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
请深爱
如果不爱
请离开
再最喜欢的时候
她选择了离开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
人还在
物已非
他说,网络不等于现实
她说,请你留下来
错过,还是注定?
缘来如此而已。
——不怕一转身,你就不见了
——怕的是,一转身,就变陌生了
——终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白衣女子的事情解决后,唐小涯心却静不下来,不是她对白马青枫那份心里越来越重的疑惑,而是一醉的态度。
那天,她看到一醉拉住白马青枫,两人对话有点小声,就算她站在身边,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一醉的脸色跟白马青枫的互动,她直觉这两人一定有什么事。
所以今早一醉来接她的时候,她站在他的对面,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靠近,更不会像往常一样,主动去牵着一醉的手。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见唐小涯用炽热的眼光看着自己,一醉摸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早上吃的包子,馅遗留在脸上了?
唐小涯双手插在衣兜里,头上戴着帽子,一张口,那白色的气体就从她的嘴里呵气了出来:“你跟师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醉摸着脸的手停住了,过了好一会,他跺着脚,双手揉搓着,伸过手想要拉唐小涯,被唐小涯避开了,一醉的手被冻的通红,也没有收回,就那么愣愣的停在半空。
见唐小涯这次是狠下心来要知道她想要的答案,一醉收回手,双手紧握,对着中心呵气,顿时掌心暖和许多:“你想知道什么?”
天渐亮,人群熙熙攘攘起来,难得的阳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
一醉低头,耳边清晰听到唐小涯的声音:“我想知道,我师父跟师祖,还有你的关系。”
哈...
一醉狠狠对着自己的掌心哈一口气,白色的烟雾弥漫了他的眼睛,唐小涯等了好久,他才开了口:“你师父,是我姐,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吗?我玩这个游戏是来找人的,两个人。”
一醉抬头,目光跟唐小涯对视,眼里有着唐小涯看懂的炽热,她的伪装再也冷不下去。
“一个我已经找到了...”一醉靠近她,把她的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拉住,她的手明明放在衣兜里,掌心却还是冷的刺骨,倒是他的掌心,热火。
“一个...”他高大的个头,一低头,把头埋进了唐小涯的肩膀处,声音有点颤抖:“一个还没有找到。”
唐小涯伸出另一只手,摸着一醉的发,一醉的发很柔软,她又问了一句:“那跟师祖,还有我...有什么关系?”
明明刚才已经有点知道答案了,他拉住她手的那一刻,那热度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掌心,她的心就颤抖了一下,脑海里面就有一个声音。
一个我已经找到了...
那个人会不会是她?
“我姐玩剑三,喜欢上了一个人,也就是她的师父,白马青枫。”一醉埋在她肩膀的头,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后来,通过一番认识,才知道,两人是一个城市的,于是,我姐去见了白马青枫。”
“那一年,她跟他旅行的车在半道出了一点事故,我姐成了失踪人口,而白马青枫却活了下来,于是我想找他问清楚,用了最快接近他的办法,来玩了这个游戏。”
“而你,怕是忘了你们学校小巷子的那只猫了吧?”
“猫?”
“我就是在那里迷上你的,在我姐还没出事之前,我就想来玩这个游戏,因为你身体的缘故,你很少来上学校,所以能遇到你的办法,也就是游戏里面了 。”
他说了一通,她听的全部。
明明想知道答案,却难以消化...
“所以,你是猫变的?”
“....”
“你是猫妖吗?”
“....”
一醉站直身子,一只手掌盖在唐小涯的头上,拍了怕:“智商呢?”
唐小涯对他笑笑:“那不然是什么?”
“当时你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看到我跟我朋友几个在逗猫,听到猫的叫声,你以为我们几个是在欺负那只猫,还站出来训我们,叫我们小混混,说什么不放开那只猫,就报警。”
咦?有这么一件事吗?
