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手在我上方一挥,我变晕了过去。
当我缓缓地睁开眼时,他正屈腿坐在我的面前,一手抓着我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沾着些半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地抹在我的指尖。阵阵清凉传来,被一个不太认识的男人这样握着手,这种暧昧的姿势,怎么说都觉得别扭,我缩了缩手,他轻喝道,“别动。” 抹完了药,他用白色的丝带一圈一圈地绕在我的每一个指尖上。我暗自感叹,他包扎的技巧还不错啊。
我带着防备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你叫无情?”
他点头。 “你想报复我也不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法吧?”
“花是你自己采的,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谁让你种一些毒花,而且长这么漂亮,明摆着诱惑我吗?” 他被我的话逗笑了,“原来这些花的诱惑比男人还大。”
他在说什么啊,我一头雾水。
“那你抓我来干吗?” “你说呢?”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似乎在说,你不是知道的吗?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的啊?我也只是为了自保啊。没有见过那个男人这么小心眼的,你不就是出了一百两银子吗,而你却抢了我一万两。我不过是扪了你一棒吧,你却把我整个人都抓来,这样我不是很吃亏吗?更重要的是,你让我的朋友都担心了。” “那一万两也是我让给你的吧。”
我心惊了一下,腔调也些许变了一点,“什么意思?”
“你那点舞弊的小伎俩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轻笑。 “那你不是舞弊的吗?”
“我们南山寨出来的人,每一次出去抢劫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不多强也不少强,所以我们长期训练,会有这种本事并不稀奇。”
算了,看出来就看出来,反正你没有当众揭破我,“那也只能说是你自己放弃了这笔奖金。不过你既然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抢回来,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 “我只是对你好奇。”他深色的眸子不带一点的好奇。
“好奇?”我冷哼一声,“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女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引来你的好奇?”
“正因为你只是个平庸的女子,所以才引起我的好奇。”他淡淡一笑。 不知为何,我不喜欢他的笑,无论是浅笑或是微笑,他的笑让人捉摸不透,甚至可以触及我的底线。与其跟他在这里打马虎眼,还不如直接跟他提出来。男人要女人干什么,做老婆或者是强暴。那日恐怕他竞价拍得我可能是要跟我做男女之事,只可惜我把他打晕。但是我此刻的我又有些不明白,像他这种武功极高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我打晕呢?他既然在我的面前展现他的武功就是否在向我证明,他是逃不掉的
“怎么,难道你就因为好奇,而把抓来当压寨夫人?”我的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放心,我对女人是不会感兴趣的。”他站了起来,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点讥诮。就他一句话,就将我刚刚所有打的小算盘全都打翻。既然没有这个打算,我就更加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如果吃不透一个人的心思,甚至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我心里是有些怕的。但是我愿意赌,无论我碰到的人如何,在了解他之前我都会镇静地处理,对李浪是这样,对严青也是这样,我承认我对他们起先有过排斥,有过厌恶,但不代表这些情绪会一直延续下去。
我讨厌人家俯视着我,所以我就站起来了。可正是因为我的不经意,我的头狠狠地撞在他的下巴。
他痛得出声,眼里有微微地恼怒。 我急忙双手合十,“大哥,十分对不起。”
他揉了揉下巴,“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嘿嘿一笑,“你管我是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再不放我走,我就不敢保证我每一次都是无意的了。” “你想走?”他微微颔首,然后望向远方,“不过你的朋友也快来救你了。”
“真的?”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襟,使劲的摇晃,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急忙放了手,我有些错愕,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的动作了。
顷刻,一个黑衣的男子就站在了无情的面前,“寨主,空城门的人已经来了。”“知道了,下去吧。”无情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过来问我,“你的朋友动作真快啊。”
“什么朋友?空城门哪里是我的朋友?”我有些好奇地问。
“尚诺就是空城门门主,怎么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我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这些帮派之间所夹杂的人是不能多说话的,话说多了反而会坏事。我知道尚诺是什么门主,但不知道他的门就是空城门。想起尚诺那晚抱着我时的绝望,我的心不知为何有那么一些隐隐的心疼。以前见他是因为他对我的挑衅,还有触及了我作为一个女人的防御线,而现在若再次见到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那就对不起了。”无情说着,点了我的穴道,“也许过一会儿,我会激怒你,所以我必须点你的穴。因为我不想我的手下跟那个狗官一样,死在你的手里。”
“你说什么?”我厉声问他,他说的这个死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辈子你都不要知道比较好。”他淡淡一笑,这样一来让我更加认定他有事瞒着我。
无情带着一帮的人出去迎接那个空城门。我也在这队队伍之列,只不过我不能动的身体是被架着的,而且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纯粹的人质。
我有些气不过,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可以吸引这么一个主儿,其实我根本只是他的一个诱饵。他既然是知道我跟尚诺的关系,那他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在青楼之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想必就认识我了,所以当他竞价拍得我的时候,嘴角才会露出那么一抹应该称为胜利的笑容。只是我好奇在空城门的人当中,并没有见到尚诺。这些空城门的人,以淡蓝色的衣服做为基色,然后在腰间围一条深蓝色的带子,腹部处的扣子都是一个小小的火把,应该是他们的标记吧。
“把魏姑娘交出来。”带头的人叫道。
“你们门主呢,怎么还没来?”无情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失望,“想要她,等你们门主来了再要。”说着转身,对着大伙说了声,“回去!” 我还真被弄得一愣一愣的,就这样啊,他无情也太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啊。他凭什么认为我这个筹码可以让空城门的人不会轻举妄动?
