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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作者:宋雨桐/宋语桐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14

爱……爱上华棠?他?麦老大?

「陶冬悦,你真的想太多了,怎麽年纪越大你就跟师父越像啊?你该像的是你老爸,不是师父啊。」说话吓人喔,幸好他麦格夫不是被人吓大的,而是吓别人长大的。

「既然你不爱人家,为什麽非得把她带在身边不可?」虽然他是不知道这位华棠小姐和麦格夫当初为何会结婚?又如何变成他的前妻?但,都已经两年多了,不是吗?

过去,没见他找过这个女人,如今,不巧遇上人家却巴着人家不放,无论如何,这样的行为真的很诡异。

麦格夫瞪着陶冬悦,陶冬悦则是微笑的望着他。

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麦老大闷着声,把嗓音压得很低很低地道!

「事实上,那是有原因的。」

废话,这点谁不知道?只不过陶冬悦的好耐性是出了名的,温柔也是出了名,自然不会白痴的打断师弟难得想要吐露的心声。

「好,我正在听。」反正,他陶冬悦有的是时间。

在尚未正式接下老爸那庞大的银行财团之前,他足足给了自己两年的时间四处闲晃,这是他要求来的,只不过他还没决定这两年要在哪里晃,毕竟,他不是一个喜欢四处迁徙的男人,爱极了安定,终究得找个地方让自己好好的闲晃两年,过着与世无争的美好日子。

老实说,麦格夫真的很难把自己的「宿疾」说出口。

但,也许,这个老是深藏不露的陶大师兄,会有法子可以解救他也说不定,对吧?麦格夫非常努力的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陶冬悦。

「我人都在你面前了,虽然要查出这件枪击案的幕後主使者并不需要我来帮忙,但,你的私事也许我帮得上……」陶冬悦伸手扶了扶镜框,若有所思道:「话又说回来,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说,别把你那张脸挤成一副老头子状,我不想当你师弟。」

啧,就是这张从容不迫的温柔俊脸,老是拿来骗死人不偿命……麦格夫看陶冬悦那副不在乎的样子就很不爽,当人家大师兄的至少得表示浓厚的关心和义气吧。

不过,算了,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计较这麽多,不知道要杀死他自己多少细胞才够哩。

「好,我告诉你,可是你不准笑,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席尔斯,否则我会跟你打架,而且一定会打败你。」虽然大师兄的武艺高强到很难去量化的境界,不过,如果他敢嘲笑他,或是把这事当成独家新闻卖出去,他一定誓死都要想法子打败他不可!

打败他?陶冬悦挑挑眉。

看来事情有点严重了,否则麦格夫应该不会说出这麽不自量力的话来。

「好吧,我答应你。」毕竟是师弟呵,再怎麽不想被麻烦,还是得替他分忧解劳一点。

理当如此吧。

华棠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饼干,阿克从台湾打过来的电话,让她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伤口好点了吗?」

「嗯,小伤啦,皮肉痛而已,你不要担心我……对了,你怎麽会知道我出事了?」她要跟麦格夫来马来西亚这件事,并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连她出国一事也只有告知她在乡下的娘而已。

「小姐,你忘了我在国际级超级八卦报上班啊?你中枪的画面在机场被拍到了,我当然也看见了麦老大的脸,总之呢,新闻闹得好大,马来西亚政府被这次的事件吓坏了,听说那里的高级官员全跑到麦老大面前三鞠躬,如果这回伤到的人是他,他们可能就要下台谢罪了——不过,你放心,这则新闻後来马上就被马来西亚政府封锁了,带子的相关画面也全剪了,我是透过特殊管道才知情的,台湾媒体并没有播送。」

是吗?听阿克这样说,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所以说,我还救了不少人哩。」华棠自嘲的笑着咬了一口饼干,口气听起来很雀跃,眼底却有丝淡淡的哀愁。

她的中枪,让麦格夫来到槟城的消息不得不曝光了吧?否则那些马来西亚的官员哪会出动那麽多人替他办事?唉。

她想起麦格夫前两天离开医院时那冷漠的眼神,想起她骂他是她生命中的衰神时,他那受伤又懊恼的神情……胸口上的伤突然间好像变得更疼了。

两天了耶,这个男人竟然没有再来医院探望她一次,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亏她还帮他挡子弹。

