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花城溢爱》作者:玖玖【完结】 > 花城溢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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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玖玖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7

暂时地我们找了个空房子住下。 李浪蹲下身来替祁盎号脉,只见他微微地皱了下眉头。

一丝不详预感爬上我的心头。

“怎么样?” “一天。”

“一天?”我大吃一惊,“为什么会这样子?”

“这种毒很难控制得住,他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制他的毒性,所以……” 我的眼泪突然不自主地流了下来,过了明天,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七天是一个很短暂的时间,而如今却告诉我只剩下一天,一天,恐怕连道别都不够。

我伸手一比一比地勾画着祁盎的轮廓,望着他那苍白的脸而心痛,听着他那微弱的呼吸而痛。是我吗,是我让你生气了吗?心一点一点地望下坠。祁盎,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直让自己接受你的离开,却一直没有做好准备,我已经上天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至少在我的眼里,你真的很好…… 初次见你,你是那么滑稽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细想刚见面的时候我们的生活过得是多么的生动而又活泼。如果我可以早一点发现我对你的依恋,这一切又是否会又所转机呢?你既然知道你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为什么要找到我,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让我放不下你。等到如今我离不开你的时候,你却要走了。死去的人,会给活着的人流下无尽的思念,这样我会恨你……

不,我不会让你死……

我抓住李浪,拼命地摇晃着他,“李浪,求你救他。我知道你可以……求你……”我泪如雨般,滂沱而下。 他看着我,眼里尽显着悲伤,他轻声问道,“你爱他有多深?”

“为了他,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的坚决,我的信念。我无法想象着没有祁盎的日子,“所以我求你,我求求你,只要你救好他,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

尚诺过来从身后抱着冲动的我,让我冷静,“妍儿,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让我冷静地看着他这样死去而什么都不做吗?我做不到啊,求求你们,不要让他死……”我绝望地哭喊着,哭得喘不过气来。

李浪静静地转过身去,背着我。他的脸上有受伤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我们都没有再开口,我带着一切悲痛在尚诺的怀中沉沉睡去。 梦中浮现的是一具阴森森的白骨,没有一丝的肉,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儿,甚至没有任何人为他收尸。

明明只是一具白骨却让我看来这么熟悉。让我感到那么熟悉。

我想上前看看那具尸体,却有人让我快走…… 我不走,我不要走,我不要让它冷冰冰地躺在那里,永远见不到天日。

致命的窒息感朝我袭来。我有些难过地对它挥手告别,因为外面有人叫着我的名字……

那是祁盎吗?是他吗?我害怕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念叨着祁盎的名字……祁盎,祁盎,你不要死……

睁开眼睛对上尚诺漆黑的眸子,“又做噩梦了?别怕……”他轻轻的安抚着我的背,哄我入睡着……

我的眼睛再次闭上……

翌日醒来,尚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望见躺在地上的祁盎,心一阵阵地疼痛。今天是属于我们的最后一天……时间可不可以在此停止住。

我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看着他,从来没有这样凝望过他。长而又弯曲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一个淡淡的影子,微薄的唇轻轻地抿着…… “妍儿,为了他,你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对吗?”李浪蹲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来逗弄我的唇瓣。我刚想伸手把他的手拿开,他的手按在我的唇上,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有办法救他。”

“真的……?”我愣了很久,才欣喜地叫出这句话,然后抓住他的脖子不放,“你真的有办法救他?”

“如果祁盎可以解毒,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突然变得很严肃也很陌生。我点头,好。只要能救他一百个条件,一千个条件算什么?

“那你快点救他。”

“我救不了他。”李浪淡淡道。 我一阵失望,你骗我?

他又道,“我带你去见虫王,在天黑之前就可以赶到了……”

他架起地上的祁盎向外走去,“还不快走……”李浪对着还站在那里傻愣愣的我叫道。我急忙跟上去。外面是尚诺准备好的马车。

在我坐进马车的时候,尚诺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马车里,我的身边躺着祁盎。前面是策马奔腾的李浪,我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架着辆马车到处跑。 虽然李浪架得已经很快了,我却还是希望他能够再快一点,也许早一分钟到祁盎就可以早一分钟活过来,我也少了一分种的担心。此刻我兴奋,担忧,期望,那种夹杂着多方面的心情是无法言语的。

虫王倒底会是谁?既然李浪知道有虫王这个人,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为何不早些说。而且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听谁提起过。或许这是一个禁忌的秘密,大家都不敢提起来的人。或许去找他会碰到很大危险,又或许……我不感再想下去,既然选择了就祁盎,任何险滩还是峭壁我都要去一趟。

