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有趣的小家伙。”“菊丸”直起了身子,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为了……”
“五十年前,就有《神奇宝贝》这部动画吗?”众人黑线。
“咳,不好意思,台词背错了。”“菊丸”的脸上闪出一丝尴尬的红晕,他背过身去,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纸。只见“菊丸”念念有声地读了几遍,再次收起了纸片。
“菊丸”转过头:“咳咳,我们重来。”
“……”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有一丝好笑的念头闪现。
“若爱,我就是高贵优雅苍白孤独的暗诗人,在他人灵魂灰飞烟灭间,残留下甜言蜜语。若憎,我便是堕入地狱逃避末日审判的附身怪物,窃取、窃取……咳,等一下。”“菊丸”索当着三人的面,将纸片掏出,大声朗读:“窃取无辜生命源泉的无情猎人。我是暗寻找生命的灵,永远青。”
“你们,卑微的人类,明知跌入的是无底深渊,却依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愚蠢的啊,只能匍匐在我的脚底……”
“喂,你到底叫什么啊?!”千石出声打断了愈发投入的“菊丸”。
“菊丸”似还未从台词中缓过来,有一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写得不好吗?我可是特意从某一本畅销言情小说杂志摘取的(格子:的确是这样……)。”
“……”手冢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脸撇开。
“看言情小说杂志的……吸血鬼……”千石有一种即将抓狂的错觉。
“千石,冷静一点。不要大意。”不二拉了拉千石的衣襟,他看向“菊丸”:“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呢?降低我们的戒心,还是,拖延时间?”
“你很聪明。”“菊丸”收起了先前的幼稚神情,他认真地看了眼不二与手冢:“很不简单的小家伙。”
“我只是在赌,赌会不会有更有趣的人出现。”“菊丸”笑得高深莫测,“我能感觉到,这一次,定不会让我失望。”
“糟糕,似乎被算计了。”来到不久的衫本七这才意识到,自己掉入了某个守株待兔的陷阱。
“暗中盛开的蔷薇啊,我丽的,既然来了,为什没揭开你拒还迎的伪装,让鄙人一睹容呢?!”“菊丸”微笑着抬起头,定定看向半空中。
衫本七明白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索解除了隐身术:“万福,愿黑的星光永远围绕着您。”这一套血族之间的问候语是葭若教给她的。
“万福,愿黑与你同在。”对方亦回以标准的礼节。
“小七?!你是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千石走到衫本七身边,却发现自己走到某一个距离之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挡了回去:“小七,这是怎么回事?”
“没……”衫本七正回答,却被“菊丸”打断了:“为了尽快赶到这里,竟然擅自使用魂体分离术,小孩,看来他们对你很重要呢!不过,你就不怕你的灵魂再也回不去本体吗?”
衫本七觉得他实在没有做义务讲解员的必要——千石难得不快的笑容、不二愈发阴沉的笑容、手冢的冰冻死光没——等事完后的解释,一定、绝对会很麻烦!
“血族的朋友,费了那么多事,引我出来,怎么还藏在别人的样貌后面呢?”衫本七示意三人静观其变,转头栋菊丸”说,“正式介绍一下,在下衫本七,师承衫本仪丰,为东方阴阳师。也请阁下说明一下身份吧。”
“是鄙人的疏忽呢。”“菊丸”的周身漫起薄薄的白雾,他渐渐湮没其中,让人炕清身形。
“我是斯古莱特-尼卡尔,法国籍高等血族,世袭伯爵,沉睡之前,是一名‘行者’。”尼卡尔的嗓音似晕眩的果酒,带着甜的醉人气息。
银白的短发,紫的眸,像一尊最完的雕塑,却迷失在暗中,勾起人最不堪的。尼卡尔挑眉嗔笑,“衫本老头的徒弟,对我的介绍可还满意?”
衫本七只觉心中一沉,行者,那是血族中的精英部队——喜好独来独往的血族唯一一支正式军队。
事情似乎总往着她不乐意见到的方面发展,苏醒的沉睡者、对衫本仪丰这一人无所忌惮的灵异者,即使是处在魂体分离的状态,衫本七也似乎可以听到心脏越跳越快的声音。
*************
“喂,你怕了吗?”孩眼角微带嘲讽。
“……没有!”男孩神情倔强。他瞥过头,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孩一眼,“你们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孩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孩握了握男孩的手:“若你能感受到,你会明白,其实它们才是最痛苦的。”所以,真的不必害怕。
不知为何,孩没有说出的话,男孩却似亲耳听见了。
“又做梦了呢。”白石叹气,起身洗了把脸。他看了眼时钟,决定还是去医院看看。
“藏之介,你又要出门了吗?”母亲从房中探出头。
“嗯。”白石淡淡回答,走至门厅时,他似想起了:“妈,你还记得……小时候,为我们家除鬼的衫本师傅吗?”