「对了,你怎麽会突然跑去马来西亚?虽然我收到你请快递寄给我的车钥匙了,可是在那之前,你究竟发生了什麽事?非但没开走我的车,手机也打不通,害我紧张了好一阵子。」

「对不起,因为事出突然,我没法子事先告诉你。」关於她跟麦格夫那笔几年前的烂帐,她实在不想说。

「没关系,你有你的隐私,你没事就好了,如果真的有事,记得要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阿克……」她的心情真是郁闷透了。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她在医院无聊到快被闷死了,抓着从台湾打来的电话根本就舍不得挂。

「好,你说,反正我用的是报社的电话,不必花我的钱。」阿克开玩笑地道,长长的腿干脆跷上办公桌。「其实,我说华棠,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还真无趣哩,每天跑一些无聊的财经新闻,照一些无聊得要命的照片,突然间觉得日子好漫长——」

「有没有搞错?我才走几天啊?」算算离开报社之後被绑架,准备出国,然後搭机又中枪住院了几天,她也才离开不到一个星期而已吧?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这小子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如果说我是呢?」

「那就飞来这里陪我啊,以表诚意。」

「我咧,机票钱你出啊?」

「厚,你这个穷酸小子,一点义气都没有,就知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没人性,你是这样,王阿财是这样……」麦老大也是这样!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好了啦,你到底要说什麽?否则到时候电话帐单出来,王老头一定追着我想要砍死我的。」

「我跟麦格夫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嗄?阿克呆了,一双长腿不自觉地从桌子上移到地面。「不会吧?!为什麽?我什麽时候变成你男朋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席尔斯的婚宴上遇见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可是喊华棠「我亲爱的前妻」耶!当时他问过华棠关於那个男人的事,她是一问三不知,直接说她不认识,但现在他可知道麦格夫是何许人也了。

华棠若真是那个男人的「前妻」,而他阿克又是华棠的「男朋友」,结果会如何是可想而知的事。

这个华棠真够不安分的!连不干记者了都不能少惹一点麻烦!

「帮个忙你会死啊?」

「我为什麽要帮这个忙?」

「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啊,而且我帮报社也帮大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看在感激我的分上,帮个小忙不为过吧?」

「可是……他是麦老大耶!华棠,不要说我不挺你,麦老大的女人谁敢抢啊?除非你存心要害死我。」

「他如果敢动你分毫,我下地狱都不会饶他的,你放心好了。」华棠信誓日一旦地大声说道。

说完,眼角才发现有一双发亮的皮鞋停在床尾的地方。

完了!

心虚的抬眼,恰巧对上麦格夫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眸。

真的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那个……我改天再打给你,挂喽。」华棠说完马上切掉手机,还顺手关了机,冲着麦格夫给了他一个虚伪的乖乖牌微笑。「你来啦?」

麦格夫没说话,眼睛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瞧。那衣服是医院里给像她这样上半身受伤的病人穿的,其实只是披在身上再随意绑个细带而已,很容易走光,但穿脱会比较方便一点。

见他眼中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她的眼神带点警戒的望住他。「很怪吗?可是不穿的话更怪,你别想叫我脱下来喔!」她才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哩,因为他是个大色狼。

她,真的很聪明。

一个眼神,她就可以猜出他的想法。

「刚刚在跟谁讲电话?」

「当然是……我真正的男人。」她带点挑衅地道。

她要让他知道,她只是「迫不得已」才会答应留在他身边半年的,而这项决定不会影响到她以後的生活。

「那个叫阿克的家伙?」

「嗯哼。」

麦格夫眯眼笑了,看起来危险又令人不安。「我记得好像叫你跟他分手了,对吧?」

这个女人,好像永远都不会学乖。

「我可没答应你。」

「可是你答应过要留在我身边半年,当个乖乖的女人。」

「可是半年後我还是自由啦,我为什麽要跟他分手?」

「他会希望接手我碰过的女人吗?」话说得暧昧,就是想要欣赏她那张保证会因此羞红的脸。

不管这羞红的脸是因为真的害羞,还是因为生气,总之呢,赏心悦目又好玩,这就够了。

「我才不会让你碰我!」

「你确定这半年当中,你不会爬上我的床?」

「非常确定!」

麦格夫扯扯唇,笑得很深沉也很阴险。「好,我就相信你好了,不过,现在我要看你的伤口,把衣服脱了。」

「什……麽?」华棠瞠大了眼,一只手下意识地扯住胸口那个带子的结。「不行!我的伤口不用你来看,你又不是医生!」

「我非看不可,如果你不自己脱,我就亲自帮你脱。」麦格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霸道的不容任何人拒绝。

「哪有这样的?你是流氓啊!」华棠拉拢领口的手越抓越紧,瞪着他的模样也的确像是恨透了他。

麦格夫却无所谓,上前几步打算自己动手解下她身上那套丑衣服。长手才一伸过去,就听到一个女人大喝一声——

「慢着!我自己来,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给他的那只电手一碰,她可能会失去理智的朝他扑过去哩,她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话,骂得有点难听,华棠看到麦格夫挑高眉头,握紧了拳头,要不是她是女人,他搞不好真会失控的动手打她吧?

