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周末,笔墨本来精心准备了一个约会,想跟桃子一起过,谁知道,桃子提前被她妈妈约走了,害他只有在家干瞪眼。
铃声响起,一看电话,是桃子打来的,他满心接起,以为有变故。
“家花,抱歉啊,你要是提前一会会,我也不会答应陪我妈咪逛街的。”
“没事。”笔墨满心欢喜的心又沉了下去。
“家花,你要是无聊的话,帮我清理一下日常吧~嘿嘿~”她还差一点威望就能换那个项链了。
“好,你跟阿姨好好玩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恩,家花最好了,么么哒。”
“么么亲。”
跟桃子腻歪完电话,他这才慢悠悠的登上了游戏,帮桃子清理日常。
他终于明白以前自己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桃子三四个电话过来抱怨无聊,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麻木的双开做着日常,笔墨可不像桃子,总是会看看各个频道的小道消息,他喜欢切到日常频道,不喜欢看世界的繁琐。
笔墨骑着马,载着桃子跟着牛车走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炮哥,炮哥名叫云破,一头白发,破军外观,他 本是恶人,但是却混在一堆浩气里面。
最奇葩的是,他不是红名。
洛阳战乱,这个自动开阵营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恶人炮哥?而且周围 的浩气怎么没有人打他?
你对[云破]说:你是不是出BUG了?你是恶人怎么混在我们一群浩气里面?
对方不在线。
怎么会不在线?这个叫云破的炮哥明明就在面前啊?
除非…..
——你能看到我?
炮哥说话了,抬头看着笔墨,那动作不是游戏里面定制的动作
太自然了,就好像本身就是活的。
笔墨知道,他遇到了一个魂。
是装作不知道走开?
还是回复他?
如果是桃子,绝对会回应的。
笔墨没有回应,他还得对这个炮哥考量一下。
于是他骑着马继续朝前走,好像没有看到后面的云破一样。
——花哥,你是不是看得到我?
——如果你能看得到我,请回我一句?求求你,我在这里很久了,都没有人看得到我。
——求求你,救救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笔墨虽然没有桃子的好奇心重,但是他容易心软,他最受不了谁向他说求求你这三个字。
一听,就会心软。
——你果然看得到我,太好了,我有救了。
“什么?”能看到,就能救吗?笔墨很想告诉他,他还得通知老板娘,才能做决定,但是这个炮哥下一句,让笔墨有了一点小小的好奇心。
——我想请你保护我,我身上有生死蛊,我想请你帮我拿掉它。
生死蛊?
五毒的东西?
笔墨知道那个东西,对玩家使用可对其施加生死蛊,当与被施蛊玩家在同一场景时,自己将代替被施蛊人承受一切伤害(战场、竞技场、试炼之地、十人以上团队秘境除外)。情之所依,心之所系。代君受命,宝君平安。
“这东西可以保你平安,你为什么要拿掉?还有,谁对你下的?”对于一个魂来说,如果不小心在游戏里面死掉了,那么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虽然不知道生死蛊是怎么到这个炮哥身上的,但是这不是好事吗?他怎么要拿掉?
——我时日不多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个游戏里面的,我只知道我自己还躺在重病室里,医生说我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这个生死蛊,我大概能猜到是谁的,除了她,没有人那么傻,我想请你帮我拿掉它,好好保管它,不要让它被夺走,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让这个生死蛊,受到一点伤害。
——我可以死,她不能有事。
“她看来是对你下蛊之人,看来对你用情很深啊。”笔墨知道这个生死蛊,一旦产生效应,下蛊之人就会受到牵连。
——傻而已。
云破的声音听起来有着宠溺,同时又有着惋惜,他的脸上充满了难过。
笔墨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他说自己还在重病室里面,有可能成为植物人,那么这个魂,还是生魂。
还有希望。
“行,在它还有效之前,我保护你,拿掉它,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得今晚跟老板娘说一下,让他们来帮你。”
——谢谢,谢谢你。
——你保护了它,我就有救,这个东西就不会被用到,那么晴歌也会好好的。
笔墨注视着这个炮哥,他从他身上看到了曲华的影子,那个傻姑娘:“放心吧,除了我,还有我媳妇,没有人看得到你,也没有人能听到你说话,你一定会平安的。”
如果后面不发生那么一点变故,笔墨一定不会后悔自己说了这个大话,他还又一次让桃子惊慌失措,担心了。
笔墨让炮哥在十二点之前好好的跟着自己,一步都不要离开,这样他才有机会好好看着这个魂,直到十二点给信使写信。
只是还未到十二点,就发生了变故。
中午的时候,笔墨下楼去吃饭,他告诉炮哥,隐身在桃子的身边,站在主城,什么都不要做。
——恩,我知道,你去吧。
笔墨看了看周围,没有异样,离开几分钟,应该不会有事,他这才放心的离开电脑旁。
当他在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那个炮哥不见了。
他在电脑前,叫了几声云破,都没有呼应。
是不是他的生魂回去了?
