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白鬼哀并不喜欢咖啡,他更喜欢酒,够带劲,咖啡太苦了,放再多糖,他都觉得苦。
“你未婚妻是个怎样的人?”喝了一口,白鬼哀舌尖上都是苦味,他还是吞了下去。
“我不知道,老爷子选的。”说这话的时候,黑耀一口无所谓的口气。
白鬼哀难得激动:“你是说,你不喜欢她?”
黑耀放下杂志,端起咖啡,看着白鬼哀:“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喜欢她?”
“可是....你说那是你老爸选的啊,而且你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就娶了,这是喜欢吗?”
“就算不知道,我也会娶她。”
气氛一时僵硬住,白鬼哀觉得黑耀在告诉他,就算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他一样会娶别的女人,而不是选择他。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的对话寥寥无几,咖啡都冷却了。
“时间到了,我走了。”黑耀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黑色外套,准备朝外走去。
白鬼哀坐在原地,愣了一会,也起身了:“等下。”
他匆忙给了咖啡钱,走到黑耀的身边,这才发现他竟然比黑耀矮了半个额头:“我来的时候就带了请你喝咖啡的钱,你能不能顺便带我一截?”
这一听就是蹩脚的谎话,黑耀并没有回应他,就是把他看了很久,转身继续走着。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白鬼哀紧跟在身后,深怕错过他的脚步。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黑耀在前走着,白鬼哀突然叫住了他:“黑耀。”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跟白鬼哀面对面站着。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干净的气息,乌黑柔细的青丝,略显单薄纤细的身材,腰身很细。
一双像熟透了的紫葡萄一样的眸子在浓密的睫毛掩映下光彩夺目,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白鬼哀那张总是带着坏坏笑意的脸,认真的看着对面的黑耀:“我想吻你。
“无聊。”黑耀转身欲走,却被一把推到了墙角。
没想到小个子的白鬼哀力气那么大,他把黑耀的双手反扣在身后,摘掉了他的眼镜,露出那双动人的眼眸,桃红色的嘴唇近在眼前。
两人的身子贴紧着,不留一丝缝隙。
在昏暗的地下车库角落,气氛显得暧昧不清。
“我会恨你”黑耀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白鬼哀眼神迷离看着那唇:“那你恨我吧。”
说完,亲了上去,他吻得小心翼翼,用牙齿轻咬着黑耀的唇,柔软的触感冲刺着他的全身。
黑耀的嘴唇紧闭着,丝毫不给白鬼哀一点机会,无论白鬼哀怎样,他都不给一丝回应,哪怕他的身体是滚烫的。
“啊”白鬼哀还是松了手,只因黑耀咬了他一口。
红色的血液覆盖在黑耀红肿的嘴唇上,颜色过于鲜艳,让他变得耀眼动人。
“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呼吸急促,不看白鬼哀一眼,上车走了。
“嘁,那家伙咬的真重。”白鬼哀站在原地,捡起地上的眼镜,啊,果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黑耀,还是被你讨厌了
回到自己的住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唇被咬破了,有些红,他忘情的抚摸着,那个人唇的触感似乎还在。
——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无情的话语回荡在耳畔,那个人眼神是认真的,推开的毫不犹豫,拒绝的干净利落。
“你怎么就是沉不住气!!”一拳挥向镜子,打中里面自己的脸,镜子出现裂痕,白鬼哀的手骨也血迹斑斓。
再多的痛,也比不上心里的痛,那个人,说再也不想看到他。
冥想之际,手机突然响起,他木然的接起:“哪位?”
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是阿耀的未婚妻,我在你家楼下,方便聊聊吗?”