不过这要怪谁啊?谁教他这麽霸道无理又自以为是……她就是要他讨厌她!快一点讨厌她!那麽,她可能就不必留在他身边这麽久的时间了吧?

他连要她留在他身边的理由都没法子给她,让她根本都摸不着头绪,不知该想什麽法子来应对他,只好自己乱猜了,而唯一的理由就是他爱上她的美色……可是,他又说他不会强迫她上他的床?

他不强迫她,她却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小心爱上这样危险的男人。

她不要!绝不!

所以,他最好还是与她保持距离比较好。

华棠懊恼的用单手把衣服前的带子扯掉,露出她的裸身。伤口的部分已经由医生处理过了,也不知道是用什麽特效药,总之,她的伤口似乎好得还挺快的,不太疼,而且连绷带都没缠了,直接在伤口处贴上透气纱布。

那伤口她也自己偷偷瞧过了,有点丑,好了可能也会留下一块疤,但她已经觉得万幸,至少只是被流弹轻轻扫过而已,若真中了枪,那伤口可能会是一个大窟窿,穿筋入骨的吓死人!

长手一探,取下纱布,麦格夫很仔细的瞧着那雪白胸口旁的伤口。

她被他的举动吓一跳,但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还很痛吗?」他瞪着那道破皮的伤口,像是瞪着这世上最大的仇人般,咬牙又咬牙,可是还是很轻手轻脚的把纱布给贴回去,修长的指尖不小心轻柔的划过她雪白的娇乳,惹来她的挑眉瞪眼。

「痛死了!看你怎麽赔偿我!」骂人的嗓音带着颤栗,被他的指尖一碰,她那雪白肤色全染成一片粉红,她赶忙想把衣服前面的带子给系上,却因为太过紧张,反而老是弄不好。

一双手自动接收她的工作,帮她把衣服的系带绑好。

她意外的扬眉,美丽的脸庞此刻已经比煮熟的虾子还要红。

麦格夫细细地瞧着她,那难得见到的娇羞竟分外让他觉得痴迷呵。

是因为她的美丽吗?还是因为这个女人曾经是那麽拚死拚活的救了他一命,所以他才老是对她再三容忍?

要是有别的女人这样对他吼,他老早叫人把她拖走丢到外面去,可看她这样中气十足骂人的模样,他的心竟然不再像来医院探视她之前那般沉重了。

还想笑,大笑,然後再戏弄她几句,让她气得跳一跳脚他则乐得看她跳脚大叫的可爱模样。

可是呵,她现在有伤在身,真气得这女人乱跳乱叫,就算他从世界各地替她运来多少仙丹妙药,她的伤口也不知何时才能好得了。

「你想要什麽赔偿?」他的嗓音突然变得十分温柔宠溺。

好怪,前几天不是才被她气得快抓狂吗?现在竟然变得这麽好说话?!华棠瞅着他,忖度着他那诡谲难辨的心思。

「我真的可以要?」

「你可以说说看。」

「把结婚证书还给我,让我回台湾。」

麦格夫提唇。「可以,半年後我就会做到。」

「就知道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根本就没有补偿我的诚意!」华棠把被子拉高,整个人藏进被子里,不想理他。「我累了,睡喽。」

她闭上眼假寐,虽然看到他终於出现在医院里,让她的心莫名其妙的感到非常快乐,但是,不行,绝不可以!她不可以对他意乱情迷,更不可以被他那双性感的唇和炽热的眸子所迷惑!

她的心呵,她要好好的守护着,绝对绝对不可以遗失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上。

「有一件事我想问你。」麦格夫还没走,反而跷起二郎腿在她病床边的沙发椅上坐下来。

眼睛继续闭得紧紧的,装睡吧,快睡吧,她告诉着自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在机场暗杀我?」那一天她中枪前的举止本来就不寻常,如果他当时听她的话快步往回走,那麽,她就不会受他的连累而被流弹扫到了吧?

