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毅听得心疼,小小年纪就要自己生活,对女儿更是怜惜。
莫问离却奇怪了“那‘天人居’的主人和你很熟啊。”
“是啊。”少衣反应很快,“我来这里帮过忙,和她们很聊得来。”还好慧兰她们省略了称呼。冲这一点,少衣决定原谅她们了。
“是吗?”还是怀疑,但少衣死不承认,莫问离也只能放弃。“那你住哪里?”
“非远客栈。” 张靖的客栈,回头添个名字就好。反正寒玉庄有自己的驻地,不怕会戳穿。“我住得挺好的。”所以不用搬到你们那边去。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显然大狐狸棋差一招,被小狐狸压得死死的。一个时辰下来,两人都累了,只有爱女心切的时诺毅毫无知觉。
好容易摆脱了两人的纠缠,少衣溜回‘时府’,这是思维盲点,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渭城唯一一座‘时府’就是少衣的落脚点。当然此前她已经让‘非远客栈’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入了府,果然看见里面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到齐了。施施然地踱回自己的位子,少衣一言不发。
“少主,对不起。”孙灵儿是主犯,先道歉再说。
“其实……灵儿也是出于好意。”李悠儿在少衣的目光下失去了解释的勇气,一个字比一个字轻,“……”
气氛更加沉重,半天也没人敢开口,毕竟这次设计到少衣头上来了,可不是些平时的小打小闹。谁都不敢猜测少衣的反应,说严重一点,这已经行同背叛了。
“玩够了吧。” 展墨翔突然说。
“啊?”一起抬头,便被少衣的笑脸晃了眼,少衣长得是很漂亮,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但她最美的是她的笑颜,犹如春天的花开,夏天的清风,让人觉得似乎一切都美好起来。见他们都反应过来了,少衣才说:“哼,居然敢设计我,你们胆子大了是不是?”其实也是她那时心神不宁,才会被他们钻了空子。但吓吓他们还是有必要的。
“少主你不生气了?” 孙灵儿开心道。
“算了,”雷声大雨点小得过去了,但“灵儿,情报这东西一定要准确,严密,及时。你一定要记住,下次在给我假情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呵呵。”装傻,孙灵儿笑,少主连打都没打过他们一下,扒皮,她怎么会下得了手?
“不过嘛,灵儿,秀兰,李悠儿去吊环林练习一个时辰,进去练;吉武,张靖去抄写《四书》一册,明天给我。吉文回去看书,墨翔来跟我练武。”宣布惩罚。
“啊——”惨叫一片。
“啊什么?这么大的人,连字都写不好,开店的连武功都马马虎虎的。还不快去!”
其实是少衣说得过了一点,但这确实是他们的薄弱项,乘机锻炼一下也好。
酒
第二天,少衣早早地在‘非远客栈’楼下守株待兔,果然不多久,兔子先生就来了。
“少衣啊,这么早就起来了。” 莫问离远远地打招呼。原来真的住这里啊。
“爹,师叔。”笑着打了个招呼,少衣为两人斟上了茶。“你们也来得很早啊。”哼,跟我斗。
“没啦,是你爹说想你,早点来看看。” 莫问离直接拖出时诺毅。
“啊?”怎么可能,他虽然变了点,但石头怎么会有这么文艺的言语。果然,时诺毅马上被水
呛到,不能说是又不能说不是,手都僵了。
一切尽收眼底,莫问离笑得狡猾,师兄啊师兄,你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吧。
什么跟什么呀,少衣无语,只得差开话题,“师叔,我已经不是寒玉庄弟子了,恐怕这师叔
两字也不能叫了。”突然想到的事情。
一时间又沉默起来,当初少衣其实完全可以留下来的,以她那时的轻功造诣,已经远胜其他
弟子了,若不是她开溜,现在她仍是寒玉庄的弟子。但她终究还是被昭告天下逐出寒玉庄,
所以师叔的称呼的确有点不妥。
“这——”莫问离看了一眼在沉思的时诺毅,难开口。
“反正只是换个称呼而已,”少衣轻描淡写,废话,我好容易逃了,难道还被你们抓回去?
