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终是出了黑雾森林,而林中深处,却是隐约身影,错错落落,被高大的树木所掩盖着,让人看不出是一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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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茫茫,玉魂飘散落几多凄凉。
山脚下,一道雪山融水在林下横过,泛着银白的天光,但很快又消失于原野,不见踪影。
冰月雪山,峰顶,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苍白的刺痛人的眼。
突的,一个白影,站在雪峰顶,白色的发丝,飘动飞舞,风,吹来远处的消息;雪,涡旋转着,裹住,白色的身影,飞速的往下,旋转而去——
就在这时,不知哪里窜出,两只圆滚滚的雪白的雪狐,正快速地追在后面,在皑皑的雪地上留下一排排的小巧的痕迹。要不是那痕迹,任是谁也看不出,这雪白的大地上,有东西正在奔跑。
白影,在一个精致,隐隐散发着紫气的,冰雕的——紫晶宫,停了下来!门口迎上来的,也是两个白影,不同的是她们,毛茸茸的,尖尖的,白色耳朵的,泛着隐隐粉色,可爱的在两边竖立着,只是脸色惨白,看起来阴刹刹的。
两只雪狐,在她们两个人的身边不断兜转着圈,晃悠雪白的尾巴,粉粉的鼻尖子,不断地闻嗅着。
“雪姬圣主呢?”白影,问着那两个娇小白影。
两个白影,争着向她比画着手,指指身后的冰宫,摇着手。
“不在紫晶宫?那是在紫魔冰洞那边了?”
那两个白影,猛得直点头,毛茸茸的耳朵,一颤,一颤。
白影,急忙,转身,往紫魔冰洞方向去。
冰雕宫,就在紫魔冰洞上方,紫魔冰洞的灵气,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使得原本应该是,透明的冰宫,在这淡淡的紫色的笼罩下,成了紫色的冰宫。
紫魔冰洞的洞前,雪白的身影,盈盈而立着,单薄的白衣,长笼的袖子,在飘落的雪花中,弱不禁风,如瀑的白发,蜿蜒而下,拖地流转,在冰冷的雪地上划出一丝,一丝的冰痕,冰冷的刻骨。
白影,匍匐跪在这单薄的雪白身影面前,卑微的模样,渗透着骨子里对她仿佛有一种畏惧,颤颤声,恭敬地道:
“雪狐子,拜见雪姬圣主!”
那单薄的身影,慢慢转过身去,冷艳透白,冰清雪色的脸上,那妖艳的红色眼珠子,如白绢面上渲染着两抹冷艳的殷红,此时,正寒冷透彻的看着雪狐子。
“什么事?”声调,如冷峭的寒风,叼钻地冷到人的心里去。
“风里传来了,他的消息——”
“是吗?他终是要沉不住气了……”自顾自地冷笑,凭他?冷眸一瞬,鄙夷中透着嘲弄。
“而且,与他同来的还有五人,四男一女。”
“五人?还有个女人?”冷红的眼眸子一转,紧皱眉头,女人?这么说他是找到了?悠地转身,眼里,红光残魅,满含杀气,凶狠地对着雪狐子道:
“让那些骚狐子,看好那几个诱惑过来的男人,今晚送过来。要是他们少了一根寒毛,看我不把她们,扔到这冰洞里去,吸干她们的满是骚味的妖法。”
说完,不待匍匐着的人回答,尽自转身离去。
听这吩咐,雪狐子,惊地暗自吸了口冷气,“是……属下,会让雪狐子们,紧记的!”
抬首,却见圣主已经离去,惟有越行越远的白色身影,而那雪地上,留下的蜿蜒印痕,迤逦迂回,但很快被飘絮而下雪花掩盖。
转头,瞟着远处,那散发着紫色瘴气的冰洞,这紫魔冰洞,对于她们雪狐子来说,是噩梦,更是亡咒——想着,不久前,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雪狐子,偷吃了本该献给圣主的男人,而被残忍地扔进着里面,那凄厉悲惨的声音,就那么一瞬间的感觉,没了声。尽管已时隔多日,那声音太过凄惨,仿若饶音,悠地,仍然可以刺破人的心。
抬眼看那,暗沉沉的天边,吟哦了声,幽幽叹了一口气,这暴风雪怕是要来了。
一直躲在不远处雪堆后的那两只雪狐,一见它们害怕的人走了,急忙窜了出来,绕着雪狐子转悠着,咽呜着,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但呆站在那的雪狐子没有理会它们,只是看着天空,它们只好抬起前脚,扯划着她白色的裙摆。
雪狐子低下头,看着扯着她的裙子的雪狐,蹲了下来,轻抚着它们的柔暖的皮毛,轻声地说着,“你们,也怕她吗?我也很怕她……可是,除了这,我又能往哪去呢?”
