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能保持沉默,她在赌公安没有证据,她那时候才4岁,没人亲眼看见她换孩子,他们没有证据。审讯室内气氛凝重,公安人员目光锐利,步步紧逼。舒兰的心跳如鼓,汗水浸湿了衣襟。她紧咬着唇,眼神游移,试图避开那如刀锋般锐利的审视。
叶陶然被带走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盯着叶正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你们叶家……迟早会后悔的。”
叶正刚内心复杂,他一直把叶陶然当做自己的儿子养了18年,结果放在心尖上的人却是个要杀自己亲生儿子的恶魔。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冷冷回应:“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裁决。”审讯室外,夜色渐深,风声如泣,仿佛在为这场悲剧哀鸣。
夜色中,叶正刚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他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痛苦。他一步步走向黑暗的尽头,他不能倒下,家中还有个哭泣的妻子,以及一个等待真相的儿子。
他要看着叶陶然痛苦的赎罪,要看着舒家生不如死,他儿子受到的伤害必须得到应有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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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的大厅里,叶正刚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沉默良久。
“那个孩子……舒月,现在在哪里?”他低声问道。
温老爷子叹了口气:“在之远插队的村子里,听说……过得还不错。”
叶正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坚定:“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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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的职工住房被单位回收,舒大勇和吴志慧被送往农场劳改。
舒兰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但生活已支离破碎。
舒兰和舒小阳被赶出家门,舒兰知道事情败露,他们还得罪了惹不起的叶家,她根本没管舒小阳,带着为数不多的家产报名下了乡。
舒小阳一个人被留在了城里,已经被惯坏的他根本没有谋生手段,亲戚们也因为他家的事对他避之不及,舒小阳只能在城里偷鸡摸狗活着,结果在一次偷窃时被抓,也被发往农场。
曾经嚣张跋扈的一家人,如今分崩离析,恶行终有恶报。
但无论如何,属于舒月的公道,终于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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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犯人的卡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突然,一阵狂风卷起漫天尘土,车上的公安纷纷眯起眼睛。等风沙散去,叶陶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断裂的手铐和一张泛黄的符纸。
公安们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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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老屋,舒月和温之远正坐在桌前吃饭。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温之远夹了一块腊肉放到舒月碗里,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舒月抬头对他笑了笑,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他刚咬了一口腊肉,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舒知青!温知青!在吗?"大队长唐柏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伴随着几声轻咳,似乎有些紧张。
温之远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唐柏山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女人眼眶微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确良衬衫,目光却紧紧锁在舒月身上,仿佛要将他刻进心里。
舒月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口翻涌,那是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他下意识地看向温之远,后者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大队长唐柏山搓着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狗血的事,先前听到身后这二位讲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听什么传奇故事,这会儿要介绍双方了,着实有点尴尬,说话都有点磕巴:"额……这位就是舒月舒知青,高个子的是和舒知青一起住的温之远温知青。"
唐柏山顿了顿,继续道:"这两位是来找舒知青的,说是你多年未见的亲生父母,他们从远方赶来,希望能与你相认。"
孙菁有些等不及,她快步上前,眼中含泪,她看着舒月那与他们相似的面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舒月……"孙菁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滴落在干净的地面上发出微小的声音。她又往前一步,想要拉住舒月的手,却又怕吓到他,最终只是停在一步之外,哽咽道:"孩子,我是……我是你的妈妈。"
叶正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沉声道:"舒月,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当年被舒家调包,叶陶然……不,舒陶然才是舒家的孩子。"
他看似沉稳,但在说话的时候还是能让人听出他语气中的颤抖和不易察觉的哽咽。
舒月沉默片刻,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在收到温之远爷爷的来信后,他就预感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时,心中却毫无波澜。亲情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立刻投入父母的怀抱。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舒月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猜你们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我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我知道这并不是你们的错,但我从未在正常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原谅我没办法立刻与你们亲近。"
孙菁的眼泪再次涌出,她紧紧咬着唇,努力控制情绪,可悲伤心疼让她有些崩溃,她不想给舒月留下不好的印象,抬手捂住了嘴,想让自己把哭声憋回去。
房间中只剩下她强忍着的抽泣声,那是一个母亲的自责和无力。叶正刚眼眶泛红,却强忍泪水,沉声道:"我们理解,只希望你能给我们机会,慢慢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