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谁也没有坐在椅子上,空空荡荡的椅子、热气腾腾的水杯,在我们中间,像是给在场的第三个人,不可见的存在。我不敢看她。可是她看着我。她的目光没有力量,不堪一击。她就那么看着我。
我要残酷起来,我要索性挑明一切。我把她按在椅子上,我说:“你要看完它。你还不知道结局。”
“我不要看了。”晓桐说,“我看了结尾。不想看一年的内容。太……长了。”
“小云,你有受伤的表情。我总算明白了。”
“什么时候的受伤表情?”
“看画的时候。路西法。”
我没有料到过这样的结局。来得太突然。似乎我所做的所有退步,一下子都成了对她暗地里的攻击?
“晓桐,你刚才想跟我商量什么?”
“没有什么了。”
“别这样,晓桐,都整整五年了,我一直都最听你的。”
“看看你的小家。小云。”我茫然地看看四周。“小云,你会经营自己的生活。和你相比,我只是一个任性的女人。”我把目光停留在窗外的一盏灯光上,那家人没有拉起窗帘,一家四口,正在围着一个摇篮忙碌,他们在笑,妈妈在笑。谁都有摆布生活的办法。没有哪个更聪明。只要适合自己。
“我想像你那样生活。浪漫。任性又怎么样。你得到的爱情比我多。你就是比我幸福。”
“真的吗?”她自问。我沉默。
她收拾了自己的烟盒。披上那条紫色的围巾。那已经是春末。晚上有风,很凉。披肩在我的眼前耀眼地一晃,我下意识伸手,围巾柔软的边角,从我的掌心滑落。
她和我拥抱。她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