“我以后就叫你莫叔叔了。”自行拍板,少衣使出法宝。“好不好嘛,莫——叔——叔——”少
衣的声音向来极好听,加上和慧兰她们聊多了,染了一口吴音软语,此时刻意一叫,莫问离
顿时发现这‘莫叔叔’三字比师叔好听几百倍。当下答应下来,“好,好。”
一个中计,少衣把目光瞄向另一个,“爹?”几分探询,几分忧虑。
“好吧。”时诺毅显然看出了少衣的小算盘,但女儿既然坚持,自然也不反对。何况,回忆起
来,少衣在寒玉庄的日子并不开心,既然外面过得好,又何必勉强她回去。
事情即了,少衣便放心地喝茶。时诺毅突然问:“小衣,你现在还是在卖药吗?”那可是很不
稳定的生活啊。
知道时诺毅的意思,少衣昨天也想到这个借口的欠缺处,“不了,最近我在卖酒。”从桌底下
拎出一小坛酒,倒了两杯个给他们,少衣看着他们赞叹的表情说:“这是提供给‘天人居’的千
秋醉。”又那出另两坛“这是给‘舞榭歌台’的梦红尘和千军饮,一淡一烈。”
“‘舞榭歌台’!” 莫问离从美酒中惊醒。“你——”
“我只是提供酒而已。”看到时诺毅听她解释的样子,少衣心一软,“‘舞榭歌台’名声在外,莫
叔叔不会不知道吧,它只是歌舞表演和聊天的地方。”
“我知道。”莫问离刚想忽悠过去。
少衣突然说,“莫叔叔不会没去过吧?”
“……”又不能说是又不能说不是,莫问离差点给憋死。
与时诺毅对看一眼,少衣笑得开心极了。“我等会儿要去送酒,莫叔叔不如去开开眼。”
“……”求助地看向时诺毅,你女儿怎么这么难搞定。
“不了,我们还有事要处理,小衣你自己去吧。” 时诺毅帮莫问离解围,“小心点,有空来别
庄找我。”
“好。莫叔叔,你们把酒带回去喝吧。”少衣道,“别生我气哦。”
拿人手短,莫问离只能恨恨地点了下头。
武林中人对好酒都很是偏爱,何况少衣的酒是运用了现代的很多酿酒理念,她借这次武林大
会近一步提高‘舞榭歌台’及‘天人居’的知名度,打响了品牌,以后生意自然会上门。所以这次
新推出的三种酒,少衣特地嘱咐不外卖,为的就是让更多人来这里消费,这点她很有信心,
只要一来,保证他们兜里的钱会自己流出来。
君逸萧与沈易枫昨天挥别了少衣后,今天就来到了‘舞榭歌台’。对这个声名远波的销金窝,
他们很是好奇。也是他们运气,‘舞榭歌台’五天一开张的规矩因为武林大会的原因改成三天
一开张,所以在他们到的第二天,就有幸一睹风采。
进了‘舞榭歌台’,君逸萧他们被引入了包房,正等待表演的期间,沈易枫感叹“这‘舞榭歌台’
的主人真会做生意,入门每人五两,包房再加十两。什么都没给就先收了二十两银子。”
“但这里的茶是碧落中的极品,糕点瓜果也不是简单,这些全是免费供应,很能抓住客人的
心理。入门收钱,证明了身价,给的东西,又让人觉得赚了便宜。好精明的主人。”
‘舞榭歌台’的服务者叩开了房门。进来是一个妙龄少女,手上托着一个盘子。“两位公子,是
来送酒的,红的叫梦红尘,绿的叫千军饮,因为刚推出,所以免费试饮。我看两位是新客,
能否容许我介绍一下我们‘舞榭歌台’?”笑容甜美,让人不忍反对。
“姑娘请。”
一边为他们斟上酒一边说:“再过一会儿就要开始表演了,公子们若看得喜欢,可以买花送
给表演的姐妹。”
“花?”
“是的,一朵花一两,也可以送花篮,花篮是一百两一个。公子可以在花上付上名字或房号
,若有兴趣与姑娘聊上几句,请在花上挂上窗边的铃铛。” 君逸萧看了看窗边,果然有七八
个小巧精致的铃铛。点点头,君逸萧示意她继续。
“若姑娘方便的话,会有请公子。往后走是副楼,里面有些小玩意儿,和专供女客的聊天之
所,以后公子们也可以带女伴前来,挑选礼品。”说完该说的,少女要告退,“若公子们想叫
什么菜,请拉窗边的绳子。”
“等等。”沈易枫叫住她,“再来一坛梦红尘。”
“是。”少女答到,“梦红尘一百两一坛。”见他们同意,就下去了。
“怎么了?”君逸萧问,“这么好喝?”自从喝了时少衣的酒后,沈易枫就把舌头养叼了。这几
年,也不见他看中过什么酒。
“你喝了就知道。” 沈易枫不理他,自己倒起千军饮来。
“这是——”君逸萧讶然。
“是少衣的酒。”清香而醇厚。又喝了口千军饮“咳”火辣辣地冲下去,又一波波地回上来,还
有股甘甜荡在喉间。卒不及防下沈易枫呛了一声,“好酒。”
这是,少女已经取了酒上来。沈易枫又加了坛千军饮。
“这酒要两百两一坛,但很烈。”
“去取吧,” 沈易枫不在意,“对了,这酒是谁酿的?那人在哪里?”
