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虢石父叩见大王,臣近访得一褒国美女,艳冠天姿,优美淑静,请陛下容纳,随侍左右,堪任使役。以表臣之忠心。”
幽王乃好美色之人,听言,不觉大悦:“卿言极善!”即命随侍官传旨,宣褒姒。
褒姒,淡施脂粉,着艳色衣裙,飘带拖地,款款生姿,慢慢走上玉阶,顿时,满庭惊艳哗然。
微微低身晗福,立姿抬头,却看到庭池祭坛前,孑然玉立着的人,看着庭池里的花朵,褒姒,突然莞尔一笑,心里讶然——
“是他——式微么?那个俊雅的巫者,他真的信守承诺,带来了白莲了么?”
他依然那样俊美,而眼神,依然还是那样清澈,宁静;只是,曾经的一头青丝已白发。他云游来去间,经历什么吗?为什么那发丝如此沧桑?
而她这突来的笑颜,更是让人,惊心动魄——天下尽传,周庭妃子笑,宁倾国倾城。
那白发祭祀只是皱了下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脸去,那样的陌生冷清而苍白——
难道?曾经的萍水相逢,只是一场梦?人与人在一次的相遇,却如此扑朔迷离,岁月悠悠,容颜兀自更改,为谁徘徊?人世间的风景,总是柳暗又花明,聚聚散散的人海,谁是今生最爱,萍水相逢,是否拥有一样的梦,灵魂曾经漂泊如此之久,生命里都是寂寞。
后宫,帐曼垂落地,千灯落花泪,夜色朦胧,寥落星辰,风一更,月一重,深宫无限话凄凉。
褒姒轻蹙娥眉,一袭素衣,纤纤身影,独立窗口,忧郁而落寞。
幽王醉意朦胧,大笑着来到褒宫,看到窗口的美人,摇摇晃晃走过去,抱住她,
“美人,何事如此忧伤?说来给孤王听听,孤王一定能给你解忧啊!来,笑一个,你今天那笑容,可真是把孤王的心都笑酥了。”
褒姒冷然地看了看幽王,挣扎了开,使劲推开幽王——
一时无防备的幽王,被推倒在地,陡然沉下脸,这后宫三千,哪个看到他不是笑脸相迎,百般讨好,步伐混乱地站起身,豪不怜惜,扯起褒姒,往华丽奢侈的大床,拉了过去。
嘶——衣服布帛撕裂的破碎的声音,响应在空旷的寝宫。
褒姒绝望地闭上眼睛,扭头,两行清泪滑下了她的脸,心里漫溢着恨意——式微,这就是你说的最富贵的女人?这样的富贵,还不如清苦一生,也好过这等污辱……
这时,俯在身上的幽王突然无力地瘫软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褒姒,急忙推开俯在身上的幽王,慌乱地,拉起破碎的衣服。
抬眼,却意外看到床边站着的人,一身白衣,苍白而清瘦,眼里依然冷漠,不同的白日只是多一丝疑惑的样子。
褒姒,滑落一颗冰冷的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冷哼一声,道:“你来这做什么,看我被污辱的笑话,看够了!就给我滚——”
对方蹙了下眉,曾经清澈的无底,波澜无漪的眼神,此时却满是迷离地看着褒姒,话语迷茫着:“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在这里?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站在这里了,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我快来这里——是你在呼唤我吗?”
白衣人走上前,轻触着褒姒的脸颊,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你—— 为什么,流泪?你是谁?我该认识你吗?为什么我的心,对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褒姒愕然的看着他:“你?不认识我?”
心里泛起莫名的失落感,也是,自己,只不过是褒河边的一个弃儿,他,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是没必要记得自己啊,何况多年过去,朱颜改,当年已枉然。
白衣人,抬眼,迷茫地看着她:“我该认识你吗?”
抹去眼角的眼泪,按下心情的莫名情绪,吸了口气,深深地看着对方道:“清濯白莲兮,相守三世情缘,这是曾念过的白莲情缘诗……
而你——曾经答应我,给我带一朵,白莲。你难道真的忘了吗?你曾替我卜过一卦,说我是王庭最富贵的人,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这是自己多年一直祈盼的,圣洁无暇的神圣东西啊,他怎么能,就这么忘了!
白衣人,轻轻放开褒姒,把手放在胸口,无神地说着,“原来——是你,这颗心,一直不忘的念力,原来竟是为了你,呵……清濯白莲兮,相守三世情缘!你,期望的是这种莫名的东西吗?”
低头,捂着心,默默地呢喃着:“你带我来这个遥远的东方,就是为了她吗?而刚才把我带到这寝宫,也是为了救她吗?”
褒姒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白衣人,嘴里不断地呢喃着莫名其妙的话,不禁轻声问道:
“你,式微么?”