雪狐,抖擞了下雪白的身子,咽呜着,扯了扯她的白色的衣裙。
“呜……”
“你们在安慰我吗?呵……”,淡淡苦笑。
“呜……”
“幸好有你们……要不然,我怕是撑不住了——”搂紧它们的温暖的身子,依偎着,想在寒冷的风中,获取那温暖的感觉。
多少年了,她们这些,原该快乐地在这雪山上,快乐过着日子的雪狐子们,却因为这个可怕诡测的女人,毁于一旦。
狐惑人世——她们本该是单纯地过着像雪一样的清白生活啊,现在却是过着浑浊的日子,整日里的拐骗诱惑那些无辜的男子,可是,真的不明白那些可悲的男人,怎么个愚蠢,难道就因为那些幻变的虚假面色吗?如果真的以这样苍白的面目,他们还会是怎么样?怕是早吓破了胆了。
而,那个可怜的少年,既然当时自己已经帮他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明知是不可能打败她的,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大雪纷飞,雪花一片,一片,自空中滑落,不同于别地,这冰月雪山的雪花,像是一朵白色梅花瓣,朵大,朵大的,飘落在脸上,却没有化去,雪白地贴在脸面上。
遥想,当年,被抓回来的那个男孩,精致漂亮的脸,凤眼儿,愤懑地看着她们,挣扎着,可是她们很无奈——
有些事,怨天不由人,可悲的只能暗叹,这样漂亮的男孩,却是雪狐子,跟人类所生。而那雪狐子却又是上任的雪姬圣主,这样的命运安排,让人怎么不唏嘘。
“雪姬圣主……哎……何苦呢。”幽幽一叹。
善良的雪姬圣主,却只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男人,放弃了所有,甚至毁了千年的道行,到头来,却因为那可恨的男人……客死异乡。
她的放弃,却让那残忍的女人,有机可乘,本该是圣主的妹妹,却偏偏也爱着那男人,什么也得不到,却更是贪念,狠毒,却使得她们这些人,险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直不明白那是怎么样的情感,她不明白,但她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傻女人,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也许那男人,本就不爱她,来这冰月雪山,也许也只是为了那把传说中的“冰魔幻剑”,为了他权势,他的天下,更可笑的是,他为了得到另外一个惊艳天下的女人,死于非命——
呵……活该的报应啊。
自己再见到圣主的时候,那是怎样的伤悲女人,眼神迷离恍惚,披散着的发丝,乱糟糟的,原是圣主耗尽千年的道行,才把原本一头的白发变就了满头的青丝,现在却是一半白,一半黑,好无光泽。
更是整日郁结愁蹙,最后也许知是自己时日无多了,病颤颤地,托自己把那几岁大孩子带到深山中的朋友——鬼狐,让他教养长大。
只是,料谁也没想到,那女人,心中的恨念——已成魔。
被抓回来的男孩,被铁链子,链在冰窖里,整日地被变态的欺凌,鞭打,由刚开始的惨叫,到最后的麻木。
自己每次只能偷偷去看他,看着他满是伤痕,流泪不止,这是怎么样个坚强的男孩。
时光冉冉,男孩已成少年,看着圣主,诡异的挑逗眼神,自己终于决定助这已长成少年的男孩逃走,也许是天见可怜,终于让她们,找到个好时机。
那年夜晚,夜空奇迹般,没有下雪,更甚至,当天诡异的夜空,斜月横,疏星炯,
临走之前,少年跪在自己面前,严厉地发着誓:“我必将,回来,把这里的寒冷撕成碎片。以报多年的耻辱。”
少年心,分明点点深,已无昔日的可爱面容,只有寒意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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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 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 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 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 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 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 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 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 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
