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怎么解释?尤其是对方还是余清淮——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把他找出来的人。
现在露馅,岂不是要被看穿?
他支吾了半天,只好含糊其辞:“就……平时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随便练了练,耍帅用的。”
余清淮没有戳穿他话里明显的漏洞。既然月月不想说,他就不问。
他有种直觉,自己迟早会知道答案。
而现在,他心底有个声音提醒他:别深究,甚至……要帮舒月遮掩。
余清淮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默默把这点不寻常记在了心里。
“那一会儿我们去近战模式练练?还得月月教我怎么用。”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舒月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前跑走了,开始专注熟悉更新后的内容。
这一局,舒月几乎没怎么依赖枪械,大部分对战都以潜伏、突袭、暗杀结束。
余清淮只需在外围持枪策应。两人默契地开始练习新的战术搭配,仿佛早已合作多年。
对局结束后,他们直奔新开的“近战模式”。
在这里,舒月简直杀疯了。
新模式和传统玩法差异很大:每局仅50人,地图全新设计,掩体复杂,转角就可能撞见“惊喜”。
舒月如鱼得水。游戏里的身体素质远胜现实,虽然设有耐力条,但仍能支持他做出许多高难度动作。
“前方左转,集装箱区一队,一人在下,一人在上。我解决上面的,阿余你负责下面。”
余清淮的学习能力极强。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在舒月的指导下进步神速,只要足够谨慎,他已是妥妥的T0级选手。
舒月单手一撑跃上集装箱,落地无声,如猫般轻灵。
前方的玩家只觉眼前刀光一闪,屏幕瞬间灰白——整个人都懵了。
“我靠,开挂了吧?我都没看到人!狗子你死了没?我特么遇挂了!都没见着人就没了!”
他气得大叫,根本不信有人能强到这种程度——这模式才刚出啊!
“别喊了,我也没了。两个人,我比你晚一点,看到你被抹脖子了。人家没开挂,是你根本没察觉到。”
“那你咋不提醒我??”
“没来得及!光顾着看你,我自己都没发现后面也有人,刚张嘴就凉了……这特么是撞上玩刺客信条的了吧?杀你的还是个女角色,你是真菜。”
“狗子你找打是吧!我这是被阴了!”
两人不服,还特意录了像。一退出对局就立马观战回来,盯着舒月和余清淮的操作看。原本的不忿渐渐消失,只剩下跪着看大佬的心情。
“狗子,咱俩这是被大神收割了啊,血赚!这操作太牛逼了……这两人谁啊?没见过。”
另一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尤其是舒月那标志性的粉白双马尾。
再定睛一看另一个人的ID:“King”,这个名称不稀奇,但能抢到不带符号、不加序号的原始ID,绝不是一般人。
“卧槽!我想起来了!就前阵子特别火的那个剪辑视频,主角是个超强的女玩家,当时咱还说是摆拍的——不就是她吗!另一个是余神啊!K神!我居然没认出来!他这号还直播过!”
同伴也惊了,立马跑去余清淮的社交账号看了一眼——置顶的就是那条高调官宣。
两人面面相觑。
真是遇上大神情侣双排炸鱼了。
“妈诶,误入神仙对局……溜了溜了。”
“溜啥?观战学习啊!这都是经验!录了没?散排撞上大神,视频发出去说不定就火了——泼天的富贵轮到我了!”
同伴恍然大悟,赶紧点下关注。
游戏这次更新还加入了类似微博的关注功能。
用户可以关注喜欢的玩家,互关即成游戏好友。
单方面关注只是粉丝,能看到对方是否在线,但无法私聊。
就在舒月和余清淮开第三局的时候,两人联手“虐菜”新模式的视频,已经被其他玩家录下并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网络上的各种吐槽和惊叹,两人还一无所知。
到了中午,余清淮提前下线张罗午饭。
舒月一个人懒得匹配,干脆点开短视频软件随便刷刷。
或许是大数据的力量,没刷几条,他就看到了自己和余清淮并肩作战的视频。
视频里,他们走位默契、配合流畅,舒月看着看着,心里泛起一种奇妙的惺惺相惜之感。
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没多想的时候,只觉得和他一起玩很开心;
一旦留了意,就会不自觉地去观察他,然后被他身上的某个特质牢牢抓住。
吃午饭时,余清淮准时提着餐盒来了。
菜色很丰盛。舒月带着欣赏的目光扫过一遍,惊喜地发现都是自己爱吃的。
他抬眼看向余清淮,心里软成一片——怎么办,好像更喜欢这个人了。
温柔、体贴,连做的菜都完全合他的口味。
“这些……都是你平时常做的?”
余清淮有些紧张,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舒月脸上:“合胃口吗?这些都是我比较拿手的。”
舒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特意问过我姐姐呢,原来是你本身就擅长。那我们口味还挺像的。”
余清淮做饭时就有种直觉,觉得舒月会喜欢这些口味,就按自己的想法准备了,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可能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他半开玩笑地说,“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我拿手的全是你爱吃的。”
舒月觉得这人嘴贫,但……也不是没可能。
他在心里悄悄问:“星澜,灵魂……也会跟着一起穿越吗?”