像之前那个梦雨一样,来去自由?
正当他准备带着桃子的角色去排一下JJC的时候,他听到了炮哥的声音,很微弱,从扬州河边传来。
——救、救命。
笔墨赶紧小轻功飞过去,看到一个毒姐正对着炮哥使用蛇影,一条墨黑色幻影的巨蟒正缠绕着云破,长着大口,似乎马上就能一口吞没云破。
不行,不行让炮哥死掉。
当时笔墨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他也不管自己的技能能不能打到那个幻影蛇,读条,他甩出一个芙蓉并蒂。
蛇口在距离炮哥十厘米处停住了,云破趁机一发化血镖,幻蛇孑然消失,他跪倒在地,喘息着。
笔墨赶紧跑到他身边,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普通技能能对那条看起来诡异的蛇有作用,难道这是身为眼的一点福利?
——让开
毒姐的口气冷冰冰的,眼神充满杀气的看着笔墨。
笔墨这才看清说话的人,竟然也是一个魂,是一个南皇毒姐,手上的笛子伴随着妖娆的身段舞动着。
“你也是一个魂?”笔墨有点吃惊,一天遇到两个魂,这要是被桃子知道了,又得好奇了。
——让开,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笔墨刚想说什么,身后的炮哥站起来,走到笔墨的面前,面对着毒姐,笑的很温柔。
——晴歌,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名唤晴歌的毒姐看着云破,脸上情绪多变,口气还是那般冰冷。
——生死蛊必须生效
说完,那条巨蟒幻影在虫笛的吹奏下,又出现了,它快速的朝炮哥飞奔而去。
“小心。”笔墨速度给云破挂上锋针,一个玉石俱焚甩过去,幻影一分为二,被切割了“同样是魂,你为什么要执意破坏他身上的生死蛊?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对他有多么重要,你要是坏了他的蛊,那么下蛊给他的人就会承受他的痛,甚至可能会死。”
——我知道,所以更要破坏这个蛊
这个毒姐竟然知道,却还是执意要破坏生死蛊,难道.....
——我本意不想伤害无辜的,但是挡我道的,不能留
笔墨脑海在快速旋转着,他马上就能找到突破口了,他似乎知道了这个毒姐为什么要伤害炮哥了,一个信息才闪过,他就觉得头一沉,再回神,已经到了游戏里面。
完蛋,他的意识被拉进来了。
毒姐把笛子放到嘴巴,吹着奇怪的乐章,周围突然黯淡下来,出现了很多脚步声,笔墨一看,眼神中有着一丝恐惧。
她竟然把其他玩家的意识也拉进来了,还控制了他们的心魂!
一群玩家从周围融进,目光呆滞,肢体动作诡异的朝笔墨还有云破慢慢靠近。
“看你们怎么对付?”清歌说完继续吹奏着曲子,她悬浮在空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云破,我打开一个口子,你趁机跑,越快越好。”笔墨抽出腰间的笔,开始警戒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玩家们。
这些玩家只是无辜被拉进来的,虽然说只是意识,但是如果受到很大的伤害,现实的身体还是会受到牵连 ,他不能下手太重,但是如果不下手,他跟云破就会被这些人干掉。
糖果九九趁笔墨冥想之际,一爪子抓了上来,被笔墨用笔架住了,她的神情虽然呆滞,但是动作狠,力气大,云破释放暴雨梨花针,暂时逼退了这些被虫笛控制的玩家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两边,迟早有一边会受伤的,云破,你把机关埋在周围,等它们炸开那一刻,你就跑。“
”不行,你是被我牵连到的,怎么说也得一起走。“云破看着半空的女子,女子清秀的脸上尽是狠色“晴歌,住手吧,不要伤害无辜的人,这样做是不对的。”
女子停下虫笛,那些玩家也停止了走动,她看着云破,嘴角勾起一抹笑:“只要生死蛊生效,我会住手。”
说完,她继续吹奏着曲子,那些玩家又开始动了起来,朝笔墨他们靠近。
“这不是我认识的晴歌,我喜欢的晴歌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让毒姐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的样子似乎要哭出来,看着云破,大声说着:“这就是我,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你不会...不会....”
