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实不长这样，网络形象都是美化过的，你不明白吗？”
“我明白，”余清淮语气坚定，“但我喜欢的就是你。”
舒月更纠结了。
“我不喜欢你，也不打算网恋。”
他顿了顿，索性一把扯下颈链，露出角色的喉结，“看清楚，我是男的。别爱我没结果。”
说话的时候他也让星澜取消了变声，用了自己本身的音色。
他原以为对方会惊讶、愤怒，甚至觉得被欺骗。
可余清淮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我早就知道了，从看到你视频的时候就知道了。”
“视频？”舒月一愣，才想起是节制思维拍的那段。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余清淮看着他瞪圆的眼睛，觉得更像受惊的兔子了，忍不住想笑。
“其实很简单。你的脸，我在内测时见过。还记得雕塑广场吗？你就站在我的雕像前面。后来我们还匹配过一局——那时候我就记住了你的操作习惯。”
他悄悄凑近一步，和舒月肩并肩走着。
舒月还处在震惊中，完全没意识到距离过近。
“我是打职业的，遇到技术好的自然会多留意，还会录屏复盘。所以一看节制思维的视频，我就认出是你了。样貌可以改，但习惯动作骗不了人。”
舒月整个人都懵了——完了，掉马了。
怎么会这么巧？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改性别、压低调、少加好友……结果偏偏撞上最不该认出他的人。
他内心一片混乱，语塞得不知该怎么圆。
余清淮看出他的慌张，轻声安抚：“别紧张，只有我认出来了。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喜欢这样打扮。”
舒月一口气没上来：“谁喜欢了？！你别瞎说！”
看他急眼了，余清淮从善如流地改口：“好，你不喜欢，我知道了，别生气。”
舒月只觉得越描越黑，脑子更乱了。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是男的，现实里也不长这样，你根本不清楚我是谁，谈什么喜欢？”
余清淮却语气温和：“我喜欢的是感觉。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想屏幕后的你到底是什么样……越了解，就越被吸引。”
舒月彻底无言以对——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们才认识多久？这人怎么听都像个熟练骗感情的渣男。
“我们才一起玩了两天，你就说喜欢，这让我怎么相信？”
余清淮却不急，反而耐心解释：“不是两天。我们从内测认识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我找了你很久，还有记录为证。”
舒月疑惑：“找我做什么？”
余清淮语气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初是欣赏你的技术，想拉你进战队。但现在不一样——我喜欢上你了。给我个机会多了解你，好吗？要不……我们先见一面？你在哪个城市、哪家医院？我可以去看你。”
舒月立刻拒绝：“不方便。你也见不到我。别问，不想说，也不想见。”
余清淮声音低了下来：“一眼也不行吗？我远远看一眼就好，不让你发现。”
舒月只觉得招架不住，正想找借口开溜，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人影一闪——
余清淮还专注地望着他，完全没察觉。
舒月不动声色侧身挡在他前面，沉默地与他对视。
余清淮还以为他终于软化了，眼里刚漾出期待，下一秒——
枪声骤响。
舒月应声倒地，血条迅速见底，正处在濒危状态。
余清淮愣了一瞬，立刻举枪反击，干脆利落解决了偷袭者。
可等他转身想扶舒月时，人已经变成了盒子。
再看战斗信息：舒月是被对方队友补掉的。
余清淮一股火猛地窜起——他好不容易快要问出地址，气氛正好，居然就这么被打断！
他压着怒清理完战场，急忙开口：“明月，你还在吗？”
没人回应。
队友列表里，明月的名字已经灰了。
余清淮也没心思再打，直接退出对局。点开好友列表，果然，她已经下线。
“连声再见都不说……真够狠心的。”
他跟着退游戏，拿起手机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石沉大海。
余清淮忍不住往坏处想——明月还在医院治病，是不是身体突然出了问题？现在医疗发达，大多病症都能治，除非……
他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逼冷静下来，试着梳理已有的线索：
舒月说过手术已做完，正在休养。内测时他突然消失，再没上线——吻合手术时间。术后半年，理应好转。他说“暂时不能加入战队”，说明问题应该不严重。
但为什么他从不知道自己在找他？除非……他不能上网。
无菌病房？
可就算在无菌环境，也不至于完全与外界隔绝。更何况明月的性格并不封闭，没道理拒绝朋友探望——除非，他不是普通住院。
余清淮无意识地滑动鼠标，目光扫过屏幕时忽然定住——“研究院”三个字跃入眼帘。
内测名额非常有限，舒月能拿到号，绝不简单。
思路渐渐清晰：他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某家研究所。那里管理严格，无法随意见面，甚至对外通讯也受限。
电话突然响起，是好友白雪风。
“清淮，下个月跨年有空没？得提前订地方了。”
“行啊，哪儿？”余清淮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还停在“研究院”几个字上。
“我一朋友新开了酒吧，有学弟组了乐队，去捧个场？界山那边还有打铁花和烟花秀，正好一起看了。”
“可以，你定吧。”
余清淮心中微动，顺势问：“雪风，你是不是有亲戚在医学研究院？”
白雪风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那儿……会收治病人吗？”
“研究院又不是医院，治什么病。”白雪风失笑，“你问这干嘛？”
余清淮没回答，转而挖坑：“你内测时不止一个号吧？”
“对啊，当时忙，别的号给家里人和朋友玩了。”
“我最近要做个测试，你那儿还有女号吗？借我一个。”
“咱俩谁跟谁啊？你直接来我家拿，我去把女号取来，密码你知道。”
“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余清淮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径直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