“天知道,我们几个只是看到那只小猫被遗弃在草丛里面,准备给它喝点牛奶的,但是动作太过粗鲁,以至于它嗷嗷的叫。害的你以为我们是在虐待动物。”
“哦~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唐小涯有时候脸皮也挺厚的。
就比如现在,满脸得意的看着一醉。
一醉叹口气,拉着她的手,向前茶馆走去,在路上继续说着:“我曾经问过白马青枫,问他,我姐是不是已经遇害了?他说没有,他说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而失踪人口上也没有我姐的名字。”
“师父的名字没有在失踪人口上吗?那是不是代表师父其实还活着?”之前唐小涯只是为了缓和一下一醉的紧张感,这会听到这里倒是换她紧张了。
一醉摇摇头:“不是。”
“恩?”什么不是?
一醉的脚步停下,唐小涯也跟着停下,她看着一醉的侧脸,一醉望着天空,口气有点让人难过:“是那辆车上的所有人,都忘记了我姐的存在,除了白马青枫跟我。”
唐小涯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所有人都忘记了师父的存在?
她明明还记得师父啊,师父凤鹃A的那一段时间,她还天天给信使写信,她记得自己的亲传师父是个炮姐,名叫凤鹃啊。
她拉扯了一下一醉的衣角,还未开口,一醉就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给她解答了疑惑:“我说的是在现实中跟接触过的人,包括我老妈跟老爸,本来我姐出现在我家的时候就很突然,我老妈把她带进家的时候,告诉我那是我姐,我其实印象中并没有一个姐姐的记忆,但是老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的痕迹,我们的全家福上面,我们的相册里面,录像带里面,都有着她的影子。”
“那天,白马青枫对我说,我认识我姐的时间都不是真实的,我不知道他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让我想起了,我对我姐的一点疑惑,我是我们家里唯一一个对我姐突然出现有着疑惑的人,其他人都好像我姐理所当然的是我们家人一样的感觉,我...这样说你懂吗?”
他的语法有点乱,回忆也很乱,他已经尽量整理了一番,才说了出来。
有时候,一旦回想起来跟他姐有关的事情,脑海里面就会形成一团乱麻,什么影像都有,乱七八糟的。
他其实很不想相信那个人就那么消失了,但是跟她接触过的人,除了他跟白马青枫,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就好像一开始突然出现,又变得突然消失一样的,理所当然。
唐小涯上前搂住一醉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她虽然有时候是挺笨的,但是有些事还是明白的。
就好像一开始接触茶馆的不可思议,到现在的越来越多的谜团,她都有所感应。
“没事的,一切都会有答案的。”她只能这么安慰他。
“恩。”他回抱住她,嗯了一声。
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晚上,两人回到家后,上了小窝的歪歪,发现白马青枫竟然在里面挂着,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出现。
“师祖。”唐小涯还是乖乖打了声招呼。
反倒是一醉,没有开麦,也没有离开。
白马青枫的灯亮了:“恩,来了。”
这句话说得好像是特地等着他们出现一样。
“上游戏,来纯阳。”
一醉终究还是开了麦:“去纯阳干什么?”
“带你们来见一个人。”白马青枫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清朗。
本来唐小涯想问见谁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也许见到了也就清楚了呢。
一醉也是这个想法, 所以两人纷纷飞纯阳,点白马青枫进组,就看到白马青枫那个蓝点显示在纯阳的朝阳峰。
那个李暮云跟郁清公主跳崖的地方。
唐小涯还记得当初为了看这个感动剑三的其中一个剧情,她还特地跑到纯阳来,接了这个任务,跟着这对苦命的鸳鸯跳下了这万丈深渊。
两人小轻功到崖底的时候,看到白马青枫站在那两个还奄奄一息的NPC旁边,而在他左侧有个撑着伞的花姐。
花姐一身破军,就站在那里,面向着李暮云跟郁清公主。
眼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那眼神不像是游戏数据该有的眼神。
唐小涯大概明白了白马青枫为什么看到他们一上线,就要他们来纯阳了。
这个叫管柔月的花姐。
怕是....
