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他,可他并不是只有我。”
说完这些话,道长就下了歪歪,斩裳也愣住了,认识道长那么久以来,她以为她已经清楚了他的心,所以也就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道长的心原来早已千疮百孔,她还每次都在那些伤口上补上一刀,真是太蠢了。
一醉跟唐小涯没有吱声,其实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道长说这么多话,说的那么深的话,一个人压抑太久了,就需要发泄。
“丐哥。”
“恩?”发愣期间,听到斩裳叫自己,一醉应了声。
“那个蠢货,把跟道长的22队伍解散了,跟他那个情缘绑定了,还让我告诉道长一声,我去他大爷的。”
道长的游戏角色并没有下线,所以那个人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道长说,而是让斩裳转达呢?
难道连这点都不能说了吗?
斩裳很生气,她说她知道这个游戏,也清楚那层关系,她怪不了喵哥,但是就是为道长不值。
后来,到一醉跟唐小涯两人准备下线的时候,就看到世界上刷出两条消息。
流浪英伦通过地下交易加入了浩气盟。
斩裳通过地下交易加入了浩气盟。
在两人转了阵营的同时,一切才真正开始。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毁了吧,都毁了。
道长跟斩裳转了阵营后,每天都跟着一醉他们在野外浪偷人头,特别是喵哥跟丐萝的人头,几乎是每晚必拿,整的喵哥花先森都磨着牙狠狠的说,他们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因为他脱团了。
其实不然,斩裳跟一醉都知道,每天道长都能准确找到丐萝的位置,守着杀。
一醉每次都会抢在丐萝之前,一波亢龙带走喵哥。
因为他知道,道长是绝不会杀喵哥的,他舍不得动他一根头发,哪怕只是一个数据角色。
今天也是,他们又在苍山遇到了丐萝,发现喵哥不在附近,唐小涯一个追命一发,打在丐萝的身上,丐萝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看到他们的出现,都不跑的,还在近聊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道长一个两仪带走了丐萝的最后一点血,看到丐萝被杀倒在地,斩裳心里在暗爽,但是却担心喵哥的出现。
前几次,喵哥都只是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如果这次看到英伦一遍又一遍杀着丐萝,那人怕是忍不得。
果不然,丐萝原地起来后,又被道长打趴下了。
喵哥出现了,落在道长的面前,一个缴械,道长没有办法使用武器了。
但是,一世镇山河还是落在了喵哥的脚下。
一世镇山河
愿画地为牢
队伍里面,道长的镇山河喊话也随之出来了,太过让人心酸。
斩裳给道长加血,道长没有动,喵哥重复着缴械,丐萝起来后,唐小涯一发追命又射到了她的身上,她啊的一声又倒了下去。
歪歪小窝里面,唐小涯跟一醉挂在一起,白马青枫今天不在,应该说,现在的他几乎很少来这个歪歪了。
“一醉,你说这个丐萝为什么不回营地,还要留在这里让我们打?”说实话,唐小涯也不想打这个丐萝,因为从女性的角度思考,她个人觉得这个丐萝没有错。
但是偏偏她做了代入的第三者,插入了道长跟喵哥的世界。
不对,是喵哥的世界。
那个本来是道长渴望而望尘莫及的世界。
被霸占了。
喵哥看到丐萝倒下后,看起来有点生气,不再对道长缴械,而是向一醉发起攻势,两人打了起来,最后喵哥被几人绝杀了,跟丐萝躺在了一起:“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丐萝也不怎么说话,不回营地,就一直傻傻的让他们几个人杀,究竟是单纯还是....
别有心计呢?
【近聊】[花先森]:单身狗羡慕嫉妒恨了吧。
【近聊】[斩裳]:呵呵。
【近聊】[一醉天下狂]:这情殉的,哔哔哔...
【近聊】[花先森]:英伦,别闹,玩笑不要开过了。
【近聊】[斩裳]:开你大爷的玩笑,烧死你们。
斩裳给刚起来的丐萝上了一个帝骖龙翔,丐萝被定身,道长一个两仪过去,丐萝再一次倒下了。
斩裳在歪歪叫道:“爽。”
“丐萝来找我了,她密聊我,问我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喜欢英伦。”道长开了麦,口气没有任何波动,他说的话就像是无关紧要一样,但是斩裳听着却是心惊胆跳。
“卧槽,我不得不感叹一下她的直觉,特别是正在热恋期中的女人的直觉,你怎么说的?你不会直接告诉她....”
