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中发现胤礽坐在椅上睡着了,看着他略带疲倦的脸,我不忍叫醒他,于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支着下巴看着他,他今年有二十七了吧,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有着大展宏图的抱负,只是世事弄人,想着他以后的遭遇,想着从康熙五十一年开始的圈生活,有些伤心,骄傲如他将如何忍受?他恰好在这时醒来,看到我眼中的泪,有些惊讶,问:“漠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擦掉眼泪,说:“没有,想着好净见你了就这样了,是不是很没有出息?”他有些怀疑的看着我:“真的?”我嘟嘟嘴说:“你不信我?”他舒口气说:“信,昨天休息得怎样?昨晚来看你的时候听绣儿说你出去了。”
我指指帐外说:“昨天我想帮绣儿收拾东西,结果这丫头说我添乱,我就出去走了走。听说你侧福晋有了身孕,恭喜了。”他之前还笑着,听完我最后一句话之后,脸一变,急忙说道:“这件事是个意外,那天我喝醉了才这样的。”我早已相通,听完他的解释,无论真假,仅有的不快也没有了,于是笑着说:“我没有怪你,我都知道的,那都是你的责任。”又岔开话题说:“我想学骑马,你教我。”他也知道我是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于是顺着我的话说:“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过几天眷们还要赛马,我昨天挑了一匹马,今天带你去看看。”我又问他:“听你这话,要不是我不会骑马,你还不来找我了?”他无奈的说:“怎么会这样想,刚才太着急话没说周全,你这是要把我当作穷寇来追吗?”我得意的笑笑:“谁叫你那么多天都不来找我。”他弹了我额头一下说:“这些日子事情多了些。”我揉揉额头说:“轻点儿,疼死了,不去了。”他笑着问:“真不去了?那我把马送回去了。”我急忙拉着他的袖子说:“去,去,干吗不去,快走吧。”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帐外走去。
远远就看到有一个小太监拉着一匹马,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匹枣红的小马,真的很小,我苦着脸问他:“怎么这马这样小?没有大些的吗?”他笑着说:“你才多大,这马现在刚刚好,再说你是初学,这马子温顺些。来,先学上马。”
整整一天都是在学上马,下马,晚上回到帐蓬里,一迭声喊着绣儿:“绣儿,快来,我怎么觉得这腿和脚都不是我的了?”绣儿笑着说:“格格,您快躺下,我给您揉揉就好了。”我躺到上对绣儿说:“这骑马学起来也太累了,早知道就不学了,这下好了,弄成这样。”绣儿一边给我揉腿一边说:“格格,您休息一下就好了。”
忽然进来一个宫,那个宫行了礼之后说:“格格,今晚万岁爷设宴款待蒙古各部王爷,说是请格格您也去。”我应了一声,看那宫出去了,回过头去对绣儿说:“看看,这下真是要散架了。”心里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换了衣服,梳了头。
什么叫天朝上国,看看今晚的架势就知道了,看到那么多的王爷,听到那么多人一起山呼万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潮澎湃的。我地位不高,只能坐在比较远的地方,周围是一些蒙古格格,他们大多是熟识的,交谈也多由语,在我听阑外乎是犹如一群人在对我说古罗马语,自己始终是插不上话的,不感叹自己这格格还真是无论到哪里都是格格不入的,吃得又多是烤肉,我一向是很少吃肉的,尤其是烤肉,喝酒又没有酒量,于是坐得有些不耐烦,却又不能就这样离去,看到远处的胤礽,看到他和康熙谈笑晏晏,还有那些皇子,总觉得那样的不真实。
这时有个不知是哪个王爷家的格格上去献舞,那位格格舞的极,一举手一舞袖之间,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让人舍不得一开眼,似乎她就是那天生的舞者,一曲终了,举座皆赞,康熙心情很好,叫那位格格上前问话,这才知道这位是科尔沁王爷的格格,康熙问她:“今日你舞得很好,可想要什么赏赐?”那位格格想了想之后,将眼睛移向了胤祥,说:“塔娜听说十三阿哥精于音律,想请十三阿哥为塔娜吹一曲。”一听这话,康熙笑得更加开怀了,那位科尔沁王爷急忙说道:“皇上,小骄纵惯了,还请皇上您不要介意。”康熙摆摆手说:“这才是我们满蒙的儿。”又对塔娜格格说:“你既然这样说,那朕便准了,但是真要你和着老十三的曲子,再舞上一曲如何?”塔娜一看皇上允了,不喜上眉梢说:“谢皇上恩典。”
