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其实没遇到什么“围观群众”。
他裹得严严实实,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活像个神秘特工。
项氏集团的员工们职业素养极高,即使总裁亲自下楼接人,还黏黏糊糊地搂着个“不明人士”路过,大家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一副“我为公司献青春”的专注模样——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弹幕早已刷屏。
两人刚踏进那四面通透、能俯瞰半个城市的观光电梯,项时那点被“藏起来”的小委屈就憋不住了。
他紧了紧搂在舒月腰上的手臂,下巴蹭着舒月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刻意为之的酸味:
“我家小祖宗来送爱心便当都裹得跟做贼似的……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好家伙,这扑面而来的顶级龙井味儿!
舒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绿茶”发言震了一下,偏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这狗男人从哪儿学的这招?”。
他略一沉吟,安抚道:“公开当然可以,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项时的眼睛亮起来,“得先过我爸妈那关。等十一假期我回家,先跟他们透个风,打好预防针。”
这承诺简直像给大型犬开了顶级罐头的阀门!
项时瞬间阴转晴,嘴角咧到耳根,哪还顾得上这是360°无死角的透明电梯?他一把将舒月更紧地搂进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舒月颈间蹭啊蹭,像只终于得到主人摸头杀的巨型萨摩耶。
“哎!小心汤!”舒月手忙脚乱地扶住被他动作带得晃悠的保温饭盒,里面可是有滚烫的爱心靓汤呢!
项时嘴上“嗯嗯”应着,身体却诚实得很,像块甩不掉的人形膏药,整个重量都“摊”在舒月身上。
舒月无奈,只好充当人形支架,顺便再次把快被蹭掉的鸭舌帽狠狠往下压了压——现在官宣?达咩!时机未到!
脑海里,星澜的声音幽幽响起:“宿主,你这操作……像极了传说中的‘渣男语录’。”
舒月在心底笑出声,还饶有兴致地接了梗:“是啊,谈恋爱吗?只撩不认、打死不公开的那种~”
星澜:“……”系统CPU过载,无法理解妖精的恋爱法则!
两人就这么“连体婴”似的挪进了总裁办公室。
门外秘书团依旧专业高效,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连眼风都没飘过来一个。
舒月暗自点头:项时御下有方,团队素质过硬。
他哪知道,此刻公司内部匿名群早已化身“尖叫鸡养殖场”,信息刷得飞起:
【报!老板娘进办公室了!总裁亲自护驾!】
【裹得巨严实!但看身形气质绝了!】
【总裁那眼神!拉丝!能拉出三米长!】
【赌十杯奶茶!绝对是大美人!】
【呜呜呜霸总的春天来了,我的梦碎了(并不)!】
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
项时随手将沉甸甸的饭盒往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撂,动作快如闪电!下一秒,他一手扣住舒月的后颈,另一手精准地勾住他脸上的口罩边缘,往下一扯——
那张被遮掩的、白皙昳丽到惊人的面容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项时眸色一暗,呼吸都重了几分,低头就要吻下去。
“噗——”
舒月没忍住,直接笑场。
原因无他——项时急切俯身的动作,被舒月那顶倔强的鸭舌帽檐结结实实地顶住了额头!
项时:“……”
他反应极快,头一偏,放弃了高地,转而精准地攫取下方那两片柔软的嫣红。
一手牢牢箍紧舒月劲瘦的腰肢,一手固定住他的后颈,不给他丝毫退避的空间。
“唔……”舒月被这霸道而深入的吻弄得气息不稳,下意识地想后仰躲避。
腰肢被男人强健的手臂勒着,几乎弯成一个诱人的S型。
项时却得寸进尺,往前一步,直接将舒月抵在了冰凉光洁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巨大的城市背景成了他们的衬托。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热度节节攀升。
舒月起初还象征性地把手搭在项时宽阔的肩上,随着吻的深入,他渐渐失了力气,双手不自觉环上项时的脖颈,双腿也自发地圈住了对方那隔着西裤都能感受到力量感的劲腰。
紧密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着彼此急剧升高的体温和……某处不容忽视的灼热存在感。
项时双手都忙着固定怀里这“人间尤物”,根本腾不出手来纾解那更深的渴望,只能隔着衣物,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舒月腰间那块敏感区域,焦躁又克制地、小幅度地来回摩挲。
舒月微微睁开氤氲着水汽的眼,看着近在咫尺、因情动而更显俊美深邃的脸庞。
恶作剧心起,他轻轻在项时被吻得水润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趁对方吃痛愣神的瞬间,用力向后一推。
项时像被触发了追踪程序的猎豹,立刻就要追吻上来。
舒月眼疾手快,竖起一根莹白的手指,精准地抵住了他那张性感的薄唇。
“项总,”他气息还有些不稳,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嗔意,“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来是干嘛的?”他指了指桌上无辜的饭盒,“干饭人,干饭魂!先吃饭!补充好能量……”他眼波流转,带着点挑衅和暗示,“只要项总下午的时间安排得开,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项时眼底翻涌的情欲几乎要将他吞噬,但看着舒月那双亮晶晶、写满“你不吃饭哪有力气折腾我”的眼睛,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咆哮的野兽。