白衣人,抬眼,若有所思地瞟了她一下,满眼邪气,挑了下眉,嘴角轻微上扬,微微冷笑,沉吟道:
“式微?呵——也许,我该说,我是他,却也不是他!”
褒姒听罢,神色悠变,警觉的看着他,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男子不同以前了,那眼神闪过的邪气,让人惊心。
白衣人,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你——只要记得你的白莲花,就是了!至于我是谁,你用不着知道!”
优雅地伸出手,手指轻点在眉间的莲花瓣,有点苍白的嘴唇,逸出古怪的咒语——
“莲花之神,请开启你圣洁之门——”
苍白,而骨瘦修长的手指,突然指着空旷的寝宫,冷声道,
“开——”
原本空旷的寝宫,突然间,垂落的帐蔓,飘转而流回,出现一个诡异地透明虚幻的漩涡,不断扩大,扭曲——在这漩涡的那边,出现了一个梦幻的湖泊,淡淡烟雾,炊烟袅袅般,升腾在湖面,朦胧间,雾散去,白色莲花,满室妖娆。
褒姒惊呆地看着眼前,这……这……满湖的,清濯白莲——好美——
像被催眠般,不自觉地走向那诡异的湖泊,跪在湖畔,伸手的刹那,流光乍现,那满池的白莲,或含苞待放的,或已吐露着花瓣的,突然间,昙花一现般,俏然摇曳,伴着荧光绝美的绽放着。
褒姒嘴角抿着梦幻般的笑容,轻取,一朵白莲,站了起来,旋转着舞了起来,发出清脆而悦耳的笑声,“呵……呵……清濯——白莲……呵……”
素衣白裙,旋转着,散开着,形成绮丽、极美的弧度,青丝散落了下来,飘散着,像一抹掉落凡间的仙女……
白衣人,飘然来到湖畔,凛然玉立,苍白的俊容,此时,看起来更加憔悴,看着眼前翩然快乐起舞的人儿,扯起嘴角虚弱地笑了起来,捂着胸口,无力地对着自己喃喃着,
“你——要的就是这种笑容吗?干净而透彻——让人忘却一切啊!她这笑容,确实让我感动
白衣人,仰起苍白的脸,环视着周遭,而又看着那愉悦的不断铃笑的绝美人儿,淡笑了开来,也许,心里,多了那抹,连自己也猜不透的人世情感吧。
挥一挥一袖,天空飘落着,絮絮花瓣,那样的空灵宛转。
褒姒,仰着绝美的小脸,伸开双臂,摊着手指,任满落而下的花瓣,飘落在脸上,滑过手指。
这一刻,也许可以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了吧,天地化为虚无,只剩下,两抹白色人影,花飘落地的绝艳的唯美感觉。
褒姒,深吸了口气,抬眼,却看见,站在湖畔不远处的,白衣人影,那苍白的脸色,那细长的白发,孤寂地站在那,那种孤独的感觉,令人心泛着微微的刺痛。
忍不住走上前去,诺诺地问道:“你——这,白发——怎么回事?”
“白发……这白发,该称为代价了吧!”白衣人怔了一下,手轻触着垂落着的白发,颓然笑了起来,“呵……有时,人做任何事,必然有所得,就有所失,而这白发,标志着,一个祭祀的能力。这白发,可是生命——”
而,也是式微的“念”,紧紧依附着自己。强大的毅力,把自己从遥远的西方,带到了这里,现在自己所做的不都是他的“念”,该是个可怕的年轻巫师,不,也许只是个沉稳的少年而已,那个指天为誓的少年!一直是坚定着自己的心吧,却模糊着他的意志。他只是寂寞,寂寞太久了,几千年的岁月啊,太久,太久……久到,当自己看到一个人的时候,那么,高兴。
褒姒恍惚地念着,“有所得,必有失……我现在又得到了什么?我只有失……”
突然抓着白衣人的手,渴求地仰着脸,望着他,“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带我离开,好不?我不想做什么富贵的人,只想平淡地跟爹娘在一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带我走……”
白衣人,敛住笑容,严肃地看着眼前拉着自己的女人,“不,你必须留在这,这是你的命里的安排,能拯救你自己的只有你,你走了,这历史,将更加可悲,这是你的命——也是他最后的期望吧。”
蓦然转身,走向湖畔,撩起白衣,跪在湖边,轻触着冰凉的湖水,风吹来他飘渺,恍惚的话语——
“知道吗?这个湖是人们一直追寻的“圣幻湖”,人们,以为它能让人长生不老,以为它可以实现自己贪婪的愿望,可是,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湖泊而已,也许,不同的只是,它是一个“思念”形成的湖泊,只能集聚人的强烈思念,带着那股思念,一直等待着,一直等待着……
就这样悲哀地等待着,不知不觉中,忘却了自己原来的思念,忘却了初衷。于是放纵着无助的记忆,不断延伸,沿着思念的气味,虚构着空幻的方向,不能自己,永不停止,却又寂寞地漂移着,越过风霜雪雨,越过千山万水,越过时光的阻隔,而它也就成了——漂移的湖泊,寻找着思念。”