往回走了几步,无情又转过身来,对空城门的人说,“这山寨右边不远处有一处小屋,你们可以先将就着住下。”
“上!”空城门现在的头头大喝一声,当然任凭谁也无法忍受无情这样的语气。无情毫无惧色的转身,“你们门主不要她了,那先解决了她的命再说。阿大……”
“是!”那个我以为是头头原来叫阿大,他把大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来,用力往下压。那个刀剑无情所说的是不是刀子冰冷的温度啊……我已经生气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左手在一阵阵地冰冷着……
然后那冰冷又一波一波地退去…… “住手……”空城门的人急忙喝住。
“她还是有价值的……”无情给他们留下一个自信的微笑。
我终于看透了他,这个家伙是够卑鄙,够无耻,没人性。 无情解开了我的穴道,“你现在在骂我吧?”
“废话!”我白了他一眼,“现在你可以随时捏死,你说我还能在心中对你存在感激之情吗?”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我们是……我还不是那钟滥杀无辜的人。”他背过身来。“那你放了我!”
“等他来了,我自然会放了你。”
“他什么时候来?” “很快。你现在也别指望着逃,你是逃不掉的。”说完就出去了。
接下去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唯一让我在这里满意的一点,就是这里的伙食很不错,毕竟人家当强盗的钱多的是。有一点让我很不明白的是,这么大的寨子怎么没有一个女人,就算这些男人不娶老婆,怎么连个丫头都没有。
入夜,他的手下安排了个房间给我。房子到是够宽敞,摆设齐全,我还是挺满意的。等他们一出去,我就把门给锁了。免得三更半夜那个变态的男人进来。
明明是夏末,怎么这么冷。这里白天跟晚上的温差相差很大。才刚刚睡了一会儿,我就被冻醒了。妈的!这群强盗搞什么啊,被子都没有给我准备。我恨无情,这家伙还说不杀我,原来是想冻死我啊。我偷偷的打开门,摸索着去找个人来,弄条被子。 奇怪的是,外面根本就没有人,这是否代表着我可以逃,算了,逃了如果再被抓回来还不是很没有面子。我随便踹开了我旁边的这屋子的门,然后直奔床的位置,拉着床上的人,“你给我起来!”
床上的人被我这么一弄就坐了起来,“你是个女的,别过来。”声音是无情的,当我听到他这样含糊的声音,有点鼻音,还真好笑。
“什么女的,别过来?我冻死了,快点去给我弄条被子来。”我大声的在他的耳旁吼叫道。我这一叫,吓了他一跳。他此刻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瞧我忘了嘱咐他们,你一个女子不比男子,当然忍受不了这寒冷。我给你拿去。”他下了床,似乎还梦游般,走起路来都摇摇摆摆的,他真的很嗜睡啊,我跟在他的后面嘿嘿的笑。
他到了储藏室,拿了条棉被帮我送到了我的房间,放到了床上,然后他往我床上一躺,“我很困了。” 接着任凭我怎么推怎么打他,他都醒不来。哎,我叹了口气,经过这么一闹腾我也累了。将就着躺在了床的边缘,尽量拉远了我跟他的位置。
盖上了被子,我沉沉睡去,一夜无梦。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很安心。
清晨起来一睁开眼,一个男人一脸的怒气,他握着一把剑对着我身边熟睡的人……
“尚诺?”我有些迟疑地叫了一声,我是在做梦吗?刚一醒来就能见到他。这强盗窝岂是这么容易进来的?我不由暗暗纳闷。
“妍儿,你是自愿的吗?”尚诺依然那着剑对着无情,嘴唇紧紧地抿着,眼里闪着阴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愉悦。握着剑的手青筋都快暴出来般。 “啊?”一时之间,我听不懂他的话。
“是他强迫的,还是你自愿的?”他嘶哑着声音问道,有点痛苦有点绝望。
“你这是哪一门子的话啊?”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误会了啊。被“捉奸在床”,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啊。我一脸的惶恐,并不是顾及他的感受,而是我必须为我的清白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我明白了。”他跟本不听我把话说完,拿着那把剑对着无情狠狠地砍了下去,毫无保留的余地。
“不要啊……”我大惊,不管如何,眼前这个人也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以如此呢?
