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情地将她拥在怀里,不忘将澎湃的热情控制在温柔的动作下,怕她承受
不了又昏厥了过去。
「……嗯……啊啊……」
甜美的娇吟助长了快感的提升,绍巽言觉得自己已经魂销骨酥得恨不得不顾
一切冲到尽头。
他变换体位,黑眸梭巡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啊……讨、讨厌……啊啊……别、别这样嘛……啊……」
「你不喜欢这样?」他低嘎的声音含有著浓厚的情欲,手指邪恶地配合抽送
或轻或重地揉捻她肿胀的花唇。
「要我再深一点吗?」
「嗯……」她红著脸微微点头。
绍巽言压低插入的角度,撞击到她最敏感的一点。
「啊!」她突地大叫一声,急忙把头埋进枕头里。好丢脸……她忘了这里是
他办公室,虽然关著门,但是喊得太大声还是有被听到的可能。
但是绍巽言可不在意,他就是有办法让她一直娇吟到最后,直到几乎虚脱在
床上动弹不得。
他爱怜地看著身下人儿因他的热情而娇喘不过来,胸脯上下急促起伏著,情
不自禁又低头啄吻红唇。
她想躲开,压在身上精瘦汗湿的身子却贴著她移动。
「讨厌啦!」
「哪里讨厌?」
他邪气地扬起一道眉,故意挪了下腰臀。
「你说的是这个?」
他已经解放了的分身还留恋在她体内,不肯出来。
「啊!」她嗔瞪他一眼。「讨厌,你这人怎么愈来愈下流?」
「对不起,这是天生的。」他嘻皮笑脸道。
「你妈妈可不像你。」
他轻哼一声,「像她可糟了,我敢说她这辈子看炒菜锅的时间多过我这张脸。
真不知道她生儿子要做什么!」
「你妈妈抚养你很辛苦啊。」她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他无奈地翻下白眼,起身走进设备齐全的浴室。「所以我说,女人最好不要
傻到生孩子,苦了自己,也连累了孩子。」
他知道她跟他母亲吃过几次饭,很对他母亲的眼。
「我也是妈妈独自抚养大的。」
绍巽言看她一眼,没听她提起过去。
「你爸爸呢?」
「他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妈在我出国念书的第一年过世了。」
他没接腔。
他不想说些不关痛痒的关怀话,从跟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了解她是个感
情纤细又高傲的女孩,虚伪的安慰话反而让她难堪,甚至侮辱了她的精神。
「所以我认为妈妈是很伟大的,爸爸嘛……」她耸耸肩,「可有可无。」
「哦?」
绍巽言黑眸扫她一眼。
夏雨冰挪开视线,不敢与他目光相触,他犀利的洞察力向来令人害怕。
他们盥洗完毕,走出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几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绍巽言坐进沙发应了声:「进来。」
夏雨冰却窘得满脸通红。时间抓得这么准,可见他们的动静外头听得一清二
楚。
绍巽言神情自若地看著杨友至送进来的简报。
「啧!我得到香港待上半个月。」他深眸盯著手中的传真,眉头愈皱愈深。
就在这时,有人像阵风似地闯进办公室,绍巽言刚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
牢牢抱住。
抱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唐真。
「喂!」他扭著身体想挣脱。
「嘘!」
唐真一把揽住他脖子,一手从背后抱住他,两个俊美无俦的男人相拥在一块,
这画面还真有可看性。
杨友至探进半颗头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来公司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总裁和副总裁原来是一对?他张著合不拢的嘴