千愁记旧情——啼破冢
寒山几堵,风低削碎中原路,秋空一碧无今古。醉袒貂裘,略记寻呼处。
人间多少闲狐兔,月黑沙昏。此际偏思汝……
想着那翻话,那么他真是要回来报仇?想着那少年的临走前的寒意,心一个咯哒,沉了下来。
她知道,刚才那风里的消息,是他刻意让自己知道的,想是要让自己把他的消息告诉圣主,但,自己是不做错了,也许自己是不该告诉圣主的。
这么多年了,看来他早已经不同往日少年,想着,当年按着上任雪姬圣主临终前的意思,把他托于鬼狐,记得鬼狐当时神色凝重,对着自己说:
“这孩子,不简单啊,天生神料,如果所学得当,必将不俗,适才摸骨试探时,发现他体内,有一股被封印着的强大灵力,如果释放出来,定是天下无人能及。”
想着,今天是上任雪姬圣主的忌日,今儿个便起了个早,外面雪花一骨朵,一骨朵,白灿灿的飘落。
寒风吟吟,啼破冢——古今多少往事,化作了一钵香艳白骨。
当自己来到当年掩埋着圣主的孤坟,雪掩盖了那久远的坟墓,昔日的红颜绝色,如今早已是白雪掩盖,了无踪迹,要是时间久了,怕是谁也没个法子找着了,寒骨永久地也就这样悲哀地冰封在此了。
拜祭过后,心里过于苦闷,于是,在雪山里,急速飞奔,当她停下脚步是,已然发现,自己站在了雪山顶端,缓喘着气,望着远方,想看看外面的世间花色,但是太过遥远,眼目所到之处,惟有白茫茫的雪白,落得人心一片空白伤感。
正当心里,感伤至极时,风来,传来他冷冷的清晰的声音,听得她心是一颤,一紧。
“告诉那女人——我定将她的撕成碎片。”
千远万里的远方,声音如此清晰冰冷,如是坚硬,硬是刺破冷峭的寒风,化成了碎片,慢慢地渗透在冰冷的空气里,想是那封印已被解开,要不,怎么能把那寒风如此轻易化去了。
簌簌吹散着的雪花瓣儿,落在了白艳的脸上,特别的冷,苍凉雪景,雪白的绝美艳色,一阵忧虑,看着远处,散发着紫色气韵的紫魔冰洞,那方过于残忍紫色怨气,何该是要叱咤风云了,心里好不容易化去的酸楚,泛滥开来,隐隐作痛,幽幽一叹——
“哎——该是多少人的怨,怕是镇不住了。”这鬼七月阴气浓重,那怨念怕是要撑破了——
寒风吟吟,啼破冢——
自她有记忆以来,这紫魔冰洞就在这存在了,虽是个神圣,崇念的地方,说穿了也不过是个死人冢,啼破血色的冢,冰封了几千年的怨气,那些怨念,与那些个贪念,交结成了错乱的丝网,千年岁月,网过沉,终于是要撑不住。
攸地,可怖地瞪大了眼,天那,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若这如丝的网撑破了——
那时刻……那时刻……
这整个的雪山融水都将化了去,而她们这些雪狐子,怕是要被这冰冷的雪水,活活地淹没了去。
不——决不能,决不能啊,让这些本就可怜的雪狐子们,造遇上这样破碎的劫数。
冰月雪山,追溯名儿,道是,冰封天际的月亮啊!千古年来,月亮一直遥挂夜空,但对于死灵们来说,那是神圣的东西啊,乘着月光,可是欢呼了,使了劲地汲取这月光下的天地的灵气。要是这些死灵成了气候,那光景,怕是天地都要为之变色了。
惟有彻底地把他们掩埋,不让他们有一丝的喘息的机会。
但,怕是低估了人的贪念了——
纵然无人见过这冰洞里的姿态,里面是怎么个阴森恐怖,但那些怀着贪念的人,仍然是前赴后继,只是——
从来只有人进,却没有人出,怕是早已是森然的骸骨,平白为这冰洞添上一抹满是贪念的死灵怨气。
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一旦沾染上了,怎么也就甩不去。
“真是沉啊……每次都要拖这些死人——”耳边传来絮絮的叨唠声。
“这些男人——真不是好东西,死了还要连累人遭罪,活该是要被吃了心——”另外一个恶毒的咒骂着。
声音有远至近,就见两个惨白的身影,猫着腰,步伐沉重,拖着一个僵硬的男人尸体,胸口一个幽森的窟窿,而窟窿周遭,血已冻结,而嘴角却是抿着扭曲的笑意,两眼消魂地笑掉着,看起来,这人死在最是享受消魂的时刻。
雪狐子,紧皱着眉头,又有人,被吃了心去,这紫魔冰洞,又要添上一屡怨气了。
“啊……他抓着我的衣服了……还有他的眼……”尖叫声,让人惊心。
雪狐子,心里也是惊恐地暗自惊呼,天那!这是——
那原本已经僵死的尸体,此刻的手,紧紧拉着,其中一个雪白的衣服,僵直着身体,手如鹰爪,嘴角的那扭曲的笑意,此刻,确实害怕地扭曲,眼角漫溢出血红的液体,胸口冰冻住了的窟窿,血——
“波——”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
血,破冰而出,散落在雪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血蜿蜒流转,那浓重的腥咸味,使得雪地上的雪迅速融化,形成一条蜿蜒的血沟,往洞口流去——
紫魔冰洞的紫气,如火般喷焰,比以往更是嚣张,像是要吞噬了那尸体,血很快就抽干了去,尸体迅速萎缩枯干——
尸体,攸地,瞪大了眼,无声的恐惧……那枯干的手,更是紧紧地抓着那衣摆,不放。
这个——连死人都如此恐惧的害怕地方啊!