床被劈成了两半,而我摔在一边。再看过去,那景象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鲜血四溅,惨不忍睹。刚刚还在熟睡的无情此刻已经站在窗前,遥望着窗外的景色,他的气息中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依然镇定。我不禁暗暗佩服,他难道是有隐身的能力,不由对他多了几分的防备。只是我不知道昨晚为何不换个房间睡呢?为什么就这么信任地在他的身边躺下。
“原来空城门主的弱点真的是这个女人。”无情带着嘲笑的笑容,也不再是我第一印象中的那般淡定温和。
“有事冲着我来,何必对付她。”尚诺将我护在身后,拿剑指着无情,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我对付她一个人,难道就可以抵掉我南山寨三十几条的性命吗?”淡淡的语气却有着无比的仇恨。
空气中流淌着肃杀的气氛,我张大了嘴说不出来,门派之间充满了杀戮和血腥,他们之间充满了多少的仇恨又岂是我这种外人会知道的。他们会在今天做一个了解吗?
不知是被谁弄晕了,我一晃就失去知觉了。等我醒过来时,我发现我躺在门外。夕阳的余辉柔柔地照在我的脸上,大地度上一层金黄。周围静得没有一丝的声响,我突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在电视情节里看到的情节历历在目,莫非是两个人决斗斗死了?我大惊,爬起来踹开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里面一片狼籍。放眼望去没有一处摆设还是完好的,无论是桌子还是凳子都被劈成了碎片或是两半。我的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大圈,终于在两个对角的角落里发现了无情和尚诺这个两个狼狈的身影。他们的上衣被割成碎片,看上去上身几乎已经是全裸,结实而又纠结的肌肉露在外面,如果被一些热情的女孩看到,必定引起一阵欢呼的高潮。他们的脸上或是身上都沾满了斑斑血迹,此刻他们两个人都盘膝而坐,闭着眼睛,似乎在了伤。
我不由在心底想到,真是神经病,打架为什么不到外面打去.
“看够了没有,出去。”无情兀地睁开了眼睛,瞧见了正在发呆的我,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妍儿,过来坐着!”尚诺见了我,带着浓浓的笑意,温柔地对我说道。
“我饿了,先去找点吃的。”我找了个借口,转身退了出去。
我可不敢继续呆下去,无情这种语气似乎我在偷窥他似的,还有那个尚诺……虽说一个男人的裸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如果坐在这些血气方刚的男人身边,他们散发的气息和魅力,难保还能使我保持镇定。更况且我从早上昏到现在,都没有进食。对了,那么他们斗了多久?反正他们暂时不会开战就是了。那他们的手下呢,他们的手下不可能一整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寨主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的。管他这么多,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这个寨子还真是冷清,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厨房还挺好找的。我进了厨房,打开笼盖,哇,还有些包子。我抓起个包子就吃了起来,然后又就着材料做了几个小菜还有汤。自己吃饱喝足,我想着要不要给他们准备一点,毕竟他们也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端着食物重新进了房间。
无情见我又进来了,似乎有些不悦。 切,不就是个身体吗?不让我看,我就偏偏看。往他身上多瞪了几眼,还扯了个无赖般的笑容。
“妍儿,他会被你看得不好意思的。”尚诺带着点恶作剧的口吻,“有什么好吃的,闻着很香。”
“不过是几个包子和一些小菜。”我听了尚诺的前句话感到有些好笑,“要不要吃一点?”“还是你细心。”尚诺发出一些感慨,“好怀念你做的菜啊。”
这家伙脑子不清楚,说胡话了。
“端出去!”无情淡淡的声音。 我不由偷偷想,他是不是看我侵袭他的厨房生气了啊。
“哦,我差点忘了,练功的时候是不能吃东西的。”尚诺顿了顿说道,“不过你吃不到,并不代表我吃不到。”说着他收了功,站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好了。 只见尚诺朝无情讽刺一笑,尚诺走过来端过我手中的食物,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面朝着无情吃了起来。我看着很想笑,尚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连吃个饭都要在别人面前炫耀。而无情是一副铁青的脸。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个无情的武功不是很厉害吗?不过似乎尚诺受的伤比他轻.