情绪激动之处,她拿起虫笛,加大了乐章的调子,那些被控制住的玩家动作加快了,笔墨跟云破不断的后退。
有个叫姜橙子的玩家跨进了云破的机关里面,明明已经被弄得头破血流,他还是继续朝他们靠近着。
太可怕了,一群被虫笛控制心智的玩家,像丧尸一样,围上了笔墨他们。
笔墨一直用武器挥开这些人的攻击,偶尔还用一些伤害小的把他们击退,他不想伤害这些人,万一他们在这个游戏里面死去了,那么他就是罪人了。
“啊啊啊...”笔墨的脚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一看,那条巨蟒幻影正一口咬在他的大腿上。
刺骨,钻心的疼迈入心头。
而云破这边也是不忍心,所以一直被动着,他被一个叫做小情绪的玩家用弯刀划伤了胳膊,本来还有一刀是想刺入他的胸口处的,被云破用武器挡了下来。
这情况对于他们很不利,笔墨觉得眼前有点花,头开始眩晕起来。
不行,如果在这里倒下,就再也见不到桃子了。
那个他决定守护一生的女孩。
正当他们没有办法的时候,周围的玩家不动了,云破跟笔墨抬头望去,晴歌不见了,就如她突然出现,突然也不见了。
一瞬间,情景回到了最初的样貌,玩家们轰然全部倒地。
【近聊】[糖果九九]:卧槽,我不是在打齐物阁吗?我怎么重伤在扬州河边?
【近聊】[姜橙子]:我也是重伤,这出啥情况了?
【近聊】[月染]:QAQ我怎么也是重伤,我记得我在寇岛抓宠物啊。
【近聊】[愫愫愫愫愫情]:会不会是谁在主城开屠杀了?我也是重伤。
【近聊】[晴空]:屠杀也不可能一下就能把这多人弄倒吧,而且我们怎么都在扬州河边重伤?
【近聊】[幽慯慯]:不会出鬼了吧?我也是重伤,不对,你们看看战斗记录,我怎么没有战斗记录?
【近聊】[糖炒板栗君]:我也没有....
【近聊】[天才008号]:.....我也没有
看到近聊刷出的话,笔墨放心了,看来那些玩家没有事,可是,他....
突然觉得身子好冷....
“喂。”云破扶住下滑的笔墨“你脸上看起来好苍白,你受伤了?”
笔墨吐出一口血水,暗红色的血:“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云破的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但是都在慢慢痊愈着,而笔墨的身子却越来越冷,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胸口处,那里钻心的疼,就好像有十万条小蛇在里面来回游串着。
云破看看周围:“我扶你去那个秀姐那里吧。”
笔墨摆手,他看着桃子的角色,明明很近,为什么这一刻却觉得好遥远:“不能被她发现,我们去其他地方,找个信使。”
云破点头,扶着笔墨朝扬州内城走去,他心里有着着急,他自己无论受多少的皮肉伤,只要不是伤到心脏,就会奇怪的自动愈合。
但是这个花哥,他的身子越来越冷了,而且他们两个还找不到走出这个游戏的方法。
“花哥,你会不会....在这里面...死了?”云破看着笔墨,要不是他拜托这个人帮忙,晴歌就不会把他拉进来,不拉进来,也就不会受伤。
笔墨脚下迟疑片刻,自嘲笑道:“那也是命。”
他们两个走到信使身边,笔墨想给渡魂写信,但是发现两个问题。
一,时间不对。
二,他没有办法点信使对话
笔墨松掉扣住云破肩膀的手,一滑睡到了地上,他看着湛蓝的天空,说道:“我忘记我现在是半个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的心酸。
桃子,我好想你。
笔墨躺在地上,他的眼睛渐渐的模糊起来,看周围事物都有点不清楚了。
“花哥,花哥,你别睡,你别闭上眼睛,花哥, 你醒醒。”云破看到笔墨缓缓合上的眼睛,拍打着笔墨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
不能睡啊,这一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无论云破怎么拍打,怎么呼喊,笔墨都没有一丝反应,他的身体越来越冷,那模样像是真的沉睡了。
突然,云破听到了一道很大的女声,伴随着马蹄声朝这边奔来。
“慕希恩!!!!!!!!!!!!!!”