挂掉电话,白鬼哀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
擦掉嘴角的血迹,洗掉手骨上的血,换一件衣服。
笑,面对情敌,可得有精神。
下楼,发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十分显眼的停在门口。
“我们小姐请你上车。”
白鬼哀上了车,车上的女人打探了他一番:“看起来并没有像钰璃说的那般不堪入目”
白鬼哀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露出坏坏的笑意:“没想到,黑耀的未婚妻竟然娇小的如一个瓷娃娃,好像一碰就要碎掉。”
女人长的一张娇小的瓜子脸,五官倒是完美精致的,只是她的眼神让白鬼哀不舒服,好像在看一个低等生物。
“不知道你对这些照片有什么看法?”女人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白鬼哀。
白鬼哀接过,打开,里面全是他跟黑耀的照片,刚才在地下车库亲吻黑耀的照片。
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角度拿捏的非常好,把黑耀的脸都遮掩了,徒留他一脸满足的表情。
“你派人跟踪他?”白鬼哀的语气不是很好。
黑耀,这就是你的未婚妻?一个心计特重的女人…
“这怎么能算跟踪?我只是对自己未来老公了解一下,听说你在游戏里面三番五次对他表白,被他拒绝了?”
这女人是来践踏他的伤口的吗?
白鬼哀把照片甩到她身上,轻蔑的上扬嘴角:“瓷娃娃,你不玩游戏,哪来的消息?”
女人微笑拂去衣服上的照片。那张白鬼哀亲吻黑耀的照片被她踩在脚下:“我有个朋友在玩。对了,你应该认识她,她游戏名字叫柒钰璃。”
原来是那个女人,他就说那个女人他又没怎么交流,怎么她总是找茬,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然后呢?”白鬼哀觉得劳斯莱斯坐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要是黑耀坐在他旁边,怕是自行车他都觉得是最好的。
“请你离开阿耀,不要破坏我们的幸福”
终于进入主题了吗?
“凭什么?”白鬼哀不屑的发出鼻音
女人不怒反笑了。
“你能为他生儿育女?”
“我…”
“你能为他传宗接代?”
“我…我…”
“你能为他做什么?你什么都不能?何必来破坏我跟他的幸福?”
白鬼哀答不出来,确实,这些他没有办法做到。
是他想的太肤浅了吗?
他要的不多,只是想跟黑耀在一起。
哪怕一天的时间…
“我跟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我们会得到神父的祝福,很多人的羡慕”说到这里,女人笑意更加浓烈了。
她散发着的幸福光芒刺激着白鬼哀的眼睛。
疼,每个神经,每个细胞,都在叫嚷着
他,很疼。
谈判结束后,白鬼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往床上一头栽了进去。
第一次跟这个女人正面交锋,完败
他不甘心。
如果对方是个男的,他还能揍上一顿,狠狠的揍,但是对方是一尊瓷娃娃。
黑耀,以后你的身边站的会是这个女人吗?
你的怀抱,你的嘴唇,你的一切
都不是我的。
“嘶....”泪顺着眼角流到了嘴里,苦的他嘴上的伤口开始发痛。
有人敲门,他没有去理会,懒得起身。
“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一双女式高跟鞋映入他眼帘,白鬼哀朝上望去。一中年妇女面带怒气的看着他。
中年妇女后面跟着一个男人,男人的五官跟白鬼哀有几分相似,但是看面容似乎比白鬼哀还要年长几年。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妈,快点说,说完我们好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呆。”男子捂鼻,像是白鬼哀的屋子里面有什么不好闻的气味一样。
“你怎么来了?”白鬼哀起身,揉揉头发,漫不经心的问着。
“我来,是来劝你放弃那个男人,你们是不可能的。”中年妇女的话让白鬼哀打哈欠的动作停顿了。
他眯着眼睛,样子有点危险:“什么意思?”