魂,罢了。
“你说,他会来吗?”管柔月的目标变成了白马青枫。
白马青枫答道:“不知道,我不是他。”
管柔月叹口气:“是呀,你不是他,就算是一身破军,再像,也不是他。”
虽说才来,还未弄懂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听到花姐的话,一醉跟唐小涯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了点什么。
“你让我们见的就是这个花姐?”唐小涯走到花姐的身边,细细看了一番,恩,真的不是普通的数据,那轮廓,那眼角的忧伤,还有身上的淡淡的黑色气息。
白马青枫嗯了一声,告诉了他们缘由。
他本来今天上线只是想做个任务就下了的,但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她。
虽纯阳出生,但是很少留恋纯阳,更别说来纯阳了。
偏偏他今天巧合的回到门派,穿了一声破军,来到这附近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歌声。
那曲调他不陌生,那歌词,他也不会陌生。
莫问痴,雨打花落问花可有忧
莫问恨,刀光剑影问剑几曾愁
莫问情,怕一夜白了少年头
莫问剑侠情缘是否不堪回首不堪留
本身就是忧伤的曲调,被这个声音演绎的更加的让人难过了,他循声找去,就找到了崖底。
站在郁清公主身边的花姐,就是管柔月。
就是她清唱的那几句的。
看到白马青枫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叫了他一声,只是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后来一看白马青枫的名字,四个字都没有那人名字里面的其中一字,这才知道认错了。
他问:“你在这里等着谁?”
她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大师,他说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又问了那一句:“那么,你又在等谁,迟迟不愿意离开?”
花姐管柔月说:“我应该是那个回来了也没有等我的人吧,我在等等我的人。”
她说,那人是个破军道长,叫叶上云。
许是唐小涯靠的太近了,花姐终于察觉到了多了两人的存在。
她后退一步,跟几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是...”
“我提过的,跟我一样,能帮助你的人。”白马青枫的话安心不少。
与之前的尴尬变的稀薄起来。
花姐只是点点头,目标又换成了郁清公主。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郁清公主呢?”这个任务他曾陪着老姐做过,他还记得当时那个女人做到这里的时候,抱着他的脖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当然,鼻涕跟泪都擦在他的衣服上了。
剑三的剧情有时候是很让人感动,也会让人动心,但是一醉心思没那么细腻,觉得就是一堆游戏数据,愣是让一个人哭的像个泪人一样。
管柔月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御姐,也不难听,中和的感觉,有点像是午夜情感话题党DJ的声音:“你不觉得,她很傻吗?”
确实傻,这点一醉倒是同意。
唐小涯也同意,但是在那个年代,战乱纷动 的年代,她有选择吗?
“只是爱上一个人,她有选择自己心的权利吗?”唐小涯为郁清公主不平。
花姐笑了,笑容中有点凄凉:“你说得对,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利。”
“师祖,这个花姐是什么情况?失恋了?死情缘了?”唐小涯觉得要找出根本原因,才能告知老板娘他们来渡魂。
白马青枫麦亮了,他说:“她原本玩的不是花姐,是个花萝。”
“咦?”难不成魂还能长大?
这忘记关自由麦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也说了出来,一醉只能送她三个字——智商呢?
“你有见过一个花萝长成花姐的吗?师父的意思大概是说这个花姐还是人的时候玩剑三这款游戏,最初玩的角色是个花萝。”
听到一醉叫白马青枫师父,唐小涯觉得自己卖蠢也收到了效果,不错,╮(╯▽╰)╭就让这个不可一世的丐哥认为她木有智商吧。
一醉当然听不到唐小涯心里的想法,他这个时候倒是在怀疑,为什么白马青枫对于找魂这件事,很热衷?
你悄悄对[白马青枫]说:你当真不知道我姐的下落?
