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毅他们是见惯了少衣的出手大方,东方熠则却发现这个女儿实在不得了,当下也不客气,把药收了起来。南宫御雷不高兴了,“少衣啊。我的呢?”少衣侧头看了他一眼,挥挥手里的盒子道:“可是,东方义父给了礼物啊,南宫义父你又没给。”
“东方义父?”“南宫义父?”两人同时道。
少衣手一摊:“那怎么区分?”谁让你们都来烦我。
东方熠则和南宫御雷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少衣叫“义父,干爹。”少衣是没什么意见,却听李悠儿在一旁低笑着说:“那少主以后还有二义父,二义父了。”少衣脸色大变,忙对时诺毅道:“爹,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时诺毅点头答应,心中暗想:“我也不想有这么多人来帮我抢女儿啊。” 东方熠则和南宫御雷也暗暗决定要昭告天下,免得还有人要收少衣做义女。
南宫御雷和少衣闹了半天,答应以后帮她补上礼物,这才也要到了一瓶小还丹。少衣却又取出两颗绿色的小珠子,一颗给了南宫熙熙,另一颗却让东方熠则带给东方阑珊,解释说:“这珠子可以避任何的迷药,还有……哎呀,反正就是迷惑人的药啦。你们带在身边就是了。”有些词不太好说。
众人也明白了,只是惊讶少衣的小宝贝怎么这么多。又说了一会儿话,长辈们都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少衣她们继续聊天,顺便指导一下南宫熙熙和李悠儿的武功。
绝色
沈易枫和君逸萧正在接受天星堡的热情招待。天星堡的慕容堡主特地派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来带他们参观连云山。其子慕容觉非风度翩翩,精明能干,已经随父处理堡中事务多年,与他接触过的人无不交口称赞,一手飞天十八扇也使得出神入化,也算是武林一大新秀。其女慕容轻卿在十五岁那年就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容貌自然不用说了,又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遍阅武林各家典籍,过目不忘。一手家传的“非卿剑”也是功力深厚,性情温婉,是武林才俊的梦中情人。有幸见过这对兄妹的人都羡慕慕容堡主的好福气,慕容堡主也深以为傲。
慕容小姐对君逸萧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所以,现在沈易枫很有义气地和慕容觉非扯着话题,把如此佳人留给君逸萧慢慢享用。慕容觉非显然对自己妹子的心思也很是了解,一边和沈易枫打着哈哈,一边偷偷看两眼身后的一对,然后与沈易枫对视一眼,笑得深沉。
慕容轻卿对哥哥和沈易枫的识趣又羞又喜,脸上飞着两朵红云,又与君逸萧谈着这里的山光水色,好在她训练有素,熟读万卷,虽然有些心神不定,仍是保持了表面上的落落大方,大家千金的体面还是摆足了。君逸萧也不知是什么心思,虽然看起来与慕容轻卿相谈甚欢,引经据典也算文采斐然,偏偏少了点殷勤,只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慕容轻卿忐忑不安,更加不敢抬头看他眼睛。
其实她若是抬了头就自然会很明白了,因为君逸萧的眼睛一直若有若无的看着山下,而山下正是少衣她们在练武。所以,君逸萧不是彬彬有礼而是压根儿就在敷衍她,但他十五岁就入朝,应对那些官员,早就练成一副八面玲珑的本事。所以,当他初入江湖时,没几个人看出他傲然地本性,当然,除了自称眼睛很毒的少衣。现在对付慕容觉非和慕容轻卿跟是不在话下。他也不知为什么,对少衣的事特别上心,自从这次见面后,每次少衣要出现,他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刚才,他原本是和慕容轻卿相谈甚欢的,但到了这里,一眼就看到了少衣,便不由自主地关注起她来。
慕容兄妹对君逸萧不太了解,然沈易枫却可以说是和君逸萧一起学艺长大的,君逸萧走了一阵子神后,他就觉察到了,又抓不住君逸萧的目光,只能四处乱看,很快就发现了在他们下面的少衣。沈易枫虽然可以说也是个人精,但慕容觉非也是训练有素,也很快就发现了沈易枫的异常。于是,一个人偷看,变成了一群人一起看。
良久,正在害羞的慕容轻卿发现自己大哥和慕容觉非不说话了,不知在远远地看着什么。她正要问自己大哥,却听沈易枫叹道:“这丫头实在有本事,居然连东方,南宫家主都搞定了。”虽然山风太大,听不清将什么,但只要看动作,沈易枫等人自然猜得出几分。
慕容轻卿听沈易枫叫得亲昵,不由得问:“沈大哥说的是谁啊?”