笔墨的耳朵动了两下,他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桃子站在他的面前,云破把他扶起来坐着,他虚弱无力的对着桃子的角色笑一下:“嗨,媳妇。”
“嗨你个头啊,呜呜呜,这是什么情况?我说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有人接,我到你家里发现你又晕倒了,然后我在游戏里面看到了你,你的意识怎么又被拉进去了?你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桃子抱着笔墨现实的身体,哭的很伤心。
她还记得自己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简直被吓到了,这种情形她已经经历了一次,不想经历第二次的。
云破把事情经过简单的给桃子说了一下后,桃子恨不得分分钟杀了这个炮哥:“你跟那个毒姐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我们?希恩他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苍白?慕希恩,你不许闭上眼睛,你给我睁开,你要是敢闭上眼睛,我就跟你分手。”
笔墨努力的睁开眼睛,他望着桃子,嘴巴有点干涩,想说什么,但是停住了。
他,似乎,看不到了。
眼前一片黑,能听到桃子的声音,但是看不到....
“我...这不是...有点累了吗?想休息一会。”他努力根据声音辩位,不让桃子看出疑点。
桃子搂住笔墨的身子,这身子怎么这么冰冷?
“我不能让你有事,你也给我坚持住,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她吃力的把笔墨拖到床上,拿出衣橱里面的厚被子,厚衣服,都盖在了笔墨的身上。
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怎么距离十二点还要那么长的时间,她等不了了,桃子点信使,也不管什么时间不时间的,直接给渡魂写了信。
信,一直没有回复过来。
难道就这么让希恩在游戏里面死掉?
让自己亲眼看着他的身体渐渐变的冷却?
“白鬼你个混蛋,黑耀你个王八蛋,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在!你们都是王八蛋!王八蛋!”
桃子气的趴在笔墨身上,哭的很大声,嘴巴上还在骂着王八蛋,如果一开始不给渡魂写信,一开始不接触老板娘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云破也在着急,他一直摇晃着笔墨的身子:“花哥,花哥,你别睡,别睡,我求你。”
笔墨本身就难受,这被云破摇晃的更加难受,他在空中胡乱抓着:“别摇...快吐了。”
云破的动作一顿,他在笔墨的眼前挥挥手,笔墨的眼神焦点一直没有变:“花哥,你.....眼睛...看不到了?”
桃子听到云破这么一说,扑到电脑面前,看着笔墨,那双眼睛,没有一点精神色彩:“家花...你...”
泪,止不住的流,桃子这一刻恨不得钻到电脑里面去。
笔墨嘴里充满苦涩,还是笑着:“没事,只是意识,现实的身体受不到多大影响的。”
骗人,怎么会受不到多大影响?
明明身体已经开始变冷了。
“王八蛋!渡魂是王八蛋!白鬼是王八蛋,咳咳,黑耀,呜呜呜,是王八蛋,老板娘也是...呜呜呜。”
在桃子一嘴王八蛋骂的起劲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笔墨房间白色的墙壁浮现圈纹。
“小桃子,怎么可以随便骂人呢?”白鬼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猛然回头,抓住白鬼的手,指着电脑里面,一直打嗝哭着,没办法说完一句话。
白鬼拍拍她的手:“知道了,放心,笔墨不会有事。”
他朝笔墨的身体划了一下,游戏里面笔墨的角色不见了,而这边床上的笔墨开始有了浅微的呼吸,身子也不再那么冰冷了。
“慕希恩,你醒醒。”桃子摇了摇笔墨的手,笔墨没有一丝反应,她回头看着白鬼,眼中充满不解。
“他的意识困在里面太久了,再加上受了一点伤,身体受到了一点影响,也不足以为奇。”黑耀也从圈纹中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桃子。
“别再让我听到你说渡魂一丝坏话。”
桃子嘀咕着,那不是急了嘛。
“对了,你们看看这个叫云破的炮哥,他说他身上有生死蛊,但是一个魂身上怎么会有游戏里面的道具?”桃子指着云破说着。
白鬼跟黑耀站在云破的身边打量着:“有趣,真是有趣,这颗生死蛊还是活的,想必是那个魂用心血给你种下的。”
“什么叫心血蛊?”桃子不明白,她摸了摸笔墨的脸,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白鬼摸着下巴,好奇的看着云破,那眼神带着玩味:“给你下蛊的是不是那个毒姐呢?”
