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有很严重的风湿和气管炎,所以常常是膏药和喷雾剂不离身,弄得满屋子都是药味。姿飒小时候很喜欢闻这种味道,因为她觉得这种味道很亲切很安定。
一阵晚风吹来,那长年累月蓄积下来的已经浸入到每一个缝隙的气味,又再次弥漫开来,姿飒闻着这淡淡的药香,止不住又要流下眼泪。
书桌上还摆放着爷爷去北京前一晚看过的几本书,姿飒拿起它们轻轻地拭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把它们摞在一起,整理整齐准备放入书柜。
忽然间,一个白色信封从书间滑落,飘然坠地。
姿飒弯下腰纤腰拾起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是爷爷的笔迹,而日期刚好是去北京的前一晚。
那晚,闻彦博来找姿飒。
“姿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夜晚给你写这样的信,或者,人老了就有很多话想絮叨,刚才跟你聊了很久,但始终无法说出这些话,不是说不出来,但确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姿飒慢慢地回想起那晚和爷爷的谈话内容,她带着好奇心往下读着。
“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看狮子座流星雨的事情?我记得那个时候你们班的同学都为这个难得的机会而兴奋不已,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观看流星雨的事情,有的甚至还向家长要钱买了帐篷准备到郊外去观看。我记得那个时候也有同学来约你,但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人家,后来我问你为什么,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答我吗?你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他们看见呢,他们现在那么开心那么得充满了希望,要是看不见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我不想承受愿望落空的失落,所以我根本不会去希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免得到时候伤心。总之,不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我至今都还清晰地记得你那些话和与当时你那稚嫩的小脸极不相称的老成而忧伤的情绪,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小小年纪就那么消极。后来你与宋承宇分手我见到你那么难过,于是送你去英国念心理学,以为你可以帮到你自己,但是,不幸地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姿飒皱皱眉头继续读下去。
“刚才看见你和闻彦博那么开心,我真的很替你高兴,因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你脸上看见过这么开心的笑了,我知道你是喜欢他的,所以我才更害怕你又把自己保护起来。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其实这些年以来你都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感情和希望,你怕被伤害所以你不敢去爱不敢去希望,但是我知道在你心中又是那样地渴望被爱。姿飒,‘欲想取之,必先予之’,如果你不付出怎么会有回报呢?你不去开始,是不会输,但同时你也失去了赢的机会,你会开心吗?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样的结局,赌,就还有一半的机会会赢但不赌就连这一半都会失去,你连去开始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看到不一样的结局呢?人都是先要有爱人的勇气才能有被爱的福气啊!”
读到这里姿飒已经泪流满面,她没有想到这些年来爷爷一直在替她担心替她着急,而她却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姿飒蹲在地上抱着双腿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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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嗯……捏!这一章贴完,小飞的速度可能会慢一些了^_
^大概会隔一天贴一章吧……最近小飞会比较忙,要开始忙考试的事!!不过我还是会努力写的……不会弃坑!
希望各位看文的大人能继续支持小飞……
多提宝贵意见,多指点!
谢谢……
终于又回到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大假过后姿飒有很多工作要跟进,幸好有子瑜这个得力助手帮助她,才使得她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工作中的林姿飒理智而果敢,一副十足的女强人的样子,完全不像私下般任性和敏感。她处理着手头上一件又一件个案,耐心地聆听前来求助的心理病患的苦楚,尽她所能地帮助每一个人走出阴影。
她完全忘记了她自己也正处在阴霾之中。
人很多时候都是能医不自医的。
每天回家都会经过那条梧桐大道,十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冷,梧桐叶也越落越多,柏油马路被薄薄地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毯子,灿烂而温馨。
每每在这条路上踱步,姿飒总是会不自觉地四处张望,像是在找着什么,但终究也都一无所获。
随手翻开报纸,铺天盖地的新闻,世界真的是很大很大,每一日发生的那些举足轻重的事情竟都可以印出这么厚一摞摞的报纸。
但,世界也很小。
不经意间一个熟悉的就身影映入姿飒眼帘。
呵,怪不得那么久不见人影,原来去了法国。
与著名美女歌星把臂同游,夜夜笙歌,谁还记得你林姿飒呢?