中年妇女拿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串数字:“今天早上,那个男人的未婚妻找到我们,给了我们一张支票,让我们好好劝劝你,阿哀,妈这辈子没有求过人,妈这次求求你,放手吧,做人不能那么缺德,去破坏人家姑娘家的幸福。”
哼,那个女人,知道从他这里找不到手下,就去找他的家人,瓷娃娃,你真是耍的一手好计谋。
“哼,那是我的事,你把支票退给别人。”
中年妇女原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别不识抬举,你喜欢男的,我已经容忍的接受了,但是你要喜欢那个男的,我是不会答应的,下个月,你就给我飞美国,去你老不死那里,别再回来了。”
白鬼哀长睫毛盖住眼中的情绪:“滚。”
“你这是什么态度?敢对妈这样说话?”中年妇女气的发抖,用手指着白鬼哀。
“我说滚!听不懂吗!?滚出我的视线!滚!滚!滚!滚!!!”用尽所有的力气,白鬼哀全部吼了出来,一拳砸中镜子。
本来已经破裂的镜子,这下彻底碎了,发出很大的响声。
中年妇女跟男子都被吓呆了,两人后退了好大一步。
“妈,我们走。”男子趁机把桌子上的支票拿着,一面拉着中年妇女往门口走去:“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临走的时候,男子还不忘对白鬼哀说出恶心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鬼哀把椅子扔了过去,砸中紧闭的门。
从那天后,白鬼哀在家沉睡了几天,什么都不吃,就窝在床上,抱着被子,睡着的姿势是没有一点安全感的。
他总是在半夜惊醒,不由自主的跑到浴室贴着墙壁,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那个电话。
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直到他再也拨打不出去。
黑耀把他拉黑了。
他出门买了一部新手机,像素很好的手机,那个人的电话号码,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很快的输入,快捷键是他的幸运数字——1
但是这次他不敢打了,他不是怕被再次拉黑,是怕他不会接。
所以他成了跟踪狂,他会一大早就去黑耀的公司门口蹲着,用手机拍两张,如果有那个女的在身边,他就剪裁,只留黑耀一个人。
顺便在后期处理,把自己平常拍的照片扣下来,找个好的位置跟黑耀的放在一起。
恩,看起来郎才郎貌。
这天,白鬼哀装备好,又准备去跟踪了。
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是黑耀跟那个女人拍婚纱的日子。
他坐在皇家沙发上,玩弄着手机,不知道手机上是什么,他看的入神,偶尔嘴角还露出一丝微笑。
那个手机上,是那个女人的照片吗?
白鬼哀躲在墙角,努力使自己不去想手机的内容,一双眼就放在黑耀身上。
一套黑色燕尾服的黑耀,真是太帅了,帅的白鬼哀又想唇唇欲动了。
“阿耀,你看这套,怎么样?”女子身披白色婚纱走了出来。
黑耀抬头看了一眼,“恩,挺好。”
随即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女子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好看,但是她掩盖的很好:“那我再去试试其他的。”
黑耀点点头,继续望着手机,大拇指不断摩挲着手机屏幕,笑出声来:“这张真傻。”
白鬼哀待到他们拍好离去后,走进了婚纱店,买了一件婚纱。
回到家,他脱掉衣服,穿上了那件婚纱,白色的镂空的婚纱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不伦不类,但是他还是仔细的穿着。
第一次,穿婚纱,白鬼哀脸显得有点通红。
他找到一个好角度,拍了好几张,选出一张,放上背景,扣出刚才偷拍的黑耀,放在一起,修改一下。
一张婚纱照出来了。
他跟黑耀的婚纱照。
照片修改的就像是真的,黑耀笑的一脸温柔,搂着他的腰,他略微害羞的低下头,看起来很幸福。
“阿哀,你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白鬼哀趴在电脑桌上哭了出来,放肆的哭着。
打开电脑,他跟他的合照很多,全是他P上去的。
最抢眼的还是这张婚纱照。
本来以为会一直过着偷拍的日子,但是一封信打乱了他的全部。
他的信箱里面从来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所以他从来不去看,就算塞满了他也不去看。
但是这天,他打开门,门缝里有一封信,很大的一封。
白鬼哀关上门,打开信封,是一张B超图。
上面的图像他看不明白,但是中间有个黑色小点,他莫名的觉得有点....
手机响了,他看着黑色的图像,不由自主的接了起来。
“看到我给你的信封了吗?”
是那个瓷娃娃的声音,白鬼哀语气变得冷冰冰:“看到了,你想说什么?”
“那是我昨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我跟黑耀有宝宝了,那个黑点,就是我跟他的宝宝。”女人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就像一道炸雷在白鬼哀的脑海中回响着。
手中的图像变得沉重,滑落在他脚下。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开始流泪的。
黑耀,黑耀,黑耀,黑耀
他的脑中,都在叫嚷着黑耀的名字。
白鬼哀木讷的打开衣柜,拿出那件白色婚纱,抚摸着:“我还能期盼什么?”