白衣人,顿了顿,静默地凝望着湖水,苍白的身影,倒影在清澈的湖泊里,自己永远这么行影孤单,悠久苍白的嘴唇,悲伤地吐露着——
“人,最悲哀的,是忘却了自己!像傀儡一样,没有一丝自己的意愿,穿行在尘事的角落,等待着。而我就是这样的人。呵……很可悲吧!”苦笑着转过脸,看着,站在身后的人儿。
褒姒,静静地,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眼前这个的男子,看起来,孤独寂寞地让人心痛的男子,靠着他的背,抬起纤细的手指触摸着他长长的白发,心中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这该是一个怎么样的男子,几年以前,那落寞的背影,已经让人心酸,而现在,这样的背影,更是让自己心痛,知道这几年,他肯定也是经历了不少。
湖水凝视着天空,周围变得宁静而芬芳,灵性的白莲在水中摇曳徘徊,看湖上的迷雾渐渐淡去。水中倒影着依偎着两人,水影婆娑,身影在风中变得温柔而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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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感觉蛮配合这感觉的……专门找的哦
呵呵……希望大家喜欢……
祭酒魂
月色婵娟 笛声遥远
荒烟蔓草里 走来一少年
走过身边 经过家园
一张不会笑的脸
烽火人间 战鼓连天
远方飞燕 带来的是 狼烟
带剑少年 来去之间
幸福的容颜 太浅
断壁 残垣
骁勇善战的从前 蔓延
在祭天之前 洒下的誓言
不要仇恨的字眼
少年饮酒前 期待着来年
荒地能变成 良田
魂魄 归来
英灵们再度出现
捍卫 家园 永远
在祭天之前 洒下的誓言
不要仇恨的字眼
少年饮酒前 期待着来年
荒地能变成 良田
在祭天之前 洒下的誓言
少年谨记握住拳
白衣人,闭了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宁静,须臾,陡然睁开清亮的双眸,拉开褒姒搂着腰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摊开右掌,细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点,嘴里念着——
“远古神兽——神之宠,主呼唤你……”手掌心,泛着隐隐的光圈,妖异的魔力。
悠的,褒姒就见一条可爱的怪怪的小鱼,龙头,艳丽的鱼身,妖娆诡异的,跳跃在他的手掌中,而他不发一语,只是把那怪鱼放到褒姒的手中,那鱼龇牙咧嘴,猛然咬住她的手指——
“呀……好痛,它怎么咬我……”,她吃痛地甩开那鱼,但血,鲜艳瑰丽地漫在指间。
“嘭……”,被甩在水里的鱼慢慢变大,一个翻转,鱼尾拍打着水面,水花乱溅,那鱼,一个狠厉跳跃,急速窜出湖面,在半空中呼啸而过,幻化成一条小龙。
褒姒惊呆地看着眼前的妖魅景况,愣愣吐着话语,“这,这是——”
白衣人,妖野邪魅的展开笑颜,苍白的脸上,因为这笑容而漾着不易察觉的,一抹淡淡的红荤,“这是,远古洪荒的神兽——螭吻,它是守护之兽,听令于主人。而刚才它咬你,只是确定主人的味道。”
说完,轻轻勾起褒姒的下巴,低下头,吻住,褒姒红润的唇瓣,轻轻勾画着,缠绵悱恻。
须臾,嘘喘的放开早已虚软的人儿,看着她绯红的脸色,红润的唇色,轻吐着坚定的话语,
“记住,你,将是它生生世世的主人。”
褒姒面色潮红,眼,迷糊朦胧地看着他,“螭吻?生生世世的主人?我吗?为什么?”
“结束这边的祭祀后,我将离开这,必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所以我留下它保护你!”白衣人,定了定神色,道。
褒姒艳然的脸庞,布满了失落,眼睛发涩地问着,“你——要走吗?那?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难道他们真的没有缘分了吗?那刚才这般羞人的点绛唇,又算什么?
“也许,当远方狼烟,升腾的时候,就是你我相见的时刻。”而那时也是结束的时候了吧。自己来这,一切只是因为“念”,当这“念”结束的时候,自己也该离开了吧。
“狼烟?那不是战祸了吗?”褒姒不解,那是紧急才点燃的东西啊,难道他们要在这样的场面见面?这未来是这样艰难吗?
