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少衣摆摆手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一闭眼就沉入梦乡,自己实在太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武林大会上的麻烦不止一点点。潜意识认为那人暂时不会再来,少衣睡得很放心。
离开时府,黑衣人不禁问:“少教主为何不动手。”自己可忙活了一个晚上啊,全白搭了。
白衣人挥了挥扇子,“看不透。”虽然 她始终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但那曲琵琶太过摄人心魄,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仍没人出来,实在不敢冒入。
“可是……”还想说什么。
“好了。”抬手止住了他,“有空不如去查查她是谁。”若先前只是八成把握,现在他已经完全肯定了。他现在可是好奇得紧呢。
在蒙蒙亮的天空下,似乎又看到她温和却坚定的眼神,突然醒悟,“中计了。”少衣摆了招空城计,把他实实在在的套了进去。
黑衣人显然没搞懂,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白衣人也不解释,折扇一收,径自离开,这次是自己输了,下回再见分晓。
惹事
看到少衣睡下,众人安静地离开,聚到了大厅。都奇怪昨晚是怎么回事,展墨翔道:“怕是有人跟着我们过来了。”众人一惊,在他们开始经营事务时,少衣就多次提醒低调二字,特别是现在,他们更体会到树大招风的意思,各路人马都对他们虎视眈眈。其他的倒也罢了,孙灵儿却算站在风口浪尖上了。‘星辰楼’引起江湖中人的兴趣也不是一两天了,先前就有一个‘碎风阁’的沈墨亿让她不得不露出真实面目谈了一宿,才摆平了事端。而现在来渭城的人物这么多,有是家大势大,和之前的小打小闹是不能比的,昨天回时府,她都忙活了半天,以为甩掉了所有人,没想到还是被跟上了。
讨论不出什么,秀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去忙吧。少主知道我们的担心,回头会跟我们说清楚的。” 孙灵儿想到今天少衣说好醒来后回去找她,就答应了。于是各自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话说李悠儿到了‘舞榭歌台’,开了门,迎了客,有点心不在焉地翻着账本。应少衣的提议,‘舞榭歌台’的歌舞是三天一次,但白天还是提供酒水,让客人聊天说话的,又因为‘舞榭歌台’的两种新酒不外卖,所以白天生意还是好的很。有很多江湖客愿意来这里谈事,毕竟这里的布局很适合私人谈话。
风素素看她恍惚的样子,关心地来询问,李悠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地说没事。少衣虽无大碍,但对他们而言,这种情况基本上是碰不到的,现在虽然有展墨翔和霍吉文守着她,但她还是有点闷闷地。风素素只以为小姑娘有心事,宽容一笑,帮她招呼客人去了,留她在一边发呆。
正在这时,突然进来了一群人,一个小丫环马上迎了上去,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公子,但开口吩咐的却是他身边的紫衣丽人,男俊女俏倒是吸引了不少视线。在得知‘舞榭歌台’今日无表演后,紫衣女子有些不满,风素素忙上前赔罪,好言安抚,将几人引向包厢。好在女子虽然不喜,但公子倒很是理解,道:“紫情,不如等会儿你弹琴给我听。”
此言一出,不但女子面露娇色,连李悠儿的魂也从天边飞回来了,这声音分明是早上那个白衣人的。忙细细打量他,由于昨晚他们怕坏了少主的事,一直无法见到那人,但声音却是听得清楚得很。来之前孙灵儿还头疼怎么查他身份呢,现在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公子似乎注意到李悠儿的眼神,回头看了她一眼,含笑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紫衣女子也注意到他们的互动,恨恨地瞪了一眼李悠儿,跟着公子上了楼。李悠儿也没心思理睬两人无聊的行为,在他们走后,忙暗地里打发‘星辰楼’在这里的暗哨去通知孙灵儿,自己则拉着风素素去帮忙探听他们的身份。风素素只到她少女心事,却不知李悠儿在少衣手下呆了多年,知道现在自己心神不宁,若自己去了,别说探消息,说不定连自己也赔上了。
过了一阵子,风素素下来对她道:“没办法,他们一口一个公子的,根本听不到丝毫线索,帮不了你了。”
李悠儿皱眉,“其他客人呢?有人知道吗?”
