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这是哪里?”千石的神情疑惑,娶没有一丝慌张。
“这里是我拉开的空间,我们正以意识在此交流。”她莞尔,倾身微微行礼:“小纯,亚久津君,我再次向你们正式介绍,我是衫本七,副业是学生,本职是一名阴阳师。”
千石的脸上立刻展露出好奇与兴奋:“阴阳师?就像传说里的安倍晴明一样?天哪,这种人居然真的存在。”
然而他一旁的亚久津却依然一脸戒备:“人,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究竟想说什么?!”
“亚久津君,不要如此紧张。”衫本七低眸浅笑,扬手翻起丛丛的墨发丝,纷纷绕绕,宛若散落的绸缎,“你,可以看见吧?亚久津,你的眼睛,可以看见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吧。”前一句还带有疑问的口气,但后一句已经是肯定的了。
“你!”亚久津愕然。
“小七,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我们带来的?”千石正问道,“阿仁他的眼睛是天生如此,没有什么问题。”
“呵呵。”听了千石的话,衫本七觉得有一些好笑:“小纯,你觉得我会对他不利吗?难道你们从阑知道,像亚久津这样,可以看见魂魄的眼睛,又被称之为——阴阳眼。即使没有人告诉你们这类常识,一些少小说里也会提到嘛。”
“……谁会去看那类东西。”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我碰到了另一个拥有阴阳眼的人。”衫本七不理会千石的话,径直看着亚久津说道:“亚久津,你要知道,对于一个阴阳师而言,总不免与魂魄打交道。可是,即使是这类人,也极少拥有阴阳眼,更不用说普通人了。这样如此小的机率,居然给你我都撞上了。”
“你,也是?”亚久津的脸有一些缓和。
衫本七点点头,笑容有一些泛苦:“那么多人追求的超越肉眼的真实世界,其实,并不那样好,是不?”即使是面对衫本仪丰,这样的感触衫本七亦从未拥有过。在这世上,有一个人,体会过她的痛苦,承受着与她相同的悲伤,他会明白她全部的感受,不是假想的怜悯,亦不是小心翼翼的体贴,而是,全然的感同身受。
“是的,它一点也不好。”亚久津点了点头,倔傲的脸上有了一丝柔耗线条。
“多好,这世上有一个你。”衫本七走到亚久津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浅笑着说,“我们是同类,阿仁。”她扑入了亚久津怀里,而亚久津竟然没有推开她。他永远凶神恶煞的眼神,在这一刻竟可以说有着温柔拂过。
“不会孤单了……”衫本七低喃。
“天下红雨了!太阳被月亮吃掉了!!布什和拉登成亲家了!!!”直到衫本七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重新站好,千石才回过了神,“天哪,阿仁居然也会有温柔的一天,世界末日吗?”
“……千石清纯,你在嘀咕什么!?”亚久津听到千石的话,再次恢复正常表情。
“呵呵,小纯你不要耍宝了。”衫本七有一丝头疼:“对了,阿仁的事情,小纯应该知情的吧。”
“嗯。”
“那阿仁沾了血的衣物不让伯母碰,是不是阿仁已知道了我们的血液所蕴含的力量?”
“会让其他人也看到魂魄,对吗?”
“没错,但其实只有那人把你的血涂在在自己的眼皮上,且血液中的力量还未消失时,才会引起这样的事情。所以,阿仁不必如此小心。”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帮阿仁烧衣服了,那味道太难受了。”
“呵,另外,还有一种极特殊的情况,就是若你的血液沾染了曼陀罗的气,血液中的力量会成倍增加,且更有可能招阑干净的东西。”
“我记住了。”亚久津认真地点点头。
“如此便好。”衫本七的神渐渐松懈,“对了,阿仁想不想学习阴阳术,我可以教你。你要浪费上天给我们的眼睛啊。”
亚久津摇摇头。
“这样啊,那以后你转变心意了再来找我。”衫本七并不愿勉强别人。
“小七~”突然千石的声音响起:“小七,我想学哎,你教我吧!”
“YADA。”衫本七非常果断地拒绝了他,“你的资质太差了!”