而现在只是在这洞口的边缘,要是真到了里面,真是完全不可想象,心不禁颤抖哆嗦。
那冰洞,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把流淌而去混着血的雪水,硬生生使得血沟在原本平整的雪地上,形成一个滑坡陡势,引着尸体,慢慢顺着这滑坡溜了过去。
而被那尸体抓着的白影,抵不那引力,整个人也被拖动滑过去。
“啊——怎么办,他拉着我,要把我拉进去了——”被抓着的人,一手扯着自己的裙摆,想挣扎出来,一边恐惧的叫着。
“快,快把衣服撕开去——”看这情形,雪狐子,慌着叫到。
“嘶——”布帛撕裂的声音乍响,那白影手拉着裙摆,从上往下,猛地撕开,迅速踹开那尸体。
失去依托的尸体,很快就被那强大的引力拖了过去,越接近洞口,速度越是飞快,
那身子与平整的冰面摩擦着——
“咯吱,咯吱——吱”声音刺耳缭绕。
一晃子,尸体已经消失在洞口,惟有那血色的沟子,证明了刚才的一切,是真真正正的存在着。
这样诡异的场景,让这三个人,颤抖得更是厉害,其中那个撕去了裙摆的白影,因为刚才的惊险,虚脱的滑坐在雪地上。
风中的血腥味儿,刺鼻呛气,绞着空气的冷冽,让人忍不住,寒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远在风玄国的,闻人魅,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啼破血冢,森然白骨。
终是要开始惨烈了,呵,呵……
而正好,转头的上官文瑾,看到他这抹阴森的笑容,心里忽地一惊,这人,怎么老是露出这样可怕的笑容,那样了然算计的笑啊。
暗下打量其他人,心更是暗惊,一个个,神色凝重怪异,就连一向嘴角都是挂着抹笑容的蓝惑,此刻抿紧着嫣红的唇瓣,蹙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红萝衣裳,婆娑血影,楚楚动人,有道是美人蹙蛾眉,最易惹人心碎,这样柔弱的样子,让上官文瑾,不禁心疼。
而,原本一直粘着自己的冷墨竹,此时,默默无语,走在前面。
风煞天的神色,更是奇怪,一会盯着闻人魅,一会又看着洛洛,若有所思,像是找寻着什么答案。
他们这样奇怪的神色,使得上官文瑾对这个冰月雪山,不禁更是好奇了,那是怎么样个地方,让这些人,如此凝重?难道那个地方真如此诡异恐怖?
下意识拉了拉洛洛的衣角,低声叫道,“ 洛洛……”
“恩?怎么了?”头微微转过去,低眉柔柔地应着。
“那——冰月雪山,真这么可怕吗?为什么大家神色这么奇怪?”
洛洛,眼一黯,不语。可怕?不,那是个远比可怕更残忍的地方,让所有有野心欲望的人疯狂的地方,那是个充满了血腥的地方——足以毁灭世间一切的残忍。
“洛洛……你怎么不说话?那地方有什么可怕?快说啊?”上官文瑾见洛洛,恩了一下就不吭声了,心里干着急,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呵,要想知道,还不如问我!他可是不会回答你的,要让他出声简直就是笑话。”闻人魅冷眼嘲讽着,眼直直地看着洛洛。
上官文瑾斜眼掠看了他一下,想着,这几天的惊险,心情复杂而酸楚,扭转头,故意冷漠不语。继续看着洛洛,拉着他的衣角,嘟着嘴,拉长了声叫道——
“洛洛——你再不说话,我可要生气了,以后再也不理你!”就不信这样说,还没反应。
“姐姐,我不是故意不说话——人家不过是在想事而已!”洛洛悠地,嗔起声,娇滴滴地说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转眼却又故意挑衅的看着闻人魅。
闻人魅悠地冷下脸,不知为着什么,心空缺了,是她的话?而或是因为他,不再是昔日的那个人?
而蓝惑,握紧了双手,乱着滋味地看着上官文瑾,看着她如此依赖他,心绪不免繁杂,而自己呢?真能拥有她吗?
