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从山回来之后不久,康熙从塞外回来了,没多久之后又去巡视永定河堤,胤礽忙碌了起来,来得日子也渐渐少了,只是每日一定遣了小邓子过来送些小玩意。
一日,坐在院中看着如烟绣手帕,看她绣的极为开心,于是逗她:“这样认真,莫不是送给心上人的?”如烟脸一红:“,您又欺负人,这是给福晋身边的琉璃绣的。”我凑上去看:“,你绣的真好看,我就不行了。”如烟停下手里的活:“,您要学吗?我教您,您将来也好绣个荷包送给太子爷。”我一听这话有些兴奋:“好啊,那我就学学。”
之后的日子就在飞针走线中走过,看着手上被针扎的小眼,再看看手里那个不知是绣了鸳鸯还是鸭子的帕子,心中十分泄气,不气恼的丢下手里的针线说:“不绣了,不绣了,再也不动这劳什子的针线了。”
“这又是谁惹着你了?”抬起头,看见胤礽正站在院门口,急忙想藏起那块帕子,不料他早我一步拿起了那块帕子,仔细看了看,皱起眉问我:“漠漠,这是谁在帕子上绣了只鸭子?”本来被他看见我失败的作品就有些不好意思,再听他这一说急忙抢过来说:“不知道,不知道。”看他一脸玩味的笑急忙调转话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事都做完了?”他从后面抱住我:“想你了,今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看着他有些疲惫,问:“你不累?要不就在院里坐坐,你也歇歇。”“不用,看见你就不累了,快换件衣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下了马车发现是家饭庄,名字取得不错叫“平林居”,倒与我的名字有些契合,不知是否都取自于那句“平林漠漠烟如织”,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家店里人极多,想来饭菜应当是不错的,小二领着我们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小二极为殷勤:“二位客要些什么?本店的饭菜不是我夸口,在京城那是最好的。”我逗他:“比御厨做的还好?”小二一愣,胤礽看我一眼,复又对小二说:“就捡你们这的招牌菜上吧,快一点,再来一壶碧螺。”小二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听他的吩咐马上跑了。
看着楼下的街道,我问他:“二哥,你说怎么就没有强抢民的呢?”他愣了一下,问:“你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老问这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怎么会希望看见强抢民呢?”“那样的话,咱们就可以英雄救了,然后那姑娘再以身相许,多好玩。”他估计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容易平复了情绪:“那她要是以身相许了,你可如何是好?”“还能怎么办,把她吓跑呗。”我理直气壮地说。小邓子和如烟没绷住,一下笑了出来,他也将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以掩饰笑意。
吃过了饭出来,不想坐马车,于是便在街上慢慢走,看见了卖糖葫芦的,有些馋,对胤礽说:“二哥,我想吃糖葫芦。”他问:“怎么刚才没吃饱吗?”我笑:“倒也不是,就是想吃,你去买给我吃好不好?”正说着,突然前面走来一个人,向胤礽行了个礼后说:“太子爷吉祥,四爷和十三爷在茶楼上,才刚看见您了,吩咐小的过来,想请您上去。”他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先上去告诉你家主子,说我马上上来。”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超卖糖葫芦的那里走,我小声问:“怎么还不上去?”他答道:“不是你说要吃糖葫芦的吗?”天,为了我一串糖葫芦让未来的雍正皇帝等?我的面子是不是太大了?
前面的小二领着我们上了楼进了一件雅间,进了门他们兄弟互相见了礼,我也上前行礼:“见过四阿哥、十三阿哥,四阿哥吉祥,十三阿哥吉祥。”一个沉稳但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不必多礼,起吧。”想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应当是四阿哥了,坐下来之后几个人便聊起了此次康熙巡视永定河堤的情况,这才明白为何胤礽今天有时间过来,原来是康熙回来了。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四阿哥今天穿的是藏蓝的袍子,显得整个人十分沉稳,他的周围仿佛有气场一般,总觉得在他的身边你绝对不敢造次,周身的冷让人有些敬畏,而十三阿哥则是一袭白袍,衬得人分外精神,眉眼间透着爽朗,说话也是妙语连珠,不时逗的那两人哈哈大笑。
刚来到这里时,我曾经很想看到四阿哥,我想看看雍正皇帝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他却是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他的出现提醒着我最后的结局,他是最终的那个胜利者,而胤礽则是幽至死,我不敢想,我没有勇气改变历史,我只能看历史沿着它本身的轨道前行,我想这是谁也无力阻止的,历史的面前我们是渺小的,我只想陪着胤礽走完这一生,无论他是皇太子还是那个废居咸安宫的二阿哥。
突然后面的如烟推了我一下,我看向她,如烟小声说:“,您又走神了,刚才十三阿哥问您话呢。”我急忙看向十三阿哥,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十三阿哥的话,我叫漠漠。”
“你不必这样客气,你就是五叔家的那个小格格?你的名字可是取桩平林漠漠烟如织’那句?”
“您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格格,名字确是取自那句。”
之后便一直听着他们讨论国家大事,我听不懂也没兴趣,就走到窗边看风景,突然看到街上一群人追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看起来似乎还受了伤,她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可仍然是努力地向前跑,心里突然很想帮她,于是拉起胤礽就朝楼下走,胤礽不明所以地问:‘漠漠,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我也不多解释,只说了一句“英雄救。”
走到街上,看见那群人已经追上了那个小姑娘,为首的那个有些气急败坏:“你个小贱蹄子,咱们怡院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还跑,你能跑到哪里去,乖乖跟爷回去,也免了今天这顿打。”说着就去拉那位姑娘,那位姑娘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却仍是挣扎:“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打死我吧,我活着一日就一定不回去。”那人一听,火气更大了,往那姑娘身上揣了一脚:“你个小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要死也今天就成全你。”说着就要打,我实在炕下去了,心中敬佩那位姑娘的勇气,眼看那人手里的鞭子就要打到那位姑娘身上,急忙出声:“住手,你在街上就这样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人看我一眼说:“小姑娘,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这是武们怡院的事,我劝还是走远点儿。”说完,一鞭子就抽到了那个姑娘身上,我一看就火了,走上前:“我说了,住手,你是聋了吗?你这耳朵是摆设吗?还是你压根就听不懂人话?”那人收了鞭子,问我:“这位姑娘,想救人要先掂量好自己的斤两,她爹把她卖给怡院了,你要是想救她,就拿三百两银子来,没钱还是走远点。”我回头看看胤礽,胤礽走过来问我:“漠漠,还真是让你说中了。”说罢示意小邓子拿出银票,递给那人,说道:“银票给你,这位姑娘的卖身契拇。”那人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们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银子,半晌才说掏出卖身契,有些不甘地说:“这是她的卖身契,二位收好了。”又回过头对那位姑娘说:“小贱人,也不知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说完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我走到那位姑娘面前说:“姑娘,你还好吧?”她突然抱着我开始哭,我有些无措,只是不停地说:“没事了,没事了。”许久之后她止住了哭,却再没有力气站起来,胤礽见状,吩咐小邓子背起她,这时才发现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早已下来了,胤礽对他们说道:“今天还有些事,刚才没说完的明日再议吧。”四阿哥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那臣弟明日再找您。”说完看向十三:“十三弟是现在回宫吗?”十三答道:“现在还早,想先帮着二哥料理好这位姑娘的事,二哥不会嫌弟弟多事吧?”胤礽一笑说:“也好,一会儿一起回去也好。四弟,那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