你以为你是谁呢,他不过见得你新鲜跟便同你玩上几天,你以为他跟你讲真心吗?你几岁他几岁,人家玩死你你都不知道!既然你那么英勇地赶走了他,你以为他还会留在那里受你的气吗?人家一转身有的是明星淑媛排着队与他攀交情,谁还希罕你这样一个食古不化的野孩子呢?
姿飒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合上报纸让自己不再卷入那些烂事,但她却始终关不住心中的失落。
晚上姿飒坐在书房看书,说来也奇怪,平时读地饶有趣味的书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索然无味,她不耐烦地关上书,呆呆地坐在地上发愣。
脑海里全是有关闻彦博的信息。
会是真的吗?
姿飒在心里默默地发问。
她越想越烦,想回房去拿烟,刚准备起身却想起她的烟已经连同那倒霉的烟灰缸一起被闻彦博重重地摔倒了楼下。
闻彦博,又是闻彦博!
姿飒用力地捶捶小木桌。
王嫂的敲门声把姿飒从繁杂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姿飒见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木桌上。
是一碗煎蛋面,面上摊着一个炸得金黄的鸡蛋,撒着葱花和芝麻还淋着清香的麻油。
面的香味扑鼻而来,引得姿飒嘴馋,本来没有什么胃口的她一刹那间食欲大增。
姿飒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她把面啜地吱吱作响,很享受的样子。
她像是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大快朵颐。
“为什么煮煎蛋面给我吃呢?”姿飒记得好像只有生日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习俗。
“你这个孩子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王嫂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姿飒,见她吃得那么开心她也放下心来。
“啊?”姿飒叫出来,“我还真给忘了。”
“本来今早就该煮给你吃的,可是你忙着上班没时间,现在好了,当晚饭吧。”王嫂收拾着碗筷。
“谢谢。”姿飒甜甜地说。
隔了一会儿,王嫂又来敲门。
“姿飒,闻先生来看你。”
姿飒吃了一惊,刚反应过来却已见到闻彦博满面春风地出现在她眼前。
姿飒起身与他面对面站着。
一时间竟有些怒意。
开口便是——
“我以为你淹死在赛纳河了呢!”
“怎么,你还关心我的吗?”闻彦博保持着他那温和迷人的微笑。
姿飒被他问得语塞,不再睬他。
“生日快乐!”
闻彦博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天蓝色的天鹅绒盒子双手递到姿飒面前。
姿飒感叹着这盒子精致的做工与漂亮纯粹的颜色,但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然后她冷笑地说到:“别是别人挑剩下的又顺便来送给我。”
闻彦博摇摇头:“你先别顾着呕气,看了才知道是不是别人挑剩下的。”
姿飒依旧无动于衷,闻彦博拿起她的手把盒子塞到她手里。
“打开!”闻彦博命令到。
姿飒轻轻地打开盒子,一下子叫了出来:“芭比娃娃?!”
她难以置信,眼前这个静静地睡在盒子里的娃娃就是她遍寻不获的那个和她父亲送给她的一样的芭比娃娃!
闻彦博看见姿飒脸上欣喜的神色会心地笑笑。
“这个娃娃本来就是限量版到了现在更是成了绝版,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后来听说那个歌星KELLY WONG手上有一个,所以就高价向她买。好说歹说她都不肯卖,所以我决定飞到法国去找她。结果陪她玩了一个星期她才肯松口。”
闻彦博的语气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做错了事请求姿飒原谅的孩子。
“就只是陪她玩那么简单?”姿飒抬起头看闻彦博一眼。
“当然不是啦。”闻彦博撇撇嘴。
姿飒脸色沉了下来。
闻彦博偷偷一笑:“我还开了一个她很满意的价钱,并且让她在全世界任何一家风尚享受五折待遇,简直是奉为上宾!”
