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前任虫王万万没想到,自己踢到了舒月这块铁板(挂逼),刚寄生就被反杀,连带着积攒的能量和能力都被舒月全盘接收,成了嫁衣。
如今的情况是,舒月仅仅初步消化了虫王庞大力量的一小部分。
他的体质虽比常人强悍,五感得到强化,但整体而言,虫王的力量在他体内尚处于“幼年期”。
此刻,在充沛能量的持续激发下,更深层次的改造才真正开始。
于是,结论显而易见:舒月,堂堂新任虫王,正在经历痛苦的——长牙期。
舒月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把前因后果理了个七七八八,脸色顿时绿了。
“星澜!”他在意识里哀嚎,“我以后不会进化成异形那种浑身粘液、口吐酸血的怪物吧?!毕竟那虫王寄生时的样子,跟抱脸虫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喂!”
感受到宿主强烈的精神波动和崩溃情绪,星澜立刻调取数据库进行安抚性分析:
“宿主请冷静!根据实时生理数据建模推演,您的形态变化具备高度可控性!您的身体会本能地根据当前环境、心理预期、能量摄入等因素,优化调整进化方向,趋向于最适应此位面生存的形态。
只要您的核心意识(人形审美)足够坚定,形态异化(变成怪兽)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舒月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星澜的分析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变成非人怪物?绝对不行!他还是喜欢自己这副人类皮囊,这可是经过宇宙验证的完美造物(自封的)!
然而,再美好的未来也解决不了眼下的酷刑——牙疼!钻心剜骨的疼!
“星澜,我牙疼得要命!快,给我兑换强力止痛药!”舒月疼得直抽冷气。
星澜心疼宿主,但数据判断更为理智:“宿主,强烈不建议使用外来镇痛药物。此类化学物质可能干扰您体内正在进行的精密能量引导和形态适应过程,产生不可预料的负面效果。”
舒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仅仅一下午,就感觉腮帮子明显鼓胀了起来!为了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神秘巫者”形象,他忍痛(物理意义上)又从商城兑换了一条同色系的轻薄面纱,严严实实遮住了下半张脸。
战兴冲冲地举着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兽腿肉跑过来献宝,却在看到舒月脸上的面纱时愣住了。
诱人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舒月的肚子很诚实地咕咕叫,但一想到咀嚼时可能引发的剧痛……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牵动牙神经又是一阵酸爽),眼眶因为持续的疼痛生理性地泛起了水光(绝对不是馋的!),声音隔着面纱闷闷的,还带着点肿痛的含糊:
“你吃吧……我不饿。今天太累了,我先休息。”他现在只想远离一切需要咀嚼的诱惑。
战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跟上转身欲走的舒月,急切地问:“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舒月忍不住又回头瞥了一眼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烤肉。这里的野兽肉质真是该死的美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牵动神经,疼!),无奈坦白:“牙疼……咬不动东西。”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战的预料。他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分说地拉住舒月的胳膊:“牙疼?我看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舒月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地稍稍掀起面纱。
战定睛一看,上午还轮廓分明的俊脸,此刻两颊微微鼓起,配上那双因疼痛而水光潋滟的紫眸,非但不显狼狈,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惹人怜爱的“包子”感。
“张嘴我看看。”战的声音放轻了些。
舒月忍着剧痛,极其小心地张开一条缝。还很贴心地凝聚了一个柔和的光球悬浮在侧,方便战观察。
战凑近,借着光亮仔细瞧去。其他牙齿依旧洁白整齐,唯独那两颗虎牙,似乎……变长变尖了些?隐约透出一点微弯的弧度,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你的虎牙……好像变大了,还……有点尖?”战的声音带着惊疑。
舒月立刻闭上嘴,牵动的痛楚让他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就是那里……疼得最厉害。”他声音都虚了几分。
战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舒月抬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别担心,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试图安抚这只焦虑的小兽。
战却紧紧抓住他的袖子,语气执拗:“可你不能不吃饭!会饿死的!”