“是楼主自己进的,我去请楼主。”有些事自己不能说。
很快,楼主来到他们面前,居然也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一套蓝色衣裙,娇俏可爱,看似
稚气未脱的样子,眼睛天真地打量着两人,让人起不了半点恶意。“两位找我?”
“你是楼主?” 沈易枫感慨,渭城的女子都特别厉害吗?
“是啊,我叫李悠儿,公子直接叫我悠儿就好。”
“悠儿——姑娘”忍不住补上两个字,沈易枫问“我们想请教,这酒的酿制这是谁?”
“这个啊——”李悠儿犹豫。
“我们只是觉得似曾相识,并没有恶意。” 君逸萧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悠儿笑着解释,“只是名字我不方便说,不如我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来
见见你们?”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少衣。
“烦劳姑娘了。” 君逸萧道。“我姓君,他姓沈。”如果真是少衣,应该会有回应。
“好的,两位稍等。” 李悠儿道。把酒交给他们,又道“这酒很烈,公子小心了。”
看李悠儿出去,沈易枫又开始喝酒。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喧闹。
“悠儿,你怎么有空去别人房里,却不来看我。”男声。
“司徒公子,实在抱歉,刚才是那面的客人有些问题。” 李悠儿温言。
“那现在有空了吧,来陪我喝一杯。”显然有些醉了。
“我现在好忙,司徒公子您等我忙好了就过来,好不好?”甜美可人,但恐怕永远也忙不好了
。
“悠儿你先陪我喝一杯。”不同意。
“呀,司徒小姐也来了。” 李悠儿呼到,“副楼又进了些上好的丝绸,制了几件新衣,我正找
你呢?”
“真的?”司徒小姐欢呼,“大哥,我去看一下。”女人都喜欢衣服,连司徒颜芯这种大家闺秀
也不例外,何况‘舞榭歌台’副楼的衣服向来新颖别致。
两人快步离开。
“人不可貌相。”沈易枫感叹。
“若真只是个小女孩,‘舞榭歌台’哪有这般风光。” 君逸萧很理解。
表演已经开始了,果然十分出彩,极有新意。间隙时,两人便喝酒评论几句。
“不错吧。”少衣倚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果然是你。” 沈易枫道,“这酒——”
“千军饮是我前几个月刚调试出来的,想来满适合江湖大汉的口味,不想沈大哥你也满喜欢
的哦!想不到,想不到……”少衣促狭。
“……”每次都输。
“少衣,你在这里卖酒?” 君逸萧问。
“是,也不是。”少衣坐了下来,“我把酒放这里,他们代我卖,我只负责提成,一壶酒我收
一半的钱。”
“好主意。”君逸萧赞道,“昨天……”
少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么丢脸的事……看到少衣这样,君逸萧也说不下去了。
沈易枫道:“你哪里学的酿酒?”这么独特的酒,连自己这种养尊处优的人都没喝过。
“书里面看到的。”少衣暗道,前世的书里。
“哪里的书?我怎么没听过?” 君逸萧有点不信。
“寒玉庄的文竹轩啊。”你们慢慢找吧。
“哦。”知道她在敷衍,沈易枫放弃了。
“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君逸萧换个话题。
“游山玩水,采药赚钱,卖酒。”十字真言。
表演又开始了,楼下一片掌声。“谁啊。”沈易枫问,还没上台就已经有很多人送花了。还有
几个特大的花篮。
“风素素”少衣说,那个如重生的人。
风素素上台后,向台下行了一礼,幽幽弹唱了起来。果然温婉动人,余音绕梁。
“不错吧。”少衣道。那可是我们的台柱。
“不错。”沈易枫叫人送了个花篮下去。“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唱的。”
“那个啊。”少衣烟波流转,“有机会再说吧。”瞥到楼下墙角的悠儿,少衣道“我还有事,先走
一步。”
“喂。”沈易枫叫住她,“这么快就走了。”
反手扔给君逸萧一张卡片,“打八折。”