“那你不是很吃亏?”姿飒轻声问。
“你喜欢嘛。”
闻彦博走近姿飒,轻轻地抱住她的肩膀。
突然间姿飒退后一步,重新把芭比娃娃放回盒子里,冰冷地说:“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她。”
闻彦博又上前一步,用炽热而诚挚的目光紧盯着姿飒,姿飒心里火烧一样难受。
“你到底在怕什么?”闻彦博提高了语调。
姿飒被他的目光逼得退无可退,最后只要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闻彦博抬住姿飒的下巴,把她的连轻轻转过来,让她能够与他对视。
“说你喜欢我。”闻彦博一字一顿。
姿飒默不作声。
“说你爱我!”闻彦博用他特有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语气命令着姿飒。
姿飒被他逼得想哭却依然保持沉默。
闻彦博见姿飒仍旧没有反应,突然间一把抱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双唇。
姿飒使出全身力气也无法推开他,她越是挣扎他就把她抱得越紧吻得越深。
最后,姿飒只好融化在他的热吻之中。
很久以后闻彦博才肯放开她。
姿飒流下两行眼泪来,喘着气红着眼对着闻彦博吼到:“你疯够了没有?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呢?我们没可能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姿飒边哭边跌坐在地上,抱紧双腿抽泣着。
闻彦博缓缓在她身边蹲下,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不想和我开始是因为你怕你会放太多感情进去到而最后你也会失去我。你不想忍受失去的痛苦所以你宁愿不开始这段感情。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避开我就已经意味着失去了我,难道会因为你没有与我开始心里就好过一些吗?”
闻彦博紧紧地捏住姿飒的肩膀像是想把她从她那根深蒂固的谬误中使劲地拽出来一样。
“姿飒,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爱你来照顾你呢,为什么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享受爱和被爱的喜悦呢?爱情不是你把它往外赶它就会调头走掉的,它一直住在你心里啊。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闻彦博语气温柔目光恳求,姿飒就算埋着头也能感觉到他强烈的感情。
姿飒缓缓抬起头,脸上挂满了眼泪,她用难以置信的不确信的目光看着闻彦博说:“我们真的可以吗?”
闻彦博叹口气:“这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为一段感情保证些什么,这世间太多变数没有人能料得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人跟人之间的关系短暂而易变,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日子。如若不然,空有一句‘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承诺又有什么用呢?爱情是靠两个人用心去经营的,虽然不知道结局,但只要我们肯努力去给对方幸福,就已经无憾了。”
姿飒默默地听着,双肩不停地抖动,她凝视着闻彦博恳切的目光觉得心里很温暖很踏实。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到闻彦博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闻彦博拍着她的脊背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尽我所能地来爱你照顾你。”
姿飒躺在他怀里边哭边不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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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虽然要考试,
还是忍不住手痒上来写了一些,
希望大家继续捧场……
其实,那个,大家是不是觉得小飞这几章写的不怎么好?
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写得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哦……谢谢!
呵呵~明天中秋节了,祝大家节日快乐,多吃月饼哦^_^
一晃两个月过去,姿飒和闻彦博相安无事地交往着。林熙来去世后留下了一摊子亟需处理的事务,而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姿飒却对这些一窍不通。公司的人常常会抱着一大堆计划书企划案以及报表给她看让问她意见,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只有皱着眉向闻彦博求救。
他也很忙,但他尽他所能地帮助着姿飒,他知道,姿飒一定是想要把爷爷的公司做好,特别是他还未洽谈好就撒手人寰的那个奥运项目。
星期六的上午,林姿飒在家赖床。
前天夜里她与闻彦博一起忙着林家公司里的事情直到下半夜两人才各自休息,而一大早闻彦博已去公司开会她却还躲在家里睡觉。
酣梦之时桌上的电话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姿飒看也不看就按下接听键,刚听到对方说了一声“喂”字便对着听筒嚎叫:“有什么睡醒再说。”
难怪闻彦博说“没睡醒的林姿飒是最恐怖的。”
但犯禁的也正是他。
等姿飒一觉醒来,依稀记得睡梦中电话曾经响过去查看通话记录时,才知道刚才被她咆哮的不是别人而是闻彦博。
姿飒吐吐舌头。
清醒过来,回拨过去,却是秘书替他接听。
“闻先生正在开会,请问哪位找他?”
姿飒没有答,既然是自己做错,与其打电话那么没诚意还不如直接登门造访。
她带着一盒桃酥到了闻彦博的公司。
闻彦博的会议还没有结束于是姿飒坐下等他。
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全是关于风尚的介绍,姿飒也不得不感叹闻彦博的才干,自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风尚不过八家,而经他手短短十几年间便翻了一倍,难怪不得界内人士都视他为楷模典范。
果然有他独到之处。
姿飒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看得入迷竟全然不觉得有人向她走来。
“你睡醒了吗?”闻彦博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带着奇怪的笑容问到。
姿飒自知理亏并没有言语。
闻彦博把她带进办公室。
姿飒刚一踏进闻彦博的办公室便立即被怔住了。
房间大得可以开舞会,落地窗,电视墙,水晶大吊灯,宽阔的办公桌,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大大的酒柜,宽大的躺椅,一套组合式音响。
除了墙角的鱼缸有些色彩之外其他清一色全是黑色。
姿飒看得有些发怵。
“来干嘛?”