云破后退两步,看着白鬼跟黑耀,捂住胸口,突然拔腿就开跑。
黑耀一个闪影,就到了云破的面前,云破差点撞上去,他开始倒退,准备转身又想跑的时候,发现白鬼在身后。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请不要伤害晴歌。”
“我们怎么会伤害她,我们找她还来不及呢,心血蛊,不同于游戏里面的普通蛊,它是要被下蛊的人的心口血,每日一滴喂养的,此蛊若小,可互换伤害,若大,可换命。”白鬼已有所指的看着云破的捂着的胸口。
云破脸上的神色一僵,喃喃自语:“所以我才要护住这个生死蛊。”
桃子听到白鬼这样说,也明白了许多,但是她还有一点不明白:“你们两个不是渡魂使者吗?怎么会大白天 的出现在现实里面?”
白鬼跟黑耀对视一眼,神色有点凝重,白鬼拍拍云破的肩膀:“我们需要你引那个毒姐再度出现。”
云破摇头:“不。”
黑耀拔出黑枪,指着云破:“由不得你说不。”
白鬼握住黑耀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然后对桃子说:“今晚如果毒姐再度出现,你就给我们写信。”
桃子点头:“知道。”
云破看着黑耀他们:“她不会出现的。”
白雾出现,黑耀跟白鬼走进雾中。留下一句话:“她一定会出现的,因为你还活着。”
——她一定会出现的,因为你还活着。
桃子看着发呆的炮哥,她不明白,那个毒姐如果真的是给他下蛊的人,为什么还要他死?他死的话,那个生死蛊不就会发作吗?
那么下蛊的毒姐不就会死了吗?
等等....
毒姐会死....
桃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着云破:“那个毒姐该不会想把命换给你吧。”
云破叹一口气:“她疯了,那是不可能的事,再说我变成那样,也不是她害的,她却一直在自责。”
“你们发生了什么?”一个追着要破坏生死蛊,一个要竭力护住生死蛊,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造就成现在的局面。
还有一个疑惑,那个毒姐一定是个生魂,但是为什么突然出现跟消失,桃子想到了梦雨,那个毒萝。
她还记得毒萝那个时候,老板娘问她的时候,她说是一个男的帮的忙,她才会自由出入这个里面.
那个男的会是谁?
“没什么,我只希望她好好的。”云破脸上堆满了心事,他不说出来,桃子也不好问。
她回头看看躺在床上还未醒的笔墨,开始有点明白炮哥的心情了。
临近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炮哥说想去一个地方看看,他说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毒姐的时候,桃子当然会全程跟随,她要看住炮哥。
怎么说,这家伙也是自己男人受伤都想要保护的人。
桃子跟着炮哥来到了五毒的祭仙台,途中听云破说,他初来五毒的时候,那时候刚玩唐门还找不到位置,是那个毒姐带他走出去的。
“我很喜欢晴歌,我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我不容许她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利用我引她出现。”炮哥一回头,用千机匣对着桃子的角色。
桃子心一惊,不过她马上冷静下来,对云破笑了:“你一个魂对一个普通游戏角色打算发技能吗?”
云破拉动千机匣,清脆的声音从匣口传来,他的声音显得朦胧起来:“如果不单单只是游戏角色呢?”
“什么?”桃子愣愣的看着一发短箭从他的匣口飞出,穿破她的角色,从电脑里面钻出来,划伤了她的脸颊。
血痕,瞬间出现。
电脑显示屏上倒影出桃子惊呆的瞳孔。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杀气,不是来自于云破,而是他身后....
“小心!”