[白马青枫]悄悄对你说:其实,她一直都在,你没有发现而已。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直都在?
他老姐的账号是直接绑定在那个黑色笔记本里面的,除了她自己,别人不可能动,而且,凤鹃说过,不到最后,不能打开那个笔记本,如果当他彻底迷失在真相里面的时候,他才能打开那个笔记本。
所以上次他听到白马青枫说凤鹃的号上线的时候,慌了一段时间,还特地去老家把笔记本带了回来。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打开过。
他相信他姐,一定还好好的。
只是,白马青枫说的一直都在,会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果然知道他老姐的下落。
这边,一醉在猜测白马青枫话里的意思,而那头,白马青枫继续说着花姐的故事。
“她原本不是这个服的,是别的服务器的,玩的是个花萝,而道长玩的第一个角色也不是道长,而是一个二少,花萝是被二少捡到的,在万花东方欣的那块空地上捡到的。”
“那个时候,花萝没有亲友,没有师傅,那个人就成了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一个师父。”
“再后来,她跟他像所有故事发展的那样,情缘了。”
白马青枫诉说着花姐的故事,花姐始终在一边看着那一对跳崖的苦命NPC,偶尔她还是会抬头看看上面,但是没一会,就收回了视线。
没有出现她等着的人。
“基于很多情缘最开始的模样,她跟他也很恩爱,日常一起,上线就组在一起,歪歪挂在一起,睡醒一个早安,睡了一个晚安,后来,她跟他转服玩了一个道长跟花姐,她对万花有种执念,于是还是选择了万花。”
唐小涯看着管柔月,她发现一个现象,管柔月的脚步始终都在她脚下的一个圈里打着转,没有多出那个范围一步。
“师祖...”唐小涯打断白马青枫的诉说,把这个疑问给白马青枫说了。
一醉本来听着很起劲,听到唐小涯这么一说,也看了一下,果然是,花姐的行动范围只在那个圈里一样。
白马青枫却摇摇头,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吧。”
几人什么都没有做,就陪着花姐在崖底挂机了好久,大概十一点半左右的样子,崖底陆陆续续也来了其他休闲党。
【近聊】[智商君]:哎,这里已经有人来了啊,我以为我是最早的呢。
【近聊】[一素雪一]:得了吧,每次你来这边都只是看看这两个NPC,每次都会问一句话,怎么他们跳下来,还有呼吸啊。
【近聊】[迷情]:23333,素雪,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要吐槽智商君,他真是站着也躺枪。
【近聊】[智商君]:_(:з」∠)_
几人来到崖底,看不到花姐,一醉他们也没有跟这几人搭腔,都装作挂机的状态,静静的站在花姐的身旁,花姐又抬头看了看上面。
白雪皑皑,始终没有见到那抹身影。
——他,怕是,今天也不会出现了吧。
花姐感叹着,那尾部的叹气让听者都为之动容。
“师祖,我们去帮花姐找找那个叶上云吧。”唐小涯有点看不下去了,总不能一直让这个不知道是生魂还是死魂的花姐站在这里吧。
看样子,花姐也没有意愿想要离开。
白马青枫还未说话,近聊频道的一句话倒是让花姐的视线亮了起来,她的目光放在了那个叫素雪的秀秀上面。
【近聊】[啊啃酱]:素雪,是不是叶上云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我看他今天没有上线啊?你们吵架了?
叶上云。
——叶、上、云。
花姐管柔月一字一句的念着那个人 的名字,一个字都加重了音调。
【近聊】[一素雪一]:不知道,谁知道跑哪里去了。
【近聊】[迷情]:哎呦,素雪这是傲娇了吧,得了吧,说不准你一个信息,他就出现了,而且你还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要等他出现吗?
——他要来了吗?
那个叫素雪的秀秀跟叶上云是什么关系?
看近聊对话,似乎关系不一般,那么花姐怎么办?