沈易枫知道自己有些突兀,对慕容轻卿致歉,道:“我说的是时少衣。”
“时少衣?”两兄妹显然都听说过少衣的一些传闻。慕容觉非道:“沈兄和时姑娘相交不浅啊。” 沈易枫笑道:“哪里,不过她是个特别有趣的人,师兄也很喜欢她呢。”
听到这句话,慕容轻卿顿时站不住了,慕容觉非知道妹妹意思,忙道:“愚兄好奇得紧,可否请沈兄引见一下。”不为人所察觉,却又别有深意地扫了沈易枫一眼,沈易枫便答应了下来。于是,一行人就下了山。
慕容轻卿一直偷偷看着君逸萧的表情,君逸萧倒一直没什么表示,只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李悠儿她们正告一段落,在和少衣说话。众人渐进,少衣心有所感,便看了过来。几个人当场打了个照面。静了一下,李悠儿首次看到慕容轻卿,显然呆住了,南宫熙熙虽然见过她不少次,仍为之魂夺。只有少衣,眨了眨眼睛,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好美。”她察觉到慕容轻卿艳丽外貌下不易发现的敌意。
李悠儿和南宫熙熙也反应过来了。慕容轻卿和慕容觉非第一次看到对慕容轻卿容貌这么快反应过来的人,不由得收起小觑之心。想当年,君逸萧和沈易枫也只是一晃神,但那时慕容轻卿尚且年幼,与现在的艳丽姿容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众人相互介绍后,少衣笑道:“慕容小姐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果然是国色天香,艳冠群芳。” 慕容轻卿听了心里也有点飘飘然,对少衣倒起了几分好感。慕容觉非却有些意外,要知男子见了轻卿也就罢了,女子见了她,不是自惭形秽就是暗自嫉妒,像少衣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纯粹欣赏的女子倒是第一次见。他自然不知少衣前世所在的雲氏是个盛产美女俊男的地方,什么风格的美人她没见过,对慕容轻卿这样的自然也就不放在眼里了。只是美女到底是美女,少衣也不浪费资源,乘机好好养护一下眼睛。
慕容轻卿被她看得有点开不了口,只是少衣目光只有赞美,其他人也不好意思阻止。最后还是沈易枫开口道:“少衣啊,你那些话应该是男子说的吧?”
“有吗?”少衣终于看够了,转向沈易枫道:“美丽的事物大家都可以欣赏,无关男女啊。”又故意上下打量了沈易枫一眼,道:“该不会沈大哥你的觉得说不过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以掩饰自己的口拙?”
“我口拙?” 沈易枫快跳起来了,“我风流倜傥的沈易枫怎么会口拙!” 君逸萧是看惯了他们斗嘴,李悠儿则对自家少主地毒舌很有领教,所以都不怎么在意。然南宫熙熙等人倒是从没看过这样的沈易枫,显然有些不太能接受。
“还风流倜傥呢,”少衣不屑“我若是男子,哪有你混的份。” 李悠儿暗暗点头,少衣的甜言蜜语是别人都比不上的。
“那好。我们比比,就形容慕容小姐,看看是你说的好还是我说的好。” 沈易枫快失去理智了。
“可以啊。不过比试要有彩头。”少衣悠闲地说。心道:“上钩了。”
“好,那你说。”
“输的人答应对方办一件事。”少衣道。
“好!”沈易枫一口答应然后张嘴就冒出一大堆赞誉之词,不愧是情场老手,把慕容轻卿说得害羞不已,慕容轻卿偷偷看了一眼君逸萧,见他神色平静,只是看着沈易枫他们,不免有点失落。
少衣听他说完,也不做评价,张口就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众人见少衣朱唇轻启,笑语盈盈,眼中波光流转,风情无限,犹如仙女临世,不可亵渎。一时间都呆愣住了,心中只觉少衣口中的话说的正是她自己,除了她谁还担得起如此美誉。
少衣说了半天,看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暗想:“再说下去就露馅了。”于是停止了背诵,对沈易枫道:“服不服?”