白衣人,看着眼前的女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注定的宿命——式微,我只能尽我的最大努力把伤害降到最低!未来……那是命运里我难以抗拒的追随……”
式微,那是一个冷漠坚定的少年,却也是一个善良的少年,当年看到他,隐隐站在圣幻湖的迷雾中的时候,落魄而疲累虚弱。而那时,自己只是湖泊中,灵化了的白莲精魄,总是清澈高远,永不凋零盛开着,几千年的梦太长久了,寂寞漂泊了多少个夜晚,无论是春枝芽发,而或是雪花纷飞,飘起了多少愁绪,多少的希望 多少的心愿,只能是默默等待着有缘人——寂寞繁花开无主。
而这个俊雅年轻的男子,就是那个有缘人——非常适合栖身的灵体。
圣幻湖,神秘而神圣的地方,一个非常适合各种精灵魂魄生存的地方,对于所有在圣幻湖,幻化成的精魂来说,永生只能在那存活着,困于那梦幻的牢笼,除非,有缘人带着这抹精魂出去,那才是一种解脱。只有看得见那抹精魂的人,就是有缘人,而这少年看得见自己,只因为他为了一个承诺——清濯白莲。
当他温热的手指轻抚着莲花瓣,摘下自己的时候,那种宿命般的缘分,顷刻间连理成枝,缘分就是这样产生的吧。
当他那清澈,宁静,柔和的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到最后轻声地述说着自己繁杂的经历,以及他的理想,这个清冷的少年,尝尽人间冷暖,漂泊在异国他乡,而他的心依旧如莲花般,圣洁,纯净,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坚持着自己的善良,在乱世红尘中尽量去挽救着他人的生命,他,知道,也许有一天他也会是这些生命中的一个,哪怕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挽救更多人的生命,他也会选择这么做的。
这一刻,冰封已久的灵魂,因为这样的清冷,坚强的男子,而莫名感动,冰冷的灵魂感到了丝丝温暖。是以,当那少年祈求自己的时候,能否让他的灵力变强大,自己毫不犹豫地答应,尽自己所能,帮他实现他所希望的,而那样做必须的,就是,要他带着自己离开这寂寞的地方,这些都很明白,可是……
当自己的精魂,栖身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忘了自己可是在水中修炼了几千年寒性白莲,过强的冰冷灵力,让他的清亮的青丝,一瞬间变成了如雪的白发,连带的,人变的虚弱而苍白,甚至魂魄差点飞散,这真是自己所料不急的,当时急忙中只能把他的魂魄,用“五莲重生”封印于眉间,沉睡;任由他心中坚定的念力,一分思情,一分忧愁,带着自己漂泊于此。
当在祭祀的神台,看到这女子的时候,眉间的那抹红色莲瓣的封印,灼灼生疼——那刻知道该是这女子了,让这叫式微的男子,这么激动着魂魄,不顾一切,也要冲破封印,这样的情绪,让自己迷糊了。 精魂是没有心的,但他确确实实感到了心的跳动。
而刚刚那一吻,也许是想抓住那抹心跳的感觉?或许,一切都已经模糊了。
此时的,白衣人,孑然站在风中,显得孤独而高贵。
褒姒看着白衣人的背影,种种苦楚,涌上心头,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离开自己,亲生爹娘,抛弃了自己,养父母,也离开了人世,而今连他也要离开了。这世人还有谁会在乎自己。自己的心实在是装不下这种苦楚了,也许自己就是这样孤独的存在这人世。
走吧——都走吧——你们都远远离开自己吧!那么就让自己把所有都掩埋了吧!
“我会让狼烟,四处纷飞的,你等着瞧!”,褒姒眼神坚定,冰冷而倔强地说道,
说完, 冷冷一笑,悠然敛去脸上所有的表情,只剩下冰冷的面目,武装着自己,傲然地走着,走出这个虚无梦幻的地方。
白衣人,看着离去的身影,皱了下眉,挥了挥衣袖,隐然,消失在空气中。
褒姒,回到着现实而华丽的寝宫,月光如水,看着,满垂的碧纱,富丽豪华的床,憨睡着的君王,心里漫溢着浓浓的恨意。
嘴角扯起冷然的嘲笑,君王,富贵,哼!我会让你这个富贵的君王知道,什么叫失去——
宿命?哼!我自会颠覆这一切,会让这里全部化为灰烬——荣华歌笑尽成空。
此后,夜朦胧,周庭金鸾,绮罗锦绣,霓裳摆动,绣带飘袂,欢歌笑舞,鱼肉酒池,饮宴黄金台,游宴者恣情欢乐。千层楼阁,雕檐碧瓦,九曲回廊,饰玉雕金,光彩夺目。凉风吹,星光闪,半月斜影,殿堂中嵌着硕大的夜明珠,空中照耀,夜放光华,辉煌闪灼,满堂扑朔迷离。