苦苦在崖底等着他出现的管柔月应该怎么办?
【近聊】[一素雪一]:才不要,我才没有等他。
【近聊】[智商君]:你们情缘也有一段日子了,这次闹得这么大?
——情缘?
“情缘?”
“情缘?”
歪歪里面,一醉跟唐小涯同时开口,纷纷倒出疑惑,虽然看近聊对话已经猜出了一点,但是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白马青枫没有回应唐小涯他们的疑惑,他走到花姐的身边,在歪歪说:“别想了,你应该离开了。”
花姐管柔月抬头,打伞的手紧紧捏着,她眼里慢慢沁出泪水:“我为什么要离开?”
对呀,她为什么要离开?
唐小涯看着素雪,她个人觉得,应该离开的是这几个人。
她怕花姐一激动,让那个黑色气息,控制了。
她忘不了前几次那些被控制的魂做出来的事。
“你太执着不是好事。”白马青枫说的话也是中肯的,可惜花姐不会听他的。
——执不执著,那是我的事。
说完,她的目光又放在了素雪身上,不再是那种注视,而是眼里带着微微恨意。
“师祖...”唐小涯有点担心。
白马青枫见劝不动管柔月,于是对一醉还有唐小涯说道:“你们密聊那群人,想办法让她们离开。”
看来白马青枫也看出来管柔月身上的不对劲。
于是唐小涯密聊素雪。
你悄悄对[一素雪一]说:你好,能请你暂时离开这里吗?
唐小涯本想委婉的转达她的话,但是还是直接了一番。
[一素雪一]悄悄对你说:?
一醉在近聊跟那几个人打着招呼,说要不要上去切磋一番,赢了就给她们五千金,相比唐小涯的直接,一醉的方式倒是还能让人接受。
那几人本来在崖底就觉得无聊,看到这个丐哥说的话,也就同意了,几人飞上去了。
徒留下素雪还在原地。
【近聊】[一素雪一]:那个炮萝,你刚才密聊我的是什么意思?这地方是你的吗?我为什么要走?
本身素雪就心情不好,唐小涯这直接的让对方的火气更大了。
但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近聊频道直接点她的名字。
结果花姐管柔月看着唐小涯,眼里的泪滴,开始变成了血红色。
——你为什么要让她离开?她走了,他就不会来了,我要弄明白,她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我是想说...”这真是百口莫辩了。
一醉在歪歪说了她一句,然后让白马青枫劝住花姐,他准备趁机去给信使写信,以防万一。
唐小涯纵然觉得委屈,也没有再说什么。
白马青枫恩了一声,然后对花姐说:“你想搞清楚什么?”
——我不安心,看到那个女人说的,我心头有点乱,我...我...想杀人。
“是不安心,还是不甘心?”白马青枫挡在花姐的面前,挡住了她看向素雪的视线。
花姐抬头看着白马青枫,眼眶里面已经变成了红色,有点吓人。
【近聊】[一素雪一]:喂,问你话呢,那个炮萝。
唐小涯没有回应她,她怕这一回应,花姐的注意力怕是又要过来。
但是她怎么发现自己的角色操作不了了?
【近聊】[唐小涯]:你跟叶上云是什么关系?
唐小涯发誓,这句话绝不是她自己打的,而是她的游戏角色自己动的,该不会...
“师祖!一醉!我的角色自己动了,我控制不了我的角色了,我...”她有点慌乱,在歪歪叫着两人的名字,而后,又奔到床边,摇了摇卷儿。
但是卷儿没有一点动静。
她只有心急的坐回电脑面前,鼠标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她看到自己的小炮萝眼里的神采,太过陌生了,而本该站在白马青枫旁边的花姐却不见了。
“恩,看到了。”白马青枫扶额,结果还是变成了这样吗?