少衣在门口笑得可爱,“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剑
少衣拖着两坛酒,慢慢晃向寒玉庄别院,再过几天就是武林大会了。昨天张靖很开心的告诉自己,在孙灵儿的帮助下,他已经把四大世家搞定了。看他的样子,少衣暗想,恐怕不只是搞定这么简单,一定还赚了不少。谁让‘星辰楼’和‘张记’是一家的呢,一边和‘张记’谈生意,一边去‘星辰楼’探消息,分明在找死,被玩死也是自找的。
不过,现在她最担心的却是展墨翔的暗夜门,虽然在少衣的要求下,暗夜门已经不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暗杀组织了,而是会事先调查目标的所做所为,然后再发帖子,进行光明正大的限时暗杀。所以,可以说是把暗杀生意做到台面上来了。经孙灵儿的探查,九成的江湖人物都接受了暗夜门的存在,并且印象还不错,但当天展墨翔若真的以暗夜门门主的身份出现,人们是否接受得了?但若不是这样,他根本连上台比武的资格也没有,实在两难啊。
转眼到了别庄门口,少衣对门口的弟子说:“在下来找寒玉庄的时大侠和莫大侠,麻烦通传一声。”
“两位师伯有事在忙,恐怕无法来见姑娘。”一人回答。
进都没进去过,就知道在忙啊,少衣非常不爽。怎么过了四年,寒玉庄的眼睛还是长在头顶上?刚要说话,突然来了辆马车,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个小姐,一个小丫环看了少衣一眼,对门口两人说,“东方世家家主偕同大小姐拜访寒玉庄。”
两弟子忙行礼,恭敬道,“师傅们正在开会,请两位先进客厅稍等,弟子马上通传。”说着,一个人飞奔进去,另一个在一边引路。
少衣本来在打量这对父女,见父亲气宇轩昂,女儿风姿卓越,姿态高贵,算是在这里见到的最上等的美人了。正感叹他们家基因不错时,见到了两弟子的反应,不禁道“真是差别待遇啊!”她算是长见识了。
听到少衣的话,东方熠则暗想,倒是个有趣的小姑娘,见那个带路弟子惶然的样子,对少衣说:“姑娘不妨一起来吧。”
眨眨眼睛,少衣扫了一眼那个不服气的小丫环,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端来了茶,少衣放下坛子,心平气和的开始等人。
东方熠则问:“姑娘是——”
“东方家主叫我少衣好了。”少衣说,直接把姓给省了,她知道自己在‘天人居’的那一场,早让时少衣三个字传遍武林了。想了想,把一坛酒递给他:“这是谢礼。”
“哦?”东方熠则觉得这小姑娘不一般。“谢礼?”
“对啊,”少衣说,“不然我还得在外面等着。”看着他接过酒,少衣又补了句“而且你人还不错。”
放酒的手顿了一下,东方熠则有点哭笑不得,“多谢夸奖。”
“不客气。”少衣继续喝茶。
东方阑珊看到时少衣与自己父亲的互动,暗自羡慕,对自己的父亲,她从懂事起就没有再敢撒娇闹脾气,母亲的提醒和父亲的威严都让自己不敢越雷池一步。
东方家主的名字果然很好用,少衣已经听到脚步声了。
寒恒宁带着师弟们匆匆赶来,见面就道:“不知东方兄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东方熠则忙站起,“寒兄客气了。我只是一时兴起,打扰了你的正事,实在抱歉。”
看着一群人在那边客套,少衣继续无聊地喝茶。莫问离一眼看见了她:“小衣!”惊喜莫明。“莫叔叔。”懒懒地挥了挥手。
别人都停了下来,什么?!东方熠则和东方阑珊惊讶,然后感叹,原来她就是时少衣啊。
相对于他们的坦然接受,寒玉庄可没这么自然了,除了莫问离,其他人脸上都有点复杂。毕竟少衣在离开寒玉庄时的那场闹得太大,虽说她已被逐出师门,但寒玉庄高层人员都知道她是从宋磊波眼皮底下溜走的。众人对她都是又爱又恨。
“我没有骗你哦。”少衣却不理别人,对东方熠则说,“我是叫少衣啊。”带了点小孩撒娇的口吻,东方熠则只能苦笑的点点头,承认少衣没说谎,她只是没有说实话而已。
“各位叔伯好。”乖乖起身行礼。
“恩”讪讪的,不知如何反应。
“小衣,你怎么来了。” 莫问离问。
“看看你们啊,顺便送酒。”指指酒坛。
开心地抱起,莫问离道“只有一坛啊。”好少。
“我拿不动。”很委屈的样子,“还有一坛刚送人。”
“啊?”谁敢抢我酒!
