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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多飞 当前章节:146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6:45

闻彦博不禁想起姿飒平日里的刁蛮任性,不由得笑了出来。

“闻先生看上去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陶夭察觉出闻彦博开心的情绪,讨好地说。

“你确实是冰雪聪明啊,看来我没请错人。”

陶夭妩媚地一笑:“那也要闻先生你独具慧眼才能选中我啊,‘先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闻彦博笑着点点头。

“北京那个项目你做得很好,这是公司奖励你的。”闻彦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陶夭。

陶夭接过支票,扬扬眉毛:“闻先生可真大方。”

“你应得的。”闻彦博微笑着说。

陶夭看他一眼,缓缓地撕掉那张支票,然后把它们放在闻彦博面前。

闻彦博依旧微笑着看着她。

“这个,我不要……”陶夭看着闻彦博,满眼的妩媚。

“那你要什么?”

“公司的圣诞舞会我要做你的舞伴。”陶夭直截了当地说到。

闻彦博轻笑一声。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愁找不到舞伴,何必要我这样的老年人?”

“呵,如果闻先生非要这么说那我也只有认为是您嫌弃我配不上您。”陶夭嘟嘟嘴委屈地说。

“当然不是。”闻彦博依旧微笑。

“那是为什么?”陶夭凑上前去。

“我已经有舞伴了。”闻彦博简洁地说。

“林姿飒?”陶夭轻轻牵动嘴角。

闻彦博点点头。

“呵,”陶夭轻蔑地笑笑,“放心,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因为你会知道,林姿飒根本不如我。”

闻彦博笑着摇摇头,用坚定地语气说。

“可惜,我只想和她跳。”

陶夭自讨没趣,生气地站起来准备离去,却听见闻彦博在身后叫住她。

“我好像还欠你一顿饭。”

陶夭以为闻彦博回心转意,转过身微笑着盯着他。

“我说过你会改变主意的。”

闻彦博并没有睬她,只是说:“下午秘书会告诉你地方,你直接过去,我会在那里等你。”

陶夭眨眨眼:“你不来接我吗?”

“我只欠你一顿饭。”

ps:接下来的两章会比较甜蜜,希望大家不要被腻到,要继续支持小飞捏……

嘻嘻~~好好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哦……(写在旁边都看不清楚的,所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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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感

安全感

闻彦博约着姿飒吃晚饭。

“上次没有吃到,这次给你补上。”闻彦博点好菜对着姿飒说到。

姿飒拿起茶杯喝水,却被闻彦博拉住。

“喂,等一等。”

“怎么?”姿飒不解地看着他。

闻彦博拿起茶杯轻轻晃了晃,然后又往姿飒面前的碗里倒了一些茶,轻轻涮涮,然后到掉碗里的水,又把筷子放在碗里以同样的方式洗洗才拿给姿飒。

姿飒睁大眼睛盯着他。

“我只是说这里的东西比高级餐厅好吃可没说这里比他们卫生哦,还是洗洗比较保险。我自己倒无所谓,只是你,怕你吃坏肚子又怨我。”闻彦博郑重其事地说,弄得姿飒啼笑皆非。

“真受不了你,要是你这个婆婆妈妈的样子被那些狂热于你的女人们看见,真是要大失所望了。”姿飒笑笑说。

“呵,她们不会懂得,反正她们追逐的也只是‘闻彦博’这个符号。”

两人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一辆黑色小洋车停在小餐馆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白色长风衣的身材高挑的女子,样子甚为美丽清纯,仿似落入人间的仙子。

那女子带着狐疑地神情东张西望着。

闻彦博向她招手示意。

女子款款地走进来,一路上引来不上爱美之人回首观看。

她刚在闻彦博面前站定,姿飒才看出来来人正是陶夭。

陶夭也看见了姿飒,难掩一脸的吃惊和尴尬。

闻彦博向姿飒看去,只见姿飒虽然吃惊,但比上次冷静许多,甚至还微笑着向陶夭点头示意。

闻彦博一阵欣喜。

“坐吧,菜马上就好。”闻彦博替陶夭拉出椅子,让她坐下。

陶夭撩起衣角撇撇嘴。

姿飒一直没有讲话。

陶夭坐在两人对面,开始姿飒一直不明白闻彦博为何要和自己坐一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没想到闻先生的品位那么特别,喜欢这样具有乡土风情的餐馆。”陶夭心里很生气,她本以为闻彦博向她示好请她吃饭,却没想到他竟然带了姿飒来,还选在这种平时她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小餐馆。