暗自看着冷着脸的闻人魅,一丝杀气划过眼底,这人知道的太多,留在这迟早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许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一抹忧色沉入眼底——
朱紫国,要不是他,自己怕是早忘了,这个过于沉重而又冷血的地方,背负了多少人的恨,也许终将摧毁自己的地方,难道一切该是要开始了……
想着前些时候,紫竹幽林中,当自己看到那些熟悉的颜色,那种恐惧完全占临了自己的意识,当自己清醒时,已经是满地血红,血红的颜色,多么刺眼——
原来,自己也是这么可怕嗜血,到底还是流着那人的血,一样残忍的血,眯起眼,甩开眼前的血色,但却怎么也甩不掉。
上官文瑾,本想追问洛洛的,却见他,猛甩着头,心底诧异着,疑惑的看着他,他是怎么了?从刚开始到现在,好怪,习惯了他的淡然的笑意,突然这样子了,于是放开洛洛的衣角,走到他的面前,抚着他的脸,担心地问道,
“惑,怎么了?脸绷得这么紧,头不舒服吗?要不怎么一直甩着头?”
这声音,一下子,惊醒蓝惑,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满眼错愕,看着她绝美的脸,
“我——只是想着些事情,没事。”转过眼去,不想让她,看出眼底的残忍。
“没事就好,我可不喜欢你绷着脸,你知道吗?你的笑着的时候,最安人的心,我喜欢你嘴角隐隐的笑意,就像什么事都不在你心上,悲伤的,痛苦的,都已经远离了你!所以你要笑,知道不?”
上官文瑾看着他眼,认真的说着。
这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在蓝惑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悲伤的,痛苦的,能远离自己吗?最近,自己真的很快乐,快忘了过去的自己,就连原先那刻意的笑容,那伪装,早已不知不觉中漫溢了自己,可他的心,本该是冷若冰水,
可是听着她认真的话语,他听到自己的心,冰裂的声音,心更加茫然了,自己这样做,错了吗?自己这样的坚持,又是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困境?
也许自己的心,早已经失落了,原先刻意的接近,此刻却成了自己破不了的棋局。
报仇?却成了可笑的引子,自己该是怎么的可笑,忘了她,可是害死自己母亲的人的女儿啊!
那个天下第一绝色的女人,那个父亲死命爱着的女人,让自己那么嗜权如命的父亲,抛弃了国家,抛弃了妻儿,也许父亲早该是背叛了母亲,就当他从冰月雪山带回那个冰冷的女人的时候,那一刻,母亲的心就碎了,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慕容雪青,却让母亲,真正的疯了,死了,而眼前的这绝美的女人,该是自己的仇人了——
悠的,拉开上官文瑾的手,难堪地转过头去,不想再看着她认真的眼,那只会让自己心痛。
上官文瑾,僵在那,他怎么了?自己说错了吗?看了看洛洛,又看了看风煞天,冷墨竹,眨眨眼,无声地问,我做错了吗?
他们,却是尽自转过头去,这些人,上官文瑾,瞪大了眼,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千愁记旧情——夜阑珊
如果上官文瑾细心的话,就该注意到,此刻洛洛的手已紧紧揣握着,青筋闪现,而转过去的脸上阴沉着,眼底闪烁着幽暗的嫉妒。
风煞天,眼底流露着漫溢的无奈,一切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了吗?想着小时侯,她也曾这样子抚着自己满是伤痕的脸,絮絮心疼地说着——
“风哥哥,你怎么又跟人家打架了,看你,都是伤口,这么漂亮的脸,要是留下个疤痕,可就不好了,我可是喜欢你漂亮可爱的脸——”
那时看着稚嫩的她,明明比自己好娇小的人,说出来的话,却总是故作世故成熟。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看着,自己的时候,却是这么地冷然,这么的孤傲。是什么改变了她?为什么?甚至到后来总是躲着自己?现在的她,真的是她吗?
不知不觉,天边夕阳残红,影着凄凉萧索的色彩。一路上,偶尔经过的行人一脸的漠然,好像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仅仅是个过客。
寂静的氛围,围绕着他们,各自凝重的神色,让人不想去打破它,就这样默默走着。
“长明寺?”上官文瑾看着眼前这寺庙,暗沉的黄墙,脱落了颜色的朱门,门中间耷拉着两个绿锈班驳的铜圈,而门上头横着破旧的匾额,写着潇洒的行书形体——长明寺,只是,这“寺”字,掉了下面的“寸”字,看起来有点历史沧桑的迹象。
左右峻刻着苍劲有力的黑色略草的行体——
古寺千年拂尘泪,
长明灯花结因果。
“千年古寺?千年?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上官文瑾嘴里呢喃着,忽的,转悠着眼珠子,心里盘算着,千年?这庙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说不定还有什么世外高人呢!