“好了,我把你们带到这里,只是希望我们的谈话不被人听到。现在我们出去吧。”衫本七再次双手结印,祭出黄符。
亚久津与千石的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已回到了原来的小房间,而衫本七的瞳已经回复正常。
“小七的眼睛会变呢。”千石惊奇地赞叹。
“嗯,当我使用阴阳术时就会如此。”衫本七淡淡地解释。
“阿仁,老让我找你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衫本七突然想起了被她抛到脑后的事情。
“我对于那种小球游戏没兴趣。”亚久津皱眉。
“那就算了,我也不想勉强你。不过……”衫本七走上前一步,一只手抚上亚久津的眼睛:“阿仁,你知道吗?雪初下时不觉冷,待他层层积起才抖出刺骨的冰。因为看清了那么多东西,因为知道一切消失后留下的模样,所以才不害怕,才失去了等待时的期许。可是,阿仁,有些东西是不同的,你认真去看,一定可以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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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你和阿仁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回去的路上,千石突然开口问道。
“说不清楚呢,语言其实是一种很贫乏的力量。”
“但是,你们一定都经历着比我们更深切的苦吧。”千石定定地看向衫本七:“我很小的时候便认识阿仁了,他总是一个人冷冷地站在人群外,嘲讽地看着所有人。那时,我看着他总会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呢?就好像是心在哭泣一样。所以,我一直缠着他。后来,经历了很多事,他的过去也慢慢清楚了,不仅是因为被父亲抛弃、他的异常的眼睛、还有旁人的害怕与冷眼……”
“小纯,”衫本七柔软温凉的嗓音打断了千石的回忆:“都过去了,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阿仁的,还是我的。”
看着衫本七明亮的笑颜,千石也一点一点展开了她的笑容:“没错,都过去了!”
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Chapter 18
练习赛的日子终于到来,衫本七与不动峰众人,在约定的日子来到山吹网球部。
“伴爷好。”衫本七带着橘走到伴爷面前,“这位是不动峰的队长,橘桔平。他同时也兼任教练一职。”
“伴爷。”橘向伴爷行了一礼。
伴爷点点头:“橘君看起儡眼熟啊。”
“好的网球选手,也就这么几个。看久了,当然会眼熟,不是吗?”衫本七不着痕迹地接过试探:“伴爷,这次的练习赛,以切磋技艺为主。所遥抢七这一局就不设了吧。”
“当然。”
“那我们开始吧。”
第二双打,不动峰派出了石田和樱井,山吹则派出了新渡米稻吉与喜多一马的组合。石田与樱井苦苦撑了两局,最后仍以4-6败北。
第一双打,不动峰以森与内村出战,山吹派出了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简单组合极其默契的配合,以6-1的比分赢了这一局。
看着队员们有些失落的表情,衫本七说道:“大家不要小看刚才的两组双打选手。山吹本就是以双打闻名的学校,他们均是全国级的水平。所以你们现在可以打出这一水准,已经不错了。大家可以仔细回想一下战局,努力从他们身上学一些东西。特别是刚才的第一双打——南与东方的简单二人组的打法。一定会学到不少东西的。我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步调,一点一点积累进步。”
“小七很有领导才能呢!”伴爷听闻了衫本七的鼓励,笑眯眯地接话。
“哪里,真正具有领袖气质的,是我们的队长橘。不过,伴爷还真是瞧得起我们,派出的选手都是山吹的主力呢。”
“呵,这可是小七保证过的——不动峰不是弱旅。老头子怎么能轻敌呢?”