沈易枫呆呆地说:“服。”等到少衣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本来这比试本身没有强行的胜负之分,现在自己却放弃了狡辩的机会,心中暗恨不已。
慕容轻卿见了少衣如此风姿,更是把她视为最大的敌人,哪里还有半分感谢赞誉之心,只是在君逸萧面前还是得摆足了姿态,柔声道:“时姑娘实在好文采,轻卿在此谢过。只是不知时姑娘哪里来的文章?”摆明了不信这时少衣自己做的。
李悠儿道:“哦,这是少主以前给我看得一篇文章而已,也不知是哪个人写的。” 南宫熙熙现在完全向着少衣,乖乖地不说话。
少衣向李悠儿点头,心道:“这丫头关键时刻倒也不含糊。”对慕容轻卿解释的确如此。她早已看出慕容轻卿心怀不满,但她也不把这么一个众人捧大的千金放心上。反正凭她的本事还不够和自己叫板。何况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懒得再多此一举。
慕容轻卿被李悠儿暗指自己读书不多,气得要死,却有说不出辩驳的话,只得闭嘴不言。慕容觉非看妹妹如此忙打岔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用晚膳吧。想来各位都有些饿了。”少衣点头,南宫熙熙和李悠儿看少衣都答应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少衣把沈易枫拉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只见沈易枫脸色大变,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溜烟的走了。
众人好奇地看着少衣,少衣却说:“他拿东西去了。”再问下去,少衣却笑而不答。君逸萧等是知道少衣的嘴巴之紧也就放弃了,然南宫熙熙却不信邪,死死追问,少衣笑着和她乱扯,谈天说地,引经据典,把南宫熙熙搞得糊里糊涂,早不知自己目的是什么了。慕容轻卿和慕容觉非却发现少衣的学识之广,实在和自己有得一拼,不爽之下也说了起来。于是,少衣一个人说,成了慕容轻卿和她一起说,两人不相上下,倒把别人听的津津有味,不时抚掌而叹。
等到他们入了餐厅,人也到得七七八八了,而用餐时,东方南宫两人把少衣收做义女的事一宣布,众人五光十色的眼神就不用说了。而少衣仿佛一点心事也没有,吃得特别认真,其实心思早飞出去了,时间越来越近,她不得不出此下策,这事着了痕迹,别人不一定能知道,但君逸萧一定会有所觉,到时候恐怕就有变数了。
沈易枫是两个时辰后才回来的,连饭也没用,直接把东西给了少衣。好在少衣早料到了,便让李悠儿送了一些饭食到他房里。沈易枫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告诉了君逸萧几个字便径直睡着了,显然累得可以。君逸萧听了之后,捉摸良久,看着烛光一言不发。
沈易枫一觉醒来,看到君逸萧仍坐在自己房间,便劝道:“你就别猜了,反正肯定和武林大会有关,你等着看就是了,那丫头有分寸的。”不过她的分寸和常人不太一样。沈易枫在心里补充。
君逸萧点头,烛光下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却骇人地锐利,只是沈易枫恍惚间没发觉。
武林大会2
第二天的武林大会显然热闹得多,主要目的是为了天下第二剑的争夺。在主分会场,共搭起十个擂台,每个有心想夺得追风剑的人都可以在进场前去登记领取三根红签,表示有上三个擂台的机会。最后保留下来的十个人都可以在明天的主台上一显身手,虽说这剑是徐怀决定给谁的,但谁都知道若能技压群雄自然得到的机会越高,还能扬威武林。所以基本上使剑的都来了,连不使剑的也来了。下人上报几位主持比试之人后,他们都表示同意,一来,剑不一定要自己用,送别人也行;二来,使剑之人若都给别人打败,只能说他们没资格得到这剑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最安静的就是那些休息之所了,大部分人都看热闹或比试去了。
“李悠儿……” 南宫熙熙的叫唤声打破园里的平静。李悠儿看了一眼不做表示的少衣,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对跑来的南宫熙熙道:“你轻点。”她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对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以前在时府就数自己最没轻重,现在遇到南宫熙熙方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对这个大小姐,她是彻底认输了。的faa9afe
南宫熙熙也不知为什么,和李悠儿最是投缘,老爱缠着她,殷勤得连她父亲哥哥也不明白。这次过来是为了拖李悠儿去看比武的,她看李悠儿的表情,立马把声音压下来:“少衣在想事情?”也说不上为什么,她对这个义妹总有几分畏惧,连她爹都说自己遇到克星了。
“她不去参加比武?”好奇地问,少衣的武功是各伯伯交口称赞的,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少主说这太无聊了,她没空。” 李悠儿道。
“无聊?”南宫熙熙讪讪地重复,把追风剑的争夺说成无聊的大概也没几个。不过这倒满像少衣会说的话。南宫熙熙在心里念叨了一会儿,就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对李悠儿说了。
李悠儿显然很有看热闹的兴趣,只是……她看了一眼房间,刚要拒绝,就听到少衣说:“去吧,小心一点。”然后两个人就欢欢喜喜地走了。
少衣听两人叽叽喳喳的走远,笑着摇了摇头,又转回手里的资料上去了。这是莫家堡二十年来发生的大小事件和人物记录,正是昨天少衣从沈易枫手里赢来的战利品。沈易枫是‘碎风阁’的少主,这些资料他自然能弄到。虽然少衣手下有‘星辰楼’,但毕竟时间太短,有些陈年旧事不是这么好打听的。少衣虽然答应展墨翔报仇,但展将军的事一直是个悬案,少衣有种不查清楚就一定会后悔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放手。
揉揉眼睛,少衣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累了。资料太多太杂,她已经看了一晚上了,现在有点撑不住,想到展墨翔动手在明天,少衣决定去小睡片刻。刚打理好东西上了床,少衣就听到有人走近。“谁?”
“是我。”君逸萧的声音。
“近来吧。”少衣没有起身,只是靠在床上,对君逸萧,她的防心不是很重。虽然知道对方很有野心,能力和势力都很强,但少衣觉得彼此间并没有利益冲突,这朋友还是可以结交的,何况,到现在为止,和她最默契的人就是他了。
君逸萧显然没有想到少衣就这样接待自己,但也只是挑了下眉,就自己泡茶,自己落坐,好象这里就是他家似的。一时间,只有茶香和少衣房里点着的香混在一起,悄无声息,而这对主不主,客不客的奇怪家伙则相互对视。
虽然两人都是一宿没睡,少衣可没有自虐倾向,忍不住先打破了平静:“有话直说。”好困,软软的床在诱惑她。
“你在查资料?”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查了一晚上?”再点头,眼睛忍不住眯了一下,更困了。
“关于莫家堡?”还是点头,这回眯了久一点。
“你想干什么?”