看了看旁边的冷着脸的闻人魅,略带兴奋的央求叫道,
“喂,那个?闻人魅,你看这天都黑成这样了,走了一天的路,实在是累的慌啊,要不,我们就到这里面休息下?行不?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闻人魅抬头看了看惨淡红云的天色,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眼前这个在夕阳的余光下,透着诡异,古怪气息的寺庙,也许一路上过于平静,而眼前这寺庙,萧条,破败,心里下意识的排斥这个地方,正想跨步继续往前,离开这的时候,那边上官文瑾已经一手拉着洛洛,一手往那门上,使劲拍打着——
“砰,砰!有人在吗?快出来开门,快开门。”
“咿呀——”暗沉的朱门开了条缝,探出一个,光亮的头,点点整齐的戒疤,入眼的是一张清秀幼稚的脸,一个年轻的小和尚,而此刻却是警戒地看着他们。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有何要事?如此紧迫敲寺门?”
“我们几人远道而来,久闻贵寺,佛法精湛,特来跪拜主持,烧香。”上官文瑾,急忙解释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几位施主,很不巧,主持今天斋戒,不见外客,如若要求佛,明天一早,本寺才开光添灯!”
“开光添灯?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在明天?”上官文瑾纳闷的看了看洛洛,又看看那个小和尚。
“这是本寺点了千年香火的长明灯,明早上,这个长明灯的有缘人要添灯火,这样就可以保持长明灯,长久明亮,永不熄灭。”
“哇?点了千年?难道从来没灭过?”上官文瑾,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小和尚。
“是的,本寺长明灯,自建寺以来,已经点了一千多年的岁月,期间从来没有熄灭过,因为这灯,很有灵性,只有有缘人才能开光添灯,也就是添上灯心,香油。”小和尚,恭敬虔诚地解释着。
听这小和尚的话,几人诧异地打量着这寺庙,想不到,这么破旧的地方,还有这么个东西。
“洛洛,你听,这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点了这么久,难道真的没熄灭过?我真是好奇得不得了,走,我们赶紧进去看看,是个怎么个神奇的长明灯。”说着,想挤进去。
“你——不能进去啊——”那小和尚急了,连敬语都省略了,直呼了你。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无量师弟,让这几位施主进去,师父刚说,这长明灯的有缘人已经来了。”
“真的吗?无思师兄。”那小和尚,眼睛里透亮着期待的光芒,看他赶忙打开了那朱门,就见着矮小圆润的幼嫩小和尚,穿着,宽大的玄灰衣色的僧袍,看起来非常讨喜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在这?”那声音,宠溺地说着。
这是一个清瘦的修长的和尚,身上也穿着玄灰衣色的大僧袍,脸上洋溢着祥和的笑容,让人如若清风。
“几位施主,里边请,小孩子,少更,不懂事,刚刚多有怠慢,还请海涵,贫僧,无思,代师弟,向各位赔个不是!”沉稳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地柔和了心情。
“呵,没事,这小和尚,讲的可是让我长见识了!说是你们这寺里面,有一盏,点了千年的灯,这可真是希奇事呢!”上官文瑾,听了这话,不禁,多瞧了下这僧人,可真是俊秀的脸,可惜却是个和尚,真是浪费呢。
“是有这么一盏神灯,看施主这么有兴致,可以随贫僧去那庙堂,就知道是怎么样子。”
待几人,随着这僧人,如贯进入这暗沉的朱门,看里面景致,虽是千年古刹,却也是十分幽静,参天柏树,藤枝蔓爬,空气里飘忽着甜甜的桂花香,让人舒畅陶醉。
路道曲折,婉转,几人跟着那无思僧人,来到一座,大气的庙堂,三个大门,巍峨的屹立于眼前。
“洛洛,惑,你们看,这三道门,可真是够大呢!”
上官文瑾,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大门,精工细雕的纹理花样,可真是巧夺天工,巧妙地运用这雕刻花纹,莲荷纹,忍冬纹、几何纹、云气纹、祥禽瑞兽纹。
中间那大门面,反复连续莲荷纹,中置一莲花即为藻井,莲上,飞仙婀娜欲飞,上方巧妙地刻着云气纹,忍冬纹,整个图案,逼真活现。这莲荷纹可是传统的纹,可望而不可及,在佛教有着特定的含义,莲花净洁溢香,是佛国净土的象征。
而旁边左门中间的峻刻着福禄寿星祝,右门,观音莲花坐,整个雕刻细致逼真。
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呀,上官文瑾,佩服地想着,正想抬脚跨入这中间门槛——
“女施主,请止步!”无思僧人,急切的声音,令她的脚,就这样停顿在那,入也不是,出也不是,尴尬的回头,看着无思和尚。
“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进了?”
无思,看着提着脚的上官文瑾,笑了笑,“不是不能进,而是进错了!”