舒月无奈,他又不是傻子。“我煮点粥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简易灶台,“你来帮我打下手?”
一听能帮上舒月,战眼中的阴霾瞬间散去,立刻精神抖擞地跟在他身后,像只忠诚的小尾巴。
有战这个任劳任怨的小帮手,舒月只需动动嘴皮子指挥。战手脚麻利,很快按照指示用石块垒好了灶台。
舒月这才慢悠悠地从储物空间(系统背包)里掏出他珍藏的宝贝:一口小陶锅,木碗木勺,还有一小袋晶莹剔透的大米。接着,他直接唤出星澜:“星澜,指挥他煮粥。”
战对这只总是绕着舒月飞舞、会说话的“神鸟”星澜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然依旧觉得新奇,但注意力很快被星澜清晰详细的煮粥步骤吸引了过去。
星澜可是拥有顶级厨艺数据库的存在,在它精确到秒、克、火候的指挥下,再加上舒月提供的各种调味料(盐、一点点兽油),一锅香气扑鼻、浓稠适中的白米粥很快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粥是煮好了,可吃……又成了老大难。
米粒再软烂,也还是要咀嚼的啊!张嘴更是酷刑!
最终,舒月忍痛斥“巨资”从商城兑换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玻璃吸管(理由:玻璃可回收再利用,环保!)。
他就着温热的粥,用吸管一点点嘬食,过程艰难又缓慢,勉强算是吃了半饱。
这一夜,剧烈的牙痛如同附骨之疽,无休无止,让他睁着眼睛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舒月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好在有白发衬着不太明显)和依旧微肿的脸颊,强打精神继续处理剩余的伤员。
第三天,所幸重伤员昨日已处理得七七八八,轻伤员在战的带领下也基本完成了上药包扎,他的工作量大大减轻。
后续的搬迁事宜,舒月全权交给了战。两人早已达成共识:迁往虫谷。
当战向族人宣布决定并解释缘由后,舒月便直接唤来了汤姆和格温。
格温身后,庞大的蜘蛛军团再次现身,它们五彩斑斓的甲壳在晨光中闪烁着冷硬的光泽。这些巨蛛,正是现成的、威慑力十足的“运输工具”!
蜘蛛群的出现不可避免地再次引发了族人的骚动和恐慌。
舒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骚动的人群,便一言不发地跃上了汤姆冰凉的头顶,抱着膝盖开始“自闭”——顶着肿痛的“猪头”,忍受着无休止的牙痛,他实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去安抚人心。
此刻的他,只想当个安静(且痛苦)的美男子。
战却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他站在高处,声音清朗有力,条理清晰地解释着迁徙的必要性和安全性,安抚着族人的情绪,组织着大家有序地爬上蜘蛛宽阔坚实的背甲。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隐隐透出未来王者的风范。
当舒月感觉汤姆庞大的身躯开始轻微晃动时,他才从自怨自艾中回神。惊讶地发现,战竟然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所有族人都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蜘蛛背上。
战自己也爬上了汤姆的脑袋,正试图将舒月的头轻轻挪到自己还显单薄的腿上——显然是想给他当人肉枕头。
舒月此刻确实困倦到了极点(虽然疼得睡不着),也懒得挣扎。
他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身蜷缩起来,将脸埋在战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腰间,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住了男孩的腰,把他当成了一个大型抱枕,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根本无需战费心去指挥汤姆。
当所有人都坐稳的瞬间,意识尚清醒的舒月,便已通过无形的精神链接,将“出发,回家”的指令清晰地传递给了汤姆、格温以及整个蜘蛛军团。
庞大的队伍,载着劫后余生的岩山族人,在巨蛇的引领和蜘蛛军团的簇拥下,缓缓驶离了这片浸满血泪的焦土,朝着神秘而危险的虫谷深处进发。
舒月则在颠簸中,靠着他的“小抱枕”,在持续的牙痛中,艰难地寻觅着一丝半缕的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