尚诺吃完了,用衣袖擦了擦嘴,对无情说,“后会有期。”然后便拉着我的手往外走。“今日败在你的手里,下次必取下你的首级。”
尚诺没有理睬他,走到屋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红得滴出血的花来。我本想要他小心的,这些花有毒。而他只是朝我眨了眨眼睛要我放心。然后他拿着我进屋来走到无情的面前插到他浓密的发丝里,坏笑着说,“真好看。”
我在一旁很想大声的笑出来,却还是忍住了。这样的话,无情肯定羞死。无情只是瞪着尚诺,不说话。只奈何他现在动不了,否则他早就跟尚诺干一场了。可是他的两颊却浮起一丝红晕,不知是否是花的红色映的。
从包里取出一小包类似于粉末的东西,扔给了无情,“这些是你兄弟们的解药。”顿了顿又说道,“等你决定了直接来杀我,既然你不杀我又何必引我出来,你舍不得我死!”
无情轻轻咬下嘴唇,愤怒的盯着他。 尚诺的嘴角翘起了弧度恰好的笑容。
尚诺带我出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所有南山寨的人全都躺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问道。 “迷魂散。”他淡淡道,眼神带着回避,我不想再问,他毕竟是他,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他卑劣的手段。而我也不想在心中对他多几分憎恶,他所做的一切不需要我去面对。
“门主,为什么不直捣巢穴?”那帮空城门的人见尚诺并没有下令要灭掉南山寨的意思。
“回去!”尚诺只轻喝一声,他的手下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是,门主。”
“你的手受伤了?”他轻轻地捧起了我十指被绷带缠着的双手。
“没事,昨日不过是中了花毒。”我淡淡笑道,解开了那缠绕的丝带,应该好了吧,不再痛了。“他待你还到细心。”说着,帮我一起解。
“尚诺,现在的你把我当作什么?”我推开他。
“你希望我把你当作什么?”他含笑看我,眼神饱含着深情。 我咬了咬唇,“我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人利用。”我的眼里有些委屈,你的两个手下明明在暗中保护我,为什么不直接救我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时我不在这里,而我的两个手下打不了这么多,所以只能回来搬救兵。更重要的是,他不会伤害你。”他的眼里闪着自信还有一些犹豫的神情。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他的自信。 “因为他知道你是我所爱的。”他含笑道,深邃的眸子浮起一丝醉意。
听了这句话,我只是羞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也不好意思问为什么了。自从那日之后,我心里明白他对我的情,但听到从他口中得知真相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自在。对于他,我不用去拒绝,因为他没有要我接受。
“快点回去啦,我大哥会着急的。”我变了个话题。 “我已经派人去说了。”说着,尚诺突然勾起我的脸,吻了吻我的嘴角。我醒悟了过来,一拳就砸在他的胸前。他不躲闪也不言语,只是轻轻地笑了,“怎么办?我放不下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算你打我,我也觉得心安。”
“呵呵。”我装傻般地傻笑,只认为他在开玩笑般。心里却暖暖的,任谁跟你说这样的话都是会感动的是不是?
“再陪我一会儿,好吗?”他握着我的手,十指紧扣,大拇指轻抚我的手背。不知为何,我没有拒绝,他长满了茧子的手给我的是那么的温暖。心里一片痉挛和柔软。 天空只剩下一点的光辉,远处的山像墨画中的寥寥几笔,如女人还未描黑的眉黛,若隐若现。我们漫步于这个清新环境之中,脚踏着柔嫩的小草,任晚风轻轻吹过裙袂,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捧住了我的脸,“我决定了,当我把门里的事情办妥之后,我就退出,你说好不好?”