姿飒看闻彦博一眼,像是也有同样的疑问,她确实没想到闻彦博还约了陶夭。

闻彦博得意地看着她们。

“平时吃大餐厅里的东西吃的太多,很难吃到地方菜,出了姿飒家里恐怕就数这里的最地道了。”

“你说的是王嫂吧,她的菜做的确做得很好吃,念书的时候我常常到姿飒家里吃饭。”陶夭笑着看姿飒一眼,姿飒勉强地笑笑。

这时候服务员来上菜,刚才还空荡荡的桌子马上就被摆满了。

“快吃吧。”闻彦博招呼她俩动筷子。

席间,陶夭主动地找着话题与闻彦博聊着,而闻彦博也配合地回应着她,有时候他会在说完一句话后转向姿飒,问问她“你说呢”或者是“是吧”之类地句子,姿飒也简单地回应着。

闻彦博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还不住地往姿飒碗里放东西,可姿飒和陶夭却各怀心事地嚼着饭菜,一副食不知味的感觉。

闻彦博把姿飒送到家门口,姿飒开门进院子,闻彦博也跟着进去。

“你跟着我干嘛?”姿飒转身横眉竖眼地看着闻彦博。

“一路上不说话一开口就没好话?”闻彦博关上院子的微笑地看着她。

“我没闻先生你情商高,什么事都可以谈笑置之。”姿飒冷冷地讽刺到。

“好好和我说话。”闻彦博见姿飒冷嘲热讽,不由得阴下脸色来。

“你不尊重我。”姿飒怒视着闻彦博,半晌才说出这样一句。

“OK,如果是因为我事先没有和你打招呼而让你觉得尴尬,那么我道歉。”闻彦博平静地说。

“不止是这样,”姿飒叹口气,“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陶夭,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为什么你还硬要把我们凑在一起?你有没有顾忌过我的感受,难道看到我不知所措的尴尬的样子你觉得很好玩很开心吗?”

姿飒有些激动,提高了声调,脸色也变得微红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敏感去误解别人的动机呢,我怎么会特地另你尴尬和难堪呢,为什么你生气之前不可以想一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彦博表情严肃地看着姿飒,姿飒低头不语,半晌,她转过身径直朝屋里走去。

“你给我站住!”闻彦博见姿飒不顾而去,在她身后怒吼到。

姿飒渐渐停住了脚步。

闻彦博走到她面前静静地凝视着她。

月光下,姿飒的眼睛显得特别明亮,她抬起头倔强地迎接着闻彦博的目光。

闻彦博看着她好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姿飒,为什么你有的时候锋利得像只刺猬有时候又胆小得像只乌龟?”

姿飒不明白他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害怕见到陶夭?”

闻彦博的目光又重新变得温和起来,他低着头用极具磁性的充满说服力的声音向姿飒问到。

突然间姿飒的目光变得胆怯,她悄悄地转移了视线。

“就因为她伤害过你一次,所以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出现,会在你背后冷不丁地放一支冷箭?所以为了避免再次受伤你就连走路都要绕着她走甚至连听见她的名字都害怕?”

闻彦博提高了声音,像是要逼着姿飒去面对这些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逃避的问题。

姿飒用力地沉默着。

这些年她一直逃避着有关陶夭和宋承宇的一切,她不想见到他们不想提及他们甚至根本不想要听见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她一直以为自己好了,却不知道她不过是把问题藏了起来,根本不曾解决过。那种隐藏着恐惧焦虑与自卑在她遇见宋承宇的那一刻、在她在闻彦博办公室里撞见陶夭的那一刻,又从她心灵深处悄悄出现,并且急剧膨胀起来,充斥她的全身。

晚风迎面吹来,打在她滚烫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冷气,渐渐冷静下来。

“每次看见陶夭,我都会手足无措,我该怎么形容我的惊恐与尴尬呢?”姿飒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她扬起头,看着犹如深兰色天鹅绒幕布般的天空,微微叹口气。