巴,转动眼球再瞧向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夏雨冰。哦……原来我们总裁是男女通
吃的双性恋呀。
绍巽言气疯了!被一个大男人紧紧抱住,他胃里陡地一阵翻搅,全身顿起一
阵鸡皮疙瘩。
唐真看似纤瘦的手臂像纲条般有力,想扳开他还真不容易。
「你搞什──」
「嘘!你要是不吐出来,我就把你这个月将所有应酬推给我的这笔帐一笔勾
消。」唐真嘴巴靠在他耳边低声警告,把他揽得更紧。
「可恶!」绍巽言闷声咒骂一句。「你能不能轻一点?你把我肺里的空气都
挤光了!你这混蛋!」
他们的动作看在外人眼中像极了亲匿的打情骂俏。
「香港你替我去。」绍巽言跟他谈起条件来。
「免谈!」唐真的声音类似亲密喁语,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果决。
一个带著哭音的惊喘声响起──
「啊!唐真!你你……」
只见丁小蓁哭丧著脸站在门口,一手指著唐真愤恨得说不出话来。
唐真暧昧地在绍巽言颊边亲吻了下,然后才慢慢放开他,后者忍住想伸手擦
脸的冲动。
唐真深邃漂亮的长眸睇著丁小蓁,优雅地耸著肩,「我告诉过你,我没办法
爱你,抱歉了。」
「唐真!你给我记住!」丁小蓁跺著脚,气跑了。
唐真回过头对绍巽言嗅了嗅,笑道:「刚洗完澡?嗯?」
绍巽言一拳朝他揍过去,被唐真轻易躲开。
「要你管!你这变态!」
唐真哈哈大笑的直起身,见夏雨冰犹愣在一旁看了眼,他笑著走过去,亲热
地拉起她的手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没被吓到吧?」
「放开你的手!别想藉机揩油!」绍巽言大吼。
唐真黑眸带笑,看著好友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占有欲。
☆ ☆ ☆
「你说什么?」绍巽言瞪大眼。
站在他面前的杨友至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裁交代我天天订一束花送给夏小姐,我也订了
啊,可是花店只送了一个礼拜,就说夏小姐没做了
「没做了?」他眉头柠得死紧。
「嗯,大概是辞职的意思。」
「笨蛋!你以为我听不懂啊!」他劈头大吼,「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要不是已经习惯了老板的脸色,杨友至八成会被眼前这张冷峻的凶脸给吓得
拔腿就跑。
「我……我以为不重要……」他期期艾艾地回答,把厚厚的行事历抱在胸前,
期望能稍微挡一下绍巽言的怒火。
「要是你的判断力有任何价值,今天坐在我这位子上的人就是你,不是我!」
他怒气冲冲地大吼,「如果她不见了,你等著我找你算帐!」没等嘴边的话骂完,
他两只脚已经往外走去。
「呃……总裁,十分钟后有个会议要……」杨友至紧张地翻著手上的行事历。
「取消!」
「那今晚……」
绍巽言身体一顿,猛地转回头,把紧跟在他身后的杨友至吓得半死。
「你又有什么事?」他从齿缝里迸出声音。
「我……我只想问今天晚餐座位怎么安排……」
「随便!」绍巽言边往外走边吼道,「你高兴怎么排就怎么排,让他们都坐
在椅子上!该死!」
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下杨友至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儿。
总裁提前一天回来不就是为了开这场会议及今晚的餐会吗?
主角就这样跑掉了,叫他如何去联络那些大老板?怎么办?
杨至友一边找唐真一边嘀咕著:从没见过总裁这么在乎女人,记得有一回他
擅自把绍巽言的行踪告诉热恋中的女朋友,还被他狠狠刮了一顿,他这次究竟吃
错了什么药啊?