随着马车的颠簸,我再次睡了过去。做了与昨晚相同的梦,一具阴森森的白骨,没有一丝的肉,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儿,甚至没有任何人为他收尸……可是那种感觉却说不出来……马车终于在一片森林前停下,李浪下来叫醒我。然后过来背上祁盎,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进去了。

刚走进这个森林,觉得空气分外地清新,周围百花齐放,树上有小鸟唱着欢快的歌,整个景象一片生机勃勃。走了一段路以后,地上白骨累累,这条路似乎就是尸体给造就的。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一种恐惧油然而生。

李浪戏谑到笑道,“你怕了?” 虽然我很想问,在这种鬼地方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但还是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不就是些白骨吗?人没死之前就你这样,死了之后就地上这个样儿?”

李浪微微一笑,“你错了?”

“哦?”我抬头疑惑道,我不觉得我有说错。 “因为没死的人不可能跟我一样,我比他们长得美。”李浪装作一本正经道。

狂汗~自恋的家伙。

我们继续往前走。踏着这些白骨往前走的时候,李浪告诉我,“有的人注定要靠踏着别人的尸体造就成功的。” 终于临近一处洞穴,远远地望过去就有着阴森森地感觉,我不由打了个哆嗦。李浪放下祁盎,对我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李浪。”我叫住他,他转身,“你要小心。”

他微笑着点点头。 胆小如鼠的李浪,难为你了。我呐呐道。

我见李浪走入洞穴,过不了多久,就大摇大摆地出来了。

我见他嘴边还带着笑,问道,“你干吗去了?” “给里面的人弄了点迷药。”他见我好奇地看着他,又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是个用毒高手。昨天你在打架的时候,我还替你发了几针毒针呢?”

原来是这样,我想起昨日的差那么一点就……心有余悸,所以尚诺才这么放心地把我交给他。他还在一边替我助威,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

“上次给你机会问,你自己不问。”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我最厉害的手段还是下春药。”我狠狠地给他来了一脚,想特意突现自己的风流史啊,“少给我在这里废话,我们快点进去。”

李浪重新背起祁盎。当我走进洞穴的时候,还真的是尸气扑鼻。再往里走去,地上躺着很多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李浪得意地说,“这些都是被我给迷昏的。”

我示意他别吵,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此刻突然身后的石门关上了。石洞中两侧的蜡烛也自己点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

李浪道的声音此刻才变得严肃了起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去过。”

“你是说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早已经猜想到了这个结果。“你们不会死,因为你们不一样。”李浪轻轻说道。

“哈哈……”洞中回荡着恐怖的声音,“没有人是不一样的,你们都得死。”

“虫王?”我轻轻问道,连气都不敢大口地喘。 “是。”李浪伸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捏着,“不要害怕。”

李浪放下祁盎放在一边,大声叫道,“虫王,请您救他。”

空中再次发出恐怖的笑声,“我只杀人,从不救人。更何况他是妖火宫的宫主,蛊虫洞素来与妖火宫有仇,又怎么会救他。” “他已经不是……”我刚开口。

李浪挡住我的话,从我的的腰上取下那块已经失去蛊虫的血玉,“记得吗?曾经我有恩于你,如今你该还给我一个人情了……”

“好。”粗鲁的声音,“那就破例一次。不过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把他留在这里,你们到旁边的房间里去。”说完,旁边的一扇石门缓缓地打开。 我有些好奇地盯着李浪,有些不知所以然。李浪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终于还是坚定着目光拉着我进去了。

一踏入那个房间里,石门马上关闭。我十分不悦,“搞什么鬼?”

“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李浪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得云淡风清。 “什么?”我惊讶地望着他。

突然,一阵嗡嗡声传来,我好奇地抬起头,远处一片黑压压的虫子飞来。

“这是食人虫。”李浪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指着一处的绿色带子,“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带子,唯一一个可以防御食人虫的带子。你说给谁呢?”说着他点了我的穴,“当然是给我了,这样我可以替你收尸了。” 这一刻,我说不清楚我的心里有什么感觉,是难过还是……我只是闭上了眼,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也好,这样的结果最好。

下一秒。李浪突然笑了起来,一边把唯一的防御食人虫的带子从我的头上开始往下套,“妍儿,说你笨吧。我怎么会让你死呢?我说过你会活着的。”

“李浪……” “虫王喜欢这种游戏,让很多人呆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放一大批的食人虫出来,看着他们自相残杀。而我们呢,当然不会进行这种无聊的游戏,因为我一定会把这个带子让给你的。”

