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项时转头对助理道:"你们先下班吧。"两位助理识趣地告退,临走前还不忘给老板使了个"加油"的眼神。
当那辆黑色迈巴赫驶来时,项时亲自拉开副驾驶门。舒月忍着笑坐进去,后座三个男生挤作一团也毫无怨言——这可是豪车体验!
一路上,项时游刃有余地套着话。
这几个大学生哪是商场老狐狸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把家底交代了个干净。只有舒月笑而不语,配合着扮演单纯大学生,心里门儿清:这人打听这么详细,怕是连将来婚礼请柬都要提前准备了。
看着这人的侧脸,舒月还是心软了。
这次,舒月决定给他个机会。反正有星澜在,等到了地府,这家伙恢复记忆的时候——哼哼,有他好看的!
这次工作有项时陪着,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舒月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一个人在这世间漂泊几十年确实太过孤独,有人相伴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项时直接将车停在了宿舍楼下,熄火时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到了。"他的声音比夜色还要低沉。
舒月正要解开安全带,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手腕。项时的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周末有空吗?"项时倾身过来,路灯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转,那双眼睛凝视人时总让舒月想起温之远——却又比温之远多了几分危险的侵略性。
舒月故意放缓了解安全带的动作,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手背。"真不巧呢..."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有个角色要面试,毕竟..."他忽然凑近项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要赚钱养家呀。"
项时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我陪你去。"他的声音已经染上几分沙哑,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收紧,"正好看看演员是怎么选角的。"
舒月重新靠回座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莫咏歌送来的这个刑侦剧本里,男三号是男主角的弟弟——一个看似单纯实则暗藏秘密的角色。这种复杂性与纯粹感交织的人物,确实很适合他现在转型期的需求。
"项总这是要..."舒月故意拖长音调,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给我开后门?"
项时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起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颈侧。"不喜欢?"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味道。
舒月迎着他的目光,忽然伸手抚上项时的脸颊。"喜欢啊..."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对方的下颌线,"特别是项总这副...为我着迷的样子。"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项时眸色一暗,猛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却在触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时又克制地松开。
"周末我来接你。"项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暗哑,转身下车时,西装外套被攥出了几道褶皱。
舒月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这场游戏...似乎比他想象得更有趣。
"月月,你们关系真好。"柏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目光在远去的车灯和他之间来回游移。
舒月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笑得人畜无害:"是啊,和好看的人相处总是令人愉快的。"
"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柏宝若有所思地说,"就像电影画面一样。"
舒月轻笑出声,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要让项时尝到甜头,又要让他求而不得。好歹得有一些惩罚不是,学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就看看能不能把项时钓成翘嘴了。
真带感啊~
嘿嘿嘿……
周末如期而至。
舒月刚睡醒,睫毛还带着几分惺忪的倦意,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项时的消息已经静静躺了半小时。
「在楼下等你。」
简单五个字,连标点都透着那人一贯的沉稳。
舒月唇角微勾,指尖轻点屏幕,慢悠悠把自己的宿舍号发了过去,附了一句:「上来吧。」
发完消息,他懒洋洋地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慢条斯理地挤牙膏、刷牙。镜子里的青年发丝微乱,睡衣领口松散地敞着,锁骨若隐若现。
他一点都不急。
面试在下午,去早了反而要干等。况且……让项时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牙刷到一半,敲门声响起。舒月含着泡沫,含混地应了声“进来”,门锁转动,项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早。”男人嗓音低沉,目光在触及舒月松垮的睡衣时微微一顿,又克制地移开。
舒月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含着牙刷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去自己床上坐。
项时走进房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暖色调的床单、整齐的书架、窗台边一盆小小的绿植,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柔软的舒适感。
可空气里飘着的,却是清冷的雪松香。
矛盾。
就像舒月本人一样。
表面上乖巧温顺,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狡黠和若有似无的撩拨,都让项时觉得……这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在舒月的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被单的褶皱。
这些天,他查过舒月的资料。
——出道经历、社交关系、过往绯闻,甚至包括他大学时期的成绩单。
商场如战场,项时从不允许自己毫无准备地陷入任何关系,哪怕对方是让他一眼心动的舒月。
如果舒月接近他是另有所图……
项时眸色微暗。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舒月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喜欢他的钱也好,想要资源也罢——只要他能一直给得起,舒月就永远不会离开。
“发什么呆呢?”
清润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项时抬眼,舒月不知何时已经刷完牙,正俯身凑近他,发梢还滴着水,湿漉漉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带着促狭的笑意。
“项总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潜规则我吧?”
"潜规则?"项时低笑一声,目光顺着舒月俯身的姿势滑落,从微湿的发梢到敞开的领口,最后定格在那双含着戏谑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