我无语,只是沉默着,静静地看着他。让我从他的角度来说,离开门派之间的斗争的确是件好事,一个堂堂的王爷之子去干这些事情确实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是如果我现在答应了他,是否就代表着我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他.至少我对他的还不是爱。 “我不会强迫你,我要你。你的人还有你的心。”他说得很是真诚,可是我只有逃避的份。
对于这个琢磨不透的人,我对他真的不是很了解以前他那么讨厌我,而他因为一次误会就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的确,人世间情感的问题有谁又说得清楚. “当初你不是要把我卖入青楼的吗?”我扬起脸问他,“你那个时候还经常说我勾引别人。”
“你还对这些事情耿耿于怀啊,那日不过是要带你去看脚伤,没想到你一直喋喋不休,而我又是一个没有多少耐心的人,懒得跟你解释。所以就随便编出了个理由骗你一下,没有想到你还当真,居然咬我的耳朵,然后我就跟你结下了梁子。再看到你在尚府里整天无所事事地抱着棵大树睡觉,就觉得你特有趣,想跟你斗几句。”他宠溺的笑容带在嘴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明着我是个笨蛋,这些话怎么会当真。
听了他的这些话,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原来从一开始我就错怪他了啊。来福客栈。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祁盎见了我将我紧紧地圈在怀中,有些无助的呢喃着,“看着你被人抓走,我却无能为力。”
他的自责让我心疼,但我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大哥,你别这样说,不就是去了个强盗的窝吗?我还抢回了那张银票呢。”我掏出那张支票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他抱得太紧了,我都快散架了,我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轻轻地哼了两句,而他却像会失去我般,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这一刻我有着一种被宠着的感觉,很想就这样下去,一直感受着温暖。但是我还是把他推开了,否则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明早我们就走。”他对着我笑,拍了拍我的头,“回去好好为你过个生日,玫瑰大姐都盼着你了。” “对了,你说给我的礼物呢?”我贼贼地笑道。
“早就搬到家里了,回去你就会看到了。”他一脸神秘的样子。
我对着他死缠烂打,他就是不说,非说要给我个惊喜。 床上的瑶瑶早就睡着了,是因为担心我哭睡着的。我也躺下,轻轻地搂着这个小小的身体,她在睡梦中用手摸了摸我的脸,皱着的笑脸露出了笑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姐姐回来了,真好!”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眯起了眼睛,沉沉睡去……
我幸福而又平淡的日子要开始了。 大清早的,瑶瑶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叫姐姐,见到还正在熟睡的我,硬是把我给拉了起来,“姐姐,你真的回来了。昨晚我梦见姐姐回来,姐姐就真的回来了。”
“傻瓜。”我嗔道,无赖地挥了挥手,“让姐姐再睡一会儿。”
“丫头,你别偷懒。”祁盎也推门进来了,带着满满的笑意,“我们要回家了。”“你怎么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我房间。”我恨恨道,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只是一味的笑,“东西我都已经理好了,可以走了。”
李浪问讯也出来告别,然而他也带着行李,我见了奇怪地问道,“你也要离开吗?”“对啊。”他暧昧不清地冲着我笑,“我们是顺路,一起去吧。”
“你也去花城。”我迟疑地问道。
他不语,一个灿烂的花痴笑容,我不由想到,他是不是为了我啊。也许我想多了。当我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很多官兵聚在门口,见我们下来。
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对,就是她……”
然后一个官兵拿出一个套着红线的黑玉扳指问我,“这个是不是你的?”我一把抢过,不就是祁盎去江南的时候给我的吗,“对啊,就是我的。”
“带走。”那个官兵一挥手,后面的一帮小卒蜂拥而至将我绑住。
我一时傻了眼,连同祁盎、瑶瑶、李浪也愣住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会犯法的我有一天也会落到了官兵的手里。
既然是官府要抓我,我也只有先乖乖地跟他们走。只要我认定我是问心无愧,应该是他们弄错了也。我浮起一个笑容,安慰祁盎他们,“没有关系的,过一会儿他们就会把我放了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左眼却一直跳个不停,我一直不是个很迷信的人,这个时候却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卷进了什么事情。 祁盎对我说,“别怕。”也许是我的安慰起到了作用,他也镇定了不少。
瑶瑶睁大了眼,她一个小孩子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啊,一连碰到了几次我被抓的情景,心理上可能会有些影响。
还有李浪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情景,我坏笑着问他,“现在你还会跟一个罪犯做朋友吗?”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不管姑娘是怎么样的人,李某今生认定了你了。”
我愣愣地笑,被官兵打断,“还有心思在这里说笑。”一脸的鄙视和不屑,“带走。”
“丫头,别害怕,我想办法救你出去。”祁盎叫道。 在听得一声“升堂”,“威武”之后,我这个所谓的犯人就被拉进去审问了。
我本来是大气凛然,绝对不下跪的。今生没有对父母或者任何人跪过,今日反而要对一个鼠头贼脑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县官(也许是我心理作用)下跪,心理无论如何也是不舒服的。但是他们说这些是应有的规矩,如果不从,就把我打到跪倒为止。我咬咬牙,算了,我忍了,不就是双膝着地吗,我心不服,跪的只不过是我的肉体。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厅堂外面站着一群的老百姓,当然祁盎和李浪也在这群人之列。 那个看着不顺眼的县官问我,“堂下何人?”
