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西边的楼梯口,那里是一个安全的阴暗处。没有灯光,只有无数的影子,从三楼、二楼、一楼杂乱无序地铺洒下来,形成所谓的光芒。
没有任何声音的时候,我就看墙上的光影。密布的电线,小木板上油污厚实的电表以及旁边的一个灯泡,到处都有电线和拉线,有一些灯光从远处传来,都是没有灯罩柔化的单色黄光。楼上的灯光有时灭,有时亮,有时有人走过,将灯光遮掩了一下。这一切外部的动作,都制造着阴影的微妙变化。看着看着,连阴影都是那么敏感。我开始认为这是一个具有舞台感的空间。我享受着这种想象的自虐情绪,过瘾地让自己觉得站在一个意味深长的地点。
这是一个舞台。从Serein到晓桐,现在到了我。我站在这个筒子楼的阴影里,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遗忘。它见证了一切。而我却刚刚才知道。
我想起某人的诗句,“要抬起头,要贪婪,要这样地走在这里。”
我这样坦然地看着“慌张”迟到了。我看到所有设想过的慌张、痛都在一个人的步子里走出来,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对谁去表演。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从来没有过这样逼真的,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饭局的三天之后,小杨打来电话。他要带我去看一个房子。
我当场就定下来了。他说,不需要再多看几家吗?我说不用了,我喜欢那高层的感觉。17层的一室一厅,靠近地铁口,虽然不在杂志社附近,但坐地铁过去,非常近。他就开始帮我砍价,一共砍掉了300块钱。我非常满意。房东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搬?我说,就今天晚上吧。他们看着我,都笑,他们说我是一个爽快人。
所以,我这么站在这里,看它最后一眼,要比他或者她都认真地看一次。我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看,在想,想象,回忆,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