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起走吧。我是过来找一个朋友的,他看中了一个铜镜,结果没有拍到。”
“好。我早就想走了。”我们开始往外面走。
“那为什么不走呢。”
“因为那些古董很好看啊。”
“撒谎。你坐那么后面根本看不到。”
“看照片。”
“还是不肯承认。”
我笑起来,知道他在逗我。本来我就在撒谎啊。
“你回上海了?”
“不是,探亲,过了元旦就回去。你呢?”
“来上海看朋友,也是过了元旦回去。”
“真没想到在上海碰到。”
“一起吃饭吧。”
“还早呢。”
“那么先喝点什么。”我们走到电梯口,他伸手按了电钮。
“不了。我们回北京再见也行。晚上我说了要回家吃饭的。”我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和他一起吃饭,我没有准备。
“那给我你的电话。”
我拿了张名片给他。我们进了电梯,他还在看,说:“变化真大。小记者变大主编了。”
“那回北京我请你吃饭。你电话没变吧。”
“没有。丢了一次手机,但是号码没变。”
“一样。我换了一台电脑,就把OICQ的密码忘记了。”我又开始撒谎了。草稿都不用打。
“怪不得。不见了。蒸发了一样。”
“别夸张了,就是忘记密码了。”
我们在酒店门口分手,两个方向,叫了两辆出租车。车上我总是在想那个服务生说的话。
五天以后,我不得不回北京。新的一期杂志要开始做了。好多事情在放假之后汹涌而来,似乎假期是一种笑里藏刀的报复,给人们一点甜头,然后变本加厉。我接了主编的电话之后,突然留恋得不想走。我陪妈妈做饭、给外婆擦身、陪爸爸看股票……甚至都不怎么出门。
妈妈送我到机场。她不知道怎么就哭了。
我是上了飞机才觉得难过起来。回想一遍,心里莫名的有种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