穿上婚纱,用已经干枯的玫瑰做了一个捧花,咬破嘴角已经结疤的伤口,用拇指挤出血液,涂抹整个嘴唇。
妖艳动人。
白鬼哀走到浴室,把浴缸放满水,拿起手机,拨了很久没有拨打的那个电话。
并没有让他等很久,对方接了:“喂。你好,哪位?”
他调整好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哽咽:“黑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喜不喜欢我?”
黑耀那边安静几分,响起结婚进行曲,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来:“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不、喜、欢、你。”
白鬼哀苦笑几声:“够了,够了,黑耀,我要不起,还躲不起吗?”
挂断电话,白鬼哀用玻璃划破了手腕,捧着捧花往浴缸慢慢躺了下去。
让他心痛的黑耀
让他没法呼吸的黑耀
让他没办法放弃的黑耀
让他一直执着的黑耀
让他像傻子的黑耀
让他失去勇气,耗尽力气的黑耀
黑耀,但愿下辈子,再也不用遇到你。
红色液体蔓延出浴缸,流过黑色手机,来电显示——黑耀。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久之前的梦,一个他不愿意去回想的梦。
“纯阳的雪,怎么还是这么冷啊?”白鬼站在论剑峰,重剑插在他身侧,黄泉刀别在腰后。
这个地方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因为有那个人在。
可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白鬼收起重剑,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唔。”没想到一转身就被人搂住,嘴巴还被堵上了。
熟悉的气息,来人在他嘴上辗转反侧,先是啃咬着,可能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粗暴,慢慢变成舔舐,最后轻咬着白鬼的上下唇。
白鬼惊讶的眼睛终于闭上,搂着来人的脖子,回应着。
唇齿相交,直到两人剧烈喘息着,来人才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白痴,我来晚了。”
白鬼坏坏一笑,突然一口咬在来人的肩膀,咬的很重,那狠劲似乎要咬进来人的骨头里面,血迹染红了来人的脖子。
来人闷哼一声,并不反抗。
渐渐的,白鬼松了口,埋头在来人的脖子处,发出小野兽搬的抽泣声:“黑耀,你大爷的。”
黑耀点头,抱住白鬼,让他们的身子更加贴近:“恩。”
“你大爷的。”白鬼捶打着黑耀的背。
黑耀忍着,不住的安抚着怀中的人:“恩,要打要骂,你随便。”
白鬼哭够,舔舐着刚才被他咬的破皮的伤口:“疼吗?”
黑耀在白鬼的耳旁呵气:“你还可以咬的更重一点。”
白鬼打了一个哆嗦,这人在挑逗他!!
“老子说了不要再见到你!”白鬼推开黑耀。
黑耀一把扯过他,搂住他的腰,手指在他的腰部按着,白鬼发出销魂的叫声。
“你大爷的!不要碰我的腰!”明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地方,还碰!
“白鬼。”黑耀认真的看着白鬼:“以后,永远,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你,我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
白鬼不再挣扎,嘴巴蠕动,像是又要哭出来。
黑耀亲了上去,一遍又一遍把白鬼的泪亲干净,最后堵上白鬼想要说话的嘴。
纯阳的雪,还是老样子,下着。
此景却不一样了。
“呜呜呜呜呜呜,老板娘,呜呜呜呜呜呜。”桃子跟笔墨也从他们的时间出来了,此时的桃子哭的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老板娘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他们终于过了这个劫。”
“卧槽!黑耀你大爷!叫你不要碰我的腰!”
“恩。”继续碰
“啊~呜~,你大爷的!我砍了你!”
抱紧,继续啃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白痴,我来晚了,永远跟你不分开了
——用我一辈子换陪你生生世世。
——白鬼,我爱你。
番外篇:黑耀
“黑耀,我要是说喜欢你,你怎么看啊?”
“你没吃药?”
“哈哈,好像忘记吃了。”
白痴,笑的那么灿烂干什么?
敢对别人这么笑试试?
分分钟带着四个团的人杀到他退服。
我喜欢一个人,意料之外的喜欢,我一直以为我很正常,不,也不能说不正常,只是遇到他之前,应该就不正常了。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游戏里面的感情,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男的。
但是越来越在意他,是怎么回事?
上线第一件事,就是看他在那,骑马飞过去,踩了再说。
叫我媳妇?