“李浪,快点解开我的穴道。”我被闷在带子里,看不见所有的东西。

“如果我不会动了,你也会把他让给我的对不对?”李浪的声音依然带着浓浓地笑意。“你找死吗?我要出来,快闷死了。”我听到那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不能出来,穴道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自然会解开。”

“哎呀,我被咬到了,好痛!”他尖叫出声,装作很凄惨的声音,“哇,全部都飞到我的身上了……” “李浪,是我对不起你,你放我出来,让我承受这种痛楚,是我,是我害了你……”我听着他那揪心地叫声,似乎如重锤一下一下地撞在我的心房。

“妍儿,怎么这样说。我说过能与你过一段这么快乐的日子,死又何惧。如果我这样走了,你就永远都会记住我的,对不对?”他似乎在强忍着痛楚,依然带着装出来的笑意。

“不,我会忘了你,将所有有关于你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抹去。除非你在我身边,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你的存在。” “别这么残忍……这样我走了也不会安心的……”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留了下来,声音越发地哽咽。

“你在为我哭吗?”他低低地笑了,“以前看到你哭,我都很心疼,可是你为我哭,我却很开心。” “李浪……”我只知道叫着他的名字,可是身子动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如果祁盎可以解毒,你就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的,对不对。现在虫王已经在救他了,你可不可以提早答应我的条件。”

“好……” “我只想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地让我抱抱你。”他的声音已经有些痛苦不堪的压抑。

我点点头,然后感觉到他踱步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拥住我,然后放开。

随着那股轻柔的力道放开,一种感觉让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妍儿,我瞒了你很多事,骗了你很多事,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你回答说你会!”

“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样我会安心了。妍儿,再见……幸福地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那嗡嗡地声音消失了。我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动了,我急忙把身上的带子摘下来……

低下头寻去,地上躺着的是一具没有一点肉的骨头,他穿着李浪的衣服,衣服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李浪,李浪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白骨…… 我蹲下来坐在他的身边,李浪,李浪,我痛苦地再也留不出一滴的眼泪……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快走吧,再不走,你也要死,哈哈……”

“好,我死,我留在这里陪他一起死……” “你死了,妖火宫宫主也会死,快点出去去救他吧……再过一会儿,门就会关了……”

祁盎……祁盎……我抬头看着那扇门缓缓的关拢,我一咬牙背起尸体准备冲出去,却在出门的那一刻,那具白骨头变成了粉末……

连具尸体都不留下,一时的痛苦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昏了过去。 这是我人生一个很黑暗的日子,李浪的离开给我带了最大的痛和深深的自责。

今生都弥补不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身在洞穴外。周遭是累累的白骨……

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我无法表达。我握紧了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来发泄心中的郁闷,李浪,你不要离开我…… 天空下起了大雨,冰冷的雨滴砸在我的身上,更是砸在我的心里。拳头被地上的碎石磨得一片血肉模糊,血液被雨水冲泻下来将地上染成一片红色……

对了,祁盎。

“祁盎……”我大声地吼叫,双手依然奋力地砸着地。他不是说让我就救祁盎的吗?为什么我见不到他。 祁盎,李浪……你们都要回来啊……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我那只奋力捶打着的手握住,“丫头……”

“祁盎,李浪他……他死了……”我抱住祁盎,在他的怀里悲伤地哭泣,“我好难过……”他无语,只是伸出手来将我环住,紧紧地将我抱住,任我在他的怀里任意地发泄。

“妍儿,你终于醒了。”Rose坐在我的身边,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烧终于退了。”

我感觉喉咙干涸,说不出话来。脑袋肿胀得厉害,嘶哑的声音问道,“我怎么了?”“在大雨中淋了那么久,不生病才怪。” Rose刮了刮我的鼻子,“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这里可没有什么西药给你吃,这几天来,看到那个老大夫给你扎了好几针,你不知道有没有感觉,我看了都心疼。”

我喘了一口气,Rose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拿了一碗白开水来慢慢地喂给我喝下,“你到是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祁盎和尚诺可是担心得不得了。在这里守了你两个晚上,刚刚见你烧退下了,才被尚乘劝着去睡觉。你可要把精神给我养足,我可不希望在我的婚礼上看到一个虚弱的你。对了,那个李浪呢?他怎么不跟着你了呢?我还要请他喝喜酒呢?”

听到李浪的名字,我的眼神忍不住地又掉了下来。以为我睡醒了,他的死就是一个梦,可是我却必须去面对这个问题。 “怎么了?”Rose掏出手帕替我擦掉眼泪,柔声问道,“你不舒服吗?”