星澜能说什么?普通灵魂当然不会——可这位不是普通人,是冥王大人。
但现在真相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又不能明说,只好含糊其辞:“呃,宿主……这个我真不能说。”
舒月沉默了一下,隐约觉得自己的记忆或许有点问题。
他再看向余清淮时,目光里带上了些许审视。
地府没理由封印他的记忆。
按现有记忆,这是他第一次做任务,可进入这个世界后的种种迹象表明,他绝对“不简单”——懂的东西远不止当摆件那些年学到的。
那么,很可能是他自己封印了记忆。
可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因为……对方出轨了?
要是那样的话,再喜欢也不能留。
他得找星澜问清楚。
“他是不是出轨了,我才封印记忆的?”
星澜冷汗都快下来了,赶忙在舒月脑中疯狂否认:“没有没有!你们感情没问题的!只是他太黏人了,您才……糟了!”
他猛地捂住嘴——怎么说漏了!
星澜欲哭无泪。
闹别扭就闹别扭,怎么最后为难的是他?他现在没觉得老板和宿主之间有什么问题,倒是他自己左右为难。
舒月轻轻笑了。
原来如此,这人就是自己记忆中“被封印”的那位主角。
看来真是缘分。
就算封印了记忆,两人在茫茫位面中仍能相遇。
更巧的是,这人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喜欢上他。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执念?
而他自己,起初也只是被对方的样貌吸引,后来才渐渐沉溺于这个人的全部。
真是始于颜值,忠于……身材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肤浅。但小花瓶能有什么错呢?他就是喜欢好看的东西,这有什么不对?小花瓶没有错!
“味道怎么样?”余清淮自己还没动筷。
他帮舒月布好菜,就专注地给他夹菜,等他的评价。
舒月很给面子。他其实不太喜欢别人给他夹菜,但这个人做起来,他却一点不抵触,甚至觉得放碗里还麻烦——不如直接喂他。
“很好吃,你也吃呀。”
余清淮的手艺确实不错。
舒月有点好奇,这人以前训练、比赛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练厨艺?
“你厨艺这么好,是专门学过?”
余清淮今天做了虾。
看舒月吃得认真,他就开始默默剥虾。
“学过一点。就是突然有兴趣,而且我学这个很快,一般看一遍就会,再做几次就像样了。我一个人住,吃腻机器人做的又不想点外卖,就自己动手,做多了就熟练了。”
他剥完一只虾,正要往舒月碗里放,舒月却突然把碗端开了。
余清淮手一顿,以为舒月是嫌弃他用手剥的:“我洗过手了……那我去拿手套?”
明明是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此刻却显得有点委屈。
舒月差点被他这浑然天成的演技气笑。
“你都没蘸酱汁就往我碗里放。”
余清淮赶紧蘸了酱汁,然后看向舒月,用眼神问:现在总行了吧?
舒月却把脸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了嘴。
意思再明显不过。
余清淮眸色一深。
虾仁顺利被舒月咬住。
柔软的唇瓣无意间擦过他的指尖,舒月甚至还伸舌,轻轻舔掉了他手指上沾到的酱汁。
他不知道,此刻他在余清淮眼里,简直就是在明晃晃地撩火。
湿润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柔软直抵心尖。
余清淮摩挲着指尖,很想用手指轻轻玩弄那调皮的口舌。
要说舒月是不是故意的?当然是。
作为一只灵魅,有几个不喜欢小小地戏弄人?尤其这人还是自己不知爱了几世的恋人——自己的东西,调戏一下怎么了。
他丝毫不知,现在每一下调戏都是在为将来“下不来床”攒筹码。
余清淮却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吃什么饭?剥虾的动力空前高涨。
舒月吃一口饭,就被喂一只虾。
还好他胃口不错,不然这一整盘虾下去非得撑到。
感觉差不多了,舒月赶紧制止他的投喂行为,再一看余清淮的碗——这人几乎没动。
“好啦,我饱了,你快吃吧。”
说着,他夹起一筷子菜,递到余清淮嘴边。
舒月笑吟吟的,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举着筷子,等余清淮吃。
余清淮彻底被幸福的泡泡淹没——他的宝贝在喂他吃饭!
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吃完了午饭。
之后,舒月照例要午睡。
“只有一张床,一起睡会儿?”
余清淮怎么可能反对。
他利落地收拾好餐盒,拉着舒月就进了里间。
舒月在自己衣柜里翻了翻,实在找不出适合余清淮尺码的睡衣。
“没有你能穿的睡衣……要不将就一下,别穿了?”
反正该见的都见过了,不穿也没什么。
总不能还穿着外衣睡。
余清淮搂住舒月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深深嗅着少年身上清凉淡雅的气息。
“好啊。”
病床并不大,躺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显得有些挤。
但两人都不介意。
舒月在余清淮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摸了两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