“慰问周末还战斗在工作岗位上为人民服务的有为青年。”姿飒转转眼睛立马找到答案。
闻彦博轻轻一笑。
“这是什么?”他与姿飒在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香槟。
“哦,桃酥。”姿飒边说边拆开纸盒子,“刚出炉的,快吃吧。”
闻彦博似有为难但看见姿飒开心的样子还是笑着接过她手上的桃酥品尝起来。
“怎么样?”姿飒试探性地问。
“不怎么样。”闻彦博擦擦手撇撇嘴说。
“不是吧,我排了很久队的。”姿飒嘟嘟嘴表情甚为沮丧。
“心虚啊,来道歉?”过了一会儿,闻彦博转过身看着姿飒。
姿飒吐吐舌头。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总是那么情绪化,开心的时候呢就什么都可以不开心的时候就乱发脾气,林小姐,你可不可以专业一点呢,你的身份好像是心理医生哦。”
闻彦博调侃似的挤眉弄眼。
“你去问问哪个女人发脾气之前是先考虑到自己是什么职业的。”姿飒撒娇似的抱怨着,不自觉地又嘟起了嘴。
闻彦博见她无力招架的样子甚是可爱,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你不会还生气吧?”姿飒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闻彦博卖着关子,他轻轻拿起一块桃酥,叹口气说:“算了,看在他的面子上就原谅你了。”
“你……”姿飒这才发现被耍了,于是气结起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还击最为恰当,于是就着闻彦博手上的桃酥一下子塞进他嘴里。
两个人正在玩笑,突然听见桌上的电话响。
只听女秘书说:“闻先生,陶小姐要见你。”
“你让她等一下。”闻彦博按下电话看着姿飒说,“我要工作了。”
“知道……”姿飒耸耸肩,“晚上见。”
姿飒刚一转身,便见有人敲门进来。
见到来人,姿飒赫然间吃了一惊,手袋随着加速的心跳应声落地。
陶小姐……
陶夭站在姿飒对面,沉着而大方,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像是一早便有了准备,专等她林姿飒来撞破这个偶然。
姿飒打量眼前的陶夭,只见她依旧娇艳欲滴,白净粉嫩的脸蛋上嵌着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大波浪式的卷发自然地垂在腰际,淡雅的套装却掩盖不了她婀娜的身姿与摄人的气质。
姿飒吸一口冷气。
“你好,姿飒,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陶夭笑靥如花,亲切地伸出纤细的右手向姿飒示好,语气波澜不惊,既不是虚伪的讨好也没有故意做出的惊讶,一切都平和自然。
姿飒看着她镇定自若心里暗自咒骂自己的不中用,一见面就占了下风,日后还怎么继续下去。
闻彦博走过来替姿飒拾起地上的手袋,“我让司机送你。”
姿飒含着不解与愤怒注视着闻彦博,闻彦博拍拍她肩膀没有说话。
姿飒嘴角微微牵动,甩开闻彦博的手,冷冷地说:“不用了,闻先生,您忙您的。”
说完便气冲冲地跑开了。
姿飒一个人走在喧闹的马路上,心中满是不解与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陶夭会在闻彦博的办公室出现,她更不明白闻彦博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而他和陶夭又有着怎样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太始料未及,而她太需要时间把一切想清楚。
办公室里剩下陶夭和闻彦博两个人。
“这是姿飒的爷爷在北京谈的那个计划,我们已经做妥了,现在只需要过去签约即可。”闻彦博本来把林家的计划交给了陶夭的上司但未料到他突然生病休假,于是工作便落到了陶夭手上。
“恩,很好,那么后天你就带几个人过去签约。”闻彦博一边看合同一边点着头。
陶夭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桃酥上,“据我所知闻先生从来不准员工在办公室吃东西的。”
闻彦博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她话中有话。
“这次的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会跟你上司好好夸奖你的。”闻彦博把文件给还给陶夭微笑着说。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只是怕……”陶夭欲言又止,样子颇为为难。
“怕什么?”