指指东方熠则,“是人家把我带进来的,不然现在我还在门口罚站呢。”不真不假的抱怨,“寒玉庄门槛好高哦,我都进不来。”
寒恒宁对跪下的弟子说:“去思过堂跪一个时辰。”
“没关系啦。”甩甩手,少衣轻描淡写地说,“下次我回记得穿好漂亮的衣服,坐马车过来。”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骂了。
莫问离硬厚着脸皮说:“你来找你爹吧,他在后院办事,我带你去找他。”
“好。”少衣跟莫问离出了客厅,回头道:“东方伯伯,东方小姐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谢谢你的酒。” 东方熠则笑得温和。
人影都已经没了,远远来了句,“不客气。”
少衣跟在莫问离身后,问:“莫叔叔,爹在和谁谈啊?还要走多久?”
莫问离指了指前面,“就在那里,二师兄和师父小师弟在一起,正和徐大师在一起。”
“哦。”少衣应了一声,不对,“徐大师?”不会吧。脸色突变。
“铸剑名匠徐怀啊?不知道吗?”莫问离奇怪。
“……”是太知道了。不行,“莫叔叔,我突然有事,先走,下次再来看你。”
晚了。听到他们的说话声,门已经被打开了。少衣忙躲到莫问离身后。
“少衣?”时诺毅奇怪的问,“你怎么不过来?”
“爹,我突然有事,先走一步。”死命装傻。
徐怀听着耳熟,突然反应过来:“丫头!是你啊!”扑上去,抓住少衣的手。“我找了你好久!”
“不要这么热情,别人会误会的。”放开我。
“我怎么能不热情,看到你我实在太太感动了。”
“感动你就去一边慢慢感动嘛。放开我。”拼命扯回袖子。
“放开你你就跑了。”有经验了,徐怀才不上当。
放弃逃跑念头,少衣发现另外四人已经化石了。
“呃……”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爹,我是在出游时遇到他的,完全是意外。”只是自己很好地利用了这次意外罢了。
徐怀也发现自己的形象出了点问题,“是啊,意外相识,意外相识。”
“那进屋去谈吧。” 时诺毅抗打击能力不错。众人进房。
“庄主,宇文公子。”少衣打招呼。直接把某人省略。知道他们的反应,少衣恭敬的说:“少衣已被逐出师门,不敢有辱寒玉庄名声。莫叔叔也同意了。”撇清干系。
“你——”终于明白少衣那天打的主意,莫问离后悔不已。只能对庄主点点头。
“唉……”庄主哀叹。气氛有些凝重。
但徐怀却不受影响,“既然丫头和你们都认识,那你们干吗找我要剑?” 寒玉庄这次是请徐怀来见见宇文沂的,虽然说武林大会那天是公开比试,以武夺剑,但事先见面还是有利于比试的。正因为每个世家都这么想,所以徐怀这两天见了好多人,头疼不已。
“何出此言?” 莫问离奇道。
“她……”被少衣瞪着,徐怀没敢往下说。
“小衣。”时诺毅道,“不可以这样对老前辈。”
“爹——”少衣可不管,若那话说出来,自己还要不要活了,还不被烦死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但是——”徐怀老脸上浮现出狡猾的笑容。“除非——”被我抓到了吧
“你是不是男人啊!”
“是啊。但这和我是男人没关系。”
“狡猾!”愤然
“这是老谋深算。”矫正。
“明明是老奸巨滑!”少衣无奈,“我知道了啦。”忍不住暗骂,“死老头!”
时诺毅忙道歉,“徐前辈……”
“没关系。她已经骂过很多次了。” 徐怀很宽容,“东西拿来就好。”手一摊。
“上吊也让人喘口气啊,我回去再写出来。”少衣抱怨,“你住哪里?”
“我借住在这里。” 徐怀知道少衣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劝道,“丫头,你真的不要拜我为师?”
什么?众人大惊,徐怀肯收徒!
“不要。我对火炉没兴趣。”一口回绝,少衣毫不留恋。
听他们的话告一断落,莫问离问:“徐前辈,您前面要说什么?什么叫既然小衣在?”
“这个啊。”徐怀道,“我答应她不说了。”又对宇文沂道,“你功夫怎么样?去外面练练。”
看宇文沂在院中耍了套剑法,时诺毅把少衣拖到一边,“刚才徐前辈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少衣倒不急了,“就是他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是我打的。”嘘了一声,少衣道,“这是秘密哦!”拍拍手看剑去了。
徐怀见少衣回来了,道:“丫头,你下去试试。”
“不要。”少衣断然反对,“打价很累的,我会没力气写东西的。”
“那就算了。” 徐怀反应很快,对庄主说,“很有潜力,很有希望。”
没一句确定的话。众人都在心里骂了句‘死老头’。
这时,寒恒宁带着东方熠则过来了,“师父,东方兄有事找您。”
庄主道:“恒宁啊,我已经不管这些事了,由你决定吧。”
寒恒宁应了,对东方熠则说:“东方兄,我们去内室谈,二师弟,九师弟,十六师弟,你们都来吧。”
少衣说:“爹,我去徐老头那里把东西给他,一会儿就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时诺毅本想纠正一下她的称呼,想想连徐怀自己也不在意,就放弃了。
东方熠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点奇怪的看了少衣和徐怀一眼,少衣对他笑了一下,就被徐怀急急地拖走。
温暖的阳光撒向人间,园子里的朵朵花开,蜂蝶飞舞。园中的石桌上,一个妙龄女子在埋头写着什么,专著认真,旁边的老人关心地看着她,两人偶尔细声交谈几句,画面美丽而温馨,让人只敢远观,不忍打扰。但走进一点就会发现事实正好相反。
“小丫头,你快点写。”
“死老头,你再烦,我就不写了。”
“好好,那你慢慢来。”
过了一会儿,“丫头,这句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故意漏一段吧。”
“什么呀!这是指……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无耻啊!”
