,带着烫人的温度,急切地探索着那美好的曲线。
舒月亦是情动。
纵然经验丰富,这具身体却是初次经历如此亲密,敏感得不可思议。
每一次唇舌的碰触、每一次肌肤的相贴,带来的快感都被放大了数倍,直冲脑海!
更让他心惊的是,灵魂深处竟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欢愉,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缠绕。
难道冥王那家伙……用了什么双修秘法?念头一闪而过,旋即被他抛诸脑后——管他呢,爽就对了!他舒月行事,向来只图开心快活。
怀中人眼神迷离,眼尾泛红,唇瓣被吻得水光潋滟,诱人至极。
石屹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将他煎熬得快要爆炸!这不上不下的滋味,比上刑还难受!
舒月也知不能再继续了。
估摸着柳奶奶的饭快好了,要是被撞见这场面……更何况,星澜那小子端着茶壶在外面站岗,怕是听了全程了!
此刻的星澜确实端着茶壶,眼观鼻鼻观心,像个尽职的门神。
而顺子?他正无比“认真”地在厨房给柳奶奶打下手,添柴火添得格外卖力——少爷的终身幸福,就靠他创造这宝贵的独处时间了!
虽然心里对月白公子有点小小的愧疚,但为了少爷,他豁出去了!
接收到舒月“安全”的信号,星澜这才端着已经温凉的茶壶推门而入。
他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自家主子还赖在石将军腿上,只专注地将带来的小泥炉点上,将茶壶放了上去。
舒月心安理得地窝在石屹暖烘烘的怀里,舒服得不想动弹——这人火力旺,抱着比裹被子暖和多了!
在星澜面前,他更是毫无顾忌。
石屹却有些不自在,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纵然星澜是舒月的贴身书童,被这样“围观”,也让他有些窘迫。
“把炕桌挪过来。”舒月懒洋洋地吩咐。
星澜麻利地将一张矮脚小方桌搬到炕上。
“来,尝尝这个。”舒月指着星澜刚倒好的清亮茶汤,“我可喝不惯外面那些加了乱七八糟东西的茶汤,一股怪味儿。”
“哦?”石屹端起小巧的茶杯,一股清雅的香气扑鼻而来,竟与舒月身上的草木气息有几分相似。
他抿了一口,入口微涩,旋即回甘,满口生香。“果然清雅,我也不喜那繁复的茶汤,烹煮起来也费事。”
舒月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对星澜一挥手:“加点牛乳!我想喝奶茶了,也让梓山尝尝鲜!”
星澜早有准备,动作行云流水。
温热的牛乳注入琥珀色的茶汤中,瞬间交融成温暖的浅褐色,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茶香弥漫开来。
他对舒月那点馋嘴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伺候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自从能化形后,星澜简直把舒月惯得四体不勤,越来越像个离不开人的娇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