快睡着的少衣猛地抬头,认真地看向他:“君逸萧!别干涉我的私事!”
对自己阴谋败露没有半点失望,以少衣之能会上当才叫奇怪。君逸萧一脸无辜:“只是好奇。”
扫了他一眼,少衣失去动嘴皮的欲望。
“我只想知道以‘星辰楼’之能,还需要去问‘碎风阁’要消息。” 君逸萧不动声色地扔出一个炸弹。
“哦——”没有诚意地应了一声,对于自己秘密败露,她一点也不在意。那天晚上她只是突然发现君逸萧屋外的竹子特有情调,又忍不住回来叙了下旧而已,顺便听到几句话。
对少衣的反应有点意外,然君逸萧也不说什么,只是走到少衣床前,又看了他半晌,突然抬手摸摸她的头说:“早点休息,有事找我。”动作之快让少衣连侧一下头也来不及,然后风度翩翩地离开。
少衣被他的动作惊住,“这——这——”你把我当孩子呢!?忙活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少衣抬手摸摸自己脑袋,不管了,好累,先睡了再说。
君逸萧转身带上房门时却听一声轻轻的“谢谢”飘了出来,快得仿佛只是幻觉。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君逸萧飘然远去。
却没看到远处幽幽林间,慕容轻卿复杂的目光,和紧握的手心。
第三天,昨天被选出的十个人在众目睽睽下比试,由天下英雄来见证追风剑的主人诞生。少衣早早地被李悠儿拖到比武场的看台上,和四大家族等的子女们坐在一起,到底少衣名义上是南宫家和东方家家主的义女。而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坐到评审台去了,其中还包括寒玉庄的那些长辈。那些世家子女对少衣的威名还是略有所闻的,主要分为两大派,一派是南宫熙熙为首的支持喜爱,另一派是由慕容轻卿代表的嫉妒不爽。
对少衣而言,现在她很紧张,原因自然和那些人无关,若不是展墨翔今天要动手,她早病遁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逛在某座山上呢。她昨天考虑了一晚,终于推出某些可能,把消息传回了‘星辰楼’,现在她在等一个消息,一个证明她推测的消息,结果可能会影响一个家族兴亡的消息。
在少衣径自发呆的时候,慕容堡主在台上公布了入选名单,少衣很给面子的听了一下,发现自己认识不少人,比如:宇文沂,慕容觉非,南宫龙生,俞敛尘,王明爵等,其他的人都似乎听到过。少衣好奇的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席的君逸萧和沈易枫,他们怎么不去玩?难道他们不用剑吗?这是少衣才突然发现,她对君逸萧的了解太少,连他的兵刃都不知道。不对,少衣转念一想,不只她不知道,基本上也没几个人知道,除了师承,身份,其他的君逸萧从来没表现出来过。“可怕的家伙,”少衣腹诽,又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君逸萧正好捕捉到少衣的小动作,明白了少衣的心思,抬头回了她一个笑容,把少衣诧异的神情收入眼里,暗暗好笑。沈易枫这时凑过来,对君逸萧小声道:“你还是别害她了,我看慕容轻卿的眼睛快喷火了。” 君逸萧眼睛一扫,果然收到慕容轻卿对少衣愤恨的眼神,慕容轻卿回头看到君逸萧注视自己,忙摆出一幅不胜娇羞又姿态万千的样子。
少衣一看君逸萧视线转移,便顺着他的目光探去,便也收到了如此场面,耸耸肩,少衣对这位标准的世家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懒得理她。这时,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了,是俞敛尘和泰山派高徒刘飞云。少衣很给面子地扫了一眼,然后发呆,当然看起来是很认真地在观摩。
每当这个时候,慕容轻卿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刘飞云与俞敛尘的每一个招式,她都能说出名字出处,以及攻击威力和弱点。少衣不小心听了几句就决定闭目养神,慕容轻卿没在现代做现场播报员实在是浪费人才。但慕容轻卿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对于少衣的举动,慕容轻卿只觉得少衣在蔑视自己,当下道:“时姑娘可是觉得两位少侠的武功不入眼?为何不看呢?”此言一出,众人都把目光转向少衣,要知台上的人都是打败他们这些看客才能上去的,少衣若蔑视他们,那可以说把武林中的年轻一辈都蔑视了。
缓缓张开眼,少衣道:“哪里,我只是听慕容小姐讲得实在精彩,比台上有趣多了,于是就只想倾听慕容小姐的话了。”武功不入眼是不错,但没必要当这么多人面前讲。
