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按照剧本,他的小月亮此刻不该像颗炮弹似的冲进他怀里吗?天知道他这次差点没忍住,直接去舒月的工作舱门口当望夫石了。
“员工?嗯…算是吧。”他含糊地应道。
冥王,地府总裁,勉强也算公司一份子?这回答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糊弄鬼。
谁知舒月那张漂亮的脸蛋“唰”地一下就鼓成了小包子,一双清澈的眸子瞪着他,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幽怨,活像他欠了对方八百亿功德点没还。
员工?好一个“员工”!温之远那一世,这家伙顶着员工的身份,连个“再见”都不舍得当面说,直接玩消失!这操作简直是在他雷区蹦迪!
舒月气得后槽牙都在磨,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但转身就走?那也太掉价了!显得他好像输不起似的。
不行,这口气不能自己咽下去,要生气也得让对方先急眼!
舒月脸上风云变幻的小表情,冥王看得一清二楚。
两辈子耳鬓厮磨,他太了解这只小妖精了——这绝对是气炸了!
虽然还没搞明白具体踩了哪颗雷,但冥王深知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法则:道歉要快,哄人要诚,姿势要帅!犹豫就会败北!
舒月只觉眼前一花,刚才还隔着几步远的男人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这速度…要是真想抓他,他连个“救命”都来不及喊就得被摁住。
跑是跑不掉了。舒月认命地抬起头,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到底对身高有什么执念?
上辈子项时195cm,温之远也是195cm,现在顶着冥王壳子,还是195cm!他自己本体176cm也不算矮了,但在这座“人形山峰”面前,依旧得仰望。
“上一次,”舒月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眼神却倔强地盯着对方,“为什么不见我?”
冥王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虚,仿佛回到了当年被老婆查手机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题答不好,可能要物理超度。
脑子飞快运转,冥王果断祭出终极奥义——
“我错了”三连!管它三七二十一,先滑跪认错准没错!他那双深邃得不像凡人的异瞳,此刻努力挤出十二万分的真诚和可怜: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月月别生气,好不好?”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就在这时——
“噗通!”
旁边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压抑的吸气声。
两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震惊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活像见了鬼(虽然他自己就是鬼)。
舒月眼神好,一眼就瞄到他西装胸口处用同色丝线绣着几个小字:
‘天下太平’。
再结合这身黑和那张英俊但此刻写满“我裂开了”的脸……
舒月心里了然:哦豁,黑无常范无救本救?说好的高帽子呢?改印胸口当LOGO了?地府这现代化进程,真有点赛博朋克那味儿了。
冥王的目光淡淡扫过去,没什么表情,但气压骤降。
范无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他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撞上老板大型哄夫翻车现场?!这特么是能免费看的吗?看了怕不是要扣光年终奖外加十八层地狱体验券!
“大、大人!”范无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声音发飘,“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刚才就是……就是地太滑!您继续!您二位继续!当我不存在!”
话音未落,他“嘭”地化作一团黑烟,逃命似的冲进了旁边的办公大楼,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舒月收回视线,对那个小插曲毫不在意。
他重新聚焦在冥王身上,微微挑眉,语气带着点危险的甜腻:
“哦?大人?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
冥王看着舒月那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心里飞快盘算。
坦白身份会吓到他吗?但转念一想舒月那胆大包天的性子,估计只会觉得“哇哦,刺激!”。
“咳,”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老实交代,“我是地府的冥王。上次…是我不对,保证没有下次了!你看我这不是一脱开身就立刻去找你了吗?”
说话间,他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人捞进怀里,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还把舒月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结实的胸口。
脸颊贴上微凉的衣料,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底下紧实的肌肉轮廓。
舒月那点刚凝聚起来的怒气,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大半。
他心里暗骂自己:舒月啊舒月,你这不争气的颜狗+肌控!能不能有点原则?!