似乎听起来挺顺耳。
但是我怎么可能让这个白痴轻易得逞。
他又向我说喜欢了,但是又被我拒绝了。
游戏只是消遣的,我父亲生病了,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来玩这个游戏了,那么是不是他对我的喜欢就会变少了?
我不要这样,我害怕。
所以我说:“不要在提起这个话题,我们还能做朋友。”
看,连拒绝都没那么干脆,我真的是不正常了。
听说他被人说了,到他歪歪的时候刚好听到他向顾雪侍求情缘。我就说嘛,他的喜欢维持不了多久。
心中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我为他说话,我见不得别人那样说他,他只能被我说,那些人算什么玩意儿?
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他要我继承家业,跟刘副总的女儿结婚,这桩婚姻在我看来只是巩固家族的位置罢了。
最后一次上线,他果然还是在论剑峰,我去的时候,他正准备离开,看到我,又笑了,只是有点假。
他说纯阳有个卖锁的,问要不要一起做,我知道那个锁的典故,但是我没有说破。
他问我买了什么锁,我告诉他是长生锁,他说他买的是同心锁。
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在期待,他的同心锁上面会不会是我的名字?
本来还想陪他一会,但是接到电话,父亲的病情恶化了,进手术室了,我匆忙下了游戏,急忙往医院奔去。
回来的时候,一身疲惫,父亲的病终于稳定下来,但是不乐观。打开游戏,他不在线,我走到铁链旁边,点了一下锁,他的锁上是我名字,写的是白首不相离。
白痴,怎么这么可爱?
番外:黑耀(2)
我想你了,你在哪里?
公司的运营出现了问题,忙得我头昏脑涨,顾不上其他的,本来想好好调查一下他的地址,抽空去看看他,但是这么忙,看来要延期了。
没想到的是,他倒是先找到我了,听声音有点醉意,撒娇的说着话,说了很多。
说的我口干舌燥,心,跳的很快,全身燥热。
有一种他在面前,就想把他连骨不剩的吞进肚子里。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
他说他睡不着,问我能不能等他睡着了再挂?我没有拒绝,实际上,我根本拒绝不了,手机调成扩音,他均匀的呼吸从里面传来,我对着手机亲了一口:“晚安,白痴。”
第二天,他才反应过来,给我发了一个信息,问他有没有乱说话,熬了一夜,本来有点疲惫,看到他这条信息,倒是心情愉悦了不少,我回他,你爹不疼,娘不爱,还是一颗小白菜。
他没有回过来,估计已经满脸通红了吧。过了一会,他发信息来约我见面。
我迟疑了一会,说实话,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见到他,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抱住他,告诉他,白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不能这样做,可是我还是没有拒绝他,应了约。
见到他的时候,我翻阅着杂志,努力装作漠不关心,其实心里已经乱了方寸。他的长相跟我想象中一点误差都没有,小小的,会不会一揉就坏?
他问起我的未婚妻,我说不知道,他继续追问着,其实我不想从他口中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当然,男人也不行。
所以我找借口说走了,他拉住我的手腕,炽热从他的掌心传来,我不敢抬头看他,只有看着他的手。
太狼狈了,第一次这么狼狈。他找借口说要我送他一程,我看着他蠕动的双唇,真恨不得啃上去,但是我知道,有人在跟踪我,我不能被抓到把柄。
在地下车库,他叫住我,突然说想吻我。
我差点脱口而出你随意,我以为我说我会恨他,他会知难而退,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霸王硬上弓,他的小白痴,胆肥了啊。
他的唇很柔软,有股特别的味道,差点把持不住的回应他,但是我把他推开了,我听到了快门的声音。
“滚,不要在出现在我的视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后悔了。
他的眼神很受伤,我怕再跟他对视,会忍不住抱住他,于是我逃了,第二次狼狈的逃开了。
起初几天,我总是把手机握在手上,就算睡觉也握着,但是他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
父亲终于还是走了,那个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家人还是离开我了,只剩下我最后一个人了。
那天我第一次喝了很多酒,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我所谓的未婚妻的房间里,她睡在我身边,我们的衣服满屋子都是,但是我对碰了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至少还知道感觉。
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一个他的来电显示,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那晚他给我打了很多,但是被素素拉黑了,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给了素素一巴掌,说了一句贱人。
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我从来都不轻易骂人。
番外:黑耀(3)
我找了一个私家侦探,为我拍了很多他的照片,我全部存进了手机里面。
他的笑,他的哭,他每天跟在我身后,偷拍我,我都知道。
小白痴,以为掩饰的很好,但是我都知道,所以每次他偷拍我的时候,我都在思考应该摆出怎么样的姿势比较好?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连我跟那个女人拍婚纱的时候也来了。
我真的不想被他看到我搂着别的女人,我知道他会难受,他一难受,我会更加难受。
摄影师让我亲一下新娘,我拒绝了,我的嘴唇只留给我的小白痴,所以我亲吻了那个女人的脸,隔着一毫米的距离。
结婚那天,我给小白痴打了第一个电话,但是冰冷的女音提示我,我拨打的用户是空号。
我瞬间慌了神,小白痴会不会出事了?