“她说她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有种感觉,我很不友善,根本对我谈不上喜欢,尽管我是英伦介绍给她的第一个亲友,同时,她还觉得我很奇怪,当时说不上来。刚才她把被我守尸的事告诉她的朋友,她的朋友给她分析,一提醒,就来密聊我了。她说如果是误会的,她会向我道歉。”
说话间,斩裳就看到丐萝又起来了几次,次次被守在一旁的英伦给秒杀了。
斩裳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英伦,你杀的很爽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以后敢再对瞳瞳这样,我们就没办法继续做朋友了。”
歪歪里面,凸的传来喵哥的声音,很生气的对着歪歪吼了一通,然后就离开了。
道长的麦灯闪烁着,游戏里面,道长还是在打着丐萝,旁边的喵哥这次不再单单对道长缴械了,而是动了杀气,眼看着道长的血被喵哥杀的一直掉。
斩裳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给道长加血,喵哥跟丐萝联手,也对她施加了压力。
但是一醉跟唐小涯又怎么会放任着这种情况不管呢?
所以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两个没有在斩裳这边的歪歪,当然也听不到道长说的话。
“我告诉她,她猜的没错,我是喜欢他没错。”
“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
啊,随着道长的这句话落下,他的游戏角色也倒下了。
斩裳看到帮会刷出了他的击杀喊话。
【帮会】[流浪英伦]:我在苍山洱海被[花先森]残忍杀害了。
斩裳觉得这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歪歪里面的气氛很压抑,她颤抖的开了口:“英...”
她还没有叫出道长的名字,就看到游戏页面,道长的角色下线了。
一醉跟唐小涯也看到了队伍里面,流浪英伦的角色暗了下去,而原本躺在地上的道长尸体也不见了。
那一世镇山河,从喵哥对道长绞杀开始的时候,道长依旧稳稳当当的把镇山河落在了喵哥的脚下,喵哥总是走出那个圈。
斩裳给道长电话,结果总是占机。
连续好几天,道长都没有上线,什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了。
直到那一天,丐萝的亲友莲香生烟找到了斩裳,直接找到了斩裳的歪歪,开口第一句就问,米瞳瞳去哪里了?
斩裳表示很奇怪啊,她跟那个丐萝又不熟,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喵哥跟瞳瞳都没有上线吗?瞳瞳那天给我说,喵哥发信息给她,说要来见她,结果两人就没有上过线了,瞳瞳的手机也联系不上,跟她同校的学长我也问了,说瞳瞳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去学校了,你们是不是把瞳瞳拐卖了?前几天新闻播出的斩手凶手,就是在你们那边出现的,瞳瞳会不会已经被....”莲香生烟越说越诡异。
而斩裳听着也有点猜疑了,的确,喵哥她也联系不上了。
起初,她以为喵哥是在生她跟道长的气,才会不接电话的,但是被这个人一说,她心里没有底了。
道长不见了。
米瞳瞳不见了。
喵哥也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寂静的小巷里,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蹬蹬蹬。
那是有人用脚跟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声音。
啪
那是物体坠落的声音,只见从上空落下一个物体,那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双肩包上还有一个丐萝的Q版图贴。
呵
有人在喘气,大力的喘气,她不断的往上面跑着,膝盖处已经血迹斑斓,那是在跑动的过程中,摔倒留下的痕迹。
她不断的跑着,脚下的步伐不敢停止,她张开嘴叫着谁的名字,但是谁也没有在她的身边。
好累,胸口处好像有点闷,跑太快太久了,她有点体力透支,眼睛有点花了,头也有点晕了,她回头望一眼,没有追上来。
她躲在角落,小小休息一下,突然,她的肩膀上出现了一只手,她僵硬住了,头慢慢转动,眼睛看着那只手,瞳孔变大,无声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不断的流落。
她用手使劲拍打那只手,站起身子,准备再次跑。
谁知那只手牢牢抓住她的肩膀,抓的她的肩膀已经变了形,那只手的五指像是要镶进她的肉里一样,抓出了五个血洞。
她疼的脸部已经变了形,那只手把她甩了出去。
她捂着肩膀,看着那人的逼近。
黑暗中,她看着那人走进,本来还哭啼的脸瞬间变成了大笑,笑的很大声,笑的咳嗽起来,她不顾流血的肩膀指着来人,一字一句说着:“真是恶心。”
这四个字在空旷的楼道声响很大,还伴随着回音。
真、是、恶、心。
来人眼中杀气略过,挥剑斩下了女子的手臂,女子尖叫连连,而后不到多久,她竟然压抑住了疼痛,咬着牙齿,对着来人又说了一次:“恶心的让人想吐,你这个同…”
来人用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捏住,听到了她下巴脱臼的声音,口腔里面全是血,有好几颗牙齿也被来人捏碎了:“你就是用这张嘴来引诱他的吗?”