她还不知道李浪的死吧,她的婚期接近,我也不想说出李浪的死讯让她难过,给她带来影响,我只是低下头,盯着那缠满了厚厚雪白纱带的手说,“我的手很痛。”

她低下头看我的手,然后心疼地说道,“你是怎么搞得,怎么把手摔成这个样子。祁盎也不知道怎么了,什么都不说。” “没事,不小心摔着了。” 我只是淡淡地说。

“妍儿,我看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你的房子烧了,你的汉堡店也被毁了,你的身上没有多少钱,恐怕你以后……”Rose轻轻地说道。

我一阵猛烈地咳嗽,有些喘不过气来,“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可是我知道你们得罪了谁,所以他们毁了你所有的经济来源和有关的东西。而且这帮人似乎连尚诺和尚乘都不是对手。”

我紧紧地抿着嘴唇,妖月,你够狠。

曾经以为,不贪图你的权势,你的富贵,就可以保存那份最原始的亲情,可是如今看来,就是因为不贪图你的权势,你的富贵,所以你开始发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所拥有的都会失去。不过我和祁盎只能在这里暂住。否则可能会连累尚家,连尚诺为了不连累这个家都长年漂泊在外。更何况我一个外人怎么可以?但也应该等过了尚乘和Rose的婚礼再说。

李浪,我会重新到虫王那里替你讨回公道,至少要拿回你的骨灰。

我不用怀疑尚乘和Rose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大榕树下,他们相依相偎,柔情蜜意。欢声笑语,十分甜蜜。 他搂在她,“音儿,音儿……”宠溺而又温柔,溢着浓浓的爱意。

她为他唱着一首一首情歌,歌声中透着浓浓的幸福。她是找到了她的避风港了,我知道她仍然还爱着祁盎,只是只有尚乘才可以给她最塌实的温暖。一直在原点等着她,所以她开始努力爱着他……

这就是爱。 “音儿,我们明天去花海?”尚乘的声音突然有些细微的发抖。

“花海?”

“去了花海,才会得到花神的庇佑,我们才会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Rose嗤笑道,“你怎么信这个?”

尚乘更是神情地拥紧了她,细细的吻,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因为有就你在,所以我才信……那里很美……”

花海?花海?事到如今,这个词语竟然还是我的禁忌,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放不开。原来去花海的两个人会受到花神的庇佑,这个就是秘密? 想起当初自己的青涩,短短几个月却开始要受到严厉的打击。

尚乘——皇上亲封的乘雅王与皇室亲戚严府的郡主结为连理。来道贺的王公贵族不在少数,唢呐喇叭都在尽情地吹着,到处是一片红色。这一天整个尚府热闹非凡,而我却提不起什么精神。但是为了Rose我也必须强颜欢笑,为她找到她的幸福感到骄傲。

尚诺很开心,和祁盎去帮忙了,不过过一会儿,他们都会轮流过来看我,问我闷不闷,或者那里有东西吃,让我去吃啊之类的。我知道我一个人心情不好,就会引来他们的担心。所以无论谁来,我都装做笑脸告诉他们我很好。看着他们眼底的忧愁,我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的婚礼办得十分的圆满。三拜之后,夫妻送入洞房。但毕竟他们不是普通人家,这个结婚礼仪也不用完全遵守。新娘子不用在房间里干坐着,一直等到新郎醉醺醺地回来掀盖头。Rose很快就挽着尚乘的手出来了,摘掉了又笨重又繁杂的头饰以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出来。不管如此,今天的她是全场的主角,最美的女人。因为她脸上带着所有人都未曾到及的幸福光芒。

我突然又想到李浪,如果他在,他会不会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我会让你成为比她更美的新娘……

祁盎碰了碰我,将一碗热茶放到我的面前,“等会儿你就以茶带酒来敬新娘和新郎……”宴席上,左手是祁盎,右手是严青。严青本来不是我这桌的,可是他却故意换到了我的身边,就因为他这一个举动,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于紫依对我抛来了无数的白眼。我心中暗暗想到,真不知道严青是怎么想的,干吗坐在这里。

严青的脸依然酷酷的,说得话也冷冷的,不过却带着关心,“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还有你的手怎么了?”

“不碍事。劳烦小王爷关系了。”我跟他说话也客套了起来。 严青见我如此疏离的态度,明显有些不悦了起来,但还是低低地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这位不是那位在青楼里卖唱,又蹲过大牢的魏姑娘吗?怎么这么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也混到这个地方来。”于紫依不知何时换来位置坐在严青的旁边,对着我冷潮热讽,“怎么还放不下严青?”