当然,他也有理由怀疑她根本就认识那些暗杀他的人,不过,很奇怪的,这样的怀疑几乎从来不会被用在她身上,潜意识里,他便把这样的怀疑给否决了。

很怪吧?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会这样莫名地去相信一个女人。

闻言,华棠的眸子终於缓缓睁开——

麦格夫审视着她的眸,带着犀利与迷惑。

她望着他的眼,带着一丝犹豫与挣扎。

「你想听实话?」

「当然。」

「对,我应该是知道的。」

「应该?」

华棠望着他,笑了,笑容还带着淡淡的凄楚。「我常常梦见你,不是被枪杀,就是被刀砍……那个机场,所有的一切都和我的梦境一模一样,所以我说,我应该是知道的。」

在华棠的伤口痊愈得差不多时,麦格夫派人用一部专机从马来西亚护送他们飞往澳门的沃尔赌场饭店,那里,正举办成立一周年的盛大庆祝酒会,庆祝活动足足会办一个星期,他这位赌场饭店的大股东当然没有不到的道理。

而他本来要明察暗访马来西亚麦金赌城的计划,因为华棠机场中枪事件而暂时划下休止符。

警方高层目前锁定几个可疑份子,依然在做最严密的监控与侦察工作,而在另一方面,麦格夫也出动地下势力秘密动员,非得比警方早一步抓到那天开枪的幕後主使者不可。

坐在前往沃尔赌场饭店的黑头轿车里,一身银白细肩带礼服搭配细带低跟凉鞋的华棠,正无聊的甩着手上抓着的银色绣花包,因为身边的男人不理她,从头到尾把她当空气,专注的看着手中一叠厚厚的报表,她真的真的快被闷死了。

本来还想可以找司机聊天,但这辆座车的设计,司机和後座的中间隔着一层可以自动升降的气密隔音窗,诡谲的是上头还装着黑色绣花窗帘,这很难让人不联想这辆车的主人常常会在车子後座干的坏事,而这一想,竟让她觉得空气更闷了。

甩完了绣花包,华棠又无聊的托着腮,眨着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身旁的麦格夫瞧。

老实说,她从没想过这个外传浪荡落拓的风流麦老大会有这麽正经八百工作的时候,她以为他只要做一些没事吼吼人、骂骂人,再随便使个眼色就让人断手断脚等等这类事就可以了呢,想不到还要跟一堆数字奋战。

想着,华棠又探头瞄了麦格夫此刻正在瞧的报表一眼,她的身子故意靠他靠得很近,但他还是不理她。她再把身子挪近些,直到她柔软的胸脯隐隐约约的扫到他有力的臂膀为止……

还不理她吗?

华棠挑高着漂亮的眉瞪着他,虽然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招蜂引蝶的女人,但,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被严重冷落的待遇啊,这个男人是存心的!

小心眼!小鼻子!小眼睛!

她知道他还是非常在意那一次她骂他是她生命中的大衰神那件事,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这男人还在意着那件事,会不会太说不过去了一点啊?

一星期前,他跑来问她是否早就知道有人会在机场射杀他,她诚实说了,他却不信,冷冷地看她一眼後便起身走人,再见他的时候便是现在了。

整整一个礼拜,她在医院里度日如年,他不来看她,也没找人陪她说说话,她想偷跑出院,门口守着一堆保镳,想跳窗出去透透气,可是她的病房在高高的十二楼,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讲手机,看一堆英文版的杂志报纸,和马来西亚文的电视。

他究竟要她待在他身边半年干什麽?

就只是这样把她晾在一边,当他身边的美丽花瓶吗?

华棠又把身子靠过去一点,软软的乳房这次是直接贴在他手臂上了,她就不信她都已经做得这般明目张胆了,这个男人还可以不理她!

她知道自己的作风过於大胆,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形同挑衅,但,在她的目光越来越移不开他的当下,在她的一颗心完完全全都快要系在这个男人身上、被他的一举一动搞得七上八下的同时,她必须采取一些行动,把一切搞得更清楚些。

不想爱上他,也受不了他冷落她,更想弄明白的是!究竟,这个男人把她留在身边的目的为何?

终是,惹得这男人抬眼,把注意力放在她脸上。

「你在干什麽?」他低哑着嗓。

这个女人是在挑战男人对自己身体本能的控制力吗?

穿成这般性感的坐在他身边就已经够惹眼了,竟然还一路不住地扭动身体,拿她那双漂亮的眼一直盯着他瞧,到最後干脆整个人直接贴过来?

