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舒月先喝了茶，黎怀这才端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但回甘清甜，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连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舒缓下来。
舒月将电视音量调低，目光温和地看向他：“现在愿意跟我说说了吗？”
黎怀这次没再犹豫，低声讲述起来，也将所谓的“塌房事件”原委一一澄清。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为了上大学，很早就开始打工攒学费——福利院只负责到义务教育结束，之后的路都要靠自己。
他成绩不错，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学校。
暑假时，偶然看到练习生招募信息，包吃包住还有一笔可观收入，他没指望大红大紫，只想着陪跑赚点钱就好。
却没料到因为外形出众、表现认真，他一路走到最后，成功成团。
原本以为迎来转机，却遭遇同团队友贡飞的骚扰。
冲突之下两人动了手，这才有了那段被剪辑扭曲的“打人视频”。
贡飞本就是天娱力捧的艺人，见黎怀不从，便动用关系打压他，买水军泼脏水，最终让公司与他解约。
而合同条款极其苛刻，他如今反而要赔五百万违约金。
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根本无力承担。
公司假借商议之名约他去酒店，却暗中下药。
他拼着最后的清醒打伤贡飞逃出来，一路躲避追踪，直至体力不支倒在那个荒废的院子里。
舒月越听脸色越沉。
好一个天娱，好一个贡飞，真是仗势欺人。
他压下怒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轻声问：
“你还想继续留在娱乐圈吗？”
黎怀低下头。走到这个地步，他还能继续吗？视频爆出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铺天盖地的谩骂。再出现，只怕只会招来更多攻击。
“没必要了。”
舒月关掉电视，起身坐到他身边。
“你难道不想在贡飞最得意的地方打败他？你就这么甘心？”
黎怀对娱乐圈并无执念，但不甘心是真。
因为贡飞，他学业受阻、人人喊打，连门都不敢出。
“当然不甘心。”
舒月忽然弯下腰，从下方抬起眼看他。
黎毫无防备地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心下一慌，想躲却又忍住，直直看了回去。
舒月睫毛很长，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脸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纯净又脆弱，丝毫不见平日的冷冽气场。
他微微眯起眼，脸上绽开温暖的笑意：“我帮你。来我的娱乐公司，我做你的后台。我要亲手把你捧到他够不到的高度，让他看着你一路高歌——却无能为力。”
黎怀心跳蓦地快了起来。“为什么帮我？我们并不认识。”
舒月手肘撑在膝上，托着下巴离他更近了些。
黎怀甚至能看清他如玉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
“我觉得你好看，就想帮你。也觉得你很有潜力，能替我赚钱。”
黎怀怔了怔：“温总这是……要投资我？”
舒月眉眼弯弯：“对啊，你愿意吗？”
黎怀抿住唇。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变相的“包养”，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反感。
甚至觉得对方说得自然坦荡，不带一丝狎昵。
他看着舒月，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松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莫名想吻上那双唇，细细描摹那好看的唇珠，尝尝是不是也带着药茶的清甜。
他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到了。
明明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也对感情有洁癖，不喜欢绝不会越界——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因为温总长得太好看了。
他对自己说。
“温总就不怕我让你亏钱吗？”
舒月扬唇一笑，眉眼间终于透出属于上位者的笃定与锋芒：“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资本就是话语权——我想让你红，你就一定能红。”
黎怀望着他，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
舒月却看得清楚。
他知道，这人又一次对自己动了心。
他喜欢这种慢慢走近的过程，享受彼此渐渐沉溺的节奏。
相伴久了，偶尔换种方式“玩”，也是情趣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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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文天天正对着电脑生闷气。
“该死！助理应聘不上就算了，怎么连实习生都不要？！我好歹是名牌大学商务管理毕业的，凭什么面试机会都不给？！”
他盯着邮箱里又一封拒信，气得牙痒。
“肯定是那个助理搞的鬼……怕我抢他位置，才故意卡我！”
有系统帮忙，他学业一路绿灯，从来顺风顺水，哪受过这种挫败。
如今他连温舒月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攻略。
那人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别墅，根本无从接近。
上次好不易逮到他去商场，自己赶过去时人早已离开。
他忿忿合上电脑，抓起手机刷短视频换心情。
刚一打开，就滑到黎怀打人的视频。
“这男的长得倒不错，可惜已经凉透了。”他撇撇嘴，记得这是最近有点热度的组合成员。
这综艺节目他是知道的，只是当时嫌竞争太麻烦，也没想进娱乐圈——太出名反而不好悄悄攻略多人。
他家境普通，即便有系统加持，也得维持“独立打工”人设，不能让金主们互相发现。
保持清贫形象才更方便在不同攻略对象之间周旋。
他忍不住又想起那个眉目清冷、举手投足皆矜贵的男人。
心想若是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放弃其他攻略线也值。
又瞥了一眼视频里的黎怀，文天天忽然念头一转——
不如就去当明星。
凭这张脸，再加上系统道具，怎么可能不红？
等有了名气和粉丝，还愁接触不到优质对象？积分多了，道具多了，难道还拿不下一个温舒月？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了看：400积分，一张定位卡，一张“双目含情”卡，还有一张倒霉符。
够了。他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