褒姒冷然孤傲地端坐着,瞧着这一切的淫乱,可怜民膏民脂,劳瘁伤财;这满殿的金壁玉阶,俱是万民之膏血;这边欢歌吟唱,丝竹管弦,而天下百姓却是忍饥挨饿,苦不堪言。昏庸君王,作贱百姓,可叹,可悲。
幽王,对于这褒姒,疏远而孤傲的冷美人,却是满怀的神秘好奇,更是娇宠这冷美人,那三千宠爱集一身,无数珍宝堆放在她的眼前,但求她一展笑颜。
周庭金鸾,幽王,醉眼眯斜:“美人,你当笑……嗝……笑个给孤王看——那天的笑,可真是风华绝代……”
而褒姒,却是眼眉斜挑,冷冷的瞟着,金鸾座上的华衣君王,不言语,心里暗自冷笑,昏君!哼!笑,也不过是眉眼间的弧度,而我自然会笑的,但,我笑的时候,就是你这昏君死期将至的欢笑。那时我自会笑得灿烂,笑到你心坎里的悔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懵然回首,风情散尽是炊烟。
后宫里的勾心斗角,算计着,搅和着,报复着,魅惑着,恨不得这宫庭,处于水深火热中,像申皇后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闺秀,论心计,怎么是乡野长大的,尝尽疾苦的她的对手。这后位自然是她囊中之物。
只是这深宫内院,纵然尊贵如此,却是埋藏了一个女人的体贴、幸福,梦想,剩下了满空旷的寂寥、愁怨、委屈、惆怅、思念。
白日宫城墙,渺茫青空,檀樱倚扇,凭拦高处远眺,青山寂寂,了望烽火狼烟台——何日起狼烟。
深宫幽夜时,灯半昏,月半明,暗殿锁,夜深无语,拨弄着,水中的莲花灯盏,蹙着蛾眉,一抹相思,一丝柔情,更是凄迷。莲灯盏里气若游丝的火星,终于在水中熄灭,幽幽的便有风吹开了纱窗,盈盈的白色垂纱如温凉的水从娇嫩的脸面上拂过。那隐隐孤影,怕是深院里最美丽的一缕幽魂。
“清濯白莲么?”她轻声低语,抬头望窗外幽月:“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呵,怕他是忘了吧!”
她这般幽怨地问了,天际幽月闪着淡淡冷光,似乎和着她惆怅的心。
月夜,光华更加诡异而幽冷——
犬戎是一个崇拜狼图腾的部族,祭拜狼王之神,祈求狼王的守护。在犬戎族的战士们,各个狠厉而骁勇善战,也是周廷最大的隐患。
一轮圆月悬挂苍穹,流泻着奇异的光辉,周围诡异妖魅,狼啸九天,彷彿一股狠戾,正冲天而起,欲穿破那重重霄云。
在犬戎族祭祀神台,白发如丝线般缠绕,飘飞,一身白衣,流光下满是荧光,他是祭祀,却也是犬戎族最高权力者。
曾经,少年时,滴血,指天为誓,定将为天下百姓,求一方安定富足的国土。放弃荣华富贵,一袍子,一摇铃,孑然一身,云游四方,四野茫茫,有的是君王的昏庸治理,看尽人间冷暖,到处是疾苦的百姓,天灾人祸,战乱,瘟疫,看着,这一切,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啊。
人是渺小的,天是无际的。从少年到现在,些许年间,他却像是经历了一生,所有的痛楚都这般撕裂着轮回,就这么看透了人世间的无奈。命运终是难掌控,它实在太多变。纵然如此,逆天也要改变它——颠覆一场浩劫!
祭祀神台上,摆放着,泛着淡淡紫金色的狼王塑像,这是用紫云金打造的,满月天光,能吸附强大的天地灵气。
而在狼王周围,围绕着,具有沟通神的六件神器,这六器可以掌管天地四方。
璧,礼天;琮,礼地;圭,礼东方;璋,礼南方;琥,礼西方;璜,礼北方。
由这六器,固守四方,天地灵气。
白发人,冷然着脸,陡然挥袖,苍白的手指,遥指圆月,收拢漫天的戾气,一手指着,祭祀神台上,狼王的眉间,顿时,风起云涌,六器快速旋转,形成诡异的漩涡,狼王双眼灼灼闪烁,释放出鲜艳的光茫,让祭祀神台,在暗夜中,顿时灼亮如白日。
亮光慢慢形成一个弧度,往东方的周廷,如流星般,滑落闪耀过去。许是要,点燃战乱的烽火吗?
周庭金鸾殿,周幽王,狂厉怒目着,“一群蠢材,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尽想些没用的法子,这么久了,褒后都不曾展颜笑过!”
玉阶官员,战战兢兢,低首不敢言语,这时,那虢石父见此,计上心来,向前叩头曰:
“陛下!臣,有一计!臣,曾见褒后,站于高处,远眺,烽火烟台处,臣想,褒后定是喜欢那烟火,或许点燃烽火狼烟,褒后必会喜而笑!”
幽王听罢,喜曰:“就依卿所言!”