“进错?这大门还能进错?里面不就是了吗?”上官文瑾,奇了?明明就是大门了啊?怎么就进错了?
无思和尚,看她这样疑惑的神情,嘴角更是笑了,“你进的这门可是遁入空门啊——女施主,难不成你要出家?”
“什么?遁入空门?什么规矩啊?进个门还这么折腾人。”
“佛家有云,左门进求福,右门进求子,而中间这门进了,就是要遁入空门!你看这中间这门,莲花上的飞天,说得可就是了去凡尘,进入另一片天;而左边这福禄寿,也就是求福,求财,保平安;而这观音,可是人们求子,观音送子入凡胎。”无思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还有这种说法?真是奇了!真的能如此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三道门,有心选准了,自是会实现,心诚则灵。”无思双手合十,面色肃静,虔诚地对着门里一鞠躬,项上的佛珠,垂挂下来,正好落在他合十的指尖,微微颤抖,摇晃。
“哼,哧——”
突然传来一声轻哼,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声音,在场的人回头看向这声音,却是闻人魅。
“怎么?你有意见?”上官文瑾转过去,看着他满脸的桀骜。
“佛哭,人无心——”闻人魅,冷冷的吐出嘲讽的话语,人的心,只为自己,那管什么灵念,能有个机缘,就道是灵念,求佛,不过是他们心中的欲念的宣泄,而他,永远相信自己,心中的魔障,哪怕成魔,毁了苍生一切。
那边无思和尚,脸色陡变,这人……眼睛太冷,太沉,世俗在他眼底如若空物。
而蓝惑,风煞天,此时也是惊愕的看着他,人无心?也许,残忍的往往是人,求佛的人,永远只是满足自己的愿望,那佛呢?这么多的欲念,佛的愿望呢?无欲,无爱?无嗔?无私?而结果,成就了天下众人,却把自己放弃,佛也许也该哭了。
“你这人,竟然对佛主如此无礼——”那小和尚,恼怒地看着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对自己心目中的佛主如此不敬,越想越是气愤,眼不禁瞪得老大,恨不得上前狠狠咬他,但师父说,出家人要静心,不可嗔,师父的话永远是对的,呼——吸气,吐气,硬是忍了这口怨气!
“佛说——”正打算搬师父的话,好言相劝,但,闻人魅,冷冷地扫他一眼,尽自往中间的这扇门,进去。
“咚咚——”突然传来木鱼的巧击声,里面的人像是故意的,挑在这关头,发出木木沉沉的敲击声,声音在偌大空旷的庙堂,莫名的安抚人的心。
“呵,小和尚,佛说什么来着?是说,你破戒了吧,哈,看你那恼怒的样子,小心,和尚可是嗔不得哟——”冷墨竹,对着瞪大了眼的小和尚,戏谑的嘲笑。
“你——乱说。”无量小和尚,被刺破了颜面,气得涨红了脸。
“呵,看你这样子,我能乱说吗?”冷墨竹,看小和尚气得说不出话来,越是觉得好玩。
“冷墨竹,看你这样是想出家了吧,看你跟这么投无量和尚的缘,这么着,等会让里面的师父给你剃个度,好跟小和尚做个伴!”上官文瑾,恶毒的打趣,看你小子怎么嚣张。
冷墨竹,急忙摆手,“不,不,不,我怎么跟这小和尚投缘,我是看不惯他,至于剃度嘛?免了,我可受不了头顶光突突的,没根毛。”说完,急忙转身,想往庙堂里去,刚想跨进中间的门——
想起这中间的门可是遁入空门啊,硬生生的收回脚,往左门一溜绕了进去,心想还是求个福,求求财啊,想着头顶光光,心里就发毛。
那小和尚,见他进去了,急忙跨到中间的门进去,免得他吵了正在参佛的师父。
蓝惑,本也不是世俗的人,对于这些俗闻传说,自是不加理会,嘴角牵动一笑,遁入空门?呵,耐我如何?撩起红纱衣摆,潇洒地跨入庙堂高高的朱红门槛。
风煞天,见他们如此,自是不甘人后,也跟着跨了进去。
留下,若有所思的洛洛,一脸尴尬的上官文瑾,以及神色已恢复沉静的无思,
“真是不好意思,他们就是这样的说话的人,请不要见怪。”上官文瑾尴尬的笑着解释,这些人,真是的,就会留下摊子,也不吭一下声,让知道让人家收拾这磨人的残局。
“呵,女施主,客气,那施主也没说错,世人无心啊,佛当然会哭,这求佛当然是有有心才行!”无思,笑若清风,慈悲尔雅,却也是明白人,很聪明地给自己下了个台阶,虽知道,那话根本就是讽刺。
“呵,呵,师父说得是,求佛,要心诚则灵!”上官文瑾心中不住地叹气,闻人魅啊,闻人魅,我是招谁惹谁了,还好这和尚善良啊。
“女施主,贫僧不敢当,师父这称呼,过重了!女施主就称我无思就好!”无思,微微腼腆地笑着。
“不思量,自难忘?”上官文瑾,下意识的念着这句熟悉的诗句。
对面无思,惊讶的看着她,这女子竟然如此了得,不思量,自难忘?多么贴切的一句话语,心里莫名地感动,不禁对这女子,另眼看待。
“施主,好生文采!不经思量,怎能轻易忘记——”
“咳——”洛洛,故意假装咳出声,打断了无思的话,这和尚,不是一般的和尚,太过世故。
“怎么了?洛洛?”上官文瑾担忧地问道,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
“姐姐,他们在里面等我们呢?人家等你,一起进去看那长明灯呢!”洛洛娇滴滴地说着,一反起先的冷漠!