「我才想问你,你究竟在干什麽呢?」

「听不懂。」

「我要知道你非得把我留在身边半年的原因。」她直截了当地问,却意外的见到他一脸的别扭。

打死……他都不会告诉她的。

那个陶冬悦竟然说,他之所以会一直记住这张脸是因为他爱上她了?

啧,见鬼了,他怎麽可能那麽容易爱上一个女人?如果他真的爱她,他早该在两年前就派人将地球翻过来找一遍才对啊,哪会等到现在?

所以,陶冬悦的话是屁话!一定是屁话!

他绝对绝对不会把他的话当真的!他会每天早上都把别的女人的脸看成是她,绝对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原因……他一定要把它找出来,也一定会把它找出来,等着瞧好了。

麦格夫看着她好一会儿,突然把手边的文件推到旁边的座位,长手一勾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就要吻她!

唇,却被一只柔嫩的小手给封住了。

她迎视着他那迷死人又性感得不得了的双眼,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大得十分扰人。

「你想干什麽?」华棠被他的举动吓傻了。

麦格夫没理她,封住他唇的柔嫩掌心到最後竟沦为他亲吻她的第一个性感带,她惊慌的叫出声,忙不迭抽回手,那霸气的唇蓦地乘机覆上她的唇,勾住她颈项的手轻柔地在她颈间按抚。

他要她放松僵直的身子,享受他给她的恩泽,另一手非常技巧的从她银白礼服裙摆下滑入,抚摸她性感迷人的小腿,再往上,往那雪白滑嫩的大腿中间轻悄的溜了进去……

华棠惊骇,下意识地要伸手挡住他那只在她裙下放肆妄动的大掌——

他也由她,转个方向轻柔地抚触着她挺俏的臀,让她暂时放下戒心。

她的戒心是放下了些,但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呼吸困难,细肩带早已落在两旁,被这个男人狂肆的吻给扯落……

这样还不够似的,他的唇齿在她胸前的雪白锁骨上轻咬,她敏感又愉悦的颤抖不已,却又理智的想起等一会儿还要参加的晚宴。

「不可以……」她想制止他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任何痕迹,他却半分也没有罢手的迹象。

就在她情不自禁将头和身子往後仰的同时,他的舌尖探进了她礼服内的丰盈,啃着、吻着、咬着她那泛着粉红色的挺立蓓蕾……

「啊。」她感到一股激烈的快感窜流上胸口那一点,愉悦得让她有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她的指尖紧扣住他的臂膀,在他尽情放肆的舔吻之中,那奔放到极点的愉悦感几乎折腾得她想哭……

「住手……」她快要承受不住他那极富技巧性的吻了。

「你确定吗?亲爱的?」他看得出来她在这方面很生涩却又非常具有潜力,是那个叫阿克的不懂得如何让女人快乐?还是她根本就还没有跟那个她口中的男朋友阿克上过床呢?

她享受得很痛苦,他明白。

他可以马上解脱她的痛苦,让她到达天堂的顶端,只要她愿意。

银白色的礼服上半身早已落至腰间,此刻,她的上半身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她眼神迷离又无助的望着他,这对她而言极为陌生的情欲,折磨得她看起来更加生涩动人。

「不要……」她娇喘,全身因为欲望而发疼发热。

她必须理智一点,他说他不会逼迫她陪他上床的,她绝不可以自己花痴的去投怀送抱,绝对不可以!

「真不要吗?」大掌轻柔的捏着她未受伤的那一边乳房,麦格夫的唇边逸出一抹勾引的笑。

「对。」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却不想因此臣服。

「为你真正的男人守身吗?」话问得极轻极淡,却只有他自己明白心里头竟因为这样的认知而感到非常不舒服。

嘎?华棠被问得满脑子浆糊,一脸迷惑。

她真正的男人?谁?

麦格夫失笑,提醒了她一句:「阿克,我说的是你的男朋友,你不会这麽快就忘记他了吧?」

经他一提,华棠这才恍然想起她把阿克拿来当挡箭牌一事——

「当然,我怎麽可能忘了他?」

但她却轻易的就把他给忘了……麦格夫挑挑眉,他相信她不是真忘了,而是故意忘了。那天,她不是说他是她生命中的衰神吗?如果没有遇见他,她的日子将会是多麽多麽的美丽。

沉了眼,麦格夫不太想想起那天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每一句都严重的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他还没抱过你,对吗?」

嘎?她被他这样挑明的问法给吓了一跳。

她刚刚的表现真有这麽笨拙吗?笨拙到让他感觉到她是第一次?不,她想她还不至於这麽差劲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麽?这年头男女生交往还有不上床的吗?」她如果说没有,不就没戏唱了?「不过,他跟你不一样,我跟他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不是像你这样今天抱一个、明天抱另一个……」

「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麦格夫笑了,倏地把她压在後座的椅子上。「你忘了你已婚?我才是你的丈夫。」

又来了……

华棠咬牙,不,是很想咬他,咬掉他脸上那可恶的笑。

「半年以後就不是了!」是她笨是她瞎是她白痴,才会去救这个坏男人!惹得自己一身腥!