风素素摇头“也问了,没一个知道,唯一的线索是他们九成九会去武林大会。”
“这样啊。”李悠儿思索,现在只有靠孙灵儿了。但过了好久,去传消息的人还是没回来,李悠儿睬到是孙灵儿故意不让人回来,免得引起怀疑,但李悠儿还是坐立不安。
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声音传过来,“悠儿,我来看你了。”
李悠儿打了个冷颤,抬头一看,“司徒公子。”司徒家二公子司徒俊。长得还不错啦,但一股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让人讨厌。也不知为什么,反正自从他第一眼看到李悠儿就不停地缠着她。李悠儿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喜欢自己,她知道自己最多算可爱而已,何况每次司徒俊缠她时,他那群朋友都在一边看戏,用脚趾猜都知道,八成冲的是自己‘舞榭歌台’楼主的身份,实在无聊透顶。平时和他兜几个圈子就算了,现在她心情不好,还来烦!李悠儿有点耐不住火气了。
显然,司徒俊一点感觉也没有,倚在账台前,用自己觉得最帅气的姿势和李悠儿聊天。其实李悠儿是自谦了,以她的容貌,虽然算不上很美,也别有一番风味。加上在少衣身边多年,自然染了一点少衣的悠然气度,加上大家都护着她,就显得天真可爱,灵慧动人。司徒俊虽然动机不纯,但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偏偏少衣在放四个女孩出来做生意时,还特地传授了防狼十八式,把各种各样的风流人物会说的甜言蜜语都一一道来,还加上了评论,其言词之狠辣,让张靖他们在一边都想去自杀了,连展墨翔都落荒而逃。所以李悠儿她们对那些大少都不假辞色,颇有现代女强人的风范。
看到司徒俊还在自己跟前喋喋不休,李悠儿决定不再和他闹下去了。“司徒公子,我知道你和别人打赌。”没好气地看了呆住的司徒俊一眼。“这样,赌资我出好不好,一万两嘛,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你……你怎么知道。”司徒俊大惊。后面的狐朋狗友也愣住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甩甩手,李悠儿暗道“废话,有灵儿这个情报头子在,渭城这一亩三分地里哪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你胡说什么,我们家主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随从甲上前出头。
“谢谢。”李悠儿眼皮也不抬,反手递出一万两银票,“拿去吧,不要再来烦我了。”
“你……”平日里威风惯了,随从乙抬手就要砸店。风素素惊呼一声,忙上前制止,却被他推在地上,眼见账台上的花瓶就要砸到地上,大厅的客人都来不及阻止。早在李悠儿开口时他们就在围观了,对这个可爱又能干的小老板他们还是很喜欢的,正听得高兴,却突然发生这一幕,实在意外。
突然,一根翠竹棒,阻住花瓶去势,一转一挑,花瓶就顺着竹棒向上转,稳稳的被接住,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了一下,顺着竹棒一看,却是李悠儿一手持棒,一手提着花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李悠儿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把花瓶往桌上一放,提棒指着随从乙,“想闹事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俏脸一板,一股傲然气势透骨而出。
司徒俊回过神,面子却下不来了:“本公子就要闹事怎么了。难道还怕了你‘舞榭歌台’不成,区区一座歌楼,我们司徒家还不放在眼里。”得意洋洋地看了四周,果然司徒家三字一出,几个想插手的人就缩了回去。
“哦?”李悠儿傲然一笑,“司徒家可是武林世家啊。”埋下圈套。
“怎么,怕了?” 司徒俊得意道。
“既然是武林中人,自然以武见真章,司徒公子可敢于我比上一场?”不回答他的话,李悠儿知道事后再提起,这藐视司徒世家的罪名她是担不起的,虽然她的却不怎么看得起他们。
“好。”司徒俊显然知道面子的重要性,何况看李悠儿年纪轻轻,功夫也不会怎样,当务之急是把面子要回来。
引人来到店外,李悠儿看着司徒俊取出佩剑。她可不想自己把店砸了。
司徒俊长剑一引,向她刺来,他出身世家,虽然颇得宠爱,但武功却也练得不错,一套家传剑法使来也算是剑光闪闪,颇具气势。李悠儿也不硬攻,只是腾挪闪避,看他路数。少衣当时传李悠儿棒法时就考虑了她的性格,料她不肯苦练,就琢磨了一下,挑了点技巧性较强的招式给她,又特地加强了她的轻功及眼力的训练。所以,司徒俊虽然剑法不错,但一会儿就让李悠儿看透了。
旁人以为李悠儿被司徒俊压制住了,司徒俊的侍从也在那里乱叫。李悠儿也不答话,竹棒一翻,搭在剑尖几尺处,顺势向外牵引,这一招九成都借了对方的力,司徒俊只觉长剑就要脱手而出,忙运劲扯回,哪知这剑竟似被棒子粘住了,长剑后撤,竹棒跟进。他心中大惊,又使了几招,都摆脱不了竹棒的影子。旁人只觉司徒俊剑法纷飞,却不知他暗苦在心。李悠儿向来疏懒,比试时自然不能和别人比功力,所以这借力的本事一向运用得最多最好,连展墨翔都吃过她的暗亏,现在对司徒俊使来,是轻而易举。仍由他满场乱跑,她的竹棒都如影随形。渐渐的,围观众人也看出不对,李悠儿一直在原地转着,司徒俊却绕着她打转,高下已分。司徒俊越打越心虚,李悠儿看他下盘不稳,一劈一拌,将他摔了个跟头。
她也不在打,竹棒一收,道:“服了没。”
司徒俊哪里丢过这么大的脸,站起来手一挥道:“一齐上。”于是侍从和其他人都围了上来,李悠儿也不多话,展开棒法,指东打西,只见满天棒影,李悠儿一人竟将这七八人围了起来,或点穴道,或刺要害,不一会儿,众人都一一倒下。
打不赢,司徒俊让侍从去叫帮手,一边拖住李悠儿道:“我只是心存爱慕,想结识于你,你为何如此打人。”
李悠儿看到他去叫人,也不阻拦。她自己都没想到少衣传的棒法这么厉害,打得她神清气爽,先前的憋闷也消了不少。她却不知,这套棒法是雲氏中人根据金庸的‘打狗棒法’的启发,特地设计出来的功夫,少衣碍于规矩,也只敢教了她缠,拌两决,其他的是融合了一点其他棒法而成的,自然厉害无比。得意之际,也笑盈盈地说:“没听说过‘爱一个人就该让他幸福,而不是打扰他’吗?”