冥王感觉到怀里人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这只小妖精的脾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那点对美色的喜好更是明晃晃写在脸上,毫不掩饰。
此刻,冥王无比庆幸舒月是只心思相对“单纯”的妖精。这要是个人类,心思九曲十八弯的,生气了还得猜半天原因,哄起来难度系数直接拉满。
还是妖精好,情绪直给,哄起来目标明确。
舒月像只找到舒服窝的小猫,在冥王胸口蹭了蹭。
蹭着蹭着,好奇心又冒头了。
他伸出手指,隔着衣服戳了戳那片结实,触感微凉,没有人类温热的体温,也……没有心跳的搏动。
“咦?”他抬起脸,眼神里充满了学术探究般的纯真,“你这……没心跳啊?那……生理需求呢?硬件……还能正常启动吗?”问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冥王额角青筋隐隐一跳,这小混蛋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他低头,凑近舒月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硬不硬得起来……夫人亲自验验货,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舒月反应的时间,他手臂一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身影一晃,便朝着冥王殿的方向掠去。
被轻柔但不容抗拒地抛在宽大柔软的黑檀木大床上时,舒月还有点懵圈。
不是……他就好奇一下,纯学术探讨!怎么就发展到上本垒了?
然而,看着上方笼罩下来的高大身影,那双异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势在必得,舒月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实力差距太大了……对方可是神祇!那体力值……他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未来几天扶着腰走路的悲惨景象。
“等、等等!”舒月试图挣扎,“我还有任务KPI没完成呢……”
未尽的话语被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堵了回去。虽然都不是人类,但唇齿交缠间,彼此的喘息和温度却无比真实。
吻渐渐下移,落在修长的脖颈上。
舒月忍不住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冥王眸色一暗,在那诱人的凸起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舒月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推拒。
冥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
舒月在那双深邃的异瞳里清晰地读懂了对方此刻的意图——他想把自己绑起来。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舒月,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汹涌的、令人战栗的刺激。
空气中无声地浮现出一条鲜艳如血的红绸,灵蛇般缠绕上舒月的手腕,将他双手向上轻轻吊起,束缚在床头精致的雕花柱上。
接着,冥王修长的手指在他身上几处轻轻拂过。
舒月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飘逸长袍仿佛有了生命,自动解开、滑落,整整齐齐叠放在一旁,只留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雪白里衣。
失去了腰带的束缚,那丝滑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舒月身上。
他只是挣扎着微微一动,半边衣襟便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红绸缠绕着白皙的手腕,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长长的绸带沿着他身体的曲线蜿蜒垂落,在深色的床单上铺开,极致的色气感扑面而来,无声地撩拨着最原始的欲望。
此情此景,冥王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彻底宣告崩盘……
……书圈有置顶,车子在粉丝群中。(此处省略4000字)
当舒月扶着仿佛被十辆冥界重卡反复碾压过的腰,龇牙咧嘴地从那张罪恶的大床上爬下来时,时间概念已经完全模糊了。
他幽怨地瞪向一旁神清气爽、仿佛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的冥王,控诉道:
“冥王大人,您老人家日理万机呢?合着您这冥王是挂名CEO,只管盖章不干活是吧?”
这体力,这续航,简直不是人(虽然本来就不是)!
冥王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舒月一缕银白的发丝把玩,闻言理直气壮地挑眉:“不然呢?我都当上冥王了,还要事事亲力亲为,那岂不是白奋斗了?”当领导的最大福利,不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吗?
舒月:“……”竟无言以对!他一把扯回自己的头发,“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对了,我要去‘上班’做任务了,你干嘛?还跟我一起去‘体验生活’?”
冥王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轻轻捏了捏舒月气鼓鼓的脸颊:“嗯,去度假,顺便陪你‘上班’。你要是不想‘上班’也行,我养你。”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舒月果断摇头:“谢邀,拒绝当全职家庭主夫!”
他舒月可是有事业心的妖精!被金屋藏娇?那太没追求了。
何况冥界这鬼地方,阴气森森,对他这种本体属阳的妖精来说实在不算宜居。
就算冥王能带他回阳光明媚的阳间,他也舍不得把对方一个人丢在这偌大阴冷的冥府。
他再没常识也明白,冥界可以没有琐事,但不能没有冥王坐镇。
这份责任,是刻在对方神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