烽火烟台,袅袅狼烟,狂风吹过,漫开了天际,一片浓烟翻滚。各诸侯慌措着赶到周廷,
褒姒,笑了,那是一抹讽刺的笑颜,看着慌乱的周庭玉阶,悠然绽放着绝美的笑容,笑得痛快。
幽王看着美人脱俗的笑颜,他也喜极开怀大笑,道,“呵——诸位辛苦了,孤王终于看到褒后的倾城笑颜了,既然诸位都来,今晚,孤王好好设宴,款待各位!”
而玉阶诸侯,苦笑不堪,暗自哀叹,荒谬愤怒——这是怎么个羞辱啊!烽火戏诸侯!
犬戎族祭祀神台,白衣人,也笑了,清冷苍白的脸上,扯起动人耀眼的笑容。
划破苍白的手腕,血,妖艳散落,神坛的莲花,鲜艳的红色顺着莲瓣,滴滴滑落,犬戎族的勇士们,沸腾了——终于要开始了。
烽火连天的战役,荒烟蔓草里,苍白清瘦的白衣身影,骑着壮硕的白马,魅乱纷飞的白发,身后,勇士们,整齐的壮阔的步踏,铁骑马戈,响彻在断壁,残垣。
犬戎族的铁骑,来到镐京城门外,那纷飞的狼烟,却是各诸侯,无人理睬。
犬戎族的勇士们,轻而一举地,攻下了镐京都城,没有恶劣的流血战争,百姓欢呼,昏庸无道的君王终于下台了。
张慌狼狈的幽王,拉着褒姒仓促逃至骊山,只是沸腾的追兵,马,嘶鸣着,紧追不舍,终是围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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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遇见你
风吹动了记忆
是不是见过你
我为什么心里
有强烈的感应
还来不及犹豫
就已经爱上你
我不该拥抱你
怕伤了谁的心
不可以
却不得已
怎么能抗拒
这双眼睛
未完的爱
是轮回的原因
我想要你
跟我一样肯定
相见恨晚
但我们不死心
不管有多少难题
天布满了乌云
捉弄着我和你
爱要用几辈子
去学着不放弃
不容易
眼泪挡不住
相爱的心
约好的爱
是我们的宿命
我想跟你
在今生有结局
等待千年
凭着一个约定
是你wo……
ho……
清濯白莲——梦醒时(上)
当褒姒看到了他,那高高坐在马骑上的白衣人,他紧紧勒着马缰绳,目光清冷的,盯着自己与幽王,她笑了,声音慵懒,表情娇憨,眼神迷离地望着白马上的人,低喃道:
“呵,狼烟么?原来是你——式微!”
幽王,本是恐惧地看着四面重重的围兵,听着他们高吭的叫嚣声,他们的眼里充满着,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但,他,看到,马骑上,冰冷高傲睥睨着自己的白衣人,那白发,那眉间妖艳的红色,眼里满是震惊,他不就是那祭祀么!
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向来冷若冰霜的褒后,看到那白衣人时,那娇艳的笑容,听着,她亲密地喊着那马上的白衣人——式微!
那一刻,被背叛的感觉,亡国的怨气,悔恨,如山崩,海啸般,席卷着他的心。
“呵……式微,原来如此,那笑是为了他?”幽王满脸苦笑,想不到江山就这样子化灰泥,老臣离他而去,闹得众叛亲离,曾经夫妻而今成了切齿冤仇,炊烟战火啊,点燃的仇恨,自相杀互相残,人命这时如蝼蚁般,轻贱,而这一切……这一切却都是他造的孽。
泪,滑落而下——帝王泪,如今却如此不堪。
可是看着眼前这娇艳的脸,为什么举着剑的手在颤抖,为什么心里的恨明明如油沸?可是却狠不下心,为什么,为什么——
扭曲着脸,痛苦不堪,为什么,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放不下她,也许就在他看到她那若有似无的笑容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已经遗落了。
枉费自己如此为她,舍弃十几年的夫妻感情,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吗?王后啊——
而她带给自己的是什么?是背叛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抓着褒姒的肩头,不断的摇晃,像是要不心中的一切恨意,都在这一刻,摇碎了去。
“我——也不知道!”褒姒摇着头,流着泪,看着眼前这疯狂的幽王,心却更痛了,这样的结局,是她想要的,可是看这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的,曾是繁华帝都,她也茫然了,她这样做,对了吗?
“哈,哈——”幽王,疯狂的笑着,夹杂着悲痛的泪水,恨意,更加浓厚。
“不知道?你竟然说你不知道……我的王后,你知不知道你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啊,帝王又怎么样?却连个女人都得不到——
不,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她该死,就算死,也要让她陪葬!
迅速抽出袖里的精致的匕首出鞘,锋利的匕首,寒光乍泄,冷汗汗透罗衣,就这样刹那间,刺进了褒姒的胸口。
“你……”褒姒顿时瞪大了眼,看着幽王,捂着胸口的匕首,缓缓倒下,血色染红了白色轻纱。
马上的白发男子,晃悠一闪,一掌打飞幽王,接住倒下的褒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迅速渡着灵力,眼里闪着一丝痛苦。
周围一阵无声的沉寂——
她苍白的嘴唇,虚弱地翕动着:“带……我去圣……幻湖,看……白……莲!”