“怎么了?他不是你爷爷的‘老冤家’吗?当初因为请他来,老爷子还生了很久的闷气呢,怎么会不记得。”母亲回忆道,“当年,衫本师傅还带着一个徒弟吧,也是因为她,你才接受了你爷爷的训练呢。”
“妈,我见到那个孩了。”白石看着窗外有些阴霾的天。
“真的吗?”母亲的脸上是莫名兴奋的笑意,“藏之介,这是缘分呐~”
“……”白石无视了母亲的热情,“我出门了。”
“路上当心哦~~~”
其实,白石是很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的。他总能感受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在自己的四处穿梭着,避无可比的感觉。
昨晚,或许真的是被警察折腾得太累了,才会在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白石自嘲,再热心,也一定不会为一个不认识的病人守。
白石以一种悠闲的步调走至了亚久津的病房前。在还有五米左右时,白石刻意放大了脚步声,他轻轻地叩了叩门:“那个,我进来了。”
“……”房内安静祷有一丝回应。
“离开了吗?”白石暗道。他想了想,还是不客气地推开了房门。
“不对劲!”跨进的那一刻,白石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如此告诉他。白石闭上眼静心感受片刻,房内的空间成一种感的认识陈邻他脑中——“空间断裂!”
白石皱眉,他不明白安倍七为何要在病房里割裂出另一个空间。
“现!”衫本七设下的隐身符应声而散,衫本七盘腿而坐的身影立刻显现。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依然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三角阵……魂体分离术!”白石大惊,他死死盯着阵中的少,困惑而愤懑——如此凶险的术法,竟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擅自启动——衫本仪丰都不会教导弟子必要的保护措施吗?!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在乎与计较了?”
记忆中那双冷清的眼睛,透着冰封的气息,似乎已变得柔软与平和了。
白石伸腿坐在小沙发上,静静看着少的沉影:“现在,我帮你护法。你欠我一次呢,所以要还我一个人情。呐,我数到三,若你不吭声,你今后的抗议都无效噢~”
“一、二、三!”
“呵,说定了哦。”白石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笑容纯净而清亮。
*************
“我们相约在这冰冷而多情的晚,我迷人的客人们,何不答应我虔诚的请求,加入我的晚宴?”
尼卡尔微笑的表情蕴藏着不容置疑的神态——是身居高位的强者的神态。
“既然你邀请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要赏光呢。”不二突然回答道。
“不二……”衫本七踟蹰,可是行者的力量并不是现在的她所可以抵挡的。
“各位,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把你们牵扯进了这种境地。”跟随着尼科尔的指引,衫本七轻轻对身旁的人说道。
“没关系。”手冢回答,冷静的语调带着安抚的气息。
“小七,我觉得我们不一定会有危险呢。”不二看着前方的人影,“那个家伙,很强大吧?可是他除了对牙牙出手,并未对我们有任何无理。”
“他有其他的计较。”手冢接口
“……其他计较?”衫本七呢喃,“你们是无法想象一个‘行者’在血族内部所代表的力量与权势,他所代表的,是——生、杀、予、夺。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能被他有所计较的。”
“静观其变吧。”千石拍了拍衫本七的肩膀,“倒是,等出了这个鬼地方后,小七,你有很多东西得向我们解释呢!”
“……”
烛光摇曳。一间不小的屋子,被一支支白烛照亮如白昼。
衫本七四人坐在房内的椅子上,噤声不语。
“一路上可交流出对付我的方法了吗?”尼卡尔柔声问,仿佛在情人耳边的呢喃。
“没有呢,所以我们决定静观其变。”不二笑眯眯地回答。
“呵呵,小家伙,我越发喜欢你了呢~”尼卡尔上前,伸手触碰不二柔软的亚麻发丝。
衫本七抬手,阻止了尼卡尔:“说正事。”
“咦,阴阳师着急了吗?”尼卡尔微笑着缩回手。
“为我打开封印吧。”尼卡尔触摸着烛火,恍不识疼痛,“这种不见月光的日子,已经太久太久了……”
繁盛的妖娆寂寞耶那开在眉间,尼卡尔微笑,却似哀恸的悼念:“请你,为我开启封印吧。”
“……”衫本七躲开尼卡尔的视线。
“怎么,不愿意吗?!”尼卡尔徒手掐灭了烛火,脸上依然是不辨喜怒的微笑。
尼卡尔的右手伸屈:“阴阳师,不要逼我放弃利益呢~”
蓝的光丝缠绕上衫本七纤弱的脖颈:“一想到自由,我的心就会很激动呢。要是压抑不住,手指抖一抖,你那迷人的脖子,该怎么办呢~”
“小七!”