闻彦博静静地听着。

“或者就像战败的士兵看见自己曾经在战场的敌人那样,虽然战争已过去多年,曾经流血不止的伤口也无迹可寻,但那种耻辱感和挫败感却依然存在,像一把尖刀一团烈火,刺着你烤着你,让你无地自容却又无计可施,除了逃避之外别无他法。”

姿飒的语气淡淡的,脸上挂着自嘲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微笑。

“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所以就选择逃避?”闻彦博走到姿飒身边低下头轻声问。

姿飒笑笑:“这或许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却是自保的上策。任何事,只要不参加比赛就不会输。”

“胆小如鼠。”

“和胆量无关!”姿飒抬起头,“我做人的要求极低,不求赢但求不输,因此不喜欢与人比赛,所以,每当遇到劲敌我总是自动离场放弃比赛。”

“你不见得会输给她。”

闻彦博目光坚定。

姿飒轻轻一笑:“你不了解陶夭,她……”

“但我了解你。”没等她讲完闻彦博便抢着说,“你不再是十年前的林姿飒,你不会再因为小事而让自己崩溃,你独立坚强克制,绝对有能力面对一切困难和敌人。”

闻彦博轻轻蹲在姿飒面前,望着满脸诧异的她温柔而坚定地说。

“那是你高估了我,”姿飒摇摇头,“事实上,我是最最懦弱最最没用的那一个。”

“可我对你有信心。”

“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我闻彦博不会爱上一个软弱的女人。”

闻彦博轻轻地握住姿飒的手,深深地凝望着她:“今天站在你身边的不是十年前的宋承宇而是我闻彦博,纵使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我依然不许你懦弱,不许你向你的心魔认输。既然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保护你,我自然就会陪你去面对一切。你要对我有细心更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闻彦博的话铿锵有力,重重地敲击着姿飒柔软的心房,她伸出手在他脸上依着他硬气的轮廓轻轻地勾勒着抚摸着,目光温和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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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

暗涌

很快便到了圣诞节。

整个C城都张灯结彩,特地换上美丽而时尚的新装来迎接这个本不属于自己的节日。

姿飒曾经对莫可说:“中国的节日已经那么许多,真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发疯似的要去和老外抢节日过。”

其实姿飒并不太喜欢过节。

小时候,家里总是只有她和爷爷两个人,越是节假日就越发显得凄清, 只有王嫂打破常例的加菜才让林家稍稍有点过节的气氛。

久而久之,姿飒已经不太去关注大小节庆,外面再热闹那也是别人的,并不属于她。

但今年的圣诞对她来讲却十分特别,因为她要与闻彦博一同参加一个圣诞舞会,平日里不喜过节庆的她,这一日却也认真起来,并且精心打扮过,盛装出席。

此刻的姿飒正坐在宴会厅的一角静静地喝着香槟,才陪着闻彦博见了几个旧友,商人间那种客套的寒暄和夸张的吹捧就已经让她觉得透不过气,所以她趁着闻彦博不注意悄悄地逃到角落里静静地欣赏着这众生相。

今天的林姿飒的确显得格外漂亮:镶着蓝色水钻的露背白色晚礼服紧紧地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姿,同色的细高跟鞋配上黑色小提包使她整个人看上去高贵性感,而她将长长的秀发随意地披洒在肩上,一副钻石吊坠耳环在她浓密的青丝中若隐若现,却使她显得清纯而俏皮。她依然没有上浓妆,淡淡的一层妆容恰到好处地显示出了她的自然与亲切。

闻彦博去接她的时候,呆站在她房门口欣赏了她很久。他身边从来就不乏美女,而无论从哪方面讲林姿飒都绝对不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但在姿飒身上却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她不能单纯地说偏向于任何一种特质,因为她会随着她的心情变换出无数的气质,但这些气质却又不是她惺惺作态千辛万苦地假装出来的,而是根据她多变的心性和情绪自然而然地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的,一切都很自然很真实。如果说闻彦博为什么单单喜欢上林姿飒,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她的多变和随性。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几乎云集了C城所有的名流淑媛,他们个个都打扮得大张旗鼓,那些阔太太和女明星身上的名牌加起来几乎可以再开一家风尚广场。姿飒看着她们在场中如花蝴蝶般穿梭不禁觉得好笑。

“我们又见面了。”

一阵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姿飒的思绪,她转过脸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姿飒觉得他很面熟,但一下子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那人微微弯下身子盯着姿飒的双眼。

这挑衅的眼神电光火石间勾起了姿飒的记忆。

他正是风尚开业那天,姿飒在宴会厅里遇见的那个对闻彦博有着深深敌意的男人。

“你好。”姿飒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能再见,你今天很漂亮。”那人上下打量姿飒一番,赞许地说。

姿飒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抬眼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会场中闻彦博正在四处张望地寻找她,看着他一脸的蛊惑,姿飒顽皮地笑了起来。

“你是和闻彦博一块儿来的?”那人又问到。

“你好像对闻彦博特别感兴趣,为什么呢?”