白衣人,点点头,抱起她,挥着一袖,出现诡异的波光,当他跨进波光的时候,耳边传来,幽王,疯狂的叫嚣。
“我恨你——褒姒!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他们模糊的身影,挣扎着撑起身,心漫涌着强烈的妒忌,与足以毁灭的一切的恨意,
“咳——咳——我……恨……你……”虚弱无力的捂着胸口,剧烈的干咳着,那痛像是要把他吞没般,嘴角的漫溢着,血,丝丝流淌而下。
“恨……啊,爱……生生世世,不会放过你的,纠缠你——呵呵!”瞪大了不甘的双眼,血不断地从口中流出。
夕阳残红如血,绞着浓烟,更是惨烈!
“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咽下死亡的气息,阴森森的诅咒,那是亡国的强烈怨气,直冲向天际,飘过奈何桥头,穿越时空。
凄迷的圣幻湖,依旧迷漫着淡淡的薄雾,湖水依旧清澈冰冷,青绿荷叶重重,莲花摇曳。
圣幻湖畔,白衣人紧紧怀抱着着褒姒,看着她气若游丝喏动着唇瓣——
“清……濯……濯白……莲,相……相……守三……世情,恨,今……生……无……缘,来……生,做……一个……平……凡的……世间……女……子……与你……再……续……情缘。”
纤细的手指,沾满了艳红的血,虚弱的挣扎着,放在白发男子,苍白的的脸上,慢慢勾画着,像是要记住他的最后的容颜,眼里漫溢着悲伤情丝。
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风绕着它,啪嗒……滴在水中——
生死,离人泪,手指终是无力地滑落,玉魂飘散落,几多凄凉。
看不清,那白发男子的表情,那苍白清瘦的背影是颤抖的,飘飞的白色的发丝异常的冷冽而惨白——脸颊上,点点嫣红血腥,残酷耀眼着。
簌簌冷风中,如受伤的野兽般,悲哀地挣扎着,哽在喉中,低声无奈地咽呜着。
悲情么?一念心清冷,白莲濯濯开,一花一束情,一抹情丝空余恨——
天与地,湖畔边,凄迷的两抹白色身影,在风放肆的吹逐着,清濯的白色莲花瓣,在风中的漩涡纷飞,落花随幽情飘荡着,冰冷的湖水不断拨弄着女人滴落的眼泪,那将是怎样浓烈的等候,再也无法守侯……
等一世,一世……令人心疼的忧伤眼神……
清濯白莲,相守三世情……清濯白莲……三世情……
那声音,寂寞而清冷,如泣如诉地不断响彻在梦里,随着,一盏昏黄的莲灯,在梦境中,晃悠着,牵引着……诉说着,遥远的梦。
昏黄,幽静的房间,碧纱帐里,汗湿的绝美容颜,蹙着眉头,紊乱的青丝,胸口,灼灼荧光,陡然睁开美目——
虚空失落的眼,看着满室的幽静,床边靠着,银白的长发,有种仍然处于梦境中的感觉,那种错落时空的历史沧桑。
心里漫溢着,酸楚,忧伤,更有无法言语的痛。
上官文瑾紧琐着眉,手撑着床榻,虚弱无力的坐了起来,冰冷的泪水缓缓滴落下来,只因为那颤抖的背影是那样的压抑,想爆发,却无奈地忍着,痛苦,悲哀地颤抖,苦涩地咽呜。
那白发男子,还是寂寞,清冷的吗?梦中,他们的内心,狠狠地刺激着她的心,随着他们的悲情,越发地无法呼吸。
许是梦境的牵引,手,不自主的怃上床边挨着的银白发丝,苍白的唇瓣,虚弱地开启着,
“式微么?”
像是感应到什么,床边靠着的人,猛然抬头,愣塄地看着眼前满是泪水的人儿,
“你……醒了?”
上官文瑾突然抱着他,头窝在他的肩膀上,错错落落的哭泣着,哭,有时是情感最好的发泄,眼泪,凝结的是心的透明。
闻人魅,沉默地僵硬着,手,不自在地轻拍着她的背。
哭累了,泪珠儿湿透了他的衣襟,抬起泪水模糊了眼,看着跟梦里相似的人,她迷惑了,朦胧地问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也是这样相似的银灰白发?”
闻人魅,眼神骤然变冷,难堪地转过头去,不语,这银灰的白发,红魅的眼,一直是他内心最不愿想起的痛。
窗外,晨雾朦胧,几缕晨光隐隐潜入窗缝,屋内,昏黄的灯火,早已燃尽。
闻人魅沉着脸,阴冷地站了起来,走向窗边,推开窗户,吹来阵阵清风,风掠过,碧纱帐轻舞,帐外,光隐隐,帐内,冷清清。
熏风轻掠,能否散空寂寞寞的一帘幽梦?