“……”没听过,“我真的喜欢你。”
“哦?为什么?” 李悠儿心情好了不少,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可爱,声音又好听。……”搜刮肚肠。
“够了,”李悠儿道,“还是我说吧‘你犹如天上的仙子,犹如空谷里的百合,声音清脆得像黄莺,说话就像唱歌一般……”停止朗诵,李悠儿道,“还要不要听。”
司徒俊已经彻底呆住了。众人先是惊讶,过了一会儿爆发出一阵哄笑。
“你看你都不好好读书,连甜言蜜语都不会。” 李悠儿开始拌手指,“又不送花,又不买礼物,还说喜欢我”抬头思索,“不关心我,连我心情不好都不知道。……”一脸苦恼。
众人听她一条条数落下来,都觉得这小女孩可爱得紧。
“说得好。”人群骚动了一下,走来一群很是威严的人。李悠儿看他们来头不小,忙收了手,握住了竹棒道。来人不少,为首几个都是相貌堂堂的中年人,虽然看似温和却不怒而威,李悠儿知道麻烦来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
甜甜一笑,李悠儿决定智取,“多谢大侠夸奖,阁下是司徒公子的父亲吧。”
“正是。”司徒威道,“敢问姑娘是——”
“李悠儿,‘舞榭歌台’的老板,您叫我悠儿就好了。” 李悠儿套近乎,“伯伯你好慈祥哦,想我爹一样。” 风素素在一边暗想,这句话好熟,似乎李悠儿对不少人说过,而且效果特好。
果然,看到李悠儿天真可爱的样子,司徒威道:“那你就叫我伯伯吧。”一锤定音,司徒俊再无翻身之日。但司徒俊显然不死心,道:“爹——”
司徒威怒斥“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今天一庄二堡四世家就约在‘天人居’谈明天的武林大会,谈好以后,正要说些场面话,就看到赶来报信的小厮,这下司徒威勃然大怒,赶到‘舞榭歌台’时,两人刚动上手里出来,司徒威本要阻拦,却被李悠儿的棒法惊住,等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出来。前前后后看得清清楚楚,对自己儿子他自然清楚得很,这时看儿子还想狡辩,道:“还不向姑娘道歉。”
司徒俊不甘不愿地道了歉,李悠儿道,“哪里,我也有错,望各位别放心上。”客套了几句,司徒威问,“悠儿,你的竹棒使得实在不错,不知师从哪位高人。”
李悠儿暗想,闹了半天是为了这个。“都是些小把戏,哪入得了伯伯的眼。” 司徒威再三想看,李悠儿死命推托。却突然听一个女子说:“司徒伯伯肯问你是抬举你了,你还这般无礼。”回头一看,却是南宫熙熙,今天‘天人居’楼上长辈在谈事,小辈也聚在一起,这会儿都赶了过来。南宫熙熙这几天听他们不断地夸李悠儿和慧兰秀兰怎么怎么好,早就心中不服。这时便冲了出来。“不如你和我比一场。”提便刺。
李悠儿左右避让,暗暗叫苦,来了这么多大人物,她再嚣张也不敢再使出棒法了。若是入了他们的眼,只怕后患无穷,少主非气死不可。
南宫熙熙只道自己剑发出众,一剑快似一剑,司徒威等都有意让南宫熙熙逼出李悠儿的棒法,所以也不加制止。李悠儿先前的两架打得有些累了,平时又不乖乖练,现在有些体力不济,南宫熙熙剑法突变,一剑当面向李悠儿刺来,眼看李悠儿闪避不及,就要中剑。
绝韵
异变突生,司徒威等思料不及,眼看李悠儿就要伤在南宫熙熙剑下。只听‘叮’的一声,南宫熙熙剑身被什么打中,一把剑顿时飞了出去,剑风在李悠儿脸颊边刮过,刺得她嫩脸生疼。众人舒了口气,李悠儿惊魂未定,南宫熙熙却拣起了剑想再战,南宫龙生忙上前制止妹妹。
“花生!”南宫龙生道。剑中居然嵌进了半颗花生。南宫御雷道:“龙生,把剑拿来。”接过剑,众人骇然,南宫熙熙的剑虽然不是名剑,但也是精品了。而那半颗花生就嵌在剑尖,眼力之准,功力之深厚可见一般。寒恒宁的目光看向右侧的茶摊,围观众人受他目光所摄,纷纷让开,一个木桌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少女坐在桌边似乎正在研究手里的花生,见别人看来,抬头嫣然一笑,烟波流转道,“午安,各位好悠闲,居然在逛街。”众人被她一扫顿觉如沐春风,说不出得舒服。
李悠儿欢呼一声扑向她,欢叫:“少主。”此人正是少衣。
少衣伸手如电,一把夺过竹棒,反手敲向李悠儿的脑袋,轻斥道:“笨蛋,打架时发什么呆。” 李悠儿摸摸脑袋,娇笑道:“反正少主会来救我的。”横了她一眼,少衣上前向众人行礼“在下时少衣,向各位请安。”又特地向时诺毅叫了声:“爹。”心道:“早知道认了爹以后这么麻烦,当初就该躲得远远的。”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居然熟人都来了,这算什么?武林小会?