他明明想把伤害控制到最小的。
“啥?”一醉刚把信邮寄出去,所以并没有看到崖底的情况,但是听到了唐小涯惊慌的声音。
唐小涯把花姐附体她角色的事给一醉说了,一醉马上飞奔下来,果然看到唐小涯的炮罗正一步一步走向素雪。
【近聊】[一素雪一]:他是我情缘,怎么了?你又是谁?认识他?我记得他号上没有你啊。
【近聊】[唐小涯]:呵,情缘,他不是说不找情缘的吗?不是说网络比不上现实吗?骗子。
【近聊】[一素雪一]: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无论素雪怎么问,她始终说着那句骗子。
——叶上云,你这个骗子。
——你说网恋不靠谱
——你说不会在游戏里情缘的
——你说的,都是你说的。
每说一句话,花姐身上的黑色气息就变得很浓,连带着唐小涯炮萝身上也有黑色气息了。
【近聊】[一素雪一]:你等着,我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莫名其妙。
【近聊】[唐小涯]:好呀,你问问,他还记得他的前情缘管柔月吗?
【近聊】[一素雪一]:你...是管柔月?
看来这个秀秀知道花姐的存在,那么也就是说道长有提过哟?
但是,道长跟花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师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白马青枫叹气一口,很少能听到他叹气,他说:“她跟他感情最升温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道长曾经劝了她,让她留下来,但是她还是离开了。”
“为什么?”
【近聊】[一素雪一]:你...为什么...回来了?
——因为,放不下啊。
只见炮萝一个跳跃,竟然跳到了秀姐的肩膀上,唐门的利爪扣住了她的脖子,只见秀姐的眼珠转动,眼里有了光彩。
不好,秀姐的魂被拉进来了。
“卷儿!你快起来,快,大事不好了。”唐小涯去摇摇卷儿。
卷儿懒洋洋睁开眼睛,看了看唐小涯,说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叫挺好的!?
都要出事了啊!
唐小涯觉得最近卷儿很奇怪,她还在劝说卷儿,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很高昂的凄惨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回头一看,电脑屏幕是一片血红,没有任何影像了。
——叶上云,你这个骗子。
一声尖叫
一片血红
卷儿依旧是漠然的态度,唐小涯只有奔到电脑旁,不停的按着键盘,什么键都不管用,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醉,师祖,发生什么事了?”无论她在歪歪嘶喊多久,一点回应都没有。
她现在急躁的简直想甩了键盘。
正当她急躁不安的时候,她的电脑屏幕恢复正常了,渐渐显示出影像来。
却让她大吃一惊。
她的角色炮萝唐小涯重伤在地,那个秀姐素雪也是重伤在地。
花姐管柔月一身绯红,躺在那两个NPC的身边,她的破军衣服被划开一个口子,脸色苍白,疲惫不堪。
“害人终害己。”
白雾蔓延在整个崖底,那从雾中传来的声音过分熟悉,那是老板娘的声音。
白鬼跟黑耀各站一头,老板娘提着摄魂灯笼走了过来,灯笼中明明没有火焰,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花姐管柔月才一张口,嘴角就流出了血液,许是包含不住,给喷了出来,又溅在了她的衣服上,落下点点红晕。
“到底发生了什么?”唐小涯还是想问问,那个秀姐跟自己的角色怎么都会重伤?
一醉告诉了她答案,他说:“我一听到你在歪歪说你自己的角色被那个魂附体了,我就从信使处赶了过来,一到崖底,就看到你的角色跳跃在那个素雪的肩膀上,还用你的利爪扣住了她的脖子,我当时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万一她用你的角色杀了秀姐,那么你会怎么样?会不会被牵连到现实中的身体,所以没有多想,就一个技能上去,想要打飞那个魂,谁知道,会反弹在秀姐的身上...”
“等我连续放了几个招式下来后,就看到秀姐啊一声重伤在地,一直没有动过,而你的角色被老板娘的鞭子打中,花姐的魂被打了出来。”
这样说,秀姐是被一醉打死的?