“唉,我是为了把这个发扬光大,你小小年纪,还不了解我的苦心。”
“苦心?只有私心吧,你肯把这些铸造技巧告诉别人才怪!吝啬鬼!”
“啊——”
“倒水去,我渴死了。”
“自己去!”
“那我不写了。”
“好好,我去我去。你乖乖写。”
伸手接了满掌的阳光,少衣抬头微笑,真是好天气。
夜探
东方熠则特地拜访寒玉庄为的就是千年灵芝的事,虽然表面上说是在武林大会上解决,但谁心里都明白,东方家是绝不会轻易让出千年灵芝的。千年灵芝因为起死回生,增进功力的药效,一直为习武之人眼中的至宝,为颗灵药而打破头的事在江湖上屡见不鲜,何况是百年难遇的千年灵芝。(当然少衣那种老是跑这跑那外加运气超好的家伙自然例外)东方家自从意外得到了千年灵芝后,家中一直飞贼不断,好在到底是武林世家,没人得手。但这次是黑道第一大教——无名教声称要借,借了自然就一去不还了。
无名教教主向来是不出世的高手,虽说是黑道,行事也算光明磊落,武林中人都卖他们几分面子。现任教主已经六十多了,一直不问世事,武功倒是没怎么显露,但二十多年前,无名教圣女初入江湖,搞得风生水起,一手软鞭压死不少当时的少年英雄。据说圣女的功夫是教主亲自传授,由此可推测其教主的可怕了。
前几日,东方熠则在‘星辰楼’打听关于无名教的消息。据查,无名教这次居然倾巢而出,来势汹汹,上至教主下至各堂主全都来了。这可吧东方熠则吓得够呛,他本来就很头疼无名教的突兀要求了,给不行不给更不行,所以才想在天下人面前解决这事。他琢磨着怎么说当大家的面,无名教也不能太硬来不是,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啊,无名教摆出一幅誓不罢休的样子,到底为了啥事?按理说无名教也不缺奇珍异草啊。
苦思冥想地摸不着头脑,东方熠则还是来寒玉庄寻求帮助了。等他把这事一说,寒恒宁和坐下师弟也不明白了。他们想,也不是啥大事,不如把东西给无名教得了。反正只要把姿态做到位,也不敢有人说三道四的,和平为主嘛。等寒恒宁拐弯抹角的表示出这个想法后,东方熠则苦笑了:“寒兄啊!不是我舍不得给啊。问题是这千年灵芝早不在了。”原来,一年前,东方熠则的老母患了重病,于是这药早用完了。
这莫问离就不明白了“东方兄,你为何不把话和无名教说清楚呢?”