衫本七无视于自身的危险,她冷冷地看向尼卡尔:“你的封印,是谁下的?”
“……”片刻微愣后,尼卡尔莞颜一笑:“你猜呢?”他收回了蓝光线,看着一室的烛光,似怀念,似缱绻。
“……莫菲尔﹒尼卡尔。”衫本七突出的名字,让尼卡尔身形一颤。
果然是他,在五十年前突然陷入沉睡的行者——斯古莱特-尼卡尔。
衫本七原本并未想到他,但是,尼卡尔提到了封印……
被封印在此处的沉睡者——葭若最不愿面对的回忆——那个深情恋慕着自己,却是被自己亲手封印的兄长。
“莫菲尔,我可爱的莫菲尔……”尼卡尔重复着名字:“阴阳师,你果然认识我的莫菲尔。”
“她是我的朋友。”衫本七回答:“所以,她留下的封印,我没有理由抹去。”
尼卡尔认真地看了眼衫本七:“莫菲尔交了个不错的朋友呢。”
“阴阳师。”尼卡尔背过身,“你知道我的对吗?那,是从哪里听说了我的故事呢?莫菲尔、清和,还是哪个无知的观众?”
他没有理会衫本七的答案,径自说道:“是不顾伦理喜欢上自己同父异母的的兄长?还是痴恋成狂痛下杀手的无情人?”
“……可是,谁又明白真正的那一切呢?”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指责一个满心祈求着被爱的人?”
“不要这样冰冷地看着我,你,什么都不懂!”
“阴阳师,先不说爱。”尼卡尔偏过头,微笑道:“只说喜欢,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Brigitte,我做错了很多呢,不敢爱,亦不敢被爱……Brigitte,为什么,总有一些开然会结果,总有一些故事有了开头却永远没有结局?
“你是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葭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高声唱着,泪流满面。
那时以为葭若是为了她与清和,可看着骄傲优雅矜持倔强的尼卡尔……或者也是为了他。
尖锐的疼痛无声刺过心脏。
那些不曾参与的过往的故事,只能成了今日的唏嘘。
“清和,还好吗?”尼卡尔出声,“莫菲尔,有没有离开了他?”
“他们,都很好。”
尼卡尔的身形一紧:“真是,伤人的回答啊。”
“呵呵,你不愿为我解开封印吗?”
“……”
“其实,已经完全不用了呢。”尼卡尔看着面前的四人,优雅一笑,“那么多年的修养,我的力量已经可以冲破封印了。留到今日,只是为了见见莫菲尔的朋友。”
“阴阳师,你难道没有察觉本源之力的快速流失吗?”尼卡尔的身影渐渐模糊,“这是对你忠诚于朋友的报答。”
“小七!”一直不曾参与对话的众人,这才发现衫本七愈发苍白透明的灵体。
“该死……”衫本七能清楚感到体内急剧流失的力量。
“后会有期哦,我可爱的小家伙们~我要去找我丽的了~”身形已经模糊的尼卡尔,语调带着嘲讽的笑意,“你们那个红发的同伴,已经被心软的我送走了。你们的出口就在左边的门后。呐,再见咯!”
“对了,阴阳师,你还不离开的话,当心力量消散,就此消玉殒哦……”尼卡尔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屋内。
葭若,你惹下的帐,为什么每次遭殃的都是我?!衫本七咬牙。
“我先走了。”顾不上对身旁三人解释,衫本七也消失在了空气里。
*************
“呜……”阵中的人无意识地闷哼一声,颓然倒地。
“安倍七!”白石立刻上前,“力量严重流失……你,到底干什么事去了?!”
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Chapter 29
作者有话要说:下了新晋作者榜,这篇文章,格子竟然已经写了一个月了……
第二卷还有一两章就要结束了,格子小小声地说,第三卷开始的时候,有没有大大能给个惊喜呢?