沉默了一下,慕容轻卿继续讲评台上的情况,故意把少衣扔在一边。少衣乐得轻松,正要在休息一下,南宫熙熙却看不过去了,故意问:“少衣啊,你看谁会赢?”有心压压慕容轻卿的威风,以这几天少衣指点自己剑法的水平而言,少衣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利,连父亲都夸自己进步神速。
懒懒地扫了台上一眼,少衣道:“俞敛尘。”众人大为讶异,俞敛尘和刘飞云现在看起来势均力敌,不是一会儿能分出胜负的样子,少衣看了一眼就这么肯定地说出胜者是谁,也太过托大了。看着他们五颜六色的表情,少衣心情大好,指着台上道:“刘飞云根基扎实但欠缺灵活,显然对敌不多,缺少经验,而俞敛尘虽然有些轻浮,但剑法已经大成,有自己风格,进退之间颇具法度,若不出意外,在刘飞云用‘流星追月’时就该遇险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慕容轻卿,少衣继续:“至于俞敛尘嘛,他大概会用‘回天一式’来避过攻击,乘机反刺刘飞云一剑吧。”
果然,少衣话一停,俞敛尘故意让刘飞云发现自己右肩有空隙,刘飞云顿觉机不可失,马上一招‘流星追月’,却因为突然变招,身形有些不稳,俞敛尘则高高上跃,一招‘回天一式’出手,于是这局显然是俞敛尘胜了。众人见少衣全部猜中,都惊讶地叫了出来,引得四方关注。慕容轻卿更是恨得说不出话。
比试仍然进行,少衣开始还好心点评一番,顺便猜猜结果,到后来,就只是说说两人的武学修为,让他们自己看去。这一手可是把慕容轻卿的光芒遮得半点不剩,然众人见少衣不肯说就都请慕容轻卿将下去,慕容轻卿暗恨在心,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幅特大度,又乐于助人的姿态。
玩够了之后,少衣悠闲地端起茶杯,旁边的侍女乖巧地上前需茶。一交换间,少衣手里多了一张小纸片,飞快地扫完以后,少衣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冷冽如刀的眼神。
南宫熙熙看少衣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就问她。少衣悠然一笑只推说这茶不错。她看情报的手法是雲氏嫡传的,就是老奸巨滑之人都不会知道少衣在他们眼皮底下的小动作,何况这里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即使有点小聪明,又怎么会是少衣对手?
比武进行得还算顺利,最终由展墨翔和天星堡少堡主莫叶决战。此时已经是中午了。于是众人决定饭后继续。
对于展墨翔能力压群雄,一直晋级决赛的事实众人还是很惊讶的。虽然早闻暗夜门门主的威名,但众人还是潜意识里把这归为他偷袭本领比较好,但在这些光明正大的比试中,展墨翔的应付自如的表现还是很刺激人的。于是,在这种微妙的心理作用下,‘展墨翔’三字被提到的频率飞速上升。那些妙龄女侠更是眼冒金星。
展墨翔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回到自己房间,外面的东西都无法影响他。唯一能左右他的人只送来四个字“控制自己”。她实在太了解他了。平心静气,展墨翔知道少衣的条件:“祸不及众”他只能找一个人的麻烦,而那个莫叶,他不能动,至少不能杀了他。
午后,比武场。
展墨翔一身黑衣,莫叶一身白衣。在山风吹送下,显得风度翩翩,人才出众。少衣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冒出黑白无常来,在她心里,黑白两色是在太无聊,看多了就有点烦,所以她自己也很少穿。
比试开始,对少衣他们而言,这只是个过场。因为……
众人只见两人拔剑对立良久,突然,展墨翔直接向莫叶冲去,然后,只见人影一闪,黑衣人收剑,白衣人倒下。众人惊呼!这是什么剑法,看都没看清楚。
偶尔有那么几个看清的,也很是讶异,这算什么招数?如此直接而有效,完全不是任何门派的风格。也只有少衣心里清楚,展墨翔这招来源于日本刀,是她两年前交给他示威时用的,简洁而有效。刚才,展墨翔只是用剑柄敲晕莫叶而已。对于他的自制力,少衣很高兴地笑了一下。
对这个结果,莫战冥显然没料到,但他们都知道展墨翔的确已经是胜了,但那些功力比较浅的人却明显是不明所以。平静了一下众人情绪后,莫战冥道:“这次比试是暗夜门主赢了,接下来,有请徐怀大师。”
“慢。”展墨翔突然道,“我不要剑。”
真相
被展墨翔的言语惊住,众人现先是一阵静默,然后一片大哗。对于他先前以那样诡异的招式打败了莫叶,很多人已经心有不满了,因为这不太符合别人的习惯,他们少看了一场好戏不是?而现在他又说不要剑,那岂不是在玩天下英雄吗?
对台下的质疑声毫不理会,展墨翔伸臂用长剑指着莫战冥道:“追风剑给你们,但我要和你一战。”几个字冷冷吐出,把台下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功力之深让寒恒宁等人有些变色。饶是莫战冥阅历丰富,也很是诧异:“门主为何一定要和老夫交手?”
