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完全笼罩城市时,舒月才发现自己被带回了项时的公寓。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他不自觉地往项时怀里靠了靠,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夕阳的余温,让他有些醺然。
"等——"舒月刚开口,整个人就突然腾空而起。
项时的手臂结实有力,将他稳稳托起时,西装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舒月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脖颈,指尖触到那微微凸起的颈椎骨,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如水般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
舒月正想着烛光晚餐的浪漫桥段,唇却先一步有了自己的意志,轻轻贴上了项时滚动的喉结。
他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西装布料下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先..."项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在舒月唇下剧烈滑动。
他弯腰放人的动作有些狼狈,真皮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舒月却勾住了他的领带。
丝绸面料在指尖缠绕,他仰头时,吊灯的光晕在眼底流转,像含着碎星:"一起?"尾音上扬,带着狡黠的试探。
浴室很快蒸腾起雾气。
磨砂玻璃上凝结的水珠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轨迹。
花洒的水声掩盖不住细碎的喘息,偶尔有抑制不住的轻哼穿透水雾,又被更激烈的水声吞没。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将空间变得朦胧而暧昧。磨砂玻璃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汇聚,又蜿蜒而下,在表面划出一道道透明的痕迹。
花洒的水流声哗哗作响,温热的水珠溅落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上。
舒月被项时抵在瓷砖墙面,冰凉的触感让他后背一颤,但很快又被身前人滚烫的体温覆盖。
"冷?"项时低沉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性感。
他伸手调高了水温,另一只手却扣住舒月的腰肢,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水珠顺着项时的发梢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悬在微启的唇边。
舒月鬼使神差地仰头,舌尖轻轻舔去那颗水珠。
他尝到了洗发水的薄荷香,混合着项时特有的气息。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项时猛地低头擒住他的唇,灼热的呼吸与水雾交融。
舒月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在他腰际游走,带着水珠的触感既湿润又炽热。
"转过去。"项时在他耳边命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温热的水流顺着舒月的背脊流下,项时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
当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掌贴上后背时,舒月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泡沫滑腻的触感与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的皮肤泛起一阵阵战栗。
项时的指尖沿着脊椎缓缓下滑,在腰窝处打着圈,惹得舒月发出一声轻哼。
"别..."舒月想转身,却被项时按住肩膀。
一个吻落在他的后颈,舌尖轻轻描摹着那处敏感的肌肤。
"帮你洗干净。"项时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肆无忌惮。
泡沫顺着水流滑落,在两人脚边汇成乳白色的小溪。
当项时的手终于滑向更私密的地方时,舒月猛地转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水汽氤氲中,两人的呼吸越发急促。
花洒的水流冲不散升腾的情欲,反而让每一寸肌肤的接触都变得更加敏感。
舒月能清晰地感觉到,项时身体的某个部位正火热地抵着自己。
"看来..."舒月喘息着,手指顺着项时的腹肌下滑,"需要我帮你...洗干净?"
项时眸色一暗,猛地关掉花洒。
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滴水的声音。
他一把扯过浴巾将舒月裹住,打横抱起。
"床上去。"他在舒月耳边低语,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欲望,"让你好好'洗'个够。"
水珠从两人身上滴落,在浴室到卧室的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当舒月被浴巾裹着抱出来时,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湿发贴在颈侧,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项时臂弯,在皮肤上烫出看不见的印记。
他的肚子突然发出抗议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周扒皮..."舒月有气无力地蹬了下腿,蚕丝被滑落的瞬间露出锁骨处斑驳的红痕。
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在他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项时单膝跪在床沿,俯身时未干的发梢扫过舒月鼻尖,带着清新的洗发水香气。
他的吻落在舒月眉心,轻得像一片羽毛:"想吃什么?"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情欲。
舒月惊讶地睁大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他伸手戳了戳项时的手臂肌肉:"项总还会做饭?"指尖下的皮肤温热紧实,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厨房很快传来切菜的声响,有节奏的哒哒声像首温馨的夜曲。
舒月蜷在沙发里,透过开放式厨房的玻璃隔断,看见项时挽起袖口的手臂线条,看见他低头尝汤时垂落的睫毛。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而屋里飘着人间烟火的香气。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比起烛光晚餐,或许这样平凡的夜晚更让人心动。
厨房里,项时正在处理一条鲈鱼。
刀锋划过鱼身的沙沙声里,突然探过来一只不安分的手。
舒月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我想吃糖醋排骨。"
项时侧头看他,发现舒月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衬衫。
过大的领口斜斜滑落,露出半边肩膀,上面还留着未消的吻痕。
他喉结动了动:"穿鞋。"
舒月赤着脚踩上他的拖鞋后跟,像踩着雪橇一样往前滑了半步。
流理台旁的玻璃碗里,浸泡着的排骨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色光泽。
他捞起一块,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项时挽起的袖口。
"先焯水。"项时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一起将排骨倒入沸水中。
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舒月看见项时的睫毛上凝了细小的水珠,在暖光下像撒了金粉。
当油锅爆香姜蒜时,舒月突然从调料架上取下蜂蜜。
"加点这个。"他舀了一勺金黄的蜜糖,在倒入锅中的瞬间被项时截住手腕。
"太甜。"项时皱眉,却还是纵容地看着那勺蜂蜜滑入锅中。
糖醋汁顿时泛起晶莹的光泽,甜香混着醋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餐桌上的烛台是舒月从橱柜深处翻出来的。
三支白蜡烛在银质烛台上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白墙上。
项时端着最后一道清炒时蔬出来时,看见舒月正用手指偷蘸糖醋汁尝味道,烛光将他沾了酱汁的指尖映得莹润透亮。
"手。"项时抽了张纸巾,舒月却将手指直接伸到他唇边。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项时低头含住那根手指,舌尖卷走酸甜的酱汁。
舒月耳尖瞬间红了,急忙缩回手,却碰倒了手边的红酒杯。
深红的酒液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像一幅抽象画。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辰坠落凡间。
而他们的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将戒指的光芒映得更亮。
舒月忽然起身,绕过餐桌坐进项时怀里。
他举起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琥珀色的泪痕。
"敬烟火。"舒月说。
"敬星辰。"项时接道。
两只酒杯在烛光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