姿飒着实为他对于闻彦博那无所不在而又莫明其妙的敌意感到很好奇。

“呵,”那人轻轻一笑,“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让女人们仰慕让男人们嫉妒。”

姿飒饶有深意地扬扬眉毛。

“但他却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男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妒忌。“据说他大概两三个月就换一辆车,而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车还快。”

姿飒看向他,只见他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会场的一角。

刹那间,姿飒觉得他的目光阴森得慎人,她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闻彦博一转眼的功夫又从会场中央转到了另一端,疏忽之间就被一大堆美女围得水泄不通,众星捧月般得围着他,他从容自若地处在其中,谈笑风生。

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她实在是没想到,身边这位年过五十的大叔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激起了本该逐渐在他体内消亡的引起雄性嫉妒的激素。

“她身边的女人往往会很缺乏安全感。”那人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姿飒。

姿飒并不以为然,笑着摇摇头。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需要,多认识一些女性朋友也未见得不是一件好事,”姿飒轻轻看向他,“有时候异性之间的相处会较之同性轻松很多,因为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猜忌攀比与妒忌。”姿飒把视线转向闻彦博,目光淡定而温和。

“况且,”她在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一个让女人放心的男人’——我并不认为这是对一个男人的褒奖。相反地,有些男人让你觉得他很负责任很有安全感,事实上是因为他没有能力不负责任没有魅力让女人觉得不安全。”

姿飒调侃的语气里隐藏着一丝含蓄的轻蔑。

那人脸色稍变,但仍微笑着说:“你很维护他。”

姿飒保持着略带侵略性的优雅:“我就事论事而已,切莫对号入座。”

“呵呵,好厉害的一张嘴”他轻声一笑,“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谢谢。”

直到音乐响起时,姿飒才又重新出现在闻彦博眼前。

闻彦博看着她满脸得意洋洋的淘气,忍不住用食指轻轻地刮刮她的鼻子,佯装愠怒地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第一支舞可跳不成了。”

姿飒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回眸一笑:“是吗?你闻彦博先生说要跳舞,城中的美女们恐怕得起个大早,以风尚为中心围着C城排上一圈儿,你还愁找不到舞伴吗?”

说着,姿飒用眼睛瞟瞟刚才与闻彦博相聊甚欢的几个女子。

“吃醋啊?”闻彦博笑着摇摇头。

“嘿,你这可就错了,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因为不需要!”姿飒扬扬下巴,瞪大眼睛。两人相视对视几秒,大笑起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姿飒一抬头便看见陶夭出现在她面前。

陶红色的低胸露背晚礼服紧紧地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躯,乌黑浓密的卷发,懒洋洋地垂直腰间,随着她身体的曲线摇摆着,脸上浓浓的妆容非但不显俗艳且更好地显示了她的妖娆,硕大的珍珠掉坠耳环垂直肩际,张扬地晃动着。

姿飒心想,这身装扮要是换在刚才任何一个妄图亲近闻彦博的女人身上都是极为俗艳甚至是恶心的,但是此刻站在她眼前的陶夭,却把这一身地艳丽拿捏地恰到好处。特别是她那白嫩中透着粉红的皮肤,更加使得她看上去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动心吧。

姿飒偷瞄了一眼闻彦博,却发现他也正笑盈盈地看着陶夭。

姿飒嘟嘟嘴。

“陶小姐真是为今天的宴会增色不少啊。”闻彦博看着陶夭,赞美地说。

“谢谢,”陶夭娇媚一笑,“不过,闻先生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她用神秘而炽烈的目光盯住闻彦博,一脸上带着暧昧的微笑。

闻彦博一时间也想不起她到底说得是哪件事,只是在脑海里拼命地搜索着。

姿飒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我想邀请闻先生做我的舞伴。”

陶夭毫不顾忌站在一旁的姿飒,用示威式的目光睨着她,理直气壮地说。

闻彦博方才恍然大悟。

他看姿飒一眼,笑着说:“我已经有舞伴了。”

陶夭转向姿飒,用挑衅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客气地说:“我想你不介意让你的舞伴陪我跳一支舞吧?”