比如……XX之类的……
格子漂走~
格子承认自己很不厚道,他们就这么错过了碰面。
汗~这一章说到底,有着浓厚的过渡意义亚久津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无缘无故出了车,到手的奖金飞走了。醒过荔,攒了许久才拼装而成的爱车也成了一堆废铁,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原本衫本七赶来九州看他,心里还是挺温暖的,可……看着躺在病上脸苍白双眼紧闭的某人,亚久津就不明白了,衫本七是来看他的,还是来让他看的?!
却偏偏那些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医生,把衫本七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只查出了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废话,这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要不是亚久津现在打了石膏、拄了拐,他一定要狠狠踹那个医生一脚。他看那个医生的肚子不顺眼已经很久了,这厮明显就是一族,竟然还暗示要给他红包,说能为他争取更多保险金!亚久津当场就拉下了脸,瞪着他甩了一句“滚!!!”
还有这几天老是跑来的不动峰的那群人,有一个家伙动不动就自己面无表情地说一大堆,亚久津真的很想踹他出去。
但是,这些,都比不上现在正温温和和与护士交谈的那个家伙,他才是最让亚久津胸闷的人。
是,的确是因为他及时打了急救电话,亚久津才得到了最及时的救治,也是他先垫了医疗费,亚久津才不会被耽搁治疗,还是他在亚久津不方便的情况下,照顾了亚久津和衫本七。
可是,亚久津真的不明白,这世上有那么热心的人吗?!
不温不火地扔给他一句和衫本七是旧识,却连她名字都说错,还老是拐弯抹角地打听衫本七近况……
亚久津的总结——即使不存坏意,也是不安好心。
“亚久津君,复诊的时间到了。”白石了解了一下衫本七的情况后,转身对亚久津说道。
“不要命令我!”亚久津等了白石一眼,白石的笑脸一僵,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被眼前的这个家伙提防着。白石心里叹了口气——安……哦,不叮衫本七怎么认识了这么“强势”的朋友,还为他行万里。
“不是命令,是要求!”白石不理会亚久津的凶恶神情,自发推起亚久津的轮椅。
“喂……那个……”亚久津突然开口,却支吾着。
“我知道,复诊完我们去小七的病房看看。”白石心领神会地回答。这家伙,其实就是子边扭了一点,但还是不错的。
“……喂,这些天,谢了。“亚久津的声音一下弱下去。
白石很明智地没有回一句“我没听清,你说什么”这类的句子。他只是一语未发地继续朝前走。
亚久津回头瞥了一眼,立刻就后悔刚才多此一举的话了——少年一直温耗笑,现在嚣张得令人发指!
*************
衫本七醒来时,身体因灵力大量流失的无力感,依然挥之不去地缠绕着她。
“呼……”衫本七长吐一口气,现在回想,自己的举动还真是不理智呢。
“亚久津君,你还是乖乖坐到轮椅上吧。你这样走,真的很慢呐~”门外传来少年无力的劝说声。
“啰嗦!不要命令我!”亚久津明显已处在送暴走边缘。
白石现在很无奈,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同人这种生物呢?一路上指着他和亚久津,说着“小受”、“小攻”之类的话语,即使亚久津不明白这词的意思,但是看着那群生物闪闪发亮的眼神、愈讲愈兴奋的姿态,有些自知之明的都会明白不是什事。于是,他挣扎着下了轮椅,说什么都要靠自己走了。
真是的,白石暗自摇摇头,亚久津君,你没看我们现在这样,她们的神态愈发激动了吗?