「半年……还好久啊,对吧?」他暧昧地凑上唇,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你说过不会逼我跟你上床的!」

「我当然不会,我保证不会,我麦格夫要什麽女人没有?除非你愿意,除非你求我,不然,我绝对绝对不会跟你做那件事的……亲爱的老婆,我这麽说,你安心点了吗?」

她安心了吗?

华棠静静的一个人坐在晚宴的角落里,铺着白色桌巾的小圆桌上是她亲自挑选的一堆蛋糕和点心,外加她觉得很好喝的一种调酒,颜色淡蓝晶透,像海一样的美丽。

这是一场非常华丽盛大的周年庆祝酒会,也是她第一次踏进澳门近来最著名风光的沃尔赌场饭店。挑高二十米的大厅,天花板上是古希腊罗马时代的彩色玻璃天窗,脚下踩的地板是从国外进口最上等的白色大理石,四面的采光窗嵌着七彩玻璃,就像是来到了天堂圣地。

赌场和天堂,真是个讽刺的对比,却又极具诱惑力,在诱拐着人类贪婪之心的同时,却又地处如天堂般美丽的地方,彷佛享受就是如此的顺理成章般,放纵,成为解脱生命束缚的唯一藉口。

沃尔饭店的赌场设在二、三、四楼,占地万坪,四楼以上是供赌客住的豪华客房,间间面海,揽尽澳门最美的星光与夜景。

举办庆祝酒会的大厅外头,除了一处又一处的彩色喷泉、约莫有三层楼高的椰子树,让人最为震撼的绝对是那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沃尔赌场饭店,彷佛就盖在海洋的中央,填海造城,明明是一座孤岛,却又是夜夜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百分之百热闹的不夜城。

奢华美丽,让众人梦醉之所。

拉斯维加斯的麦格赌城是盖在沙漠中,而这澳门的沃尔饭店则是盖在海中央,麦格夫这样的男人,眼光奇特,见解独到,与其说他大胆投资,还不如说他有小男孩冒险犯难的精神,偏又爱玩好胜,所以才会在世界各地都开起他的赌场来。

华棠猜着,唇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拿起叉子把盘子里的甜点蛋糕全都吃了一小口。

那家伙是牵着她的手被众人像神一样迎进门的,可之後,他忙得没空理她,也不想理她吧?周旋在一堆女人之中,那双两个小时之前还紧搂在她纤腰上的大掌,此刻正流连在一个接一个的女人腰上。

气吗?

不,她为什麽要生气?她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而且,她还一点都不想当他的妻子,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妒吗?

不,她为什麽要嫉妒?像麦格夫这样有权有势的国际赌场大亨,要不是那场意外,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既然是场意外,就不该留恋什麽。

既然是场意外,就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不会生气的,不会嫉妒的,因为她不能爱他,也不打算要爱上他,她只想过平凡的人生,像他这样危险的男人,风流的男人,生命常常充满危机的男人,没有一点是适合她的。

真要有交集……就这半年了。

她必须把持住自己,不可以在这半年之内爱上像他这样危险的男人。

很难,她明白,但她一定要努力做到!她不想要痛苦一辈子,就只因为她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男人!绝不!

大厅的灯光突然间暗了下来,接着,绝美的舞曲与魅惑的灯光像是夜间的精灵充满了整个大厅,华棠有些坐立不安了;虽然她躲在角落里吃东西,可这并不代表如果在这种场合没有男人邀她跳舞,她不会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刻意遗弃般可怜。

可,去哪找一个男人陪她跳舞?

放眼望去,成双成对,灯光不亮,却也可以看清楚麦格夫此刻正拥着一个肤色白皙得像是鲜奶一般的火辣美女,彼此的身体相贴着,交头低语,亲密又热烈的舞动摇摆着。

然後,她看见他吻了那女人,深深的吻着,热烈缠绵得像是一黏上对方的唇就再也舍不得分离似的……

心,竟会痛呵。

她的心……怎麽会痛呢?