“怕姿飒不领我的情。”陶夭轻轻咬咬粉红的嘴唇。
闻彦博对于陶夭妩媚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说:“你是在为公司做事,做得好公司会奖你,不需要谁领你的情。”
陶夭自讨没趣地撇撇嘴。
“哦,对了,晚上能请闻先生赏光吃顿饭吗?”陶夭眨着明亮的双眼,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
闻彦博见她杏仁般的双眼,确实清澈如水,姿飒说得没错,陶夭确实人如其名。
“怎么能够让小姐请我吃饭呢?”闻彦博保持着他招牌式的微笑。
“如果我有荣幸被闻先生邀请的话。”陶夭又作出调皮的表情。
闻彦博暗自想,幸好闻彦博是闻彦博,要不然这一颦一笑间已被俘获。
“好,那等哪天陶小姐有空再说吧。”闻彦博看看手表。
“拣日不如撞日啊,不如就今天。”陶夭闪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发出邀请。
“今天不可以。”闻彦博微笑着拒绝。
陶夭撇撇嘴声音里满是失落:“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人要见。”
闻彦博笑着摇摇头。
傍晚的时候闻彦博登门谢罪。
王嫂开门迎接他的时候笑咪咪的,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早已把闻彦博当作自己人,才刚把他让进屋就忙不迭地给他泡茶做点心。
闻彦博径直来到姿飒的书房。
他绕到她面前。
姿飒抬起头瞟他一眼,面无表情的。
“快六个小时了你还生气啊?”闻彦博看看手表无奈地说。
“生气?我没资格也没立场。”姿飒依旧盯着手上的文件,淡淡地说。
“哎~”闻彦博在姿飒对面席地而坐。
他刚想说什么,王嫂就端着茶水和糕点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姿飒说你喜欢碧螺春和绿豆沙,刚做好的,趁热尝尝吧。”王嫂说着笑嘻嘻地看姿飒一眼,见姿飒黑着个脸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闻彦博连声道谢。
见姿飒依旧埋首专注手上的工作,他也只好自己消遣,刚伸手去拿紫砂壶,却被姿飒一掌打开。
“敌我不分立场不明,还敢在我家吃吃喝喝。”姿飒合上手上的文件,扬起头,故作凶狠状,但眼神里分明含着笑意。
闻彦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刚想解释什么,转念却说到:“你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生气。”
“你眼睛走火。”姿飒扬扬眉毛。
“是吗?让我看看。”闻彦博凑近姿飒,与她四目相对。
两人相视而笑。
“给你个机会解释。”姿飒拿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
“事实是,我刚有在这里成立风尚的计划的时候,我的一个老朋友就推荐陶夭给我来做推广部的副经理,我看她也确实能干而且在年轻的一辈当中也小有名气所以就答应了。”闻彦博倒杯茶给姿飒。
姿飒点点头。
“所以我并没有投敌卖国,也不是你所说的敌我不分。”闻彦博摊开双手摇摇头。
“其实,我该想到的。”姿飒顿了顿,“我想了一个下午也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还有,在风尚开业那天,我见过陶夭,那时候我以为我看花眼,但现在想起来那个应该是她了。”
姿飒取过纸巾递给闻彦博。
“谢天谢地,我得到了一个辩解的机会。”闻彦博笑着说。
姿飒不置可否。
“那就是不生气了?”