“呵呵…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子的下巴被捏的变形了,她仍旧在笑着,看着来人,露出一抹惋惜,用口齿不清的语调说着:“不,我说错了,你…不恶心,你是可怜啊,哈哈哈哈,可怜的人…”
来人眼中杀气更深了,使劲一甩,女子的头咯噔一声,歪的曲度很奇怪,但是女子的嘴巴并没有放弃,她依旧说着,含着笑说着:“你永远得不到…得不到。”
来人却笑了:“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抓着女子的头发,把女子拖着走,用楼上拖到了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女子没有挣扎,应该说她根本挣扎不了,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已经痛麻痹了,根本没有一点知觉了。
女子呵呵的笑着,整个楼道都是她的奇怪笑声,直到她看到了一个水箱,透明的玻璃水箱,里面卷曲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脸。
她的情缘,喵哥,花先森。
“你…”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却还是惊讶了。
“最完美的不是吗?在这个小小的水箱里面,他可以永远都在我的世界里。”流浪英伦摸着透明的水箱,他的手游离在箱中人的脸上,眼中有很明显的爱恋。
他把米瞳瞳抓扯着头发,拖到水箱的面前:“你们不是很恩爱吗?他不是很在意你吗?你不是说我永远得不到吗?那你也别想得到,他更别想。”
说着,他另一只手中的剑挥了一下,米瞳瞳胸口被划了一刀,他伸出手,从那细小的缝隙中,穿了进去,直达心脏。
米瞳瞳竟然没有哭闹,更没有他想象中想要听到的凄惨的叫声。
只见流浪英伦一把抓住了还在跳动的心脏,拉扯而出,摊开手,发现竟然是一堆白色的纸条。
身下,本该残废的米瞳瞳也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假人,都是用白色的碎纸拼接的。
他眼中有着惊讶,更多的是震惊,因为他发现四周的景色都在变化,像是要融化一样,在缓慢的变化着。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个转身抱住了那个水箱,水箱里面的人还在,他抱着,用脸贴着,用嘴亲吻着水箱里面人的额头,眉,然后是眼睛。
蹬。
没想到的是,那双眼睛竟然睁开了,跟他对视上了。
流浪英伦有点慌张,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那双眼睛就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着,那双眼睛,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没有预期的恨意,更没有之前的暖色,他看他的时候,没有一点温度。
已经变成陌生人了吗?
“这样有意思吗?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流浪英伦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自己的左耳边响起,他回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晃动的景色中走了出来:“是你们。”
跟在白色身影后面的那道黑色的影子,曾经还用一把黑色的长枪伤害了他。
而当他看到黑耀怀中抱着的女子时,他的震惊已经凝固了,那是米瞳瞳,明明刚才还被自己折磨的死去活来。
为什么会完整的在那里躺着?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我..我明明把她折磨的…”眼前的一切他依旧不相信,但是周遭的景色又在急速变化。
白鬼抽出黄泉刀,刀尖泛着冷光,他一个十字交叉的动作,只见水箱上有了裂痕。
流浪英伦马上护住水箱,可是水箱….
哐当——
碎了。
一切景色都在他的眼前碎了,包括那个人,他辛苦把那个人努力拉进自己的世界,结果那个人还是在他眼前散了。
当一切景色碎裂后,他的面前出现了很大的雾气,雾气中有人走了过来,声音也从里面传了过来,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你的梦,噩梦做久了,始终都是噩梦,你却想要这样的梦,你说,这样才会觉得像是活着。”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梦?”
老板娘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手,声音很温柔,她淡淡的笑着,亲切的继续说着:“也许别人给得了你安慰,也给的了劝慰告诫,却永远不知道你心底是多么的万箭穿心。所以不论有多少的委屈,多么的难受,记得最终能治愈自己的还是自己。所以你那天跟那个人短暂的交谈后,走进了茶馆,让我给你一个梦,一个噩梦。”
“那天?”