这一次,姿飒并没有避开她,她从容地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我很介意。”

陶夭轻蔑一笑;:“那也得讲资格。据我所知,你对跳舞并不擅长,凭什么和我争?”

陶夭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犀利,语气也愈加挑衅,她以为姿飒会像从前每一次一样惧怕她逃避她,然后落荒而逃。

闻彦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姿飒笑着摇摇头:“是,是要讲资格。他是我男朋友,理所当然是我的舞伴,除非我让给你,不然你连和我争的资格都没有。”

姿飒依然保持着微笑,目光却变得攻击而轻蔑。

两个女人对视着,谁也不放过谁,气氛沉默而紧张。

第一支舞曲悠扬地飘荡在舞池上空,旁人纷纷进入舞池,剩下这三人僵持着。

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人却都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这时,闻彦博拉起姿飒,大步走到舞池中央跳了起来。

姿飒在闻彦博的带领下,和着音乐翩然而舞。

平日里并不擅长跳舞的她,今天却跳得格外轻扬,举手投足都自信满满,脸上还挂着得意的微笑。

陶夭也不甘示弱,一晚上应接不暇地转换着舞伴,舞遍了全场。

她娇媚的仪态和精湛的舞技,让许多人为之倾倒。

舞到姿飒面前时,她特地转出一个华丽的转身,自信而得意地向姿飒抛去挑衅的目光,姿飒却并不看她,只是专心致志地迈着自己的步子。

换曲的时候,陶夭又与姿飒碰上,姿飒抬眼看看她这一次的舞伴,却很是吃了一惊。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又是他!

姿飒礼貌性地朝他点点头,回过脸却看见闻彦博满脸阴沉。

她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碰到另一个同样冷漠而充满敌意的目光。

剑拔弩张,没有只言片语更加没有拳脚相向,却已经足够让人感到窒息。

姿飒眼中的闻彦博一向温文儒雅,就算遇见不开心的事不喜欢的人他也是一脸礼貌性的微笑,不会失去半点仪态和风度,而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这个闻彦博,却充满了攻击性和敌意。

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一定有着颇深的恩怨。

她静静地看着两个男人。

陶夭像一团烈火伫立在一旁,炽热而无声地燃烧着,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紧张的空气被随即而来的舒缓的曲调冲淡,两个人旋即都从紧张的对峙中抽身,闻彦博又恢复了他平日里的优雅,静静地带着姿飒走开了。

回家的时候,闻彦博让司机把车停在梧桐大道的路口,就拉着姿飒下了车。

夜阑人静。

狂欢的人们尽情地挥洒完内心的寂寞,一哄而散。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是偶尔还能听见远处公路上传来的汽车急驰而过的呼啸声,由远及近,然后又向着更远处消逝而去。昏黄的路灯慵懒地照着满是落叶的地面,冷清而孤寂。

十二月的夜晚阴冷非常,姿飒披着羊绒大衣依然觉得严寒逼人,她把一只手装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被闻彦博放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着放进了他那宽大的黑色长风衣的口袋。

两个人并肩走在深夜寂静的道路上,地上的落叶被踩地吱吱作响。

忽而姿飒抬头问。

“刚才和陶夭跳舞的那个男人是谁?”

“她一晚上换了那么多舞伴,我哪能个个都认识。”

“呵~”姿飒见他有意避开自己的问题于是进一步提醒他,“就是那个你很不喜欢他,他也很不喜欢你的那个。”

“你们心理医生是不是很喜欢去猜测别人说话做事的动机呢,就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不放过?”闻彦博笑嘻嘻地盯着姿飒。

突然间姿飒停了下来,半嗔半笑地说:“是啊,而且你千万别想瞒我和骗我,因为心理医生最擅长的就是拆穿别人的谎言。”

闻彦博见她认真起来,知道不能再敷衍下去,于是正色到:“是生意上的对手。”

姿飒不以为然:“那舞池子里有那么多对手,为何偏偏对他特别得介怀。”

“好像你对他比较介怀。”闻彦博反击到。

姿飒瞪他一眼。

“唉~”闻彦博叹口气,两人又重新走了起来,“他叫祁淡远,是百代公司的老板。”

“哦,就是早年在国内很有名的那个百代?”