“受人之托。”气势更盛。
“何人所托?”莫战冥很意外,难道有人要顾暗夜门来杀自己,但这人武功虽高,仍和自己有一段距离。没理由这样硬来啊。
“死人。”两字一出,展墨翔杀气大增,滚滚怒火勇气,恨不得直接动手。
眼看逃不过这场比试,莫战冥道:“既然如此,我们一战便是,至于追风剑,就由徐前辈处置吧。”说完,一跃上台。展墨翔见他上了台,也不多话,长剑一动,直击过去。他在暗夜门呆了多年,又是门主,功力之高自是不用多说,何况他多次在生死关头徘徊,剑法之简洁,动作之迅猛,招式之有效,绝不是那些普通用剑之人能比得。早间的一番争斗,对他而言,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他自是胜得轻巧,旁人也看不出他的深浅,现在他全力一搏,把功夫都使了出来,让众人大开眼界。
然展墨翔剑法虽凌厉,但莫战冥成名多年,一手“风雷掌”使得出神入化,向来以稳重为主,“风雷掌”为武林一绝,以招式简洁,掌力深厚为天下人景仰。此时他一套掌法展开,安稳如山,顿时缓住了展墨翔的攻势。两人一快一慢,一轻一重,顿时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占不了上风。
两人一动手,少衣就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她敏感地觉察到展墨翔的情绪不太对,虽然展墨翔的激动愤恨是她所预料的,但现在他似乎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少衣走到台前,关注着两人的比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很激烈。”君逸萧突然出现在少衣身后。
“是啊。”少衣敷衍了一声,仍专心关注台上情况。
“你很紧张。” 君逸萧看到她专注的样子说。
“君逸萧!和我闹很有趣吗?”少衣愤愤地回头看着他,“我没心情陪你玩。”
君逸萧和少衣对视半晌,突然钩起嘴角:“那你应该有心情和我谈谈关于展将军的故事。”如果说昨天是奇怪的话,今天的情形很好地给了他答案。
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少衣耸耸肩回头继续看比试:“可怕。”才多少蛛丝马迹就猜出来了,实在是很值得小心的家伙。
“彼此彼此。”若不是沈易枫的通风报信说少衣的丫环和展墨翔私下接触过,而他又对莫家堡十几年前的事有那么点了解,再加上展墨翔的杀气,他绝对是不会想到少衣和这件事有关,更想不到少衣会插手到这么件事情里去。
沉默了一下,少衣突然轻轻说:“别干涉我。” 君逸萧点头,走上前去和少衣并肩一起关注比试情况。少衣知道他答应了,就专心看起战况来。两人不再有对话,默契地像相交多年好友。
这幅情景落入许多人眼里,引起不小的波动。君逸萧在武林中人眼中完全是个‘世外之人’,他与沈易枫游走于江湖之间,因为其特殊的身份和极其高贵的气质,一直是话题焦点。虽然每次有大事他都会来凑热闹,但又不参与,让人对他的武功好奇得要死,却又无从得知。江湖女侠,名门小姐,反正只要是女的,十有八九都对他心怀遐想,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没见他和谁传出什么话来,只有慕容轻卿倒算是人们暗地里公认的,只是君逸萧从没说过一句肯定的话。而现在少衣和君逸萧站在一起,看上去感情好得很,不由得让人对此猜测不已。众人眼光都悄悄地瞄向慕容轻卿,却见慕容轻卿只是关注着台上。
其实,慕容轻卿早看到那一幕了,却有没理由分开他们,明知两人只是站在一起,但又忍不住心里的不舒服。少衣的出现是对她极大的打击,无论性情武功还是学识见闻,少衣都毫不逊色于自己,即使是很有优势的容貌,少衣却是一点也不放心上,让慕容轻卿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
沈易枫却乐见其成,君逸萧对少衣有心思他是早看出来了,何况少衣也很值得人去喜爱。君逸萧向来是人们目光焦点,无论哪个女孩和他站在一起都不免失色,而现在他们站在一起,少衣却丝毫没有受其影响,一点也没有被压制的感觉,就凭这一点,少衣就值得君逸萧花心思。再来嘛,沈易枫突然坏笑起来,别人不明白,他可清楚得紧,君逸萧分明在使坏,让那些对少衣怀着心思的江湖少侠不敢对少衣出手。
君逸萧的确有这层意思,他看着对自己和众人眼光都无视的少衣,有点头痛,怎么追求女子他还是知道一点的,但对少衣这种女子该怎么动手,他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何况少衣根本只把自己当朋友嘛。身为天之骄子的君逸萧头一次头痛。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台上的情形大变。展墨翔久战不下,连莫战冥的衣服都没碰到,血气翻腾之下,剑势一变,杀招迭起。莫战冥本来也在差异展墨翔的武功之高,居然可以和自己斗上这么久,一般的小辈早没气力了,正自讶异间,却见展墨翔竟不顾自身安危,和自己拼起命来。手足无措之下,反倒被展墨翔占了先机。