☆ ☆ ☆
绍巽言狠狠将手机丢到一旁,夏雨冰显然故意不接手机。
他开著车风驰电掣地来到奇策广告公司的楼下,大楼管理员走出来抗议他不
得乱停车,他却把车钥匙往管理员怀里一抛。
「帮我看一下车,我马上下来。」
管理员被他高傲的气势给震慑得乖乖站在保时捷旁,替他看车。
不一会儿,绍巽言一脸怒气腾腾地下楼。
搞什么?!她真的辞掉工作了!奇策说她预备搭今日的飞机到美国,如果他
没有提前回来的话,不正好和她错过时间吗?换言之,她是故意在躲他。
绍巽言咬牙切齿地朝她家一路疾驰而去。
他本来安安分分待在胸口的那颗心脏似乎突然不见了,空荡荡得让人心慌。
这种飘浮不定的不确定感,让他感到莫名焦躁、恐慌,他猛地重踩下油门,
把其他车子传出的喇叭声及咒骂声置之不理。
他努力回想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让她避不见面的理由,但那颗记忆力堪称还不
错的脑袋瓜子,却怎么也搜索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该死!」他咒骂一声。
他把排档杆再往前推进一档,引擎发出嚣张的隆隆低吼声,灵巧地在车阵里
蛇行。
会不会她已经搬离了公寓?也说不定她早已离开台湾,会选在他出国期间离
职,不就摆明著要避开他吗……太多不确定因素凝结成一股深沉的恐惧,就在他
驱车赶往夏雨冰公寓途中一直折磨著他。
他发现这不是怅然若失的失衡感,而是货真价实的担忧与害怕。
多久没尝过这种恐慌的滋味了?通常恐慌的都是那些上门来求救的人,他几
乎都快忘了这种感觉。
说实话,这滋味还真不好受,外头明明艳阳高照,他却只觉得手脚冰冷。
她的突然消失,让他意识到纵使不是在今天,也总有一天她会自他身边离去,
因为她并不属於他。
属於他……属於他……
他向来比人快一步的思考能力,成功地把纠葛的情绪逼向诚实的方向去。
就在她公寓前踩下煞车的同时,他也向混乱的思绪竖起了白旗。
他把车子随意往旁一停,跑上楼梯。
拜托!爱上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只要那个该死的女人还在!
当夏雨冰听到电铃死命急响,大门又被乒乒乓乓撞得不停,她忍不住暗骂门
外访客没耐性。
「来了,来了,这么急……」
门匆匆打开了,她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绍巽言一脸愤怒地站在门口。
绍巽言眯细了眸子,一见到她,原本吊在半空中的心脏倏地归了位,他用深
呼吸安抚惊吓过度的神经。
在抚平剧烈心跳的同时,他忖度著眼前这个让他心神大乱的清灵女子。
「你……」夏雨冰紧张地看著他。
「我提前回来了。」他替她把话说完,推开她迳自走入屋里。
「喂!你……」
她无措地跟在他身后,他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说好明天的班机吗?
「听说你要出国……嗯,动作倒挺快,收拾得满干净的。」他在她不算大的
公寓里绕了一圈,接著在她面前站定,意态闲散地睨著她。
「奇怪,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出国去玩。」
夏雨冰在他的凝视下,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他虽然状似从容慵懒,但浑身散
发一股鸷猛的气息,今人不敢与他的目光对峙。
「嗯。」她点头。
绍巽言挑起一道眉,斜睨眼前这个他想亲吻又想掐死的女人。
「为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觉得恐怖。
「呃……我……」
「别浪费脑筋想理由,那没用的。」他警告道。
她抬眸怨怼地看他一眼,就是知道才要伤脑筋想理由嘛。
绍巽言捕捉到她眼睛不经意地朝房间瞄了一眼,他快步走进她卧室。
「啊?」她在后头惊呼:「你这人怎么可以乱闯?」
他从她床头柜上拿起一本「怀孕初期需知」,侧身疑惑地看她。
「你……」
夏雨冰红透脸,窘嚷道:「把书还给我!你凭什么乱拿人家的东西?」。
他斜低著头,带著察觉不出的笑意道:「这是你想远走高飞的原因?」
「不要你管!」她上前想夺回她的书。「怀孕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要你负
责的。」
绍巽言拉住她的手,将她拖入怀里,用双臂箍住她。
他的心有丝疼痛,有多少女人不择手段想要逼他做出婚姻承诺,而这个小傻
瓜怀孕了却想独自离开。
「你这个傻瓜。」
他紧紧揽著她,把下巴放在她头顶上,闻著她淡淡发香。
「你远走高飞的理由不成立了。」
「嗄?」她惊愕的眼神里有著明显的困惑。
绍巽言笑出声,觉得她无邪的脸可爱到极点。
「亲爱的,我在向你求婚,嫁给我吧!」
「嗄?」
虽然过了很久,他的话还是没能传进她脑子里,似乎……他向她求婚了……
这怎么可能?一向游戏人间的白金贵族在向她求婚?
她有没有听错?万一表错情怎么办?她能叫他再重复一遍吗?