华棠轻抚着胸口,前阵子被流弹扫过的痛感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你陪我跳支舞吗?」一名高大温柔又俊美得有如法国绅士般的东方男人,突然出现在华棠面前,做出了一个邀舞的美丽姿势。

华棠幽幽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点似曾相识……

她干记者干了三年,看过太多商界名流,只要看过、报导过、查过的应该或多或少都记得住对方的名字和来历,虽然现在她人在澳门,不是在台湾,可眼前这男人……她真的觉得在哪里见过。

「小姐?」优雅的手还等在那里,男人露出一抹温柔得有如冬阳的微笑。

很难对这样的男人说不吧?何况,她也不想在这里一直品尝胸口那漫天盖地朝她袭来的疼痛。

她把手交给对方,男人极其温柔又极富技巧的带领着她,穿过重重人群来到舞池的正中央,优雅的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身,伴随着浪漫的乐曲,舞了一首又一首的华尔滋。

旋转再旋转,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之下,华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舞可以跳得如此轻盈曼妙,而且浪漫得就像是个灰姑娘。

灯光更暗了,接下来的是一首慢舞。

华棠轻喘着,有点不安的想离开舞池,因为,这样的舞适合情人,不适合陌生的她与他。

「我累了,很抱歉——」

「累了,就靠在我的肩上休息一会儿吧。」男人将她拥近,一只手温柔的抚上她的发,将她的头轻轻地按压上他宽阔笔挺的肩。

是呵,他是故意的,虽然对女人温柔是他的习惯,但……不远处那个男人眼中的怒火,才是他这麽做的真正目的。

华棠下意识的想拒绝,眼角却冷不防地看见麦格夫与那女人亲密相拥的舞姿

心,再次抽痛了一下。

下意识地,她的手又摸上胸口。

「不舒服吗?」男人细心地听见了她低声的轻喘,也同时看见她抬手抚上胸口的动作。

她胸口上的伤,还没好吗?陶冬悦疑惑着。

这麽温柔的声音,这麽体贴的问话,华棠竟莫名的感到一阵鼻酸,泪,不期然地淌下,就这样枕在他的肩头上,湿透了这男人一整片的白色线衫。

陶冬悦体贴的没作声,任她靠在他的肩上流泪。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竟失控至此,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流泪哭泣,她甚至不知道为什麽。

「没关系的。」陶冬悦温柔地笑着,不仅没让她从怀里逃开,反而收拢双臂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

他的拥抱,没有半点令人厌恶的感觉,反而有如春风,让人不自主的想要迎上前去,依靠他、对他倾诉……因此,华棠并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地闭上眸子,暂时拿这男人的肩,充当此刻脆弱的她的一个小小避风港。

有一个男人却火大了,很火大,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也不管自己的大手刚刚还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气得把人给丢下,大跨步的朝华棠这头走过来

现场,起了骚动,虽然灯光美气氛佳,可那气焰有如一头盛怒猛狮的麦老大,光是那迈开的步伐就已卷起一股肃杀之气,让一旁正在舞着的路人甲乙丙丁都不禁停下了舞步,纷纷将目光追随着万丈光芒的麦老大。

那气势,像是要找男人干架,一个拳头挥出去便可以把人打倒在地的蛮悍。

当华棠察觉这个男人的的确确是朝她这边走过来时,下意识地躲到陶冬悦的身後,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腰。

她这个无心的举动,让麦格夫的怒火更盛,他挑眉瞪眼,示意陶冬悦可以自己识相的滚开,没想到陶冬悦执意不让。

「滚开!」麦格夫气焰凌人。

陶冬悦淡然一笑,温柔的回头去问华棠。「小姐,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我……」华棠犹豫半天,躲在陶冬悦身後的眼怯怯地偷探出去看麦格夫一眼。

麦格夫那眼神像是要杀了她,她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就算这里全场的人都知道她刚刚跟麦格夫是牵着手走进宴会厅的,她如果说不认识这个男人的话根本就是天大的谎言,不过,她才不管……

「我不认识他。」她说谎,避开麦格夫像利箭一样扫射过来的眼,双手攥着陶冬悦的腰攥得更紧。开什麽玩笑?识时务者为俊杰,看麦老大此刻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她如果被他带走,天知道他会对她做出什麽事?

与其有被麦老大挥拳相向的危险,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在逃避,不想在她的心最脆弱的时候被麦老大看见,她宁可选择跟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又体贴的男人离开现场。

「很抱歉,麦老大,这位美丽的小姐说她不认识你,所以,我恐怕无法把她交给你。」陶冬悦微笑着,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拉起华棠的手。「走吧,我亲自送你回去,天晚了,外头不安全。」

回去?!回哪里去?

