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到余清淮声音的那一刻，节制思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余清淮没等到回应，心下已了然。
他轻笑一声，主动打破了沉默：“是为了明月的事吧？是该跟你解释清楚。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再确认一次——你是喜欢女孩子的，对吧？”
节制思维心里猛地一沉。
不祥的预感几乎成了真，可他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挣扎着不愿相信。
他干涩地开口，嗓音有些发紧：
“是……我喜欢女孩子。老大，你该不会是想说……明月其实是个男的吧？可这怎么可能？游戏不是不允许创建异性角色吗？”
余清淮轻叹，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对他的同情。
“你现在上游戏，重新建个号，试着调一下属性设置就明白了。”
最后一点自我欺骗的余地也被彻底击碎。
节制思维只觉得一颗纯纯的少男心咔嚓碎裂，整个人僵在原地。
要是这是动画，他此刻大概已经石化、裂开、风化成沙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的电话。
浑浑噩噩点开群聊，就看到之前打赌的那两个家伙正在疯狂嘚瑟——一个赌他迟早后悔，一个赌明月“声形不符”。
杀手虽然从没听过、见过明月，但现在连性别都知道了，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杀手：【@节制思维莫忘赌注，请吃饭。】
作痛：【@节制思维虽然我不地道，但还是想问：后悔了吗？记得你也欠我一顿。】
我在线上：【你们赌啥呢？啥情况？？】
一群人被接连的@炸了出来，七嘴八舌看热闹。
节制思维脸上挂着两条宽面条泪，悲愤地敲字回复这两个“狗东西”：
节制思维：【我特么还没恋上就失恋了！你俩有没有人性！@作痛少得意，我不后悔！优秀的人谁不喜欢？男的就男的，我喜欢过怎么了？有什么可后悔的！】
作痛：【牛！但还是劝你死心，人家现在是余队的人，小心余队找你真人CS。】
节制思维简直想哭。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狗东西，呸，狗都没他们狗！
余清淮默默看着群聊，没插话。
他丝毫不担心——节制思维根本抢不走舒月，更何况性向哪是那么容易说变就变的？
就算节制思维嘴硬说“男的也可以”，那也不过是输人不输阵。
真放到现实里，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
第二天舒月一上线，就收到了官方的更新公告。
还没细看，余清淮就已经准时出现在他身边。
要不是游戏里没有亲吻机制，他真想先给舒月一个早安吻。
“宝贝早啊，”他声音带笑，“中午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怎么样？”
舒月把更新提示最小化，先回应他：“我都行，不挑。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我想尝尝你的手艺。”
余清淮满足地抱了抱眼前可爱的小兔子，这才有空看向更新公告。
这次更新内容很明确：为了适配全息模式，官方加入了更丰富的近战对抗机制。
以前这游戏纯靠射击，但全息模式下若只拼枪法未免单调，于是新增了匕首、军刺等军用近战武器，动作系统也大幅升级——玩家现在甚至能依靠格斗技巧解决对手。
毕竟，谁家特种兵只会用平底锅和步枪呢？
当然，为了平衡和过审，游戏不会出现血腥画面，伤害计算依旧依托数据。
防具仍能提供保护，但人物更加脆弱，受伤还会影响动作精度。
总而言之，游戏变得更难，也更真实、更有趣了。
舒月眼睛发亮，转头看向余清淮：“难度提高了，还有信心当King吗？”
余清淮笑望着他，丝毫没被吓到：“当然有。你呢，月月？”
舒月被这称呼叫得耳根一热：“干嘛突然叫这么肉麻……”
“总不能一直叫‘宝贝’吧，太容易暴露你了。那……小月亮？月月？”
“月月”两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舒月恍惚了一下，像有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却抓不住头绪。
“……就叫月月吧，”他别过脸，“宝贝太腻了。”
余清淮从善如流。叫什么是其次，重点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专属称呼。
“那月月叫我什么？”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我也要一个专属的。”
舒月想了想，看着余清淮那张俊脸，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干咳一声，有点别扭地开口：“总不能叫你清清、淮淮吧？怪怪的……叫你阿余怎么样？或者小鱼儿——不许反驳！按资历我比你老，我拿冠军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余清淮低笑，伸手搂住舒月的肩——这是游戏里目前最亲密的动作了。
“随你，月月想叫什么都可以。”
舒月表面嫌弃，眼里却藏着笑。“那我匹配了？还打双人？”
余清淮点头，却在舒月准备点下“开始”时拉住了他。“等一下，我先买点东西。”
舒月没多问，干脆拉着余清淮的角色去小镇里闲逛。
上午人少，街道安静，微风徐徐，倒像是专属的约会副本。
全息吃鸡的商城可以直接召唤光屏，也能去实体店购买。
余清淮直接唤出界面，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选起来。
半透明的光屏悬浮在空中，不影响视线，余清淮一边操作界面，一边还能轻松地跟在舒月身后。
等舒月慢悠悠吃完一个甜筒，余清淮也刚好买完东西。
一个赠送提示突然在舒月面前弹出。
看清内容后，舒月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余清淮：“你不是都知道我是男的了？怎么还送我女装？我没有女装癖，这只是伪装需要！”
余清淮笑着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我当然知道。就当是帮我完善你的‘伪装’，反正总要换时装的，我觉得这套特别适合你，试试看？”
舒月拿他没办法——自己选的男朋友，除了宠着还能怎样。
他白了对方一眼，还是点击了“一键换装”。瞬间，他游戏里的形象焕然一新。
余清淮眼光确实不错。这套衣服设计得偏中性——修身皮衣搭配战术皮裤，带有未来感的作战服元素，完美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舒月穿上后，自己都觉得挺帅。现实中穿可能有些夸张，但在游戏里却格外带感。搭配他那粉白挑染的双马尾，一股又酷又飒、还带点娇蛮的气质扑面而来。
“怎么不买条裙子？”舒月有点好奇。
“当然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腿啊。”余清淮答得理所当然。
舒月真是被这人的占有欲打败了——虽然只是个游戏角色。
不过穿裤子确实也不错，至少没有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了。
余清淮摸了摸鼻子，目光总忍不住往舒月身后瞟。
看着那流畅的腰线和挺翘的弧度，他就忍不住想起昨天那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
匹配开始。
刚一落地，舒月就注意到地上散落着不少新武器，近战类占了大半——看来官方这波主推的就是这个了。
选模式的时候他还注意到新增了“纯近战对决”，算是一个全新玩法。
舒月打算等这局结束，就去试试那个模式。
他俯身拾起一把黑金相间的匕首。
刀身线条流畅，弧度优美，血槽闪着凛冽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舒月手腕自然一转，利落地挽了个刀花，随即掌心轻翻，匕首精准地插进大腿侧的刀鞘。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旁边的余清淮都给看愣了。
这款匕首他见过，但从没使用过，更别说像舒月这样轻松写意地挽刀花了——游戏里可没有预设这种炫技动作，一切都靠玩家自己操作。
“月月，这一手真厉害啊，”余清淮语气里带着欣赏，“专门练过？”
舒月捡装备的动作顿了一下。
糟了，得意忘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