“但愿,我们队员的表现不会让伴爷失望。”
第三单打,伊武深司VS千石清纯。
“橘,你不想会会小纯吗?他,会是不错的对手。”衫本七见橘派出了伊武,有一丝疑惑。“不急。练习赛的目的,是让他们肯定自己的实力,找出存在的缺陷。使他们尽快成长才是更重要的。开学后,新的全国大赛又将开始了。”橘语气平稳地回答。
整场比赛下来,一直充溢着千石的“lucky”和伊武的碎碎念。在千石凭虎炮屡屡得分后,伊武以4-6输了比赛。
“小司,不要沉着脸嘛。虽然小纯经常表现得很不牢靠,但他的网球基本功可以算是国中网球界中数一数二的。小纯是很强的选手,但是,小司只要继续努力,找出属于你的网球,总有一天,一定会打赢小纯的。”
“嘻嘻,但目前伊武还是输了。今天果然是我的幸运日啊!”千石不怕死地再次凑上来。伊武刚好转的脸,再次转阴:“真是狐的人啊在条件那的练习场练习从阑曾体会别人的辛苦虽然你赢了但我怎么都不服气这世上真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现在还笑得一脸得意……”
“深司,够了!”橘的命令终于使伊武停了下来。衫本七看着心有戚戚的千石,给了他一个“你自找”的眼神。
第二单打,神尾彰VS室町十次。这一局,神尾以6-1赢了比赛。这使不动峰众人一直沉寂的神情有了一丝缓和。
衫本七正在好奇伴爷会派谁进行第一单打时,却听“嘭”的一声,训练场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亚久津一脸不情愿地走进了球场。
“阿仁?”衫本七诧异,“你怎么来了?”
亚久津看着她,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了,跑过来。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不动峰与山吹的练习赛啊。”衫本七解释,她以一种了然的神情看向亚久津:“阿仁是愿意去尝试了吗?”
“切~”亚久津有一丝僵硬地避开了衫本七微笑的视线。
“呵呵,来就好。亚久津,这第一单打就你上吧。”伴爷笑眯眯地说。
亚久津瞪了他一会儿:“不要命令我!”却见伴爷笑容不改,只得放弃这一没有结果的举动,转向千石拿了他的球拍走向球场。
于是第一单打的阵容,即成了橘桔平VS亚久津仁。
“这可是阿仁第一一次主动来。”千石满脸佩服地看向衫本七,“我一直以为,除了优纪,谁的话他都不会在意呢。”
“小纯,为什么我觉得你这话有一股醋味啊?”
这一局,在橘未出全力,亚久津稍显乏意的情况下,战成了6-6平局。
“橘君,今天是一场很不错的练习赛。”比赛结束后,伴爷在拜别时开口说道。
“多谢伴爷的夸奖。山吹是一支很强的球队。我们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向你们学习。”
“呵,橘君好客气。”伴爷转头对衫本七说:“小七,我期待着你们的成长。”
“定不负您望。”衫本七信誓旦旦许下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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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你对于今天的比赛,有什么想法?”橘突然问。
“我们的双打实力还是比较平均的,但是,比起山吹来,选手之间的配合还是略欠一筹。所以,石田、樱井、森、内村,你们四个回去后,要用更多的时间和搭档磨合。”被点名的四人点点头。
“那我呢?”神尾问道。
“彰的速度已经成了你的一大优势,若在比赛中你能保持住自己的节奏,应该不成问题。”衫本七转向一直看着她的伊武:“小司的各项技术都很成熟了。但是,你还缺少属于自己的特技。小司应该在这方面多体悟一下。”
伊武点了点头:“我会的。”
“嗯,小七你说得很全面。不过我最大的感受,是我们的基础练习还需加强。你们注意到没有,在与我们比赛时,他们手上的负重带都没有取下,脚上应该也有。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用着急,橘。我们也还有时间可以去努力。”
突然一阵蓝多瑙河的手机铃声响起,衫本七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衫本七。”
“小七,我是阿宝。店里出事了!”青田焦急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阿宝,不要急,慢慢说。店里怎么了?”青田难得失态的口吻,让衫本七一下吊起了心。“有一个客人,本来吃得好好的,突然肚子疼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怎么办啊?小七,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食物出问题了?”
“不会。所有的食材,都是我亲自经手的,绝对不会有质量问题。你先冷静一下。若情况真的很严重,就叫救护车,我们做得正,不怕卫生局篱。我现在立刻赶过去,保持联系!”
“小七,你先去吧。若有事需要帮助,打电话告诉我们,”橘在一旁听了个大概,知道事情可大可小,立刻为衫本七招了辆出租车。
“嗯,我知道。”衫本七坐上车,却看到伊武已坐进了车里:“小司?”
“我陪你去。”伊武淡淡地回她一句,便对司机说:“西町街526号,麻烦开快一些。”
“小七,不要急。事情还没查清楚前,自己不要先失了镇定。”伊武淡然的声音,令衫本七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
“小司,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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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目的地,衫本七立刻冲进了店里:“阿宝,那客人怎么样?”