“民女魏诗妍。”我大声地报出自己的名字,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可知罪?” 我冷哼一声,“回大老爷,民女无罪何来知罪,民女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坐奸犯科之事。”
“不见棺材不落泪……”显然他是被我轻蔑的态度激怒了,“传满月楼的老板娘……”
我吸了口冷气,我真的犯罪了。原来那日我突然发起飙来,把那个要强暴我的老头给打死了。但是觉得他还有些气息,可没有想到他还是死了。原来无情那日点我穴道之前所说的“因为我不想我的手下跟那个狗官一样,死在你的手里”就是这个意思。我有些惶恐,我真的杀了人了。以前记得祁盎跟我说,说他为他杀了这么多的坏人而感到后悔,我嫉恶如仇地跟他说我认为他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当今天我得知一条生命葬送在我的手里的时候,我也真正体会到祁盎当时的那种感受,不是害怕,是自责…… 我盯着左手上那条坠子越发圆滑的链子,内心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它是邪恶的……
“都死了好几天了,你怎么今天早上才来报案哪?”那个县官问道。
“回老爷……”那个老鸨发着抖,“民女今天打扫房间是才发现床底下的尸体,正是失踪多日的黄员外……”说着还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也毫无表情地白回了她一眼,要不是你逼着我接客,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说到底,要怪的人是于紫依! 放在床底,恐怕是无情的杰作吧,他不好把尸体运出人多混杂的青楼就只有藏匿着,多一日尸体的腐烂情况越厉害,我也多一份逃脱的机会。只是那尸体总是会有发出恶臭的一天,他这么做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认不认罪?”县官问我。
“认。”有什么不好认罪的,我画了押。那个验尸的男人说黄员外是被打死的。人是我打死的,容不得我狡辩。而再多的狡辩换来的只是酷刑,我无法受得起这样的罪.纵容难过又如何。本来即将到来的平静和幸福就这样毁在我的手里了。是不是我从来没有为老天爷烧过一柱香,因此上天惩罚我呢?这青楼的案发到是将我当过妓女的一是也给批露出来了,算了,这名誉对我也不算太重要。
身后传来祁盎吸气的声音。
罪暂时还没有定,只说先把我打入牢房。 黄员外他的身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现在恐怕他们现在还未证实我的来历和身份,看我如此镇静,也许会认为我是有什么靠山。不过当他们知道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女孩,恐怕剩下的只有死亡了。
祁盎,瑶瑶,李浪第一时间来看我,虽然早上刚看过,现在看到他们却备感亲切。
“丫头,人真的是你杀的?”祁盎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李浪到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甚至我还能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丝笑意。 “是我,我点了点头。那日被弄进青楼,那个死老头要将我强暴,我就把他给干掉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总是会有办法的。”祁盎思索了下说,“暂时他们不会伤害你,我会抓紧时间把你救出来。”
“魏姑娘平时伶牙俐齿,今儿在堂上怎么这么快就伏法了?”李浪开着玩笑。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姐姐怎么办啊?”瑶瑶问道。
“我不知道啊?”苦笑,“好了,探监时间快到了。大哥你去买通狱卒让他们待我好一点就好了。” 祁盎点点头,“我会的。”
探监时间到了,他们也走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里还真是失落。李浪转了过来对我做了个鬼脸,我瞪了他一眼。他现在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也许他是不想让我难过吧……
我坐下来不久,两个狱卒就来了,带我换了个高级牢房。这里有软软的床,还有张大桌子,桌上摆着看起来还不错的食物。他们对我说,“姑娘若有事吩咐我们便是。” 这才真正应证了这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这个犯人在牢里也能当一个小姐,我不由扯了扯嘴角,坐在桌子旁边吃了起来。吃完以后还真是无聊,只能躺在床上发呆。
虽然这件事情是一个明摆着的事实,可我越想越觉得蹊跷。看着左手带着的链子,我用右手用力一扯。扯不断不说,还引来我的心口上阵阵的剧痛。这是怎么回事?不管如何这个链子就是解不开,似乎已经成为了我身上的一块肉,若把他解下便要受剔肉之痛。我痛得叫了一声。不管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恨恨地说。 招来一个小狱卒,让他给我弄一把刀来。
他吓得愣住了,硬是不肯,他怕我会自杀吧,我笑了笑对他说道,“你说我是像那种会自尽的人吗?”