其他人自然不知少衣所想,只道她年纪轻轻,功力却如此深厚。暗自佩服寒玉庄深不可测。少衣和他们客气几句,便想把这事了了。寒恒宁听李悠儿叫少衣少主,知道她是少衣下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何况正主在这里,还怕不知道棒法。正要顺着少衣架的梯子下来,一边的南宫熙熙却不乐意了。她想自己差点一剑了解了李悠儿,却被少衣阻拦,心中不满,道:“你为什么打了我的剑,这是偷袭。” 南宫龙生一个没拉住,让南宫熙熙跑到少衣面前理论。
少衣打量了她一眼,道:“救人心切,还望姑娘见谅。”
南宫熙熙不依不饶:“不成,我为什么要见谅。难道你是寒玉庄的就可以乱来了吗?”她上次在‘天人居’看到沈易枫与君逸萧对她特别优待已经很不满了,加上今天的事,更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其实君逸萧二人对别人都是一幅翩翩有礼,却又客气疏离的样子,并不是针对她,而少衣则是因为她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让人在她面前会不自觉地放下伪装,又加上她走了四年,却让两人都找不到,突然相见之下就显得亲近了点。
但南宫熙熙娇生惯养,一身大小姐脾气,平日旁人见她貌美,家世又好,自然让着她。在长辈面前,他又会撒娇卖痴,也很得长辈喜爱。同门平辈间也挺吃得开,向来是众人焦点。眼见少衣每次出现都把自己光彩遮得一点不剩,对少衣算是恨到骨子里去了。
“这话好刁毒。”少衣心道,瞥了一眼有点讪讪的寒玉庄众人。“南宫小姐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啊。我早已不是寒玉庄门下了。”少衣无意多说,大家心里明白。
“我管你是不是,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南宫熙熙半步不让。
少衣还没开口,李悠儿听不下去了,“你这人好不讲理,我家少主已经这么客气了。你还喋喋不休,有本事和我战一场。”当下看着少衣,少衣叹了口气,把竹棒扔给李悠儿。由她去了。回头对南宫御雷道歉:“家仆无礼,望南宫前辈海涵。” 南宫御雷也没料到南宫熙熙这般胡闹,平日宠惯了,一时间丢了这么大的脸。只得道:“无妨无妨,江湖中人要时常切磋嘛。寒兄,你说是吧。”把话抛给寒恒宁。寒恒宁忙道:“正是如此。”少衣也不在意,毕竟自己是小辈,那人若真的跟自己客套,她反倒嫌烦了。
说话间,李悠儿与南宫熙熙已经战在一起,南宫熙熙的剑法比司徒俊好上不少,剑法变化多端,也算是下了一番苦功的。但在李悠儿手里却讨不到什么便宜。李悠儿施展开缠字诀,把南宫熙熙搞得手忙脚乱,她恼恨南宫熙熙无礼,把她引东引西,动不动还拌她几下。南宫熙熙苦不堪言,却又死不认输,两人一下子僵持在那里。少衣对她的下手狠毒也颇为不满,原本不想闹事,给南宫家一个面子,想放过她,哪知她自己送上门来,于是看也不看,径直进了‘舞榭歌台’,连台阶也撤了。
少衣走得极快,又是突然所为,众人始料不及,一时也没拦住她(也拦不住她)只能呆呆地看着她进了‘舞榭歌台’,那边南宫熙熙被整得灰头土脸的,而别人碍于身份,不能上前叫停。要知道,少衣和南宫熙熙是一辈,而李悠儿是少衣的下属,比她又晚了一辈,在场的和少衣同辈的有不少,但比少衣还小的,除了李悠儿大概就没其他人了,一时间进退两难。
南宫熙熙坐在地上直喘气,李悠儿也不上前,道:“我也懒得再打下去了,南宫小姐既然是大家小姐,自然应该有大家小姐的气度,和悠儿计较可不是本事。何况大家小姐本来就更该自戒自律,不可任性妄为。这些小姐应该比悠儿更清楚,悠儿就不多嘴了。”又对众人一抱拳,“各位也都散了吧。今天的事大家也看到了,一场小误会。大家都有要紧的事要忙,这些小事就不用放心上了。‘舞榭歌台’今晚就不再营业了,至于那些酒菜算是悠儿给各位赔罪的。”