姿飒突然想起小时候跟同学去逛商场,十次有九次都去的是百代。那个时候百代是内地最大最好的商场,就如同今天的风尚,那个时候的人们把能去百代购物看作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恩。”闻彦博点点头,“十五年前,我们闻家开始全面进军中国市场,从那个时候开始百代就成了我们最大的对手。这十几年来,百代节节败退。随着各大商场在内地市场的兴起,百代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小,现在已经与一般小公司无异。而祁淡远认定了我们风尚是使他败北的元凶,这些年来没有少给我找麻烦。”

姿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是恨你使他事业受挫?”

“大概是吧。”闻彦博轻轻笑笑,“其实并不是我故意与他作对,只是每样事物都有他初生发展鼎盛最后走向衰落甚至是灭亡的过程。百代在中国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从事物发展的角度来说已经到了夕阳夕照的时候,就算没有风尚的进驻,它也会渐渐失去昔日的光彩。市场就是这样,优胜劣汰,没有谁能逃得过这个规律。风尚迟早也会有这一天,他不该太看不开。”

闻彦博的语气平淡而从容,像是把一切荣辱与盛衰都看得极为通透,姿飒看着他淡定的神情想,或许他更该叫淡远。

“就这么简单?”姿飒还不肯罢休,扬着头问。

“那你以为还有多复杂?”闻彦博简直拿她没办法。

“他好像很嫉妒你在女性间的风靡程度,难道你们……”姿飒眨眨眼睛,表情暧昧地说。

“呵呵~”闻彦博笑出声来,“你是想说他对你有意思吗?”

“喂~你~”姿飒狠狠地捏了捏他的手。

“你到底有过多少个女朋友啊?”半晌,姿飒狐疑地看着闻彦博。

“刚才都叫你别喝那么多香槟了,看吧,现在酒劲上来了吧。”闻彦博摇摇头。

“不敢正面回答我啊?”

“怕你听了之后被吓倒。”

“你也太小瞧人了吧,”姿飒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说吧,再多我都能接受,并且保证不计较。”

“真想知道?”闻彦博转过脸来,看着她。

“恩。”姿飒急急地点头。

“恩,这个麻……”闻彦博吸口气,“加上你,一共两个。”

“哈哈哈哈哈。”听罢,姿飒狂笑起来。

“一定要我说的是你,说出来不相信的还是你。怪不得专家说女人难伺候。”

“你还用向专家请教吗?”姿飒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抬起头看着闻彦博。

却看见闻彦博一脸认真地望定她:“我说真的。”

姿飒撇撇嘴。

“对,我是有很多女性朋友和女性伴侣,但那些都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

“那,什么叫女朋友?”

“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我爱的,又不怀任何企图与我真心交往的女性。”

姿飒一怔。

“很多时候,男女交往无非是各取所需,她们接近我,无非是想从我身上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而我也需要人陪,算起来也算是等价交换,很符合市场交易原则。”

闻彦博自嘲地笑笑,有些愤世嫉俗又有些无可奈何。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看上你什么才和你在一起呢?”姿飒的目光皎洁如月,深深地映在闻彦博的眼中,让他十分动容。

“如果是我也没办法,心甘情愿让你骗好了。”

“哎哟~”姿飒见他难得说话这么肉麻,不由得惊叹起来。

“那你到底看上我什么呢?”闻彦博笑着问。

“你猜呢?”

“不会是因为我帅吧?”