他想了很久,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拿着刀就去切那条链子,可是普普通通的带子此刻确是那么坚韧。而此刻受到伤害的是我的心,仿佛有一把刀在剐我的心。我痛得昏死过去。
“我已经成为你的肉,你的骨,除非你把手剁去,否则你别向摆脱我。”一个妖娆的声音萦绕在我的耳边,多么悚然的话,多么尖锐的笑声。
“不要!”醒来才发现刚刚做了个梦。 “怎么,做噩梦了?”一个娇笑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会儿是青楼女子,承欢他人,一会又是一个杀人犯,等着被人送上断头台的命运。”
“堂堂郡主竟然来这个又黑又暗的牢房,真是折煞民女了。”见到紫依我并不感到稀奇,她势必很恨我,见我落到今天的地步,过来狠狠地羞辱一番是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我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说过他日必百倍奉还,现在你落在我的手里,我不来看你,谁来看你。”她冷笑一声,“就算现在我要了你的命都没有人说半句。” “堂堂郡主也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草菅人命。”我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纵然心里有一点的害怕,此刻也不能显露出来,否则就被敌人抓了空子。
“怎么,你怕死吗?”
“怕,怎么不怕。”我朝她微微一笑,“只是更怕你比我早死!” 她的眼神凶了起来,一个巴掌就朝我扇来,我伸出一只手就将它稳稳拿住,另一只手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你以为相同的手法用在我身上两次是可能的吗?”反正已经有了个杀人的罪名,我还怕再多一条犯上吗?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杀了!”她高声叫道,她的表情说不出有多么的难看。
我伸手握起原先想狱卒要来的小刀抵在她的腹部,“要死,我也要你垫底,怎么样?”“郡主,有何吩咐?”几个狱卒问讯跑了过来。
“没……没事。”她背对着他们,“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可不要怠慢了她。”
“是。” 好一副嘴脸,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着想吧,一个身份高贵的人被一个囚犯威胁着,传出去我死罪不说,而且她的名声也不好听。
“我可以放了你,只要你跪下去,向我磕个头。”
我平视着看她,“难道我会为了苟且偷生而向你屈服,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事情感到后悔。”
“我是会后悔我没有乘机杀了你。”我淡淡道。我知道她现在跟我一对一是有顾忌的,那日我的邪恶的摸样现在还应该映在她的脑海里。
真是的,我跟她较什么劲啊,就为了最初那两个巴掌?今天也算是讨回一个了。可这样又如何,只是徒然增添了我们自己的仇恨,让自己更加陷入困境罢了。我突然绝望地想到,恐怕我真的要死在这个牢里了。我面朝北面而跪,爸爸,妈妈今生若我再回不了家,你们也要好好地生活下去,我在地下祝你们幸福。 我静下来想了想自己的处境,真的已经到达了一个很糟的状况。只是起先感觉这样的事情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发生,所以一直不把它当回事。
我不允许自己掉出泪来,师傅当初就跟我说过,眼泪是懦弱的人流的。我懦弱了几次,这次犯不着再让自己懦弱一次。
突然两个人站在门外,正是尚诺的两个手下,“魏姑娘,门主要我们带走你。”“这……”我没有想过我要过那种颠沛流离,过着要逃避追兵的日子。虽然尚诺有能力让我过得很好,恐怕我都要隐姓埋名了。他们也根本不等我犹豫,用刀砍了锁,正准备拿下环绕在牢房上的铁链时,我听到了外边的叫喊声,“有人劫狱,快点上……”
“你们走吧,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要救我等我上了断头台的时候再救我。替我谢谢你们的门主。”
等我转过身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 接下去外边的那帮人进来了,看见我还在,他们松了口气,然后告诉一个令我十分惊奇的消息,那就是皇上下旨要见我。
皇宫。
即使它是一个铁笼,却依然有人如飞蛾扑火般地向往。 因为这里是权利的象征,这里有着无限的财富,这里拥有着人们所向往的一切。
我很诧异,我入狱了,为何要去见皇上啊。我杀的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为什么要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见识一下皇宫还真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生曾有过的奢求。 皇宫大体是由康宣门、承德殿、玄睿殿、御花园等建筑组成设置,每一处都有极豪华的装饰显得相当的气派。一个皇宫是权利者的象征,如此气派庄严才显示出皇帝的威严。
金銮殿。
我按照在路上是小太监教得礼数,规规矩矩地做了个得体的礼仪。 “民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这电视里看到的那一套还真被搬到了现实的生活中来,不过这些话还真让我起鸡皮疙瘩。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到处给人磕头来着。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地一震。抬起头来,迎上一双乌黑的眼睛,眼里有我读不懂的复杂表情。这就是我所认识的傅先生,而此刻他高高坐在龙椅上,他就是皇上。我想过他的身份背景,只认为他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可是没有想到他的背景是是这么的强悍,等等,那跟他有联系的那个慕潋不就是……
虽然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还是搬了张凳子坐着跟他说话。虽说这个挺不合礼数,但既然皇上没有说什么,我也就当他是允许了。更何况周围的一圈人都被他给谴出去了。我本来想问你怎么会是皇上,可是这些还不都是废话吗?问了,别人肯定还会说你傻。
我这个很直,不喜欢跟人扭扭捏捏,反倒直接开门见山,“不知皇上今日召我一个罪犯有何事?”