头一次,夏雨冰发觉心与口完全不能连线,她根本无法做出适当的反应……
☆ ☆ ☆
各大报章媒体大幅报导O.T 创办人绍巽言即将结婚的消息。
这则被绍巽言匆匆丢出的喜讯,气坏了一大群女人,坏心眼的用幸灾乐祸甚
至看好戏的心态,等著看夏雨冰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这个社交圈里公认的风流浪子肯乖乖束缚在婚姻之下?别笑死人了!
不过,众人的议论纷纷丝毫没有影响这场婚礼的进度。
穿著白纱的夏雨冰美得一如不染纤尘的仙子,正对著落地镜绽出幸福甜美的
微笑。
绍母探头进来,笑道:「雨冰啊,唐瑜从美国打电话来。」
她对儿子挑的媳妇满意得不得了,从知道喜讯后就一直乐得合不拢嘴。
「好,我到休息室去接。」
在礼堂一端的绍巽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离开贺客的包围,走向休息室准备
接他的新娘。
当他把手伸向门把时,却停顿了下,里头传出夏雨冰兴奋的说话声,他犹豫
著要不要进去,这一犹豫却让他高昂的一颗心瞬间跌落冰谷中。
他纯洁的天使正吐著恶魔的话语──
「……没关系的,我知道太赶了你回不来……哦,天啊!你的结婚礼物我不
敢穿……」夏雨冰一手拿水杯,一手拿话筒。
「□!你别看只有少少的两块布,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哩。我不管,你今晚一
定要穿,保证迷死他。」唐瑜在电话那头和她嬉闹著。
「我才不穿咧!」夏雨冰笑道,「他已经被我迷得晕头转向了,你瞧,他不
是立即被我拐上手了!」
这原本是女孩间口无遮栏的调侃嬉笑,可是听在绍巽言耳中全变了质。
「也对,当初你只想要小孩,没想到还顺道找了个丈夫,恭喜你了!」
「哈哈,谢谢,当初计画那么久,没想到竟然还买一送一,你得佩服我想出
这个点子吧?」
这些字眼像把利剑直直插进绍巽言的心窝里,将他曾有过的爱意,不偏不倚
地封起来。
不晓得为什么,夏雨冰突然感到颈后寒毛直竖,有股冷锋正沿著背脊窜上来,
她倏地转过头──
「啊!」她惊喘一声,手上水杯脱手而落,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震得人心口发
麻。
「你……巽言……」
泼洒在地上逐渐扩散的水渍,无言宣示著日后横隔在他们之间的那道鸿沟。
夏雨冰面色苍白,惊惶的看著绍巽言那会割伤人的眼神,话筒自她手上笔直
掉落。
「喂?喂?发生了什么事?雨冰……你还在吗……」唐瑜在电话里叫著。
绍巽言走近她,抬起话筒挂上,矜冷地望著她。
「时间到了。」
他没握她的手,掉头迳自走出去。
时间到了?为什么这句话听在她耳里好像报丧钟?为什么她人分明没动,冰
冷的身子却不住往下坠落?
「巽言,我……你听我解释……」
惊慌的眼眸接触到他寒冰似的阴鸷脸色,心一凛,她把想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也无情到了极点,似乎从心灵深处释出的冰焰,正
将他冷酷的心逐层冰封起来,封在她再也碰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说任何话,可是,她知道她已经被彻底拒绝与鄙弃了。
她如何解释那些从她口中讲出的话?谁会相信她的解释?
她全身都在发抖,简直没法走完到圣坛前的这段短短的路,双脚虚软得几乎
当场跌下去。
绍巽言靠近她,用一种让别人以为是在表达爱意的方式,冰冷而粗鲁地道:
「别让我丢脸!」
不……不,怎么会这样?
她迈著像赴刑场的步伐呆滞地前进……
今天应该是她最幸福快乐的日子,为什么她会把事情搞成这样?为什么……
巨大的不安很快就烧光她体内残留的余温。
她努力支撑,却力不从心。
就在绍巽言为她套上戒指时,眼前出现一片金星,蒙胧中,她听到他冰冷的
声音,接著她的身体一软,旋即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