“切~”

“一定是。”

“一定不是。”

“是吗,承认吧,又没外人。”

“说了不是啦。”

……

“好了,我到了。”

姿飒朝着铁门努努嘴。

她掏出钥匙开门,闻彦博却不肯放开她的手。

“去我家吧。”他用半强迫的语气对姿飒说。

“彻夜不归,王嫂会骂人的。”姿飒轻轻转动被他握住的手掌,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回来。”闻彦博不依不饶。

“喂~我……”姿飒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闻彦博一把抱起来,冲过了马路。

太阳透过浅灰色的窗帘透进闻彦博睡房的时候,姿飒正躺在那宽大而柔软的大床上酣睡。

闻彦博的家只有三种颜色:黑白灰。

屋内的设计简约而不失品位,姿飒第一次来便为他深深折服,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和这屋子的主人十分匹配,简洁而深邃,让人平静却又让人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好奇。

闻彦博一个人住,只请一个小时工替他料理日常家务和一个园丁替他打理这屋子的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

姿飒睡得很好。

其实她是一个不太容易睡得踏实的人,或许是小时候一个人在黑暗中呆得太久的原因,那恐怖而孤独的情绪记忆始终是她摆脱不了的阴影。

但每次在闻彦博怀里她却能够抛开一切的恐惧与不安全感,安然入睡。

就像小时候被爷爷抱着一样,温暖而踏实,不用担心半夜会在黑暗中哭醒,也不用担心第二天清晨起来呆坐在床边的那一时半刻的惆怅与失落。

一切都很安心。

姿飒梳洗完毕换好衣服来到楼下时,正看见闻彦博端着早饭从厨房里出来。

看着他进进出出地忙前忙后,她从心底涌起一阵甜蜜与感动,甚至,有些想哭。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没睡醒吗?”闻彦博伸手在她面前打一个响指。

姿飒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呆呆的?”闻彦博摸摸她的脸,一脸关爱。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样很好。”姿飒笑笑,喃喃自语到。

“你倒是好了,我忙了一个早上。”闻彦博见她又无故感伤起来,于是岔开话题。

“自找的。”姿飒抿嘴笑到。

“是是是。”闻彦博忙不迭点头。

两人来到饭桌前坐下,姿飒方才发觉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清香扑鼻。

她突然轻轻一笑。

“又想起什么了?”

“上次在北京,你也是弄这样的粥给我吃的。回来之后,这倒还是第一次。”姿飒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凉,放进口中细嚼慢咽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你爷爷说得真对,你的心思的确是瞬息万变。”闻彦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姿飒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并没有理会他说些什么。

“哦,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闻彦博放下手中的调羹,“后天我要回欧洲一趟,总公司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恩。”姿飒点点头,“要去多久?”

“大概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姿飒瞪大眼睛看着闻彦博。

闻彦博见她那惊诧不舍的样子,偷笑到。

“我许久没有回瑞士的家里了,这次准备回去住一段时间,陪陪我姑姑。”

姿飒突然记起闻彦博跟她说过,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他是由他父亲唯一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姑姑带大的。

“是该多陪陪她,老年人很容易感到孤独,再说,她又没有子女。”

姿飒知道闻彦博和他这位姑姑感情极深,比起一般的姑侄关系,其实他们更像母子。

“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回去?”

闻彦博看着姿飒认真地问。

“啊?”姿飒张大嘴巴。

“我姑姑很喜欢年轻又有性格的女生,你这种顶嘴鸟最对她胃口。”

闻彦博深深地看着姿飒,诚恳地邀请她一同前往。

姿飒嘟嘟嘴。

“可是……”她转动着大眼睛,“我手上有很多工作,一时也丢不开。”

“没关系,你可以稍后一些过来,我在瑞士等你。”

“可是……”姿飒还是很迟疑,“都没准备,再说一去又要几天,我怕……”

闻彦博见她有心推搪,才发觉自己此举实在有些唐突,又知她一向敏感多心,怕吓怕了她,于是笑着解围。

“实在走不开也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等你放假再说,好吧?”

“恩……”姿飒见他不再相逼,很是感激,又埋下头去静静地喝粥。

闻彦博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敬请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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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

面纱

姿飒才刚到办公室坐下,老板便亲自造访。

诊所的老板岑学儒是心理学界德高望众的专家,姿飒是由他手把手带入行的,彼此有着深厚的亦师亦友的关系。

岑老徐步走到姿飒的办公桌前坐下,微笑地望定她。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眼角眉梢都满含着笑意。”

“喜事?喜从何来啊?难道你要给我加薪水吗?”姿飒起身泡好一杯碧螺春,孝敬地递到岑老面前,若女儿对父亲一般。

岑老接过茶杯,嗅嗅香气。

“人的习惯真是容易变,从前整日咖啡不离手的林姿飒竟然也有闲情逸致品起茶来。”

“特地为你准备的!”姿飒眨眨眼睛,“谁知道您老又是无事不登门的主,白白浪费了我的好茶。”

“那真是受宠若惊,只希望别是别人喝剩下的。”

岑老吹一口茶,轻轻吸入口中,细细品味出一脸的满足。

“师父……”姿飒娇嗔到举手投降。

“呵呵,”岑老爽朗一笑,慈爱地着姿飒,“这就对了,别像从前一样冷冰冰的,像是全世界都欠你一样,现在这样多好,会撒娇会笑才是女孩子麻。”

姿飒娇羞地笑笑,感激地点点头。

一会儿,她抬头说:“您来找我有事?”