一条巨蟒蛇影朝炮哥飞速奔来,炮哥一个回头,用千机匣对准那个方向,蛇头一口吞没炮哥的手臂,尖锐的牙齿还没有刺入炮哥的手臂,千机匣的声音发动,蛇影消散开来。
“晴歌,你不该来,你快回去。他们要找你。”
“你死了,我就离开。”毒姐冷冷的看着云破,握在手中的笛子,缓缓放到嘴边,诡异的笛声从周围传来。
黑气蔓延进祭仙台,游过桃子的脚边,桃子瞬间动弹不得,被定住了。
完蛋,时间快到了,这被定住了,她还怎么去通风报信?
云破举起千机匣,拉动,上调,声音变得沉重起来:“我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跟你结束,真的。”
晴歌嘴巴的笛子停顿片刻,诡异的声音没有了,桃子发现自己也能动了,直接一个大轻功飞到了信使的旁边,快速的寄出。
00:00:00
出现了!
还没来得及看回信,她又被定住了,最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意识被拉进来了。
因为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黑气的阴冷以及周遭的环境的变化。
晴歌舞动身躯,虫笛的节奏越来越快,周围的黑气开始聚集,朝云破聚集:“我不在乎什么方式,我只在乎你,生死蛊一旦生效,你就能回到现实,然后....”
忘了我,忘了晴歌,找个女孩,好好过日子。
这些话,晴歌始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太晚了。
当黑气把云破围剿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鞭子声打在黑气上,毒姐啊一声,从半空落下,扑倒在地。
“晴歌!”云破甩掉千机匣,奔到晴歌的身边,把她扶起来。
“等你很久了。”老板娘握着龙魂鞭从白雾中走出来,那些黑气就好像惧怕她一样,不敢靠近她半分。
毒姐晴歌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招,她支撑着身子,右手附上云破的胸口,给予云破温柔一笑,尖锐的指甲凸显,毒姐举起正准备刺入,又一鞭子打来,直接打中她的手,痛的她翻滚出云破的怀抱。
“晴歌!”云破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他想过去看看晴歌的伤势,但是被黑耀还有白鬼拦下了。
只见老板娘一小步一小步缓慢的靠近晴歌,她手中的龙魂鞭发着幽光:“谁告诉你心血蛊可以以命换命的?”
晴歌的眼神像是被控制住了,她傻傻的看着老板娘,答道:“一个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老板娘看着晴歌,眼神对视着。
晴歌张口想说什么,突然身子剧烈抖动起来,五官抽动,太阳穴处的青筋蔓延到眼角,完美的脸型上开始布满经络。
“老板娘,有人在控制她的身体,让她脱离你的探视。”白鬼说
黑耀提起黑枪,走到老板娘身边:“把通道打开,我去会会他。”
老板娘摇摇头:“不用,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晴歌!你们放过她,有什么冲我来,放开她。”云破在白鬼他们那边挣扎着。
老板娘移开跟晴歌的对视,晴歌这才停止抖动,扑倒在地,急促喘息着,老板娘招出两杯茶,一杯像云破飘去,一杯她递给晴歌:“喝了它,一切都会过去的。”
晴歌迟迟没有接过茶,她自己挣扎的站起来,看着云破:“生死蛊生效,一切才会过去。”
云破对白鬼说:“放我过去,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
白鬼看看老板娘,老板娘点点头,他才松了手,放开云破。
云破走到晴歌的面前,一把抱住:“晴歌。”
他只叫了一声晴歌,毒姐却泪如雨下,晴歌抱住云破,趴在他的肩膀上,这一刻,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紧张的气氛,没有拔剑的萧然,有的只是两个人的一个拥抱。
“你当真以为心血蛊能换命吗?”老板娘的声音中有着嘲讽
晴歌松开云破,看着老板娘:“什么意思?”
“这个蛊其实在南疆是个非常著名的蛊。生死蛊或者也称之为同生共死蛊,是苗疆的人对外来的恋人使用,即是防止恋人变心也是表达对恋人爱意的蛊。这个蛊对恋人使用后,将会将恋人所受之伤大部分吸收给下蛊人,但是如果恋人害自己,恋人也会死去。反正就是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虽说是用心血驯养的蛊,但是效果的定义还是一样的,那个人要的是你们两个一起死在这里面。”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他说这个办法能救活云破的,我才….”晴歌情绪激动了起来。
老板娘再次把茶杯递给晴歌:“所以你才让他把云破的魂拉进游戏,同时也帮你进入游戏里面,给云破种下生死蛊,你以为只要生死蛊生效,云破所受的一切伤害,都会响应在你身上,包括死,那个时候,云破将会重生,而你会死去。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晴歌看着那个茶杯,她终于接过,徐徐烟雾蔓延在他们的周围,她看着晃荡的茶水:“我死,他活,这是最好的结局。”
老板娘笑了,轻轻的浅笑:“有时候,总以为自己给予对方的是最好,却没有想过问问对方,那是不是对方想要的,云破,你想要这样的结局吗?”