众人渐散,李悠儿走到寒玉庄和四大世家面前,恭敬地说:“悠儿莽撞无礼,请各位别放心上。”他们哪能和一个小辈计较,何况还是南宫熙熙无礼在先。南宫御雷道:“姑娘客气了。” 李悠儿继续说:“少主在里厅等各位,请各位赏脸跟悠儿来。”竹棒收回身后,一鞠躬,作了各请的手势,众人面面相觑,寒恒宁只得当先走了进去,其他人跟随其后。
李悠儿虽然年幼冲动,但做事还是很靠得住,跟在少衣身边,又经营了这么久的‘舞榭歌台’,鱼龙混杂的人都见了不少,此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颇有大将风范。众人跟在她身后,都暗叹这时少衣还真了不起,连手下的小丫环都是‘舞榭歌台’的老板,如此出众。众人进得大厅一看,原来的屏风小桌全都撤在周围,换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几个大桌子,桌上都铺上鲜红的桌布,中间还放了一瓶花,餐具凳子,一应俱全。众人先前只知外面打闹,不知何时这‘舞榭歌台’已经悄无声息地大大布置了一番。
话说少衣进了‘舞榭歌台’,迎面就看见那个白衣男子,两人对视半晌,虽一眼不发,却已交会了千言万语。男子道:“芳踪难觅。”
少衣低眉一笑,“还想听我弹琵琶?”挑衅的看着他,不管怎样,赢了就是赢了。
男子大度一笑,折扇一挥,“下次再说吧。”便带着众人离开。
少衣也不阻拦,回头对风素素吩咐了几句,自己上了楼梯。进了那间特制的包房,这是少衣特地为李悠儿他们专门订下的私人房间,‘天人居’,‘星辰楼’里都有。她在里面泡了壶茶,自斟自饮。脑袋里却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今天李悠儿闹得事不大,但几种巧合碰在一起,这事就不小了。好在现在她和时诺毅已经化解矛盾,时诺毅也知道自己自有办法,所以和老爹那一场不必再闹了,但也失去了强行示威的可能,李悠儿他们虽然已经展开双翅,但根基还是不稳,硬拼对自己没有好处,可是如何化解却还是有难度的。四大世家高高在上多年,又怎么肯吃这个暗亏,即使现在放过了李悠儿,但以后他们想找‘舞榭歌台’的麻烦也不是什么难事。
加上,今天这个白衣男子身份不明,但一身傲气却满不了她,必定久在高位,突然想到最近的事情,少衣暗想,不会是无名教吧。转念又否定了这个念头,无名教教主已经六十出头了,在驻颜有术也没这么离谱,他又不是甘心位居人下之人。到底会是谁呢?
趴在桌子上,看着烟雾慢慢从杯中升起,少衣觉得自己快烦死了。过了好一会儿,少衣听到众人入了厅,便从楼上下来了。
宇文沂看着这个分别了四年多的女子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较四年前长大了不少,但再见时,自己却再也认不出她来。少衣长得不算太美丽,但一颦一笑间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会让人不自觉地被打动,像现在,她缓步拾级,便有一种特殊的气氛漫漫从她身边散开,没多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少衣看众人突然安静下来,展颜一笑。“各位都坐啊。”众人这才恍然惊醒,纷纷就坐。少衣让寒玉庄的几个叔伯和四大世家的人坐了首席,自己坐在时诺毅身边,又让李悠儿坐下。这才端起酒杯起身道:“浪费了各位一个下午的时间,实在抱歉,还望各位包含。薄酒一杯以表歉意,少衣先饮为敬。”
酒一下肚,众人大悦,这是‘舞榭歌台’的新酒,只送不卖,现在拿出来待客,自然诚意尽显。菜也一样样上了桌,都是珍奇异味,自然宾主尽欢。各人忙着吃哪里还记得什么过结。主桌的人都见过世面,虽觉酒菜丰盛,但也没忘正事。寒恒宁道:“少衣,这‘舞榭歌台’是你的?”