麦格夫被陶冬悦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女人是他带来的耶,他的住房就在这间沃尔赌场饭店的最顶楼,这个女人理所当然也是跟他住在一起的,如今,陶冬悦竟然说要送她「回去」?是要回哪去?想必可以回去的地方,也只有陶冬悦在澳门的那间海滨度假别墅了。

「这位兄弟,你当真要这样带走我的女人?」

「麦先生,你没听这位小姐说她不认识你吗?她既然不认识你,又岂会是你麦老大的女人?」说着,陶冬悦佯装没看见麦格夫头上冒出的火花,拉着华棠的手便要走出沃尔饭店的大门。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镳迅速在门口堵成一排,却没有人掏出枪掏出棍来,甚至连眼神都是十分无奈的。他们此刻全都一头雾水中,不知道麦老大和自己的师兄陶少爷究竟在搞什麽鬼?害他们抓人也不是,不抓人也不是,只能意思意思排排站,显现出他们平日优良的操练成果。

陶冬悦只是轻抬了一下眉,看了他们众人一眼,依然优雅的往前走,直到他的鞋尖抵到其中一名保镳的鞋尖为止。

那名保镳汗如雨下……

现在要怎样?真要干吗?厚~~对方可是陶冬悦耶!

别人可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手有多厉害,可他们当了麦格夫两年的保镳了,这位师兄的身手他们可是见识过好几回,那可不是盖的,要他跟这师兄打?算了吧,直接跪在地上求饶比较快!

反而是华棠有点担心起陶冬悦了,她跟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太熟,虽然觉得对方眼熟,但到目前为止她真的还没想起对方是何方神圣,如果因为她而牵连到对方的性命,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那个,我想我还是回——」华棠想抽回自己的手。

陶冬悦反而握紧她。「相信我,听我的没错。」

「可是……」她为什麽要相信他?可是,她的心却是相信他的没错,这简直不可思议。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陶冬悦再一次温柔安抚道。

她不安的望着陶冬悦,陶冬悦给了她一个如沐春风的笑。

终於,麦格夫开口了——

「让他们走吧!」

此令一出,如同大赦,保镳们一哄而散,比堵人时还快上半分的全退到一旁各就各位去了。

陶冬悦位在澳门的滨海度假别墅,距离那海中之岛沃尔赌场饭店约莫半小时的车程,不过陶冬悦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车子开得很慢,慢到连澳门的夜风吹到脸上都温柔得像情人的亲吻。

「这样好吗?这位先生,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为了我惹上麦老大,我想我还是在这里下车好了,如果连累到你,害你断手断脚……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麦老大这个人阴晴不定,行事乖张难辨,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我想你还是把我放在路边下车就好。」

华棠说了一堆,陶冬悦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偶尔瞧瞧後视镜,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刚刚,为什麽哭?」

「嘎?」她跟他说了一堆生命安全理论,他是耳背吗?竟然还关心她刚刚为什麽哭?

「你是不是爱上麦老大了?」

「嘎?」华棠被他这样直接的言语吓傻了。「怎、怎麽可能?我说了我不认识他……你忘了?」

陶冬悦笑了,没戳破她的谎言,继续道:「你哭成那样,难道不是因为看见他那样抱别的女人?」

华棠咬唇不语,只穿着细肩带礼服的她顿时觉得有点冷,身子一颤,一袭宽厚温暖的外衣便落在她身上。

「穿上吧,你穿得太少了。」

华棠抱着那暖暖的外套,倒没穿上。「你对女人都这麽体贴又温柔的吗?」

「应该是吧。」对他而言,那都是从小训练有素,身为绅士该有的举手之劳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当你的女人也不一定会很幸福。」

「喔?」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说说看为什麽?」

「一个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体贴的男人,要女人如何确定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爱上自己?因为他对每个女人都一样好,一样温柔,一样体贴,爱上你,女人一定会很伤心很痛苦。」

陶冬悦一笑,对自己的爱情不置可否。「是啊,真要比,当麦老大的女人应该会比当我的女人幸福。」

华棠挑挑眉,不以为然。「喔?换你说说看,为什麽?」

「麦格夫虽然风流成性,抱女人、换女人对像他那样的男人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饭而已,不过,他从来不曾真的把哪个女人的脸搁在心上过,说明白一点,他在遇见你以前根本就是一只雄性动物而已,那些女人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意义,除了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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