“生气管用吗,难道会因为我生气你就开掉她啊?”姿飒轻轻笑笑,“就算是你知道她是陶夭之后才请她回公司我也没立场生气,你毕竟有你自己的考虑,今天在你办公室是我失礼了。”
闻彦博没想到姿飒会同他讲这些,一时间有些吃惊。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我干什么的?!”姿飒白他一眼。
“可是,每次见到她,总是让我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怪可笑的。”姿飒喃喃地说着,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自嘲的微笑。
“或者,你自己可以找出原因呢?”闻彦博若有所思。
“或许吧……”姿飒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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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爱你
就是爱你
姿飒奉命去医院辅导一个在车祸中幸存,醒来却屡次寻死的女孩。
刚进医院,一股熟悉的药水味就扑面而来。
霎那间姿飒想起了北京的那家医院。
爷爷过世之后她就很害怕进医院,每次去总是会勾起一些伤心的回忆。有些事,平时被淹没在喧嚣之中久而久之也就淡出了生活,有时你都以为自己痊愈了或者是忘记了,但偏偏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某一刻,让你碰触到一些零星的记忆,然后那些回忆就像潮水泻了闸一般。
姿飒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只见一个头发零乱面容苍白神情憔悴的年轻女子斜靠在床头,眼神忧郁茫然地不知望向何方。
她身边坐着一位满面愁容的中年妇女,那是她的母亲,就是她请姿飒来帮助她女儿的。
“你好,我是林姿飒医生。”姿飒微笑着跟两母女打招呼。
那母亲见姿飒来到,挤出一个笑容,起身给姿飒让坐。
姿飒示意她先回避,那母亲犹有顾虑地退了出去。
姿飒在女孩身旁坐下。
她和年轻的丈夫出游时遭遇车祸,丈夫为了保护她而丧生,她虽幸存但却不愿独活在这世上,总是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丈夫。
半晌,姿飒开口说到。
“你看,今天的太阳多美。”姿飒走到窗前,撩起放下以久的窗帘,耀眼的阳光立马射了进来,流泻一地。
女孩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姿飒清楚地看见她手上的粉红色的划痕。
“刚才我来的时候,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天空,才发现C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天空湛蓝湛蓝的,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云彩,看上去真的很美很美。”
姿飒斜靠在窗边,微笑着注视着床上的女孩。
“你不留心看,真的不知道,其实生活里有这么多值得去爱去留恋的东西。”
女孩静静地听姿飒讲着,很一会儿才用软弱无力的声音说:“如果你失去你最爱的人,那么这个世界也失去了色彩。”
姿飒微微笑笑,刚想说什么,却又听见那女孩说:“其实,他也很喜欢湛蓝的天空。”
女孩惨白的脸上浮起一个笑容:“从前他总是说我太浮躁,每当我生气发脾气,他就会拉着我走到窗前静静看天空。他是很安静的一个人,他的心很纯净很安宁。”
姿飒见她进入了回忆,并没有言语,只听她讲下去。
“我脾气很坏,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而他每一次都是微笑着看着我无理取闹,他很爱我很包容我很照顾我,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就像置身湛蓝色广阔的天空,那么平静祥和。”
女孩脸上的笑意更浓,独自陶醉在记忆里。
“男人对于自己爱的女人总是特别能忍。”姿飒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闻彦博来,嘴角不由得也浮起一个微笑。
“可是,我真的很笨,他那么爱我,我却并不完全能够了解他的心意。”女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目光也变得忧伤起来,“他从来也不做一些浪漫轰烈的事情来逗我开心,他总是淡淡的,我总是不能了解他对我的爱到底有多少,每次问他,他总是笑,却从来不给我回答。”
“记得有一次我问他‘你愿意为我放弃生命吗?’他看着我很久,才微笑着摇摇头。当时我真的很难过很生气,因为在我看来,爱一个就是应该为她付出生命,但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女孩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但这次却笑得异常诡异,是那种带着深深自责与无奈的自嘲的笑容。
“但那天,当那辆大货车响我们驶来的时候,我看见他拼命地把方向盘转向我这一边,看见他凝视我时不舍的眼神,我才明白原来他真的很爱我,只是我太笨,体会不到。”
女孩越说越激动,最终掩面而泣。