“很吵啊,阿仁!”亚久津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见衫本七靠坐在病上,依然惨淡的脸,可是眼睛却亮亮的,挂着凉薄却温暖的笑意,如同冬末初的阳光。
亚久津这些天来烦躁的心情,一瞬间平和下来:“七,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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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国际机场。
一名少拖着硕大的行李从出口走出。少乌黑如的齐肩短发被挑染成酒红,肤偏白,琉璃的眼瞳极具神采,左耳戴着一个银的金属环,上身为黑的紧身背心勾勒出少姣好的身形,下身着一条肥大的墨绿滑板裤,十足街头的打扮。她东张西望了片刻,似未找到所寻之人,便拿出手机。
“该死的Brigitte,你竟然忘了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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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青学的合宿地怎么还没到呢?”丸井在豪华客车内上蹿下跳,没有一刻消停:“好慢呐~~”
桑原对自己的搭档显得很头疼:“文太,你不要那么急嘛,你这样跳来跳去,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哐当……”显然,桑原的担忧是极佣见的,丸井在中间走道一时没有站稳,快跌在地上时,顺手拉了一把身边的人,却把对方也拽了下来。
“呼呼……”无故遭殃的黔赤也依然睡得甜。
“文太为什么那么急?”柳生扶起了丸井,两人合力把黔抬上了座位。
“因为早一点到,就可以早一点结束练习赛,那么,我们就可以早一点去找小七啊~”丸井回答的理直气壮。
车厢里的气氛有一瞬间安静,柳生看着某人耶那有些僵硬的身体,无奈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如果一直执著着,就会慢慢变成了心中的死结。
“文太,今天要是输了比赛,一周训练菜单按两辈份量完成。”幸村淡淡插了一句,丸井的脸立刻垮了下来:“一定,一定不会输啦!”……
十分钟后,立海大众人终于来到了青学的合宿地,也就是衫本七的家中。
“好壮观的建筑物~”立海大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楼房,觉得它已经只能用“建筑物”来称呼了。
“与冰帝他们的不遑多让呢!”仁王说道
的确,经过青学各位的辛勤劳动,此处早已不复当初野草盎然青苔遍布的衰败景象,展露出房屋原本的风貌。
“各位,麻烦你们走这一趟了。”手冢站青学众人的前方,担当了接待者。
“手冢君。”幸村与真田走上前,“好久不见,选拔赛没有看见你真是可惜呢。”
“幸村君,真田君。”手冢点头问候,“今后还是有机会的。”
短暂的问候之后,立海大一行被迎进了一楼大堂。
双方商定,练习赛全部以单打的形式进行,不设抢七局,对战顺序由抽签决定。
结果如下——
不二VS桑原;
海堂VS黔
大石VS丸井
桃城VS幸村
乾VS柳
河村VS仁王
菊丸VS真田
手冢VS柳生
“相信今天一定会是一次精彩的练习赛。”幸村微笑,做了最后的总结。
*************
病房里。
“小七。”白石微笑着从亚久津身后走出,“你休息了好久哦。”
“呃……”衫本七看着眼前的少年,分明就是那个好心人嘛,可为什么他表现得和自己很熟?
衫本七将视线转向面对着白石恶声恶气攘无疏离的亚久津,难道是在患难中萌发的阶级友谊,所导致的,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萌发的阶级友谊,似乎,很难想象。
“……我休息了多久?”衫本七决定换个话题。
“到今天为止,正好是第四天呢。”白石微笑回答。
哦,已经四天了……四天?!衫本七的眼睛突然瞪大,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那个,现在几点了?”衫本七将目光投向白石,刚才她已试图打开过自己的手机,结果是没电了。
白石拿出手机看了下:“下午1:34,小七是肚子饿了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叫医生来看一下。”虽然白石十分明白医生根本不起作用,但一般情况下,这种掩饰还是要做的。
“不用了。”衫本七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虽然已经醒来了,但体内的灵力还恢复了不到百分之六十:“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当然。”白石很大方地递给了衫本七。
衫本七面对着键盘茫然了一阵,最后还是换上了自己的SIM卡——不要说葭若的手机号了,她连自己住的地方的电话号码也没记住。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衫本七有些头疼,虽然葭若是认识地方的,但是现在青学的一群人在那里合宿,若不解释一下,葭若一定会把人都扔出去的。
衫本七皱眉,还有,那天自己突然离开了,事情都不清不楚的,也要解释一下。
真是,麻烦哪~
*************
不二与桑原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6-3的战局,桑原输得不算难看。
不二拿着毛巾,站在场外旁观海堂与黔的比赛。
“天才不二嘛……”柳与乾站在一起,两人摆着同样的架势奋笔疾书着。
“莲二。他的数据,我可从来没有拿到最准确的呢。”乾淡淡地说。
“是吗。”柳停下片刻,“也有可能是你技术欠缺呢?!”
“……”
“不二君的技术很漂亮。”幸村走到不二身边,微笑的神情写着赞扬。
“谢……”不二正说哈,却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抱歉,是我的。”不二快步走向自己的网球包,从中拿出了手机。
“喂,小七?!”
明明不大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人的耳边。立海大众人一瞬间僵硬,但都努力忽略过一瞬间的异样——可能只是同名罢了。
“啊,是小七的电话?!”青学这边的反应则要直接的多,几个人立刻把注意力由球场转向了不二。幸村注意到,即使是手冢,也或多或少,看向了不二。
那个“小七”,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呢。幸村暗道。
“嗯,她终于和我们联络了?”乾停下了笔,推了推眼镜,神情莫测地看向柳:“莲二,你一定还不知道这所房子的主人是谁吧。”
“……这需要知道么?”