要不是我心情萎靡,我早就冲上来跟她理论去了。我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端起前面的酒,准备往自己的嘴里灌…… “你不要喝酒……”两个人同时把手伸到我的面前夺走了我的酒杯,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正是严青和祁盎。

“哈哈……”于紫依又在那里大笑了起来,“魏姑娘你勾引的本事真有一套,听说不少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于紫依,我不跟你计较,不是我怕你,既然你不需要我的仍然,那就别怪我无意。我一把举起前面的热茶,把杯子里的茶悉数洒在她的脸上,然后朝她勾起一丝嘲讽地笑。 整个喜宴中发出一口抽气声。毕竟向严青这种大人物,是受到很多人瞻仰的,而于紫依又在那里大声嚷嚷着,似乎想让所有的人知道我的“龌龊勾当”。大家的目光无疑都转移到我这里来。

我只是冷眼扫过大家,根本就不把这个当成回事。原来当一个人的心变得冷了之后,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于紫依愣了一下以后,似乎为了自己的面子,大喝一声,“放肆!”我见旁边的严青和祁盎都站了起来似乎要替我出面。我比他们快了一部站了出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也好,我就找你发泄发泄。“紫依郡主,我真的很难想象你会是个郡主,在我眼里你是最龌龊的人。”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能够夺回情人,将情敌迷昏送入青楼。为了羞辱她,让自己的义父去强暴她。为了置她于死地,逼迫县太爷早日将她斩首。你说哪一点是一个小姐该做的事,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是为人所不耻。”

她扬起手准备在我的脸上留下一个耳光。我伸手轻轻地将她的手握住,往一旁一拉,她一个重心不稳,朝桌子摔去……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去扶她,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双手负于背后,一副君临天下的表情,“我说过,绝对不会有第二次,让你少惹我,你听不懂吗?” 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大声叫道,“来人,把这个泼妇拉出去。”

“谁敢拉她出去。”尚诺闪到我的身边,把我拉到怀里,似笑非笑地望着于紫依。

于紫依见到他像见到了鬼一般,“你……” 尚诺嘲弄地笑道,“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于紫依转身就走,Rose拦住了她,“依儿,别走啊,喜酒都没有吃完。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啊。”于紫依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似乎对这个所谓的严音很信任,指着我问道,“她是谁?”

Rose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我见于紫依的脸慢慢的苍白了下来,Rose然后又叫道,“既然如此,今天来的都是各路王公贵族,长相气质都不错,你不如在这帮人中选一个。”于紫依道,“音儿,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她跟人讲话是正常的语调的。

我望她出去的方向望去,突然对上了一双很温柔的眼睛,慕潋。他朝我微笑着,我急忙将脸转了回来。严青似乎发现了,他的眼睛在太子和我之间游移了一会儿。

今天他们又要齐聚一堂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也出现呢? “继续吃。”尚诺把我按在座位上,“别让不相干的人扰了情绪。”

我朝他点了点头,我把这口恶气出在于紫依的身上,心理是痛快了一点。我不是权利的奴隶,所以于紫依,我不惧怕你。

宴后,慕潋邀我相见,也不顾大家的奇异的眼神,拉着我出去了。他做事未免冲动了点,还说什么忘,如今这样众目睽睽地拉着我成什么样子。 尚府的梅林。

“诗妍,为什么我感觉你现在不好。”

“我很好。”我木然道。 “对,你是阳光的,偶尔也会阴天。你是快乐的,偶尔也有悲伤。你是俏皮的,偶尔也有愤怒。”

“你不怪我?”我抬头,紫依跟他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当然不怪,为什么要怪你,你做事总有你的理由,你不会无理取闹的。”他含笑着,“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谢谢他的信任,谢谢你的关心。“

“今天本来我不会来,可是我知道你来,所以我乔装了一下,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来了。好久没有见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夜中,他毫不保留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想来,有这么多的人向着你,你应该过得很好。我连机会都没有插上。”他苦笑了一下。

如果刚刚没有尚诺,没有严青,没有祁盎在,他一定会站出来的。 “不过看到有这么多的人对你好,我应该放心了。”他伸手将我的手展开,用食指在我的掌心写下了一个“忘”字。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你永远都在我这里。”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愧疚,“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别让我知道我永远没有机会。偶尔能见到你一眼,我就很满足了。我该走了,该回宫了。” 一张张的脸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妖娆的,冷傲的,温柔的,阳光的,无尘的……点点滴滴记在心头,记得越多,我就越放不下……