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我口气有点急躁:“喂,你好,是谁。"
“黑耀,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是他的声音,怎么带着哭腔?
我刚想回答他,告诉他,我的真正心意,小白痴,我喜欢你,我爱你的,但是那个女人挽着刘总的手走了进来。
父亲临走前的嘱咐还在眼前,不可让公司的股份落到刘总手里。
白痴,再等我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能跟你在一起了。
“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你。”天知道我这句话多么违心。
他的口气变得很奇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但是我的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心里突然一空的感觉是什么?
“抱歉,婚礼延迟一会,我现在有点事。”我必须去看看,跑的过程中,我不断的拨打电话,就是没有人接。
撞开他的房间门,我在浴室看到了什么?
他安详的躺在血池里,手捧着干枯的玫瑰,穿着被血染红的婚纱。
“白痴,别吓我。”我走过去,手颤抖的把他捞出来,他的身子好轻,皮肤好白。
“喂,白鬼,阿哀,小白痴,你醒醒,不要吓我,你一定是吓我的对不对?我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看,你摸到我的脸了,感觉到了吗?”我把他的手贴紧我的脸,手腕上的口子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抱紧他的冰冷的身子,嘶吼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的太离谱了,大错特错了,白痴,阿哀,你醒醒,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放弃,什么都愿意。”
只要你醒来,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番外:黑耀(4)
我没有去教堂,那个女人对外说我有要事,自己独自完成了婚礼。
我抱着他的身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白痴,你冷不冷?我抱紧一点,你就不会冷了。”
我把他的身体做成了蜡像尸身,他的容貌,他的发丝,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一切,都永远不会腐烂。
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儿子,抱给我看,我本来不愿意看的,但是小婴儿突然拉住我的手指,笑的很开心。
真像我的阿哀。
女人问我起什么名字,我脱口而出:“慕容哀。”
女人哭了,闹着不要这样名字,还想把阿哀的尸身扔了,我一把扯过她的头发,把她甩了出去,抱住阿哀的身体,冷漠的看着女人:“再碰他一次,就剁了你的手。”
等公司终于稳定下来了,我把权限过继给了慕容哀,那个笑起来很像阿哀的孩子,心地不像女人那么坏,是善良的。
我跟父亲得了同样的病,不一样的是,父亲是先天性心脏病,而我是后天的。
在我复发住进医院的时候,我把慕容哀叫到床边,直接告诉他,我有个喜欢很久的人,是个男人。
他起先很吃惊,最后释然了,他说只要爸爸幸福就好。
我给他说,我死后,把我跟阿哀的身体葬在一起,注意,要我搂住他的腰,侧抱着。
慕容哀很听话。
白痴,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让你久等了。
当晚,我拔掉输液管,把自己打扮的帅气逼人,只是镜子里面衰老的面容真的不能称帅了。
这样的我,白痴,你还会爱吗?
我抱着阿哀的身体回到了他的住所,抱着他睡在了他曾经睡过的床上,让疼痛蔓延我的全身,如万般针刺,煎熬着,我抱紧阿哀的身体,吻着他的唇。
慢慢沉睡....
人皮书恢复封印,我知道他的魂回来了,他应该还在论剑峰等我,等我给他一个答案。
——白痴,我来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