“当然不是。”少衣心道:我怎么会承认呢?“‘舞榭歌台’是悠儿自己开的,我借光而已。”
“可她叫你少主。” 莫问离问,怎么能让你混过去。
“我救了她,她认我为主人,但我年纪小,所以就叫少主了。那时她的‘舞榭歌台’已经开了。”半真半假,少衣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论吹牛,她可是太有经验了——在前世。
问不出个满意的结果,众人埋头吃菜。
借着下菜的空当,南宫御雷问:“时姑娘,……”抬手止住他,少衣道:“各位叫我少衣就可以了,叫姑娘太生分了不是。”
“好,少衣。” 南宫御雷改口,“那李姑娘的棒法是哪里来的。”
“我教的。”爽快地回答,少衣心道:“你们终于问出来了啊。”
“何人所授?” 南宫御雷问。
“一个老叫花子。”把洪七公搬出来,“那天他抢了我一坛酒,作为交换就教了我棒法,还让我发誓,不可以说出他名字,不可以全部教给别人。然后没几天就死了。”奇遇嘛越奇越好。
然后就是一群老狐狸对一只小狐狸,小狐狸太聪明,老狐狸空手而返。纠缠良久,双方都累了,不约而同地放弃。司徒威对李悠儿道:“我与你很是投缘,收你为义女可好?”此言一出,李悠儿忙道:“拜见义父。”跪下便磕头,少衣在一边也不拦着,心想:“这下,这件事算是真的过去了。”她也不在意李悠儿是否认司徒俊为义父,但有了司徒家作靠山,‘舞榭歌台’总会稳当点。
一边的南宫熙熙突然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司徒俊呢?”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李悠儿愕然抬头,却见南宫熙熙只是认真地发问,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其实南宫熙熙被她先前的话所惊主,刚才又见识了少衣的风采,突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的以前的种种不对。此刻问起到真的是好奇了。要知司徒俊无论相貌武艺都算是不错的,李悠儿虽然是‘舞榭歌台’的楼主,但没理由一点也不动心啊。的c3c5
“我只是听说他拿我打赌,就不太高兴了,而且……”当众吐露心事,李悠儿显然不够皮厚。几句话说不下去,只能救助地看着少衣。
“而且男女之间的喜欢与否本不就是自己能控制的。”抿了口酒,少衣淡淡的说,“即使互相喜欢,又有谁能相对终老,不离不弃。”看着南宫熙熙,少衣眼里有着无尽的哀伤,“承诺里都有一辈子,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一心一意?悠儿在这里听多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故事,对这位很有负心潜力的司徒公子,自然就近而远之了。”悠然一笑,少衣的脸上那有半分哀愁。
突然安静了一下。
“那你呢。” 南宫熙熙脱口而出。
“我啊。”少衣想了一下,“我想有人对我唱这首歌。”也不管别人反应,少衣唱道“你看着平淡故事里总有分分离离,断断续续却又欢欢喜喜,曾约定生生世世与你面对风雨,只因那对对错错相伴在每个朝朝夕夕。”
众人为她歌声所惑,一时间都不说话。在那些青年男女心里,突然涌出要将这歌唱给少衣听的冲动。少衣却眨眨眼,顿了一下说:“不过,我不会相信的。”众人愕然,抬头看向少衣,少衣却一拂袖,道:“略有不适,先行告辞。”等‘辞’字出口,人已经在大厅外了。
李悠儿指着南宫熙熙气道:“都是你害的,少主好久不这样了。”
一言出口,主席上的人都看着她,时诺毅问:“小衣以前也这样过?”
李悠儿知道时诺毅的身份,点头道:“每次讲到这类话题,少主都会有些难过。”
“那……”南宫熙熙小心翼翼地问,“你家少主有没有跟人有过……交往?”好不容易找到个搭边的词。
“绝对没有!”李悠儿坚定地说。“不说了,义父,你们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是武林大会啊。”
众人这才纷纷告辞。
此时,少衣已经坐在月湖湖畔,明月映空,波光粼粼。波光映得少衣脸上的表情有点模糊。凉风习习,吹起她的衣裙。少衣突然道:“出来。”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学着少衣的样子,席地而坐。“怎么了?”平淡的语气,似乎不是询问,只是说“天气不错”之类的话。声音很熟悉,正是君逸萧。
摸摸脖子,少衣一副很困惑的样子,“不知道,心情突然不好。”又有点天真地看着他,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君逸萧显然无法了解她的思维模式,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这样啊。”少衣看着湖面,突然说,“那肩膀借靠一下。”
人影僵了一下,靠过来一点。少衣还是不满,“放松一点啦,不然会不舒服。”然后开心地靠上去,心道:“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寂寞,突然悲伤,如此而已。”
君逸萧静静地坐着,很有要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他在下属那里听到在‘舞榭歌台’发生的事,因为当时分身乏术,所以只是听了过程,等他完成事情后,赶到‘舞榭歌台’,却又不方便进入,就坐在隔壁一家小店听。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种事,等到少衣离开,他也跟了上去。所以现在才坐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少衣直起身子,对君逸萧微笑,“好了,谢谢。”
君逸萧突然发现,他一点也不喜欢少衣现在的笑容,反倒是刚才的表情更让他觉得真实。
少衣排排灰,爬了来,对君逸萧说:“你不走吗?”