“为什么要杀人?”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的感情,这个就所谓帝王的喜怒不形于色。“我也不想啊,我就打了他几拳,没想到他就死了。”我也只能这么回答,我也不是故意的。临死关头还能像我这样保持镇静的人还不多吧。
“那你为什么打他?”
我干脆就把我、严青、于紫衣之间的关系给说了。你是皇上,掌握着人的生死大权,也许我可以在的手中获得重生。虽然恐怕你不会因为跟我的几面之缘,就恩准放了我这个罪犯。但是让人多知道一分真相,我的身上就少一分耻辱。 他听了,只是点了点头,脸色平静。难道他对于紫依的做法不感到怀疑,或者他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你说你不喜欢严青,那你对慕潋有没有感觉?”
怎么还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是当面拒绝了慕潋了吗?一个皇上跟我一个小老百姓说这种话,真是的,我汗!
“你可以选择一条生路,就是嫁给太子做侧妃。” 我管你是皇帝还是谁,凭什么可以掌握我的婚姻,我淡淡道,“我是一个杀人犯,不是死罪就是终身监禁。难道要他到监狱里陪我?”
皇上的脸色一变,似有些许愤怒,但也不过一闪而过,“朕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皇上,你拥有的权利当然可以达成你任何的心愿,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认定我这个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掉到人群中就会找不到。曾经在青楼里卖笑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杀过人的罪犯。”我解释道,希望你可以明白这其中的差距。 “我不看错人的,更重要的是潋儿喜欢你。”
“我知道。”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痛,我终究还是伤害他了。
“你为什么要拒绝他?” “因为不喜欢。”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恨我自己,认定的一件事就不会改变,哪怕说谎我也不肯。
“ 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害,他有什么不好?”此刻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可是我不会因为为了达成你做一个好父亲的心愿,就将自己永远囚禁于这个鸟笼之中。
“他很好。是我的问题,我向往自由,我不要让自己囚禁在这个红墙绿瓦之中,我不要与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我顿了顿,“若有唐突,请皇上治罪。”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最近发现自己的性格很冲动。现在连掩饰都不会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高声大笑。他的笑却让我有了压抑感,“以前你不知道他的身份,那现在呢?他是太子,未来的皇上,你要的他都可以给你。”
“不,他连我最简单的,他都给不起。他可以只有我一个女人吗?不可能!”我空气似乎已经停止了流淌,在那诡秘的氛围里,空旷的房间里只有皇上的叹息声。而我就那么坐着,望着自己的脚,我真的无法骗自己。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为杀人而死在这里,也许这是我唯一可以大胆存活下来的机会。通过这样的机会我可以逃过我的罪行,重获自由,可是如此我又掉进了另外一个监狱。如果这样,我还不如在断头台的那天让尚诺救走。我还有祁盎还有瑶瑶还有在家里等了我一个月的Rose,我怎么可能放下他们。
“也罢!”终于皇上说出这句话,“去看看他吧。”
一个小太监引我绕过七转八拐的庭廊,经过几座很有风格的假山。因为心里阴霾,所以也没有心情去看这两旁的好风景。 “这里就是太子所在的景阳宫,”说罢,引我进去到了卧室门口,朝我做了个揖,“姑娘自己进去吧。”
我有些惴惴地,撩开了明黄色的帘子,进去先望见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让人见了有忍不住见她第二眼的冲动。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眼睛,却微微地红肿,她哭过了吧。这样看着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她见我愣愣地盯着她看,一双冷冷的黑色眸子朝我望来。很快她恢复了自己的神态,温柔的大家闺秀,“你是诗妍吧。”见我点头,“快点进来。”说着,握着我的手引到床边,我看到床上一张苍白的脸,我不由激动出声,“慕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