我看向胤祥,他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听到皇上允了塔娜的要求,他便拿了随身的笛拙了起来,吹了一支蒙古长调,我对音律不甚精通,不知他吹的是什么,只是知道好,那位格格舞得也很好,乌珠顾盼,回眸生,只是却没有了之前的自然,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扭捏。
突然旁边一位格格碰碰我,用生硬的汉语问我:“你是从北京来的格格?”我点点头说:“是啊,你从哪里来?”她笑着说:“我是从喀尔喀来的,我叫其其格,你呢?”不得不说,这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见到的对我最为友善的格格了,于是也笑着说:“我叫漠漠。”“漠漠?”她念着我名字,又问:“怎么这个名字这样奇怪?汁的人的名字都是这样吗?算了,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是吗?”我心想,这位格格真是热情,于是顺着她的话说:“是呀。”她很高兴的说:“好啊,明天我来找你玩。”我点点头:“那我等着你。”
第二天早上还在睡梦中,就感觉有人在摇我,我正是困的时候于是没睁眼就说:“绣儿,我困,你就让我在睡一会儿吧。”就听到耳边有人笑着说:“快起来,我来找你玩了。”我勉强睁开眼一看,是其其格,心里哀叹一声,这位格格还真实雷厉风行的格,于是强打起精神说:“是你啊,我这就起来,你先到外面等等我。”说完唤了绣儿进来,梳洗打扮。绣儿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格格,刚才小邓子来过了,说是早上没时间,下午再来教您骑马。”我叹口气说:“这日子比在宫里可累多了。”
刚说完就看见其其格进来了,昨晚天太暗,没仔细看她,这才从镜子里细细打量了她,她也就是十四岁的光景,长得很是大气,也是一位俊俏的格格,她拿起我放在边书问:“你还识字?”我点点头说:“认识几个。”她一脸好奇地问:“书上都说些什么?”我笑:“什么都说呢,你想识字?”她摇摇头说:“阿玛说学那些没用,那你会骑马不?”我现在一听马就头大,于是说:“我现在只会上马和下马,算是会不?”她哑然失笑说:“那哪算会呀,等会我教你。”看绣儿帮我梳好了头就拉着我向外走。
看着其其格笑得前仰后合,我无奈的看着我那匹小小的枣红马和她那匹明显很高大的白马,其其格一边笑一边说:“你这马还真是小。”我更加无奈的说:“我是初学自然是要找匹小一点的了,你别笑了,还笑!”她好容易收了笑容,得意叠着自己的那匹马说:“这是我的小白。”我立马就联想到了蜡笔小新里的那只小狗——小白,再看看她的马,想象着小新对着这匹马喊“小白”的情景也开始笑,她不解的望着我:“你笑什么?对了,你的马叫什么?”我拍拍自己的马说:“它叫大白。”其其格笑得更加厉害:“就这样还叫大白?”我看她一眼:“怎么就不能叫了?你教我骑马吧?”
她又掏出了自己准备的松子糖递给我:“你用这个喂它。”我接过糖,私大白嘴边,大白一边打着响鼻一边舔着我手里的糖,态度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我笑着说:“这家伙,有吃的就比昨天对我好了。”
其其格牵着缰绳,我坐在马背上,其其格开始认真地讲解有关骑马的各种注意事项,正在这时有一位格格骑着马过来了,是那位郭络罗格格,她一看是我们,于是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其其格说道:“漠漠不会骑马,我正教她呢。”她听后笑着对我说:“原来格格还有不会做的事。”我笑笑,忽略她眼底的不屑说:“漠漠天生愚钝,对骑马一事实在是无能为力。”她扬扬手里的马鞭说:“骑马还不容易,我来教你。”说完在大白的屁股上狠抽了一鞭,大白吃痛,狂奔起来,我一下慌了,缰绳刚才在其其格的手里,现在垂在马的身侧,打死我,我也没胆去捞,所能做的就是抓紧马鞍,其其格也慌了,我只听到其其格大喊:“漠漠,别慌,千万别慌。”
风声在耳边,我渐渐没有了力气,无论怎样提醒自己,我也没有了抓马鞍的力气,我想这这样摔下去会不会就直接回家了呢?在我从马上掉下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了胤礽的喊声,尚未等到我辨认,就失去了意识。
争取一会儿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