青田指了指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语气已回复平和:“疼了一会儿,我已经要叫救护车了,他却突然倒了下来。我想,不要我们店里的东西吃出人命来喽。那一刻,我真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上前仔细一瞧,竟然,竟然是睡着了!”
衫本七觉得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睡着了?!那他前面吃的东西还留着吗?让我查看一下。”
“都在他桌上呢。”
衫本七走上前,只见桌上堆放着十几只盘子:“……这些,都是他吃的?”
“不只呢。他还喝了三杯七彩冰,一盘刚烤出的小曲奇。”
衫本七看着沙发上因蜷缩而只露出一头金棕卷发的家伙,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冷一热,还有那么多份甜品。他这肚子疼,根本就是……”
“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自找的!”青田咬牙切齿地接口,“居然还能睡得那么,真是服了他了。”
“小司,我这里没事了。”衫本七稳定了下情绪,对一直安静等待在一旁的伊武说,“你先走吧,帮我和橘他们说一声,省得一群人跟着担心。”
“那好,我走了。”伊武干脆地离开,一如他果断地随衫本七而来。
一阵手机铃声从男生身旁的包中传来,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衫本七想了想,还是取出手机,替他接了电话。
“芥川慈郎,真难得你还清醒着。在合宿时逃出来,你说本大爷会对你怎么处理?”慵懒而隐含怒气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熟悉得恍如隔世。
衫本七恍然错觉,那些旧日的记忆,在一瞬间从身边轰然而过,一去,便是万里仓皇。
没想到,这次竟引来了一只绵羊,而跟在绵羊后的竟是迹部。衫本七深呼吸一口:“对不起,这手机的主人目前在我店里睡着了,所以我冒昧接了电话。您是他的朋友吧,不可以来接他一下,顺便替他结账。”衫本七的心中有一些忐忑,她还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迹部,只好先躲起来。
你会不会认出我呢,小景?然,心中的一角,依然有着期待。
“……”谁知手机的那端,竟是一段长久的沉寂,和愈来愈明显的呼吸声:“是你吗,小七?”
“……”
“别以为不出声,我就察觉不到。安倍七,本大爷知道就是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我,不准再逃走!”
“……小景”衫本七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在不动峰与冰帝对战之前,她与迹部都不会碰面。“小景……”
“不要说其他的废话。安倍七,我告诉你,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是本大爷的,你躲不掉!”迹部听出了衫本七的迟疑,语气愈发强硬。
“小景,”衫本七的唇角微微上扬,她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立刻就见到,自家这个坏脾气的哥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的名字是衫本七,不要叫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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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小景。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然说话,好不好?”衫本七现正坐在迹部家舒适的进口真皮沙发上。前方是低气压笼罩着,一语不发,阴沉沉盯着她死命看的迹部,后面是几道躲躲闪闪,语还休,却灼热而坚定的探究目光。衫本七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坐如针毯、头皮发麻的滋味。
“不管如何,我现在回来了,正坐在你面前,不是吗?”
“啊嗯?!”迹部换了个姿势,终于开口:“若不是慈郎闯到你店里,若不是本大爷亲自打他电话,若不是你接起,安……哦不,衫本七,你又怎么会乖乖出现在我面前呢?你知不知道,我一想起这些可能的变故,就有一种侥幸感。”
“我……”
“但是,”迹部打断了衫本七,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上天终是站在我这边的。这些变故,都没有发生。那么,现在,我亲爱的——衫本七,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向我解誓吗?