睡梦中总感觉得有热气喷在我的耳旁,脖子里,吹得我感觉痒痒的,可是眼睛就是睁不开……

不知何时,脖子处一阵刺骨头的冰凉。我终于睁开了眼,是妖花,她正举着剑,只要她稍微狠点力,我就可以去见阎王爷了。可是我已经不惧怕死亡了,死亡是什么,不过是从人间消失了而已。“李浪在哪里?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他?”她的声音冷冷的,却在叫出李浪这个名字的时候特别地柔情。对于妖花也不过几面之缘,每一次她的出现却让我备感意外。

“……他……他已经不在了。”我的声音很轻,在黑暗更加容易涌起伤感的情绪。

“什么叫作已经不在了……”妖花的声音有些颤抖,剑微微地滑破了我的皮肤,有微微的血迹渗透了出来。 “他死了……被虫王放出来的食人虫给……只剩下一堆没有形体的骨灰……”

“他为了你居然牺牲了自己,那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她手中的剑滑落下来,一阵天昏地转,她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我已经留住了他……”然后突然用冰冷的声音道,“是你,是你害了李浪,我要你偿命!”

这个时候突然门开了进来,是祁盎。他突然捂住嘴巴拼命地咳嗽。 妖花的剑锋突然一转,对准祁盎的脖子,“你和李浪去找虫王是为了他,你心中的那个人也是他……李浪为了成全你们终于愿意答应我……可是自私的你们却连他的命都要夺去。”

是,是我太自私,如果我不求李浪,不跟他说为了祁盎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这些话,他现在还好好地站在我的面前,是我是我害了他……我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李浪,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很凶,不信任你,挑剔你,一直要将你赶走,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对你温柔过。而你却不管我心系何人,对我的爱只是有增无减,如果还能见到他,我一定不会再伤害他了……

我亏欠了李浪,却也决不答应用祁盎的命来补偿,“你放了他,我愿意用我的命来补偿。”“真的那么爱他?那他就一定要死。他死了,你就会伤心,就会难过。至少我还有李浪的孩子,而你什么都没有。”她突然疯狂地笑着。

突然传来祁盎更猛烈的咳嗽声,我暗叫不妙,“你想怎么样,你冲我来。”我站了起来准备跟她动手,她先我一步点了祁盎的穴道,然后带着他往外飞去,空中传来她尖锐的声音,“今生,你别指望再见到你的情郎!”

我瘫痪地坐到了地上,只知道有个影子也飞了出来,跟在妖花的后面。可是那又怎么样,妖花的轻功天下又有谁可以跟得上。我不能再失去了……再失去,我要怎么办? 朦朦胧胧看到尚诺回来,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个结果。我无助而又绝望地抱住了他,心死得已经留不出半滴的眼泪。尚诺轻轻地搂着我,安慰的拂着我的发,“对不起……”

“这个不能怪你……”妖花选择今天尚府办喜事的时候,乘大家警惕性都不高的潜进来,这是任何人所未预料到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坐以待毙或者出去毫无目标地出去找…… 我只希望妖花能够看在曾经她和祁盎差点成为夫妻的情分上而不要伤害祁盎,只要不要伤害他,总有一天我还会见到他……

“妍儿,我有办法让她现身,所以你就不要着急了。”尚诺将我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来,替我盖好被子,嘴角突然翘起了一丝的微笑。

在另一个房间里春意盎然,旖旎而又浪漫。而这里却是一片死寂,无限的悲伤。第二天我终于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Rose,祁盎的失踪终究是瞒不了多久的,李浪的死,妖花的情,以及背后交错复杂的背景关系,我一点一点地告诉了Rose。她听得不胜唏嘘,她说,“他们爱得辛苦,如今你能明白,他们也没有白爱了你……”

我对Rose的信任非比寻常,通过跟她的谈话,我也恢复了很多精神,也不在那么颓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尚诺给我带来的结果。

“你想不想知道我昨天跟于紫依说了什么?”她见我一副迷惑的样子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跟她说,你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被很多人捧着的宝贝,如果她敢得罪你,任何人都会向着你,严青不可能爱她,如果不想让严青再讨厌她的话,就不要再吵了。” “妍儿,对不起,我说要帮你讨回公道的。可是我发现她对严音是真心的,所以我有些下不了手。不过我能确定的是,在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站在你这一边,可是如果你们没有什么战争,我也不想挑起什么事端。”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紫依身在富贵之家,是任性了点,有时做事又狠毒了点。她只是对严青爱得悲望了,才将所有的怨恨都撒在我的身上的吧。毕竟有哪个女人受得了自己爱的男人像严青那样,对自己冷嘲热讽又一直伤害的。