他小心翼翼地将舒月放回地面,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好,先吃饭。”这四个字,说得像某种战前宣言。
项时三下五除二整理好被蹭乱的昂贵衬衫,大步流星走到桌边抄起饭盒。
锐利的目光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一扫,果断锁定了角落的吧台——高度合适,坐着吃总比窝在茶几上舒服。
这顿饭,堪称项时有生以来吃得最快的一顿!风卷残云,效率惊人。
舒月拿着筷子,看他这狼吞虎咽的架势,忍不住扶额:“项总,您这是跟饭菜有仇还是跟自己的胃有仇?吃这么快,一会儿该胃疼了!快去里面休息室躺会儿缓缓,我吃完就过来。”
项时此刻哪坐得住?他恨不得立刻化身人形火箭,抱着舒月直接冲回家。
可惜,下午还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霸总也逃不开社畜的命运。
他只能带着满身无处发泄的燥热,听话地走进了相连的休息室。
碍眼的“大狗狗”终于离开视线,舒月这才松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享用起自己的午餐。
刚才项时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烫得他差点丧失味觉。
收拾好残局,舒月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床上没人。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这家伙,果然去冲凉灭火了。
舒月想到自己刚才吃了青椒,还是刷个牙比较保险。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我进来刷个牙,方便吗?”
里面水声未停,门却“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舒月毫无防备地对上了一片壁垒分明、还挂着晶莹水珠的胸肌壁垒!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线条滚落,没入腰间松垮围着的浴巾边缘……
“咕咚。”舒月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嘶哈!这身材!舒月对这种充满力量感和流线美感的男性躯体毫无抵抗力。
他本身也并非弱不禁风的类型,坚持锻炼下的身体线条流畅漂亮,肌理匀称,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妥妥的男神配置。
可惜原主身高是硬伤,站在项时这一米九往上的海拔旁边,直接形成了最萌身高差。
舒月仰着脖子,视线从那性感的胸肌缓缓上移,对上项时那双在氤氲水汽中更显幽深危险的眼眸。
项时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自投罗网”的机会,长臂一伸就要把人捞进怀里。
舒月反应极快,抬手抵住那堵滚烫的“胸肌墙”,掌心下传来的弹性触感让他心头一荡,手指甚至不受控制地、偷偷捏了一下。
“打住!”舒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义正言辞,“项总,你澡还没洗完呢!我刷个牙就走。”他强调,“我!不!要!在!浴!室!做!”
看着舒月一脸“浴室哒咩”的坚决,项时只能顶着他那愈发“精神昂扬”、存在感强烈的小项时,
着一身怨念(和欲念)继续他的冷水澡。
这澡洗得,比酷刑还煎熬。
舒月火速拆了个新牙刷,以军训速度刷完牙,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逃离了这片“高危区域”。
再不跑,他真怕项时会化身“浴室战神”,当场把他给“办”了。
舒月前脚刚踏出浴室,后脚项时就裹挟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和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跟了出来。
舒月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项时以标准的公主抱姿势,稳稳地捞进了怀里!
舒月下意识地环住项时的脖子,看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和充满力量感的脖颈肩线,再看看自己被他轻松抱起的体型……内心的小人默默流泪:反攻大业,道阻且长啊!
项时敏锐地捕捉到舒月对自己身材的“欣赏”目光,得意地挑眉:“怎么样,你老公这身材,还满意吗?”
舒月刚想送他一个白眼,下一秒就被轻柔又霸道地抛在了休息室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上。
紧接着,细密而滚烫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额头、眼睫、鼻尖、脸颊……最终再次覆上他微启的唇。
身体被熟悉的气息和力道温柔禁锢,唇齿间是令人心安的掠夺与缠绵。
这种被珍视、被渴求、被深入探索的感觉……太熟悉了。
恍惚间,舒月的思绪飘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回到了那个名为“温之远”的男人身边。
那时的吻,也是如此霸道中藏着温柔,动作、节奏、甚至那舌尖扫过上颚带来的细微战栗感……都如出一辙。
舒月的心猛地一跳,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凝视着项时情动时深邃专注的眼眸,那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却寻不到一丝属于“温之远”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记忆痕迹。
这个男人……他的身份,真的只是“项时”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