老板娘给他一杯茶,让他喝下,说,有些事就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他喝下茶水后,面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还有他身后的女孩。
“嗨,这么巧。”他首先给对面的两人打了招呼,眼光却不断的朝被喵哥保护的很好的女孩身上。
女孩长得很乖巧的样子,模样也不错,怯生生的躲在他的身后。
瞬间,流浪英伦觉得自己的心,揪着疼。
“你那晚什么情况?”谁知道,对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他一脸淡定的跟花先森解释:“昨晚笔记本突然没有电了。”
只见花先森眼神复杂的看着道长,却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对视很久,那个女孩悄悄的拉扯着喵哥的衣角,喵哥才又开了口:“你….”
还没等他说完,他就想要逃了:“啊,抱歉。我待会还有课,先走了。”
最终还是落荒而逃了,不想听到那个人口里蹦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做不出亲切的样子,他不能自如的握着那个女孩的手,做出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流浪英伦看着自己,有点自嘲的在心里笑了,那时的自己怎么那么笨呢?怎么就忘记了他为了跟阿森修一样的课程,所以也选修了那门课,难怪阿森的神情是那么复杂。
因为他看出他撒谎了啊。
他跌跌撞撞进到了一间茶馆,茶馆的名字很特别,叫渡魂。
他走进去后,有个女人正在煮茶,明明他没有闻到一丝茶的香味,却鬼使神差的对着女子说了很多。
“你一定是觉得我疯了,其实,我是真的疯了,我在他身边看了他那么久。本想就一直一直跟着他的身后,我原本以为我只要守住他和我的这个小圈子就好了,只要牢牢抓住他向我伸出的那只手就好了。”
“但是现在我才发现,那都是妄想啊,我和他的小圈子只是妄想,他的那只手……..我为了牢牢抓住那只手,砍掉了其他人的手,到头来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发现,我无法忽视掉他对那女孩的柔情,贪婪的想为什么那柔情不是对我呢?我有点累了,有点厌倦了,我记得他所有的事,努力去做他喜欢的事,哪怕明明自己恐高,却因为他的一句话陪他走上了高高的摩天大楼。”
“现在我累了,所以我想要放手一搏,拿我这根救命稻草,拿我这二十多年的希望做赌注,哪怕最后结果不是我想要的,请给我一个梦,一个噩梦,永远不要醒来的噩梦。”
“啊,原来是这样。”他笑了,不知为何而笑,就是笑了,摊开的手心中,还有玻璃碎片,那一片碎片,砸在他的掌心那条名为爱情的线上。
白鬼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要相信自己,曾以为永远也走不出的细节,最终还是会置身事外,相信时间,也要相信自己的自愈力。”
“你…”流浪英伦在白鬼跟黑耀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白鬼点点头,拉住身边黑耀的手,十指紧扣:“我本以为不会有的幸福,最终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他没有抛弃我,我等到了,但是这是属于我的幸福。而你,如果那个幸福不属于你,你就算等多久都不会是你的。你懂吗?”
他打开手机,黑名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他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那天他慌乱而逃后,就把那个人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尽管那个号码,他倒背如流。
“本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万劫不复,没想到还可以形同陌路。”他按下了关机键,把手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走出了那道门,离开了茶馆。
半个月过去了,斩裳还在焦头烂额的打听流浪英伦的消息,一醉却给她发了一个邮件,他说那是英伦叫他发给她的。
一醉跟唐小涯也是最后才从白鬼的口里知道了这么多的变故,包括之前新闻里面播放的斩手犯,原来就是道长。
那是心魔作祟,引得他的游戏角色,脱离平台,以影子的样子来到了现实的世界,找寻被道长记录在心上的那些女子的ID,然后斩掉双手。
后来事情解决后,老板娘动用了一点力量,把时间拉扯了一下,那个影子道长就不存在了,也没有了什么斩手犯。
斩裳打开邮件的时候,里面是一封简短的信,信上只有几句话。
他说他出国了。
他说别担心他,他很好。
他说时间在变,环境在变,人也会变,以前费劲心力的,现在也许不想要了。
他说他现在觉得有一句话很适合他跟他的结束。
——我在前方,等了你好久好久
——你在路上,很艰难的走
——等一切看清
——空负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