可是不对啊...
那声惨叫又是谁的?
唐小涯看了一眼老板娘脚边的龙魂鞭,鞭子上还带着新鲜的血液,那么亮丽的颜色。
怕是,老板娘打了不止一鞭子。
她记得龙魂鞭...
如过了三鞭,就会使魂支离破碎,然后魂飞魄散。
白马青枫走到管柔月的身边,他的声音在雾中清晰的让管柔月听到了:“我说过的,你早该放弃的。”
“是呀...早该放弃的...,只是还怀着那一点点念头,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他会是原来的模样,可是...什么都会变,都会变,我忘记了这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白马青枫是道长的缘故,管柔月对他倒是耐心很多,诉说也是最多的。
“梦不能做的太深, 难以醒。 话不能说太真, 难欺骗。”老板娘走到花姐的身边,朝她伸出一只手:“打你两次,你可感觉到了痛?”
管柔月看着面前的少女,明明跟她差不多的年龄,为什么眼里好像含着很多故事,她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迟疑片刻,还是放了上去。
两手接触那一刻,花姐管柔月身上的伤痕竟然全部愈合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你忘记的,可都记了起来。”老板娘指着还躺在地上的秀姐,素雪。
花姐管柔月站起来,慢步走在那个秀姐的身边:“恩,都记起来了。”
怎么可能忘的了呢。
她早知道,她是那人的情缘。
她为什么一直站在这个断崖底部呢,那是因为这里是她最初跟他告白的地方啊。
不是他画地为牢,而是她把自己困在了她自以为他还留下的镇山河里。
他曾经挽留了她好几次,她都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他的挽留,始终没有转身看看身后的人。
当她再次想起他的时候,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大概也就是那个短信,让她自以为的认为,当初的人还是当初人,不会改变。
因为对方的回复跟以前一样,语气中,没有多大分别,让她有点小小惊喜跟无措。
于是,她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游戏,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好友列表,看到道长的角色显示目的地是纯阳,她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表白的地方,还记得纯阳那次下了很大的雪,她是花萝,他是二少。
她其实很想告诉道长,她的离开是有苦衷的,但是她说不出口,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卑微,她怕道长以为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再回头来解释,会是一种假象跟敷衍。
当初坚决要离开的是她,这次又怎么好意思回头去找他?
回来的日子,过于乏味,每一个地图都有着他的影子。
扬州海边,她跟他曾经最喜欢插旗的地方,每次都是他让着她。
所以,她再也没有去过扬州。
她也不想看到东方欣,不想去做门派任务,她不想去回想那个晴朗的午后,他在她身后苦苦挽留她的场景。
那大概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时间,好像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她怕永恒。
她还是去了纯阳,去了那个崖底,依旧是漫天风雪,她跑遍了整个崖底,都没有看到叶长云。
那一刻,心里的情绪就像滋长的青藤,她开始在世界上,各个频道,贴出他的名字,求他回来,不要生气了,她说她回来了,她想通了,她还是爱着他。
疯狂的密聊也没有放过,他却一直没有给出回应。
世界上的复制党也帮着她一起刷,她又看了看好友列表,他在纯阳,管柔月喜出望外,一个转身,就看到道长贴着叶长云的名字落在了她的面前。
他说,网恋终究不现实,别在做那些事了。
她坐在电脑面前,哭的像个傻孩子一样,这句话,太过熟悉,是当初她执意要A的时候,对他说的。
“终究等来的不是我要的,我却还在傻傻等着,我忘记了,我抱着一线希望,天天等着他,在枯燥的日子里面,等来了他的一句密聊,他有情缘了。”管柔月的哭声不再压抑着,她放开的哭着,像个孩子一样,嗷嗷大哭着。
“所以,这是你自己种下的因,得到的果,就算是苦的,也得吃下去。”黑耀永远不会对别人说出安慰的话,但是他的每一句却都是那么有道理。