云破拿过空中的另一杯茶,喝下:“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她能好好的,晴歌,我说过很多次,放过我,也放过我自己,那个人不可信。”
晴歌看着茶水许久,一抬头,喝光了茶水:“我也不是吃素的,想要利用我,没门。”
老板娘嘴角挂起一抹笑,晴歌面前浮现一个白圈,白圈里面,是一间病房,病房里面有个女孩穿着带着口罩,趴在一个男孩身上哭着,各种仪器在男孩的周围摆放着,男孩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有血迹,他的脸上也有着伤痕,他的呼吸似乎有点微弱,要不是床头的心跳测试仪上显示的数字,证明他还活着,一看,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女孩一直哭着,嘴里说着一句话“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执意要走那条小路,也不会遇到那几个混混,你也不会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我没有想到他们身上有刀,你也是傻子,干嘛不跑啊,现在好了,你躺在这里三周了,你都没有醒过来,云破,你快点醒过来,医生说你要是再不醒来,就要判定你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了。”
“你有本事一直睡着,你有本事醒过来啊。呜呜呜,云破,云破,你看看我,你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云破…”
女孩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看样子,她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脸色非常差。
在她哭得很厉害的时候,一个男子的背影突然映入白圈内,老板娘从那个背影出现那一刻,神色凝重起来。
桃子发现,白鬼跟黑耀也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个背影的主人会是那个男的吗?
“你是谁?”女子看着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脸上有着警戒。
奇怪的是,听不到那个男子的声音,只见他的手抬起女子的下巴,让她凝视着他,男子的侧面也看不清楚,一头乌黑的头发过于腰际,唇色看起来像是女子,那双手美的过分,修长白皙纤细,手腕上有一串黑色串珠。
男人慢慢靠近女孩,贴近她的耳朵出,说着什么,听不清楚,但是桃子看到了他嘴角的笑,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的很危险。
他打个响指,女孩倒在了男孩的身上。
然后,白圈没有了任何画面。
“是他!”
老板娘靠近白圈,却被白圈反弹开了。
“老板娘。”白鬼跟黑耀跑到老板娘的身边,神色充满关心。
老板娘摆摆手,指着白圈:“你们两个速去查清楚。”
“是。”两人跨进白圈,消失不见
老板娘靠近白圈,手朝白圈贴近,隔着一寸的距离,慢慢握成拳头,脸上有着不甘心。
这是桃子第一次在老板娘的脸上看到这么多的情绪。
而且,老板娘竟然不能像白鬼跟黑耀一样,穿过白圈。
她想起之前的事件中,似乎都是白鬼跟黑耀护送意识或者魂回现实的,老板娘一次也没有。
是不能碰?
还是根本碰不到?
“你们两个回去吧,生死轮回,自有命数,擅自改动,下场可不好,至于这个炮哥,他的生命还不会这么快就终止了,他命里有妻有儿,高宗三堂,还死不了。”老板娘把晴歌跟云破的魂送进白圈里。
等桃子再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意识回来了。
她还有好多话想要问啊。
她一直没有想过为什么在平行空间里面会有渡魂的存在,是不是也有一个契机呢?
白鬼跟黑耀出现在现实,难道他们在查什么?
那个男的跟老板娘什么关系呢?
桃子觉得脑海中问题一大把,混打着成了一团麻线。
直到笔墨醒来,她还是没有想通,她把事情给笔墨说了,然后最后开始数落笔墨,笔墨觉得头开始疼了起来,他干笑的应付着。
心想,这还不如一头睡死过去呢。
几天后,笔墨在扬州跟一个唐门切磋,看到对方的打扮,想起了那个叫云破的炮哥,不知道他跟那个叫晴歌的毒姐怎么样了呢?
——我死,你活,这是最好的结局。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我只想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