“……前面的事,你都亲身经历过了。后面的事,也都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小景,若你真要我说些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跟着衫本老头离开的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学了很多,亦想通了很多,并且,收获了很多。虽然有着不告而别的嫌疑,但我并不打算躲你一辈子。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过去留下的东西。”
“这只是借口,你根本只是担忧我的态度,你只是在质疑。”迹部再次阴沉下脸。
“小景,你一直都是聪明的。既然都懂,为什么还非要逼我说?”衫本七苦笑。
“那么,你就没有其他的要说了吗?”迹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有。”衫本七嗔笑着看了迹部一眼,起身抱住了他:“小景,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小七。”迹部带着宠溺口吻的回答从耳边传来,“要叫哥哥,你总是学不会。”
“哐当……”衫本七放开迹部,看向身后一窥视许久的冰帝正选们。只见向日岳人摔坐在地上,正尴尬万分地爬起:“对不起,部长。你们请继续,嘿嘿,继续……”
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Chapter 19
“对不起,部长。你们请继续,嘿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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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本七嘴角噙笑,挑眉看向迹部:“小景都不介绍一下吗?这些免费欣赏了这么久的观众们。”
迹部看着自家正选微露尴尬但更多是好奇的表情,单手抚上泪痣:“收起你们这些不华丽的样子。”他另一只手轻拢衫本七的肩膀,神情骄傲:“认识一下,这是我的——衫本七。”
忍足侑士上前一步行吻手礼,却被迹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伸出的手只得悻悻地收回,改为扶了扶眼镜:“初次见面,我是忍足侑士,冰帝学园,二年级生。”
宍户亮拨了一下长发:“我是宍户亮,二年级。”
凤长太郎有些微羞涩地摸了下鼻子,笑弯眼角:“我是凤长太郎,一年级。衫本君,初次见面。”
向日岳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跳一跳,似想要再上前一点。“我是向日岳人,二年级。”他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从没听说部长有啊,喂,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忍足侑士在后方拉了拉他的袖子,向日岳人才注意到迹部格外诡异的笑容,他不由嘴角抽搐,向后一跳。“哎呦~”
“怎么了?”老好人凤忙问道。
“……跳的时候,一不当心,脚扭了。”
衫本七拍了拍迹部搭在她肩上的手,示意他放开。
“其实,大家不必介绍,我也都认识。身为冰帝天才,且名列‘关网三萝卜’之一的忍足君;有着鲜的红头,擅长特技式网球的向日君;格纯良,发球速度很快的凤君;言语很少,有一头漂亮长发的实力选手宍户亮;以及,这旁一语未发,疑似面瘫的模仿型力量选手桦地崇弘;还有跑到我店里吃撑了闹肚子的芥川慈郎。虽然,真人是初见,但各位的名字,早已是久闻了。”
“衫本君是怎么听闻我们的名字的?”凤好奇地问。
“冰帝可是网球名校,各位的实力也都有目共睹。我虽在青学读书,但那些生们在谈起网球王子时,亦从不忘历数各位的名字。”衫本七微笑道,“况且,有关小景的事,总会多留意一些。还有,大家直接称我小七好了。”
“小七,‘关网三萝卜’是什么意思啊?”勇做烈士的向日再次发问。
“全称为——关东地区三大心网球选手。分别为冰帝的忍足侑士,成城湘南的若人宏,山吹的千石清纯。”小纯对不起,先委屈你一下。
“……三萝卜。”忍足的脸上有明显的黑线。
“好了,别提侑士那不华丽的称号了!”迹部出声,“小七,今晚就住下来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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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坐在餐桌边,等待一时走开的迹部。
此时,芥川终于睁开了他惺忪的睡眼:“咦,我怎么在这里?”他耸了耸鼻子,突然眼睛一亮:“呀,是那家甜品店的味道!”只见他左嗅嗅,右闻闻,拱到衫本七身前:“没错,就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呐呐,你是不是身边有Dream*Dream的甜点?”
这是什么鼻子啊,这样也嗅得出?“我身边没有。你闻到味道,大概因为Dream*Dream是我开的店,所以长时间熏染出的吧。”这样的解释,连衫本七自己都有些怀疑。
“哎,你就是Dream*Dream的店主?那个甜品师?!呐,我叫芥川慈郎,我们做好朋友吧!我可以送你抱枕哦~”在芥川的价值观里,好朋友=免费的甜品。
“呀,你说你是那家Dream*Dream的店主?!”向日努力维持骄傲的样子,但眼神已透露出他的神往。
“岳人,那家甜品店很有名吗?”忍足有一丝好奇。
“嗯,有生曾经送我一盒它的甜品套装。味道真的很好。”向日撇了下嘴角,“咳,咳。不过与其它比较好的甜品店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本亦算办褒半贬的话语,却引起了芥川的反感:“不一样,Dream*Dream的甜品与别家的都不同!”