“其实于紫依最起先喜欢的不是严青,而是尚诺。” 听到这句话,我还真是吃惊不少。

原来尚诺小时候跟着尚乘到严青的家里遇到了于紫依,于紫依一见到尚诺就喜欢他了。而且经常做出很奇怪的举动来吸引他的注意。而尚诺则是非常讨厌这个女孩,整得她挺惨的,最后终于忍受不了她像个牛皮糖一样地粘在他的旁边,把她丢进河里去了,她差点淹死。而做为这个家的主人,严青就去救了于紫依,从此以后于紫依对见到尚诺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而对严青充满了好感,以前在尚诺旁边的举动都用在严青的身上。严青没有尚诺狠,看到讨厌的女孩就把她丢进河里。不过从此以后尚诺对女人产生反感,而严青也一样。

尚乘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否则他不会说尚诺讨厌女人是因为赛西施的那件事情。知道了这段过往,我终于明白了尚诺居然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对我,毫不留情地把不习水性的我扔进河里。因为害怕自己会爱上我,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花海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地方。而如今的他早已经脱去了往日的那番折磨人的欲望,至少他在我的面前隐藏了所有的冷漠和孤傲。

小等了半个月,每天都会带着担心和挂念。夜深人静,总是感觉身旁有热气扑向我,可是却睁不开眼睛。

Rose每日总会把饭推到我的面前要我多吃点,尚家的饭菜是我到了这个时空之后第一次品尝到的美味,可是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她心疼地拍着我,“看你的下巴都瘦削下来了……”尚乘每天都会去京城里处理公事,可是无论多晚他都要回来陪在Rose的身边。看到他们在两个在树下拥抱着,低诉着,我的心有着隐隐的疼痛。我在嫉妒别人的幸福。

尚诺出去了大半个月,终于回来告诉我有了妖花的消息,他告诉我妖花原先有个窝,专门养着她的那些男宠。现在她就住在这里,似乎带着祁盎到这里来了。

男宠? 每一个男宠都是经过她精心训练过的。

话说妖花的喜好是英俊的男人,可是我很好奇为何她提不起对祁盎的兴趣。按照时间和尚诺的话的分析我大胆地推测她遇见李浪以后就只要李浪一个了。因为她再也没有出去寻找其他的男宠,而且还愿意替李浪留下孩子。

原来刚认识尚诺时,他精心把自己打扮成个面冠如玉的公子哥就是为了引出妖花。妖花好男色一事几乎天下皆知,不过她竟然会带走了尚诺的几个左右手。 同时尚诺千方百计地找寻妖花的另一个目的她那里找出妖火宫的真正地址,然后再将其诛灭。的确妖花中了他的计,将他带回了她的逍遥窝。尚诺发现自己的几个左右手全都被刺了死穴,失去了武功。因此尚诺一怒就杀光了她所有的男宠,从此妖花和尚诺势不两立,誓死要杀了尚诺为她的男宠报仇。

她的武功虽然不及尚诺,可是她却使用了某些手段,再加上尚诺的轻敌,尚诺差点毙命。这也就是为何当初我会在京城看到了负伤的尚诺。后来再杀尚诺时,被我挡了一刀。因为手被我的绿色石头发出的力量所伤,而找我报复。因此偶遇李浪,之后就将所有的事情抛到了一边,追求李浪。至于她和李浪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会如此爱李浪,外人就一无所知。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本来从理论来说,这里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尚诺根本不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冲我一笑,让一个人出现总是要耍点手段的。 当我们到了那个所谓的窝点,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有两个字,奢侈。这可不司普通的窝啊,是个光鲜亮丽的窝,真正一个逍遥的窝。门面装饰地富丽堂皇,金碧生辉。

“门主,我们怕妖花会伤害祁公子就没有轻举妄动,一切等候门主的发落。”

我祈求尚诺带我一起进去,他答应了,“离月,言牙,你们护着妍儿,跟我进去。下末,了落你们从后面袭击。你们要小心一点,任何东西都不得触碰。妖花虽然不是什么下毒高手,却还是很精通用迷药的。” 一路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和任何不对劲的东西,偶尔瞟向两边的墙壁,上边画着很多栩栩如生的美男。从这点就可以评判出她对男人的喜欢程度了。她难道会对祁盎也进行施暴了吗?不太可能。

突然看到墙角根处有一只断臂,残臂的周围是黑色的干涸血迹。我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为什么这里会感觉到这么不安呢?