东方熠则道,“那天无名教的人来要东西,我又不在,二弟和他们吵了起来,母亲看病的时知道的人极少,他又不知,一时口快,把话说满了。事后再向无名教的人解释,他们也不信。”实在冤枉。
“这样啊。”莫问离明白了。他一直奇怪以东方家的实力居然可以在无名教的窥视下保住千年灵芝。他还以为是东方家出了什么新人呢,或弄出了个什么阵法之类的。
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可行之策,天色已晚,寒恒宁道:“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去和两堡的堡主碰个面,再商量一下吧。”于是,各自散了,东方熠则携女儿告辞离开。
时诺毅一问看门弟子,得知少衣已经走后,就被莫问离拖去吃饭。餐桌上,莫问离倒出少衣送来的酒,宋磊波喝出是‘天人居’新推出的酒,忙问起。时诺毅告知了少衣的近况,一时众人唏嘘,心态都有点复杂。时诺毅却道,“现在她过得也挺开心,所以我也就不勉强她回去了。”后半句是对庄主说的,也算是对下午的事情做出解释。庄主也点头答应了。一时无话。
夜色降临,渭城仍灯火通明。这两日江湖人物与日俱增,把本就很热闹的地方搞得更是人满为患。人多了,麻烦也多了。原本时府只是个小宅子,但随着高手的到来,少衣为了安全而在府外布下的阵法自然吸引了有心人士的目光。探问半天也不知主人是谁,于是擅长奇门遁甲的人把破阵当作自己的娱乐,但少衣布的却是大祭司给的阵法,比这里半吊子的东东高明得多,若说真要破,怕都要是些绝世高手头疼个三四天才可能办到。好在这阵法旨在阻止人进去,若要离开还是很容易的。既然进不去,那就等主人出来咯,但别说主人,连下人都不见一个。有人好奇去‘星辰楼’买消息,但‘星辰楼’开出了天价,谁也不想花一千万两黄金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不了了之。
少衣挥别了徐怀,正悠闲地东晃西看,混在摊位间跳些小东西,女子天性,对那些精巧的小饰物,少衣还是很喜欢的。等她终于快蹭到时府时,已经月挂半空了。眯起眼,少衣远远看到孙灵儿飞身入府。浅浅一笑,少衣暗道:“看来还是好忙啊。灵儿也太辛苦了。”说归说,少衣对自己甩手不管事的行为是一点也不后悔的。
突然少衣神色一凝,在孙灵儿的身后,跟着两道人影,以孙灵儿的功力和机警,居然还会被人跟踪至此,少衣觉得不妙。反正有阵法阻拦,少衣隐入树后注意来人动静。
两人显然不是一伙的,停在阵外后各自察看阵法环境,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仍保持着警觉,对对方很是防备。彼此从来没靠近三米距离。看好后,一东一西分别离开。少衣犹豫了一下,跟向东边,以阵法的威力,至少可以阻止外人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足够少衣打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至于另一边嘛,她已经留了记号,下次再见,自然认得出。
全力展开身法,少衣犹如影子般根在那人后面,很快到了一座院落,是张靖开的‘有间客栈’的后特别的院落,一天的租金足够正常人舒服的过上一年,不是普通江湖人物所承担得起的,连四大世家也要掂量掂量。院子设计是少衣亲自动手的,完全符合皇亲国戚的品味,单个的院落,便于侍卫的放哨站岗,住客拥有绝对的自主权以及隐私权。现在,院落里看来寂静无比,但每棵树每张椅下都有几双眼睛盯着,严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但这对少衣而言是没有意义的,她光明正大地在众人眼前晃过,但别人只是觉得自己眼花了,什么也看不到。
那人上了二楼的主间客房,少衣如幽灵般上了房梁,连颗灰尘都没惊动。稳住了人,少衣躲在阴影里透过窗间的缝隙看过去。
“……属下跟着‘星辰楼’搂主到了一座宅子,靠近城西。是‘时府’,属下本想入内一探,但府外有阵法,属下无能,无法穿过去,所以就回来报告主子。请主子降罪。”跪在地上的人汇报说,动作熟练,叙述简洁,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少衣心想。
“‘时府’,就是那个难住很多阵法好手的时府吗?”背对着窗的人开口,声音很有磁性,又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度,不怒而威。声音熟悉得很,正是君逸萧。
“是的。”
“下去吧。”吩咐了一声,地上的人瞬间不见。
少衣感兴趣地瞪大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影卫吗?果然神奇。看君逸萧没有做什么的打算,少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只是想查孙灵儿的身份罢了,不必太担心。
在她走后,又有一个人穿入房间。“主上,那人已经走了。”
“嗯。”君逸萧应了声,“跟上了没有?”