“哦,是这样。”岑老放下茶杯正色道,“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

姿飒好奇地扬扬眉毛。

“我的一个好友,她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这孩子从小就比较沉默但性格最多算是内向还不至于孤僻怪异,但近来这段时间,她母亲发现她变得越来越自闭与乖戾。她担心她患上自闭症抑或提早进入叛逆期,因此找我求助。”

岑老长话短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姿飒淡然一笑,“那,为什么不直接到诊所来?”

岑老叹口气道:“一来她母亲是公众人物,不方便在心理诊所进出;二来,那孩子也太小,而且脾气古怪,要是直接架她来这里,恐怕她未必会合作。”

“所以就要我们送医上门?”

“就当帮我一个忙。”

“为什么是我?”姿飒有些好奇,“您也知道,我手上的工作并不算少,而且程医生处理此类案件向来比我有经验。”

“呵呵,你真是一点都没变,事事追根究底,典型的‘十万个为什么’!”

“出师需有名啊。”姿飒理直气壮。

岑老摇摇头:“别人点名要你林姿飒。”

“啊?”姿飒张大嘴巴,“没想到我竟如此有名,真是荣幸。”

“现在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你吧。”岑老向她挤挤眼睛。

“又来了……”姿飒无奈地叹气。

岑老很少见到她无力招架的样子,微笑地看着她,满眼慈爱的目光。

“到底是什么人啊?”姿飒越来越好奇这位雇主。

“许漾。”

“那个作家?”姿飒听见此名,不由得又大吃一惊。

岑老微微颔首。

“原来是她。”姿飒曾读过几本许漾的小说,对她清丽淡雅却又不失个性的文风很是赞许。

“看她的书,总是觉得她对现实的爱情和婚姻生活感到无奈甚至是绝望,没想到她竟然也会结婚生孩子。”

姿飒略带惊讶地喃喃自语到。

“要是每个人的外表与内心都如此统一,那还要我们来作何用?”

“好,这个案子我接了。”姿飒收回她的思绪,敲敲桌子说道。

许漾的家在城外一处环境清幽的地方,离城市很有些距离,大多数人都是用私家车进出,因此很难有出租车会驶到那里。

闻彦博在临走的时候吩咐过司机负责接送姿飒,虽然起初遭到拒绝,但在他一再坚持下姿飒也乐得接受。

因为她不想让他不放心。

郊外的空气的确比城里好许多。

车才驶出城,连片的庄稼便接二连三地映入眼帘,虽然是冬天,地里光秃秃的一片,但也可以想象春天里一眼望去满眼都是翠绿的生机勃勃的景象。

夹道两旁种满了松柏,遒劲而挺拔,它们自顾自地挺立着,在这个明媚的冬日的下午,阳光打在墨绿色的树叶上,明晃晃的,给人隐隐约约的不真实感。

刚拐入小路,两旁的树便换作了桃树,姿飒望着现时还光秃秃的枝桠憧憬着春天来到时一片繁花似锦的模样;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鸟叫,她把头探出车窗四下找寻鸟儿的踪影,直到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要是从前她一定会为万物的凋落而伤感亦没有心情憧憬下一个春天,然而现在她却满心欢喜地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终于停了下来,出现在姿飒面前的是一座有着超大花园的极其精致的欧式风格的别墅。

她刚摁铃便有一位五十岁上下佣人模样的女人来开门。

“我是林姿飒医生,我找许小姐。”

姿飒热情地自我介绍,那人把她引进院子。

园子里的小路是用五颜六色的大大小小的碎石铺成的,煞是好看,放眼望去,整个园子种满了鲜花,很多都是姿飒叫不出来名字的,虽然外面是一片凋零的景象,但这里却不顾四季地变换故我地绚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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