无思,惊异地看着他,这人,竟然,如此——矛盾,起先的冷,足以让人避退三舍,此刻却又如此无辜亲近。
“好了啦,知道了!”拉起洛洛,也从中间的门过去,自己可是新时代的人,怎么可能信这种荒谬的佛神规矩。
而此时,夜的色彩早已弥漫了天空,如蓝丝绒般丝滑瑰丽,无思的身影在夜色中,单薄而清瘦,夜无声无息,庙堂光影婆娑,夜阑珊,灯未缀,惟有人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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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愁记旧情——长明灯(上)
一进去里面,上官文瑾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蓝惑,跟风煞天,竟然很是祥和的,静静地匍匐跪在一个闭着眼,神色肃穆的中年人的面前,那中年人,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鬓角斑白,眼角一些细微的皱纹,但看得出年纪再轻点,也是风雅俊帅,翩翩公子,现在的他,一个稳重成熟的男人,但,他是谁?怎么不是和尚?怎么是一个普通的人?
上官文瑾疑惑地看着无思和尚,无声地询问,他是谁?怎么不是和尚?
无思,耸耸肩,淡淡一笑,轻声地说道,“我师父!”
“不会吧?他是你师父?”上官文瑾惊诧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中年人!怎么看都不像啊!
无思,确定地点了点头!
洛洛,神色微变,像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端坐在那的人,怎么会是他?
这时那中年男人,眯着眼,手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陈旧的木鱼,一手拈着佛珠,慢慢,滑动珠串。
“无思,他们都来了?”声音很低哑,算是男低音,沉沉的,很安定人的心。
“是的!师父,都来了!”无思,双手合十,鞠着身,恭敬地回答道。
悠悠的,庙堂一片寂静,惟有,木鱼,咚咚——佛珠,沙沙,滑动的声音。
突的,那人又问道,“从中间门进来?”
“是的,中间那扇遁入空门!”无思,更是恭敬的回答道。
“哎!孽缘啊,该来的还是躲不掉!”睁开眼,死死地盯着上官文瑾!
上官文瑾,心里一个咯噔,这眼像是要看透她似的,太过犀利,让她无处遁形,不过,谁怕谁,平日不做亏心事,还怕你不成!猛地也瞪回去!
那人,竟然笑了,笑得璀璨如花——
“呵,呵,你就是冷紫竹?”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明显是知道她的!
“我是冷紫竹,怎么样?”上官文瑾,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明知故问!
那人,竟然不再理她,而是转过去,直直地看着,闻人魅,又看了看一脸冷然的洛洛,蓝惑,风煞天他们,像是在确定什么!悠久,传来绵绵的声音。
“你们可都来了!这长明灯,可是等了你们千年了!”指着佛前的长明灯,眼睛闪烁着沧桑岁月的期待,千年啊,不容易了!纵然是山川,也早已变化得面目全非。
上官文瑾,及洛洛他们几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佛前神龛里,釉色清灰淡雅的青瓷,摆放着盏诡异的长明灯,殷红的烛火,添画着金色的龙凤,只剩下龙头,凤尾,短短的,跳跃着微弱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一朵蓝色的小花,在风中摇曳——
滴不下来的烛泪,漫溢着艳红的烛油,晃荡着,晃荡着,微微涟漪。
“错乱了三世姻缘,也该是时候了结了。”优雅地放下手中的木鱼,缓慢站起身,走到长明灯前,手指像是不怕烫似的,拨弄着殷红的烛火,悠的,这烛火突然一个跳跃——
“哧哧……”刹那间,像烟花绽放,蓝绿交替着,莹莹的火光照在那人的脸上,陡然一亮,看起来,像那座佛像,如此祥和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