也许,风吹散了,飘在梦中的幽幽一缕莲香;也吹散了,梦醒时分的凄迷泪珠儿,所有伤痛消失无踪,只留情意深浓。凉爽的风吹来窗外的花香,意外撩动人的心,窗外,轻柔荡漾的晨雾让心情朦胧, 虚实宛如梦中——人生如梦,繁花落尽,芳心也碎了。
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闻人魅,此时,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气势。
慢悠悠地转过身,他红魅的双眼倏地眯起 ,冷酷阴鸷地凝聚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煞气和寡绝的暴戾,残忍的气势凝聚在他俊美邪魅的外表上,晨光流泻在银灰的白发上,更显得诡异且不可测。
盯看着,碧纱帐内,床榻上的人儿,冰冷的吐露着残酷的话语:“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最好不要再给我睡得昏天地暗,胡言乱语,你——已经浪费了我两天的时间,找寻魅惑幻剑。马上给我梳洗打理,一刻钟后,我要在大殿上看到你。”
冷然地走向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满室的清冷。
而他冰冷的话语,一下子,惊醒了迷糊朦胧中的上官文瑾,两天两夜?这么久了吗?恍惚着,捂着胸口,只觉隐隐作痛。
这,真的只是个梦而已吗?自己怎么就这样——沉醉在其中,难道在古代,时间久了,什么都变得诡异了吗?可是?这梦是这样真实而悲哀,那种针扎着的手指,十指连心般,突兀的痛彻心扉。
上官文瑾冷笑着,褒姒?周幽王?这样的两个历史悲哀人物,亡国?美人?不管是哪个朝代的亡国,总是卑鄙地把罪恶推给女人,就这样的莫名其妙成了历史的待罪羔羊。那这些女人的哀怨,纯真的美好,又向谁去倾诉?多少的阴谋,多少权力的欲望,牺牲的总是女人。历史赋予她们的悲剧,她们只有悲哀的承受吗?红颜祸水?可笑!
历史,不会永远是对的,它只是胜利者编撰的历史啊——久远的时光,模糊的不仅仅是古迹,也模糊了所有人的记忆。
也许就像焚书坑儒那样,埋没在尘土中,历史是残酷的,时光流逝,一切都只会都成烟云,飞散了,挥挥衣袖,带不走一片云彩。
而自己呢?在这遥远是时空,也只能随着时光?埋没于隐隐的历史?任灵魂就这样,凄凉,孤独地寄宿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在这个莫名的时空过完残生吗?或者,在这去追寻一个未知的结果吗?
泪水疯狂的决堤,模糊了眼,凝结的空气,变得不透明,这未来的路,怎么也看不清了。
“小姐……小姐……”一个身穿翠衣裙妆的丫鬟,撩着碧纱帐,细声的叫着。
碧纱帐里,只有哭泣的声音。
“小姐……小姐,求求你,快起来更衣!一刻钟快要过去了,小姐要是还不去,教主会杀了奴婢的。”翠衣,丫鬟,见上官文瑾仍然在哭,倏地跪下来,不死心的哀求道。
上官文瑾,吸了口气,抽泣着,“呜……知……道……了……啦!我……哭……一下,也不行啊!”,声音因为哭泣而有点黯哑,心里越是伤悲。
“可是……!小姐要是去迟了,奴婢们都会遭殃的……”翠衣,丫鬟,有点恐惧害怕的哭音。
上官文瑾,幽怨地看着翠衣丫鬟,愤愤地伸出纤细的手,努努嘴,示意她替自己更衣,实在是现在身子虚软无力的紧。
翠衣丫鬟,怕她反悔似的,急忙上前扶她下床,轻柔梳洗,散开叠着的白色轻纱,让上官文瑾穿上,正打算梳拢她的长发。
上官文瑾蹙着眉,头实在难受,不想受这翻折腾,虚弱地抬手,阻止这丫鬟继续拨弄。
“……小姐,奴婢该死!奴婢弄疼小姐了吗?”翠衣丫鬟,砰——跪了下来,颤颤地问着,虽然,不知道这小姐是什么身份,但是这两天里,教主,衣不解带的亲自照顾,她对教主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人,自己要是悠忽了,真不知道要受怎么样的责罚。
上官文瑾,无力地摇了摇头,道,“不要紧,只是现在头晕乎乎的,就让着头发散着吧,轻松点。”
“可是……小姐,这样子出去会被人说的!”翠衣丫鬟,纳闷着,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不爱漂亮的云髻。
“好了,不要说那些没用的,管人家怎么说,这是我的头发,我说这样,就这样,时间要到了,扶我去大殿吧,耽误了,你那残忍的教主,可是要找你的开刀了!”上官文瑾坏心的吓唬着,这胆小怕事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