“差不多嘛……甜品不都是一个味道。”向日微露不屑。
“芥川君,你说说看有什没同?”莫非是单纯的家伙反而最敏感吗?衫本七对芥川的反应有一些好奇。
“其实,也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芥川似有些迟疑:“我只是觉得,Dream*Dream的甜品,有幸福的味道。”
“哈!幸福的味道?!是甜的,还是苦的?”向日嘲讽:“慈郎,你不要因为人家在场,为了免费的甜品,就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好话。”向日挑眉,可是,他的目光却有一丝闪躲。
幸福吗?……听了芥川的答案,衫本七却有一些恍然。
葭若,你看我终于做到了。你再也没机会说我笨了。
“……慈郎。”衫本七忽而展颜,“慈郎以后叫我小七吧。今后,你就是Dream*Dream第一个无限量面丹的客人。至于你的消费,我会全部记在小景身上的。”她对还未回神的芥川眨了眨眼。
“万岁!!!”慈郎向前一扑,却半路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拦下:“桦地,你干吗拦我~~~”
“慈郎回位子。”迹部走进饭厅,问衫本七:“小七,你又送我了什么麻烦?”
“怎么会呢,小景。”衫本七好心情的冲他一笑。
迹部瞧出衫本七愉悦的心境,亦不由心口一暖:“众位,开饭吧。小七,睡觉前来找我一下,有东西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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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礼物,我已准备好久了,但你一直没回来,也就只能放在我这里。”迹部拍拍手掌,一个佣人应声而出,手上捧着个盒子:“小七,打开它吧,它本就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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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忍足打开房门,只见向日有一丝沮丧地站在自己门口。“岳人,怎么了?”
“侑士,我睡不着。让我进来坐坐好不?”
“嗯?你有心事?”一看自家搭档这样,忍足便知他绝对不对劲。
“不是!……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向日转过头,避开忍足锐利的探究目光:“侑士,我,应该是惹她生气了吧。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我就是这样觉得。”
“她?你是说景吾的?”忍足习惯地想推一推眼睛,却发现自己匆忙起身,没有戴上:“岳人,你可从阑关心别人的感受。更何况,你们才认识半天不到。”
“……其实,她的甜品,真的是独特的。”向日抿了下嘴唇,“虽然当初还无法形容,但咬下的一刻,那种满足感与叹息的感慨,或者,真是如慈郎所说的——幸福感。侑士,你有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希望多了解他一点,想要他对自己微笑,只是稍稍接触就有了好感?我,真的不想让,做出这种甜点的人,讨厌自己。”
“岳人……”向日闻言抬头,只见忍足以一种莫名难测的神情望着自己。片刻,忍足似无奈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向日的头发:“既然放不下,就去和她说清楚吧。你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幸福感。我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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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衫本七打开盒子,只见一把木的小提琴静静躺在其中。她缓缓摩挲片刻,似在缅怀与祭奠:“迹部,竟然,是当年的那把啊。”
“嗯。那年你走后,我又去了那里一次,拿走了这把琴。一直到现在,我都会定期送它去做保养。”迹部坐在高脚椅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弧线优雅的脸上却是温和无伤的浅笑,“现在,它终于回到主人的手上了。小七,请你为我,拉响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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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与向日走向衫本七的房间,忽然听闻小提琴轻颤的音从客厅传来。
“《安魂曲》?”忍足顿住脚步,“岳人,我们去客厅看看。你要找的人,应该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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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扎特的《安魂曲》?”迹部若有所思。
“IfIshouldseethee,afterlongyears,howshouldIgreetthee,withsilenceandtears.(如果在多年后,我再次见你,我将用怎样的沉默和泪水来欢迎你。)”衫本七垂下小提琴,看着窗外幽暗的空,哑然低喃。须臾,她转过上身,神未明的微笑,在冰凉的月下,映出同样冰凉的悲伤。而那水般的窒息感,随着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浸过了迹部的心口。
“小景,你的心口有没愈着一根刺,细细密密地疼痛着,然忍拔去?”衫本七低头对掌心迂回曲折的命运线微笑,“小景,我们已经长大了,终于学会不哭了。”
是的,那些旧日的隐痛,那些酝酿许久的的梨带雨,终是无缘出场。
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Chapter 20
“安倍同学,上次我和你说的音乐会,将在这周末举行。那天我就不去了,你要加油啊。”周五的社团活动时,早纪柰子嘱咐道。
“我知道了。”安倍七收拾完乐谱,“我今天要早退。”
“唉,就算我说不同意,你也会无视吧。”
安倍七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所以,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我怎么会认识了你这种学生?!”早纪柰子赌气,伸手想捏安倍七的脸,却被她一偏头躲了过去:“真是不可爱的小孩。呐,安倍同学要记住老师我对你的好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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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治……”安倍七一出教室,便看见了等在门外的仁王,“为什么无缘无故让我请假?今天早上你也没来得及说清楚。”
“铃南邀请我们去她家,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她说家中请来了一个意大利的厨子,会做很棒的意式甜点。你不是很喜欢吃甜品吗,所以,我们挣扎了良久,还是答应了。你可不要现在说不去啊~”
吃东西也要看环境啊,安倍七皱皱眉:“为什么听你的口吻,像为我牺牲了很多一样?”