姿飒走到她身边坐下,拍着她的后背,轻轻说:“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对年轻的情侣到郊外爬山,当他们爬上山顶欣赏美丽风景的时候,女孩突然发现在陡峭的山崖边有一朵她从未见过的美丽的花。女孩欢喜极了,很想要得到那朵花,于是她叫男孩去摘来给他。男孩走到悬崖边一看,思考良久,最终也没有为女孩摘下那朵花。女孩很生气,因为他觉得男孩不够爱她,不肯为她冒险,从此,这件事便成了这对情人间的一个心结。每当女孩生男孩的气,她总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让男孩难堪,她嘲笑他自私嘲笑他胆小,但男孩每一次都默默地忍让着她并且一如既往地对她无微不至地关怀。”
“后来,男孩得了绝症,在他生命弥留之际他终于跟女孩说出了为什么不肯替她摘下悬崖上那朵小花的原因。”
姿飒顿了顿,只见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静静地注视着她,耐心地等待下文。
“男孩说‘我并不是胆小也不是不爱你,就是因为我太过于爱你所以我才不会为你去摘悬崖上的花。如果我不小心失足掉下山崖,那以后谁来照顾你呢?谁负责每天早上叫你起床给你煮早餐,谁在你不舒服的时候带你看医生,谁替你吃下那些吃不完的炒饭,谁牵着你的手陪你去看日出呢?’听了男孩的话,女孩大哭起来,她终于明白,男孩不为她去摘悬崖上的花是想留着自己的生命好好地去爱她。”
女孩听着姿飒的讲述,轻轻地低下头,伏在双膝上啜泣。
良久,她说:“为什么我们在年轻的时候总是不懂得怎么去爱总是要伤害那些深爱我们的人呢?而当我们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而他们却已经不在了。”
姿飒听着女孩充满自责的声音,心里很动容,她把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
“你的丈夫,虽然不能用自己的下半生好好地来爱你,但在他心中他一定是这么希望的,只不过他把自己更为宝贵的东西用来换取了你的生命。他那么爱你,自然希望你的余生过得快乐幸福,希望你能够替他好好地去爱你自己。这样,他的牺牲才是有意义的。最动人的爱情不是肯为对方去死,而是要为了对方更好地活下去。”
姿飒抬起女孩的头,用诚挚的目光注视着她。
女孩恍然大悟似地盯着姿飒,两行热泪又顺着脸颊滑落。
“知道吗,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你自己也为了你丈夫,你的余生并不孤独,他会在天堂看着你。”
姿飒把女孩抱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她,女孩伏在姿飒肩上失声痛哭。
累了一天,姿飒准备准备早点上床休息,可偏偏这时候闻彦博找上门来,她只好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开门。
“王嫂呢?”闻彦博见盯着姿飒好奇地问。
“她小儿子结婚回去主持婚礼了。”
姿飒径直把闻彦博带到房间。
“那么晚你还来。”姿飒坐在床边喃喃地说。
“刚开完会。”闻彦博满脸倦容。
“有个好消息。”他在姿飒身边坐下,语带兴奋地说。
“什么啊?”姿飒看着他故弄玄虚的表情,嘟嘟嘴。
闻彦博这才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她。
姿飒打开一看,惊喜地叫起来。
“北京那个项目成啦?”
闻彦博见姿飒满脸的开心,微笑地点点头。
“真是太好了,这可是爷爷的遗愿,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姿飒高兴地过头,盯着闻彦博不住地嚷嚷。
“你看把你开心的。”闻彦博捏捏她的脸,满是疼爱地说。
姿飒傻傻地笑着,突然在闻彦博的脸上亲了一下。
“呵。”闻彦博笑出来,“你这样就算是感谢我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劳动啦?”
他充满柔情地盯着姿飒,姿飒微微笑笑,凑上去轻轻地吻住他的双唇。
这是姿飒第一次主动吻闻彦博,他很享受这种温柔,把姿飒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会儿之后,姿飒感觉到闻彦博的双手在她胸前游走。
他的吻顺着她的耳根脖子一直细细地落到了她的胸前。
姿飒感受到他深沉而炽热的呼吸,只觉得全身像火烧一般。
她感到自己的扣子被一一解开。
她有些紧张,期待而又忐忑地等待着下文,但当闻彦博轻轻地褪下她睡裙的肩带时,她还是慌张地避开了他。
闻彦博微笑地看着她。
姿飒红着脸低下了头。
闻彦博凑到她面前,温柔地问:“可以吗?”
姿飒抬起头,吐吐舌头,半天吞吞吐吐地说:“我……第一次……”
闻彦博见姿飒的从脸颊到耳根全都红完了,知道她很紧张,于是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帮你。”他轻轻地抱住她。
“恩。”姿飒害羞地点头。
两人温柔而热烈地缠绵着,姿飒能感到闻彦博对她的呵护,她很感动,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抱住他。
最后那一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闻彦博在姿飒耳边轻声地告诉她不要害怕,然后用最深沉最温柔的亲吻和抚摸舒缓着姿飒紧张的情绪。
姿飒竟然静静地流下了眼泪。
清早醒来的时候,姿飒发现自己枕着闻彦博的手臂睡了一晚上,她突然想起在北京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她,才使得她得以安心地入睡。
姿飒轻轻地向他的脸颊吻去。
闻彦博突然笑起来。
“原来你早就醒了。”姿飒娇嗔到。
闻彦博温柔地看着她:“睡得好吗?”