“妖花素来爱干净,怎么会有一只断臂在这里。”尚诺捡起那只手,“是只男人的左手,而且手臂上面有很多旧伤……”他的声音不由地轻了下来,我知道他也感觉到了。 那修长的手指,似乎有些熟悉……手臂上的旧上,似鞭打过的伤,也有烫伤,类似于记忆中某个晚上看到过的伤……十有八九,这只手是属于他的……

我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脑袋嗡嗡作响……

“离月,言牙,你们先带她出去……”尚诺同情地望了我一下,“放心……”“不,不管如何,我要他第一个见到我。”我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这一刻,我急迫地要见到他,希望他还是好好的。

“门主,找到祁公子了,就在这间密室里……”了落上来禀报道,“只是只是他……”

我匆匆地奔向了那个方向,看到了正在昏迷着的祁盎。我刚想开心地上去拥抱他,却发现本该有左手的地方一片空荡荡的…… 肩膀处有着黑色的干涸血迹……

喉咙处似乎堵塞住了什么,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傻丫头,这样子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祁盎带着虚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我。清醒后的他右手紧紧地捂住左手的残肩处,他的眉头有些微皱,我知道我永远无法了解他此刻的痛。

“不,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是祁盎,我就不会放开你。”我小心地搂住了他。双眼望着他背后的墙,露出凶光,妖花,我要你血债血还。 我转过身来,拔出尚诺的剑,动作接近疯狂,“妖花,你给我出来……”我在前面疯狂的跑着,尚诺在后面跟着我,让我不要冲动,我知道他害怕我会出事。祁盎不知道在虚弱地叫着什么,可我听不到,我只知道,我要将祁盎的痛千倍万倍地还给妖花。

自从他来到这个空间,他受了多少苦。他只是云淡风清地讲述了他那段惨无人道的过往,但是从他目不忍睹的伤就知道他在暗窑里的日子有多么的痛苦不堪。从窑子里出来,身中剧毒的他又要忍受多少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做为妖火宫的宫主,表面看起来多么的风光,有钱有势,可实际上他的心理拥有多少的斗争。他为了我继承了妖火石头,为我忍受本该属于我的痛苦,他被控制成为一个杀人的工具。当他终于得到毒解了,却要受着心理的煎熬,因为李浪死了。而如今却要受到这个断臂之痛,而失去了手臂他又要忍受多少……

他一直将苦埋进心理,他没有信任的人,所以无法讲出他的痛。遇上了我又因为不想让我难过,依然瞒着他的全部。在他明媚而又阳光的表面下,内心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上天不要在折磨祁盎了,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如果可以不让他穿越而来,如今他还是一个快乐的大学生,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生活,而现在的处境……

终于传来妖花妖媚的笑声,但是笑声中却有一丝无奈,“你们终于来了,既然都来了,我就让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因为谁都不可以欺骗我……”

一瞬间一阵很香的气味弥漫在鼻翼,尚诺大喊一声,“快点捂住口鼻……”后来知道这是最强的迷香,无色无踪,嗅到一点就足可以昏迷三天。周围的人都一点一点地倒了下去。而尚诺也是竭尽自己的权利用剑鞘支撑住他自己的身子,而我却觉得我没有任何要软下来的样子,只知道手腕上有东西在跳跃,我抬手一看,竟然是李浪曾经送给我的血玉。本来里面的蛊虫消失了,可是现在居然又出现了。莫非这个可以预防任何的毒药或是迷药。我虽然有些吃惊,这个玉什么时候带在我的手上的,只是现在未曾细想,妖花已经飘然而至到了我的身边。轻轻地推了推我,“怎么还不肯倒下去吗?”我抬头,朝她露出了冷酷的微笑,一剑刺入她的腹部……

她是料没有我会做出如此的事情,眼睛睁得老大,急忙用双手捂住肚子,大叫,“我的孩子……”

我的理智回来了,她还怀着李浪的孩子,我为什么这么残忍,连李浪的最后一点骨血也要毁掉,我惊慌失措将剑把了出来,鲜血喷了我一脸。剑从我颤抖地手中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向后退了一步,如果时间可以重新倒退我真的不想这个样子的。被后面横躺着的人绊了一脚,我摔在地上。

“我的孩子……”她大声地尖叫了一声,拾起地上的剑朝我刺来。我无助地闭上眼睛,呆在那里,我要死了……只听见尚诺大叫着妍儿,快躲,此刻的他中了迷药使不出半点的力气。

我没有死,是祁盎,是祁盎跑来为我挡了这一剑。 “祁盎……”剑深深地刺穿了他身体。

妖花呆愣了很久……扔下剑,捂着腹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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