展墨翔也不客气,待莫战冥掌法使了一半,也不避不让,右手一抖,使出夺命杀招‘追魂七式’,此招一出,台上剑影点点,连人影也看不见了。别说是正在比试的莫战冥连台下的人都被展墨翔的杀气惊退半步,当然除了少衣和君逸萧。少衣皱了一下眉,她对展墨翔的行为有些担心,莫战冥的掌力不是这么好接的。君逸萧却挑了下眉,好高明的剑法,好强的剑气。
顷刻间,莫战冥一张击在展墨翔身上,展墨翔闷哼一声,手上却是半分不停,长剑继续刺向莫战冥,莫战冥情急之下,不及转身,面对着展墨翔直直向后飞去,展墨翔直接飞身而起,速度之快,似乎刚才那一掌对他毫无影响。
冰寒迫人的剑尖离莫战冥不过半臂的距离。围观众人惊呼,连坐在看台上的人都纷纷立起,谁都没料到,这场比试竟变成了生死相搏。
莫战冥到底也是江湖老手,脚下不敢停,手上却又使出‘劈空掌’,顾名思义,可以凭掌气击人,这样一来若展墨翔不想中掌,就必须放弃追逐他。哪知展墨翔目光锐利,长剑闪耀,硬生生地吃了这一掌。这掌可不比先前的,先前莫战冥留了半手,只想让展墨翔知难而退,现在危急之下,他自然是全力出手。
在众人的惊呼之下,展墨翔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手中之剑却仍是急起直追,又迫近了莫战冥几分。莫战冥没想到展墨翔的武艺如此高超,硬吃了自己两掌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却不知,这‘追魂七式’是少衣特地为展墨翔与人搏命而设计的,只要剑招一起,无论中途是受多大的伤,只要有口气,照样能继续追击,但事后的苦头就不必多说了。
连番后越,莫战冥终于力尽,而展墨翔却依然如开始时那般速度。莫战冥眼睁睁地看到展墨翔把剑刺入自己右胸。众人只见两人同时落地,莫战冥胸前大量鲜血溅出,展墨翔也喷出几口鲜血,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展墨翔一击已中,‘追魂七式’用尽,摇晃着连剑也拿不住,但仍强提一口气,硬撑着走向莫战冥,用剑指着他道:“我是来报仇的。”
莫战冥苦笑着点点头闭目待死,展墨翔以如此代价来刺杀自己,一定是仇深似海了,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仇,但自己技不如人也就不用问了。
展墨翔恨声道:“我展家一门五十三口,现在终于可以安息了。”提剑便刺。众人抢救不及,眼看莫战冥就要命丧黄泉。
莫战冥听到‘展家’两字,突然睁开双眼,惊道:“什么?!”但此时展墨翔剑已经离他颈子不到半根手指,还有什么话都已经来不及说了。
“等等。”两个字一出,展墨翔反射性地要收剑,他和少衣生活多年,对她的话总是潜意识里服从。但这一剑含怒而发,包含愤恨,展墨翔虽然想收却是收不回来。
少衣两字出口,人也随之飞上台去,顷刻间已经到了展墨翔身边,对着展墨翔的剑一弹一钩便将展墨翔的剑夺了过来。莫战冥死里逃生,一时无法言语。
展墨翔缓过神来,恨恨地瞪着少衣,道:“你说过不妨碍我报仇的。”
“我说过啊。”少衣点头,看展墨翔正要愤言,忙抢先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你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莫战冥此时也清醒了,指着展墨翔道:“你——你——”
展墨翔不理他,少衣笑盈盈地说:“他是展墨翔。展峰展将军的么子。” 展墨翔当初来武林大会时没报自己姓名,所以莫战冥一直都没有察觉。
此时莫战冥听了少衣的话,细看展墨翔的脸,果然在眉间眼角处看到几分故人的影迹。加上先前展墨翔的话,他大笑道:“好!好!展家还有血脉留存于世。”
“好什么!我家全因你而死,你还有脸面存活于世!陷害忠臣是为不忠,暗害朋友是为不义,你这个不忠不义之人还活着干什么!” 展墨翔怒吼。
“你,你……唉……” 莫战冥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啊。”少衣在一边凉凉地说,看莫战冥一副犹豫的表情,少衣又道:“你不会希望故人之子永远被闷在谷里。而好友含冤九泉吧。”这几句话说得奥妙,本来有些明白的众人又糊涂了。
“你……”莫战冥脸色大变,刚要喝问少衣知道什么,却只见少衣突然消失在眼前。众人大惊,先前少衣飞上台时还有踪迹可寻,现在可是凭空消失啊,这是什么轻功?