“恩。”姿飒微笑着点头。
“饿不饿?”
姿飒又点点头。
闻彦博轻轻地放开姿飒准备起身。
“你要干嘛?”她好像很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做早餐。”
“你?!”姿飒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外星人,会做饭很平常啊。”闻彦博边穿衣服边说。
“那好。”姿飒难以置信地点点头。
闻彦博刚穿好衣服下床就听到有人按门铃。
他好奇地看向姿飒:“这么早你们家就有客人啊?”
突然之间,姿飒如醍醐灌顶,吐吐舌头:“我忘了跟你说,我昨天约了莫可。”
闻彦博摇摇头:“我去开门。”
“你去?”姿飒难为情地说。
“不都一样吗,撞都撞上了,难道你把我塞到柜子藏起来吗?再说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说着下了楼。
莫可看见前来开门的是闻彦博,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但毕竟是经验丰富之人,莫可只是微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径直上楼找姿飒。
姿飒正在梳洗。
“真够残忍的啊,林姿飒,一声不吭地就把亿万少女的美梦破灭了。”莫可靠在浴室门上笑嘻嘻地说。
“是吗,也包括我们的莫大名模吗?”姿飒笑着摇头。
“是啊是啊,我心都碎了。”莫可用手捂住胸口作心碎状。
姿飒梳洗完刚转过身就看见她那滑稽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喂,说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莫可跟着姿飒来来去去,像是发现了大新闻一样穷根究底。
“差不多两个月。”姿飒淡淡的。
“呵,真是白和你做一场朋友。”莫可故作生气地说。
姿飒见莫可这般模样,连忙堆起笑脸赔不是:“我错了好不好,等下请你吃饭。”
莫可笑着摇摇头:“饭是一定要吃的,不过不是赔罪,而是庆祝你终于可以走出以前的阴影,勇敢地去爱。”
姿飒走过去,轻轻地拥抱莫可。
“谢谢,真的,莫可,谢谢你。”
“傻瓜,和我讲这些吗?”
莫可拍拍姿飒的肩膀。
“咳咳。”闻彦博出现在门口。
姿飒和莫可松开彼此,相视一笑。
闻彦博对着姿飒说:“早餐在桌上,趁热吃。”
“你呢?”姿飒见他拿起外套像是要走的样子。
“我不打扰你们亲热了,你们继续。”闻彦博朝着姿飒眨眨眼睛。
“你。”姿飒气结。
莫可在一旁欣慰地笑。
“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下还要去公司。”闻彦博微笑地解释到。
“好吧。”姿飒悻悻地说。
闻彦博刚走一会儿,姿飒又赶忙来到窗边对着下面说了句“小心开车。”然后才回到房中继续与莫可交谈。
“要不要那么缠绵啊?”莫可笑着问姿飒。
“神经,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姿飒调皮地瞟着莫可。
莫可笑着摇摇头:“姿飒,你变了。”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比以前开心豁达平和了许多,当然是好事。”
“从另一个角度看或许我正在逐渐迷失自我。”
“你看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姿飒笑出来。
“不过,我很享受这种改变,至少,我现在很开心。”姿飒想了想肯定地说。
莫可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不用说,等下也是为了他才去打耳洞咯?”
“这次你错了,”姿飒眨眨眼睛,“是为了风尚的圣诞舞会。”
“还不都一样?!”莫可朝着姿飒挤眉弄眼。
姿飒无奈地耸耸肩。
闻彦博刚到办公室坐下,陶夭就前来报道。
闻彦博看着眼前徐徐走来的陶夭,只见她妩媚之中带着清纯,成熟之中又夹杂着天真,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女人味,但却又不失男孩般的活泼。闻彦博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陶夭的美貌,她确实是那种能令多数男人怦然心动的天生尤物。但他总是觉得她比不上姿飒,觉得她比起姿飒来虽然更加貌美温柔更加懂得男人的心思,但却没有姿飒身上随性自然的气质与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独特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