但是白鬼不一样,他看透了这个姑娘的傻,跟那个男人的傻,所以他说:“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怎么可以怪别人?不过,网恋这东西,这头不出问题,也总会有问题出现的,毕竟隔着一个网络,不在身边,谁都不会有安全感,你连当初为什么要走的原因都没有告诉对方,说明,你对他的信任也不是百分百的,总之呢,你也不要老是把自己困在过去,你要向前看,还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你就要成为戾魂了。”
管柔月大概是哭累了,她吸吸鼻子,站起来,抬头看了看,景还是那个景,人却不是那个人,当真是物是人非:“他情缘没多久,就死了,我心里还以为是自己的缘故,还跟他说,把他好友列表里面的我删了吧,免得被你情缘误会。”
管柔月摇头,泪随着落下:“可是,不是,竟然一点都没有关系,他竟然对我说,没有关系,他只是玩的有点累了,他情缘也不打算玩了。”
最后,他还是走了,她苦苦哀求着,让他别走。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没有太过坚决说什么要走,他说,他会回来的。
可是她不信,走的久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信誓旦旦的说,战阶清零,下个赛季,我就回来。
“所以,我一直等啊等,等的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模样,都不知道。”这种人不人,魂不魂的模样。
老板娘挽袖,一杯茶落在了管柔月的面前:“你等,不过是不信,他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你怕的是,没有资格问出口,他是否还喜欢你,喜欢跟不喜欢,你都感觉自己承受不起了。”
管柔月接过茶,两手捧着,点头:“是的。”
——不是怕一转身,就不见了。
——而是懂一转身,就陌生了。
“回去吧,如果你还能回到这个游戏里面,看着你自己的角色,告诉她,你很好,一定会有一个人,会让你有一个新的美好。人,没必要一直留恋过去,总该看开,大步走起来。”老板娘摸了摸花姐管柔月的头,摄魂灯笼里面的光开始变得亮丽起来。
“那个素雪她...”她的嘴唇都贴近茶杯口了,看了一眼重伤在地的素雪。
老板娘微微一笑:“她没事,我已经把她好好的送回了现实,当然,她的魂也不是你拉进来的,你还没有被控制到能力能拉魂进来。”
“哦。”虽然听不懂老板娘说的是什么,但是管柔月知道素雪没事了,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本来她跟她就没有恩怨。
不过是,同时跟一个人有关系罢了。
花姐喝了茶,被白鬼还有黑耀渡魂送了回去,但是白雾却没有散去。
老板娘提手,竟然一鞭子打在了白马青枫的脚边,唐小涯跟一醉都被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唔。”听到一声闷哼,唐小涯觉得声音好熟悉,好像卷儿的声音,回头一看,床上果然没有卷儿的影子了。
再看向游戏里面,卷儿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白马青枫的面前,那一鞭子就打在了她的手肘上。
“下一次,打中的可不是你的手,你如再胡来试试?”很少看到老板娘发火,听这一次的口气,怕是真生气了。
卷儿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刚刚她让她帮忙,她漠然的态度吗?
卷儿喘息着,没有回答,等到老板娘离去,她才倒下,白马青枫接住了她的身子,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是我自愿,本该就是堰冥的。”
“不..”卷儿很强硬的说了这么一个字,就昏了过去。
白马青枫把她抱起,不说一句就走进了白雾中,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
卷儿什么情况?
几日后,扬州城一个花姐正在跟一个藏剑插旗,叮一声收到一个密聊。
[一叶上云一]悄悄对你说:我回来了。
那是一个破军道姑,就站在花姐5.6的距离,花姐看去,然后目标继续是那个跟她插旗的藏剑。
你对[一叶上云一]悄悄说:抱歉,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道姑没有再回复过来,而是站了一会,就神行了,扬州广场,再无那个人的影子。
【近聊】[管柔柔]:承让,阁下功夫还需磨练。
——我很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