“再坐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挥挥手,少衣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君逸萧想,她又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她太坚强,坚强到可以永远站在别人面前,保护别人,解决一切问题。而她的脆弱,摸摸肩上那残留的温度,犹如那一刻,太不真实,好像只是幻觉。
武林大会1
武林大会的第一天,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就是寒玉庄昭告天下庄主之位传于寒恒宁。然后就是天星堡与莫家堡的人安排各人的住处。渭城虽然离连云山很近,但还是有那么点不小的距离,何况,连接的道路有不够宽,交通实在不方便。所以,两个堡主商定了一下,干脆在这里重新造了一些住所。好在连云山原来就有一些根基,这次只是翻新加添置,所以工程虽大,但资金要求不高,二堡的生意一向是武林中人做的最好的,自然也就最多金,这笔钱出的还能接受。
至于工匠嘛,自从少衣为‘舞榭歌台’装修以来,就干脆自己养了一批人,专门负责装修事宜,所以,后来的‘星辰楼’,‘天人居’都是出自他们之手,连辉州的商业城也有他们的踪迹,跟着少衣时间多了,他们不论手艺还是眼光都算是装修界的一把手,让他们工作的富豪也越来越多,少衣懒得管,就把这事交给张靖,所以这次连云山的事光这一块就让张靖赚翻了。
少衣这次自然和时诺毅住在一个院落,就是在寒玉庄的地皮上了。至于李悠儿嘛,成为司徒家的义女,自然有机会跟着少衣上了连云山,把其他人气得咬牙,所以昨晚对她轮番轰炸,要她好好照顾少衣,少衣是苦笑不已,心道:“我哪要她照顾,她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显然,众人不放心,于是在这连云山上,明里暗里塞了不少人。从低层的洒扫花园,到高层的端茶送水,都有不少是‘星辰楼’的暗探,连江湖客里都有暗夜门的杀手,为的就是随身保护。少衣觉得自己快没有人生自由了,又坳不过他们,只能由他们去。
安顿下来以后,少衣便拖着李悠儿到外面去晃悠,看似在欣赏风景观看花坛,其实却是在交换消息,要知道这连云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在少衣他们眼皮底下造起来的,早看腻了。但房间的隔音措施并不好,有心人完全可以窃听,反倒是这开阔的花园更安全。李悠儿低声道:“展墨翔已经到了,以暗夜门门主的身份住在西苑,众人的反应还是可以接受的样子,二堡堡主也表示欢迎。”
少衣点头问:“带了几个人?”一副这花不错的样子。
“八个。”根本看不到李悠儿的嘴唇在动,“都是好手,长得也不错。”嘴角上扬。
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少衣轻斥:“你啊。”
“真的呀。”李悠儿忍笑,“那些江湖侠女一个个都很好奇地样子,老围在西苑。”
用手遮住嘴,少衣笑着道出三个字:“美男计。”
南宫熙熙来找她们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她们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正要走过去,却又开始犹豫,她本来想得好好的,去道歉,然后和两人说说话。其实昨天她已有悔意,被少衣一闹反倒觉得自己亏欠了少衣几分。(少衣:好可爱的小孩)
少衣早看到她了,见她站在那里,收了笑:“南宫姑娘,找我们吗?”向她招手,让她过来。李悠儿则在少衣身后,板着脸不理人。南宫熙熙一步一停,好半天才蹭到少衣面前,眼睛瞄着李悠儿,低头轻轻地道:“昨天晚上……对不起。”她以前几乎不说这种话,这三个字比蚊子叫还轻些。
少衣失笑:“昨天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你又何必向我道歉。”转头看向还是一脸不满的李悠儿,“好了,不打不相识嘛。悠儿。”
知道少衣的意思,李悠儿撇撇嘴道:“少主都不生气了。我自然没意见。”其实她原来就是为少衣生气,自己的事反倒不怎么放心上。现在看南宫熙熙诚恳地样子,也就冰释前嫌了。
话一说开,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南宫熙熙向来活泼,李悠儿又开朗,两人几句话一说,彼此就引为知己,南宫熙熙倒觉得和她们说话比和其他世家小姐谈天有趣得多。话题转回了昨天,南宫熙熙问:“你那个棒法怎么这样厉害,我老是跟着你转。” 李悠儿道:“我只是借你的力而已,没太大花巧。”看了少衣一眼,“少主才厉害呢。我从来没打赢过她。”
少衣也不否认,对南宫熙熙道:“你功力不深,所以悠儿借你的力就方便了点。若是你大哥,悠儿怕要输了。”
“真的?”南宫熙熙听到少衣这么说,马上想叫自己大哥来试试。在她里李悠儿的棒法厉害无比,听到自己家大哥能胜,自然兴奋。
“别。”李悠儿道,“我可不想再惹祸了。” 南宫熙熙不满地厥起嘴。
“好了,熙熙,你和悠儿练练,我帮你看看。”少衣打圆场。
“别。”这回是南宫熙熙叫停了,她昨天被打怕了,“要不少衣你和我试试。”
完了,李悠儿在心里喊。和小姐动手,南宫熙熙我同情你。