“那人轻功太高,若不是主上提示,属下跟本发现不了他。”那人顿了顿,“看不清面目,但似乎是个女子。”说出自己的判断,少衣速度太快了,根本根不上。
“当然是个女子。”说了句只有自己懂的话,君逸萧让他退下,若不是少衣的衣带滑落了下来,被自己意外看到,怕自己都不会发现她的到来。推开窗,君逸萧似乎还能闻到她的气息,有着阳光般温暖,又如春风般柔和,却又带着一种风雨后的沧桑,对立而又融合。若不是猜到时府的主人正是少衣,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拥有这么多秘密的地方呢。赞赏地微微一笑,君逸萧都没有发现自己眼底的淡淡的温柔。
就在少衣走后不久,又有两条人影来到‘时府’门口,一个仍是黑衣劲装,另一个却是一身白袍,似乎怕别人看不到他似的。到了阵外,白衣人手持折扇,在外面观望了一阵子,就信步走了进去,黑衣人似乎要阻止他,但犹豫了一下,站在外面没动。很快,白衣人出来了。又带着黑衣人入了阵。须臾,那个困扰了多人的针法,轻巧地被两人通过了。入了府,白衣人示意对方探查,自己却影了身形。黑衣人小心的查看环境,正准备通过后院,入厢房查看时,却突然看见,后院的石凳上坐着一个怀抱琵琶,脸带面纱的女子。黑衣人先前毫无所觉,此刻行踪已露,顿时呆在那里。他心下大惊,以自己武功修为,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这里有人!出道几十年来,头一次被人逮个正着,黑衣人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
那女子也不说话,似乎没看到他一般,低头若有若无地拨弄着琵琶,漫不经心的在想着什么。两人一站一坐,一动一静,都不开口只有那断断续续的音符飘在院子中。夜风渐起,吹拂着花枝嫩草,带动了树枝树叶,轻微的声响散在空气中。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女子的身边,向女子道,“小姐赎罪,在下唐突了。”他的脸庞有一种让人形容不出来的阳刚之美,眉宇间英气勃发,双目间流光异彩,让人不敢正视。
女子停了弹奏,一双绝美的丹凤眼轻轻一扫,又轻巧地收回了目光,“坐。”
风度翩翩地坐下,白衣人打开折扇扇了两下,“小姐好功夫,在下佩服。”自己在树林间或停或走的拖了这么久,她的气势居然一直分毫不差地锁定自己。最后,自己不得不出来。
“哪里,”女子客气道,“公子这么轻巧地过了入门阵法,才让小女子佩服万分呢。” “取巧而已,小姐过誉了。”白衣人谦逊地说。
“能如此取巧,公子也是不凡了。”少衣说道。阵法虽复杂,但只阻止人进,不阻止人出,只要倒过来走就很简单了,而常人被习惯思维所控制,硬闯自然没人成功。
白衣公子正要谦逊几句,少衣道,“公子所来为何?”
“如此深夜,探寻幽景。”深情款款,“得见玉人,欲问芳名。”心道:如此气度风采,又在这里,八成就是主人了。
“如此良宵美景,公子怎会问如此俗气的问题。”淡淡一笑,少衣道,“小女子弹琵琶给公子听可好?”当下也不多话,抬手便弹奏起来。
只弹了几个音符,园中的气氛突变,一股肃杀之气就从琵琶中散开,白衣人脸色一变。少衣眼光一转,手下却不停,乐曲如一幅画卷慢慢展开,声音渐低,似乎在暗自准备什么,蠢蠢欲动,白衣人手中的折扇已经停止了摇动。突然,琴声激昂起来,一时间金鼓齐鸣,金戈乍起,小小的院落仿佛涌入了千军万马,刀光剑影、骑甲交错,呐喊厮杀之声震天动地。琴声缓收,似乎大战已过,战场只余悲嘶哀马,点点灰烟。
一曲即了,少衣舒了口气,她近来已经很少弹奏乐器了,这曲《十面埋伏》虽然在结尾部分被她改了少许,但也是曲意尽显,实在是极耗心神。她刚从君逸萧那里回来就看见他们入了阵法,情急之下,只得飞回房间,取好琵琶带了面纱就坐在石凳上等他们,所以,她虽然看似悠闲,其实也只是先到一步,刚才在和对方对阵时她就在暗自调息,外加那白衣人躲在树林间,又耗了她好大的心力,现在快要精疲力尽了。
白衣人沉默了好久才道,“小姐所奏实在是世间少有,在下佩服不已。气势恢宏,波澜壮阔,实乃平生仅见。”
“我会说‘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少衣道。
白衣人愣了一下,“小姐好文采。”
“哪里。”少衣微微抬头看了看已经泛白的天空,道,“良宵已过,小女子也累了。”看着他。
“是,烦劳小姐,那在下告辞。”白衣人识趣地说,“小姐请好好休息。”
“自然。公子下次尽管登门来访,小女子必然倒茶相迎。”温柔道。
“一定一定。”连声答应。
“慢走,不送。”
潇洒的打开扇子,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一直到人出了府门,少衣才把琵琶轻轻放下,拖力的靠在桌子上。李悠儿他们忙赶过来,早在少衣弹琵琶时他们就惊醒了,知道少衣在办正事,也聪慧得呆在房里,刚出来就看到少衣体虚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秀兰忙扶住少衣:“小姐,你怎么了?”吸了口气,少衣道,“没什么,一夜没休息,累着了,睡一会儿就没事了。”不放心的嘱咐道,“你们以后小心点,江湖上藏龙卧虎,以前是我小看他们了。刚才那人连我都看不透。”虽然气势锁住他,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落于下风的感觉,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