“本来就是啊!”仁王夸张地笑道。
“……算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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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南家。
“雅治哥哥,你终于来啦!”铃南主观忽略了一旁的安倍七,径直飞扑向仁王,却被仁王闪过。
“嗯。精市他们来了吗?”仁王示意安倍七跟上,自顾自走进客厅。
“雅治、小七,你们好慢哦!”丸井的声音立刻从中传出。只见他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精市非要等到你们来了,才肯让甜点端上来。”
幸村笑了笑:“文太就差自己溜进厨房先吃起来了。”
“雅治哥哥,甜品怎么样?”待大家都用完后,铃南迫不及待地问起仁王。
“……还行,味道挺好的。”仁王敷衍地回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打扰了那么久,也该告辞了。”他递了个眼给柳生,示意他帮衬一下。
“不急不急!”可还不待柳生开口,铃南就先叫起来:“我堂今天会来,我和她说起过你,她让我一定要留下你,介绍她认识呢。”
“既然,只是想认识仁王,那我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吧,如此,我们就先走吧。”安倍七说,“大家,没意见吧?”
“当然,我们也不想让铃南同学失望呢,毕竟请了我们如此味的蛋糕。那么,雅治就拜托了。”幸村笑眯眯地说道。
“唉,你们怎么能走啊?!”仁王瞪大了眼睛,微微恼怒。
“是谁那么急着走?”门厅里突然传出一道轻柔的嗓音,“和靖怎么没有招待好客人呢?”
“堂回来了!”铃南立刻站了起来,“堂,雅治哥哥来我家了!”
“就是你一直挂在嘴上的雅治哥哥?”来者似一国中生,有着一头漂亮的栗卷发。她微笑地注视着铃南,目光转移,缓缓依次从仁王扫过众人。
“你,是安倍七?”她的视线胶着在了安倍七身上。
“嗯。”安倍七点点头,她从来者身上感到了莫名的敌意。
“又是你啊~”对方似嘲讽地叹息:“听说你的学业很优秀?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人,究竟从几楼摔下,才会死呢?”
“或者,你说说看,是不是魔鬼真的就比较狐一点?”那人目光中的怨恨毕露。
安倍七有一丝震惊:“当年,是你?”
“呃,安倍君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呢!”她已收起了上一刻狰狞,语气和缓。
“小七认识铃南的堂?”幸村站到安倍七身后,微笑着询问,可笑意分明有一丝冰冷。
仁王皱了皱眉:“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你认识小七?”
“是啊,堂认识她?”铃南亦稍感好奇。
“啊呀呀,大家放松一点。”她依然温婉微笑,“安倍君会代表立海大国小参加的那个演奏会,我也会去呢。所以,只是看到同为演奏者的人,而感到好奇罢了。刚才的问题,只是我们同学之间,经常做的心理测试罢了。”
“演奏会?”丸井睁圆了眼睛,“小七,原来你真的会乐器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挑了个轻松的呢!”