“这……”少衣始料不及,心道:“你在我手里过不了三招啊。”
“试试嘛。” 南宫熙熙道,“拜托拜托,至少让我有努力方向啊。”昨天父亲说少衣武功很好,她很不死心。
“好吧。”少衣接过竹棒,和南宫熙熙交上了手。南宫熙熙提剑攻来,少衣提起竹棒向她小腹点去,南宫熙熙见少衣径直刺向自己的“关元穴”,忙撤剑回身。几招之下,南宫熙熙的剑法都使了一半就给逼了回去,气道:“不来了。”少衣收了竹棒,对她道:“你还是和悠儿来吧。”说着把竹棒交给李悠儿。
南宫熙熙道:“不来,我这套剑法没她棒法厉害。等我去向大哥学了新的再和她重新打过。”她听少衣说南宫龙生能打赢李悠儿,只道是南宫龙生有厉害的剑法。
少衣摇摇头,对这个本性善良的小姐有意指点,问她把剑要了过来。对李悠儿道:“我们过过招。” 李悠儿知道少衣的意思,提棒便上,两人斗在一起。南宫熙熙原本不明白,细细一看,少衣使的竟是自己的剑法,只是招式转换间更快,更随意。剑光闪闪,棒影点点,斗得很是热闹。但李悠儿的棒法始终压制不了少衣,反而处处受制。南宫熙熙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看呆了,一套剑法使完,少衣便把李悠儿的棒子挑离了手。
“好!”远处一人道。循声细看,正是南宫熙熙的父亲南宫御雷。少衣收了剑,递给南宫熙熙道:“这么好的剑法,不好好练可惜了。” 李悠儿也拾回了竹棒,少衣赞许道:“进步不小。” 李悠儿顿时高兴起来。
南宫御雷走进,三人见了礼。南宫御雷道:“少衣,你的剑法实在不错啊,我都不知道招式间可以这样接。”少衣道:“一时手痒而已,借用了南宫伯伯的剑法,还望伯伯恕罪。” 南宫御雷道一正容道:“这可是我南宫家的家传剑法,少衣你自己学了,你说怎么办?”三人一呆,暗想:“这偷学武功的罪名可不小。” 南宫熙熙忙帮少衣求情,南宫御雷也不理她,只是看着少衣,要她回答。
少衣心道:“自己一时兴起,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看南宫御雷似乎没有恶意,便道:“听凭南宫伯伯吩咐。” 南宫御雷道:“全听我的?”少衣心中奇怪,但还是点头。南宫熙熙和李悠儿在一边急死,偷学武功的事可大可小,不知道南宫御雷要干什么。
南宫御雷突然朗声一笑,对不明所以的少衣道:“好,我要你认我为义父。”情势突变,饶是少衣也没料到南宫御雷打的是这个主意,偏偏先前把话都说满了,现在只能乖乖磕头:“少衣拜见义父。” 南宫御雷大喜,忙扶起她,道:“乖女儿。”
南宫熙熙道:“爹啊。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啊。” 南宫御雷也不生气,反问道:“我帮你认了这个妹妹,你怎么谢我?” 南宫熙熙一愣:“妹妹?”她一直以为少衣比她大。
李悠儿笑道:“少主才十八。只是看上去特别……”一笑,也不说下去了。
正笑语间,却听身后有人道:“南宫兄,你捷足先登实在不够义气。”却是东方熠则和时诺毅等人到了。原来,东方熠则去找时诺毅就是打算要收少衣为义女。时诺毅本不答应,但东方熠则说了老半天,连寒恒宁都被拖出来助阵,才说服了时诺毅。拍板后,东方熠则忙拉着时诺毅来找少衣,却正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东方熠则道:“早知道我也直接传套剑法给少衣,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少衣听出不对:“爹——,您就这么把我卖了?” 时诺毅苦笑,东方熠则把自己一家人都搬了出来,什么母亲.
众人大笑,东方熠则道:“没错,卖给我了。快快给义父我来磕头。”
少衣只得又跪下,心想一天跪两次,自己亏大了。叫了义父后,她干脆也不起来:“义父,这女儿也不好认,您总得有点表示吧。” 东方熠则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支盒子递给少衣。打开一看却是一支玉步摇,玉步摇打造得极是精制,通体是一枝梅花,七朵梅花有的盛开怒放,有的含苞怯怯,姿态各异,下面坠着一串苏流珠串,轻轻一摇,叮当作响,极是好听。饶是少衣看惯了精美饰品(张靖的生意做这么大,好东西当然孝敬少衣。)也为之欣喜,当下就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时诺毅本指望少衣客气几句,却不想她倒动作快得紧,一下子收入左袖中,只好瞪了她一眼。东方熠则到喜欢她的直接,正要说话,却见少衣右手一翻,递过来一个小瓶子。少衣笑着说:“见面礼啊。”东方熠则接过来,打开瓶盖,细细一闻,讶然:“小还丹!”
众人吃惊不已,小还丹是疗伤圣药,特别是对内伤更是极其有效,但配置颇繁,很少人有,被人看作救命良丹,相比之下,东方熠则的玉步摇倒是不及了它了。
少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只有三粒,义父就不要客气了,用完了再问我要好了。” 李悠儿在一边点头,这种药,他们身边多了去了。少衣与药材的缘分实在让人吐血,每次都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带回来。而且都是那些奇珍异草,在她看来,反倒是那玉步摇更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