晃晃手里闪着蓝色光芒的银针,少衣对着一个神色惊慌的中年男子道:“阁下好悠闲,想缝衣服不是?”中年男子道:“你,你……”少衣不耐烦,一提他手臂,“上去再慢慢说吧。”和那人一起飞身上台。
众人一看那人,马上哗然。莫战冥惊道:“二弟。”正是莫家堡二堡主莫争冥。莫争冥忙道:“大哥,这丫头栽赃我。”
少衣点头:“很快的反应,亏心事做多了吧。”说着又晃起手里的东西,莫战冥这时却说不出话来,那是他放银针的袋子,上面有着莫家堡的标记。
“二弟,你……你怎能……” 莫战冥以为莫争冥要杀少衣和展墨翔,又急又气。
“莫堡主误会了,”少衣懒懒地说,“令弟没有害我们之心,他的银针是射向您的。”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展墨翔,谁都没料到莫争冥居然要对自己哥哥下恨手。
“这事情说起来也挺长,各位要不就听我慢慢讲。”少衣把袋子扔给莫争冥,这时她拉他上台时顺手牵羊拿的,现在就不需要了,敢在她面前玩暗器,他还嫩着呢。
众人都是颇有见识的,知道少衣要说的事绝对小不了,当下就准备听她讲。展墨翔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看了莫战冥的一些反应,也觉得事情另有一番玄机,当下也不急着动手。李悠儿很懂事地指挥一群侍女将凳子茶几搬上了比武台,还帮少衣倒了杯热茶。
少衣喝了口茶,满意地点点头,扔给展墨翔和莫战冥几颗药丸,然后就开始讲了起来:“这些都是我猜的。当年,展将军截获了外族密报,说是要用离间计诬告他私通外族,以借翼国皇帝的手来杀他。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于是禀告皇帝想将计就计,让外族以为他已获罪,然后杀个回马枪,可以直接搞定外族。所以就请莫堡主担任这个诬告的人。”少衣顿了一下,看向莫战冥,莫战冥只能点头表示她说得对。
少衣继续。“一切计划得不错,但偏偏漏了两个人,其一嘛”看了莫争冥一眼,“自然就是莫二堡主,其二就是他的心腹孙将军。他们两人早已勾结外族多年。并不知道这只是个圈套,于是,孙将军故意在战场上不援助增兵,以致展将军孤军奋战,战死沙场。那时,莫争冥也知道了这是,知道朝廷要彻查奸细,当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人杀入展家,赶在官兵到前将展家杀个鸡犬不留。孙将军事后被发现,被处死。而你因为手脚干净,所以混到现在。刚才发现形势不对,想杀人灭口。”少衣想了一下,“大概就是这样了。”看向莫争冥,“我没说错吧?”
“你污蔑我!” 莫争冥死不承认。
“污蔑你?”少衣惊讶地重复,“我可没这么无聊。那好,你解释一下这袋银针的问题好了。”少衣给他一个机会。
“我……”莫争冥想狡辩,但看自家大哥和台下众人的眼神,知道再也逃脱不得。
展墨翔在莫战冥心痛无奈的眼神下,一剑了解了莫争冥。莫争冥死死地看着少衣:“银针沾的是奇毒绿影,沾肤即入,你就慢慢等死吧。”
众人大急,这绿影是天下奇毒,没有解药,中者十二个时辰里必死,若身受重伤则直接毙命。东方阑珊和时诺毅等正要冲过来看少衣,连君逸萧的脸色也变了。
“噢?”少衣配合地看了一下手指,安慰他道:“不就是绿影嘛,我去年就玩过了,早对我没用了。说着还对他晃晃手指,莫争冥看她手仍白皙如雪,哪里有半点中毒痕迹,动了下嘴唇,含恨而终。
展墨翔跪在地上道:“爹娘我终于报仇了。” 莫战冥伤势好了不少,忙扶起他道:“贤侄,苦了你啊。” 展墨翔叫了声:“伯伯。”两人相对无声。
少衣对冲过来的人很任命地交出双手,再次声明自己没事。她虽然不是百毒不侵,但中过一次的毒就对她再无作用。何况,她先前让孙灵儿查了莫争冥的行踪,自然知道他买了这药。说出来能气活莫争冥,这药还是少衣自己配的呢,放在张靖的药铺里完全是为了赚外快。
君逸萧在台下收到少衣的眼神,不由得苦笑,这丫头居然在跟他斗气,一脸‘你没猜到吧’的得意表情。实在是……
无名教
就在众人对刚才的事情议论纷纷时,突然听到一个人轻声道:“很精彩。”声音醇厚略带一点沙哑,连沈易枫也得承认这的确是对女子最有诱惑力的声音了。然可怕的是,那人明明在远处说话,但人人都觉得他是在自己耳边说的,其内力之可怖,让寒恒宁等人都微微震动。少衣也抬眼看了过去,不为这份功力,而是这声音,分明就是和她有两面之缘的家伙,至今为止,孙灵儿还是没查出他的身份。
众人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及其自在的站在那里,仿佛生来就是被万人瞩目的,明明五官犹如鬼斧神工般的绝美,偏偏又让人觉得极有男子汉的气概。少衣却暗地里叹了一声,‘他怎么老是穿白衣服?’他身后停着一座极大的轿子,是寻常轿子的五六倍,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都十分精致华贵,后面立了一大排人,男子威武英俊,女子柔美雍容,很是抢眼。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面旗上,黑色的旗子迎风招展,相比它下面的人显得朴实无华,四周连圈花边也没有,中间只有一个字‘无’,此字霸气逼人,狂傲非常,仿佛要延到旗外一般。正是无名教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