“是呢,关于演奏会的事情小七也没对我们说。”幸村委屈的声音响。
“安倍同学,演奏会是允许演奏者邀请朋友到场的噢,像我,就约了和靖参加。”堂开口,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些事,还是要大家一起经历,才有意义啊。”
“真是失礼了呢,到现在都没有自我介绍。”拜别铃南,堂把一行人送至街口,“我的名字是山本叶。安倍君一定要记住啊,就像,我会永远记住安倍君你的名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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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演奏会那天,安倍七独自先行来到会场,却意外看见了安倍青纪。他似乎也惊讶于安倍七的出现,露出厌恶而疑惑的神情:“今天是安倍家筹办的慈善演奏会,你怎会来?!”
“如果早知道是你们办的,演奏费再高,我也不会来。”安倍七冷漠地回答,却始终未正眼看过这个名义上是她男监护人的家伙,“可是,怎么办呢?我是立海大国小的代表呐。”
“你……”安倍青纪硬朗的脸越发黑沉,“你什么时候会乐器了?!”
“哈,这问题多妙啊?”安倍七嗤笑:“您除了知道我叫安倍七外,还会知道什么?!”
安倍青寄脸迅速转为铁青,他近乎狼狈地扔下一句“别搞砸了演奏会”,便抽身离去。
安倍七在准备室坐了一阵,觉得气氛太过沉闷,就把小提琴放在了标有她名字的柜子中,起身去园里转转。
演奏会的场地,是一个世族提供的庄园。整个庄园种满了不知名的草,亦托出了些许凡尘外悠清。一种五瓣蓝漏斗状的几乎随处可见,透出些许诡异的感。
毫无疑义地发了会儿呆后,安倍七突然想起那天从铃南家离去时,山本和说的话。她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却又无法说出是哪里。还有,她那几个玩笑的问题,让安倍七突然想起,曾经被人从楼梯上推的那一幕。
可是,安倍七可以肯定,她从未见过这个名为山本耗人。
——“你知道有多少安倍家的孩子在立还大读书吗?”那天安倍雪乃是这样说的吧,如果往最坏的方向思考,她又是安倍家的哪一号亲戚?
“铃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安倍七的思索。
“小七,我们已经到了哦!”仁王雀跃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你在哪里呢?”
“我在准备室一旁的园。我不去找你们了,可以吗?”
“没事……哎,文太,你要干什么?”通话的那一头,突然传来嘤的声音,然后冒出了丸井带些软糯的音:“小七~你一定要得第一哦!嗯,我们会在下面为你鼓劲的!!!”
“谢了。但是,丸井,这是演奏会,是不会评选第一第二的。”
“小七。”这一次是幸村接过了手机,“你今天会不会穿礼服呢?”
“我因为代表学校,所以穿了校服。”
“好可惜啊……”
“根据我的数据……一切还无法预测。所以,小七,打破数据吧!”柳的声音依然是冷静的。
“小七,请不要松懈地努力吧!”真田,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口头禅的?
“相信会是一场精彩的演出。”柳生客套的话语,有不易被察觉的关心。
“安倍君,演奏会快开始了,你是第二个。”一名志愿者跑了过来。
“他们来叫我了,我先挂了哦。”
安倍七走进准备室时,大多数参演者都已离开,前往后台。安倍七自己的柜子,取出小提琴。
“咝……”左手手掌被以尖锐物体划破,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安倍七皱眉,她从包里抽出手帕,把伤口包裹起来,再次小心端起小提琴,只见在琴颈处的A弦、E弦中间横插了一根狭长的铁刺,从周身的锋利程度而言,可以判断是被人仔细打磨过的,木制的琴身少有划伤,只是A弦却有断裂的迹象。
“该死!”安倍七用精神力固定着A弦脆弱的地方,而手掌上刺痛的感觉愈发明希她瞪着依然不断出血的伤口,心情烦闷:“竟然涂了阻碍血小板的药物。”
“感谢各位光临今天的慈善演奏会……”主持人的声音从前场清晰地传来,“下面有请第一位演奏者,井田夕御带来的钢琴曲《曲》!”
安倍七无奈地扯下手帕,不论是谁做的手脚,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安倍七都不想,她只想好涵完自己的表演曲,然后去处理这该死的伤口。
她一语不发地走过后台的众人,不理会他们对于自己沾有血迹衣服的诧异,安静等待上一位演奏者结束。
“感谢井田夕御的精彩演奏。下面,有请安倍七带来小提琴曲《魔鬼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