“嘿,是小七。”乾不理会柳一脸质疑的神情,“是正在与不二通话的那个小七,衫本七。而她的原名,是——”
“安、倍、七。”刻意放大的声音,没有人可以假装。
“啪哒……”仁王手中的拍子掉落在地。
谁又是上帝,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 Chapter 30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脱轨了……格子在反省
大大们觉得这样虐不?
可是在计划里,以后还有更虐的,而且是虐小七的。
可是格祖的是在走“轻松路线”来着……
终于。终于更完了。
下次更新时间:星期五“啪哒……”仁王手中的拍子掉落在地。
仁王弯腰想要捡起拍子,可手指屈伸再屈伸,也无法用力。
“该死……”仁王忍不住嗔道,他稳稳剧烈跳动的心,再一次伸手,捡起了拍子。
他抬头,重新省视自己所身处的住宅——有着历史感的建筑物,很明显是最近才整修过的。一瞬间,有一股酸涩的暖流淌过心底,微微疼痛着。
这里就是小七的家,是,小七的。
仁王合了合眼,为什么仅仅想到这一点,胸腔里就如有潮气泛出。
可是,在这里合宿的确是青学的队员,而他们,却只是因练习赛而踏足的,客人。
仁王下意识握了握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刻碰掌心,钝钝的痛提醒着他,空无一物的手心。
小七,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小七了。
那些幼时的岁月,如同过山车翻过360度的那一瞬间,顷刻丢在了身后。
过不去的现在,
和,
到不了的未来。
*************
“……小七,你到底人在哪里?”不二的周边似乎有很多吵杂声,即使放大了音量也有些模糊。
“不二,你们后来没事了吧?”衫本七的身边还有听众,所以她只能跳开具体的事,“菊丸找到了吗?”
“嗯,很顺利地出来了。小七,你现在到底人在哪里?”
“我在九州。”衫本七不假思索地回答。
“所以,你是穿越了上万公里来的?!”不二显然有些生气。
“没有关系,我的身体没有问题。”衫本七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立刻改口。
“小七,医生要来了,你快休息吧!”一旁的白石突然开口,音量大到手机那头的不二也可以清除听见。
“你住院了?!”
“……”衫本七看了眼一脸无辜的白石,唉,她其实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好不?
“小七住院了?……”果然,不二话一出口,他身边围着旁听的众人,立刻嚷嚷开。
“不二,并不严重的……”衫本七试图挽回局势。
“小七……”不二似想要说些什么,可突然顿了一下,手机那头一阵说话声,因为环境实在太吵了,衫本七亦听不真切。
“小七,我是精市。”少年的嗓音一如往昔的温柔,却多了一份沉稳和内敛。
是什么在瞬间刺破空气,空气干燥到迸裂,如细小的石子轻轻打在身上的某一处。
所有的记忆鲜活翻涌,一刹那便是永劫。
衫本七觉得嗓子突然很痒,终是忍不住咳起来。
“咳,咳咳……”怎样都忍不住了,越咳越大声。
“小七!”白石和亚久津立刻上前搀扶住她。
衫本七抬头,想要给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嗓子口却一热。
“小七!”鲜红的液体,沾染上了亚久津白病号服,刺眼夺目。
“血……医生,医生你快给析进来,这是什么‘虚弱’而已,都咳血了!”亚久津的语调竟带了份颤意。
*************
“你住院了?!”
站在不二身旁的幸村,很清楚地听见了这句话。
住院……住院……
这个词语在幸村脑海里转了两圈,才终于被他抓住。
“不二君,”幸村承认,他非常不喜欢现在这种被排在人群外的感觉,就好像小七只是他们的,而他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客人,“可不可以让我和小七说两句,我们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现在,已经很净有联络了。”说到最后,语音就泛了些苦。
小七,真的,是很久很久了。
“……呃,当然。”幸村突如其来的要求让不二有些微愣,他放下刚才的怒意,浅浅一笑,把手机递给了幸村。
小七,现在我想要接触到你,竟需要去打断别人与你的通话。接过不二手机时,幸村觉得自己的微笑快要挂不住了,身体内的某一根神经紧紧绷着,仿佛再过一秒便会裂开。
“小七,我是精市。”幸村抬起头看着蔚蓝的天,很惊讶地发现,其实这一句话语并不难讲。
小七,我是精市。
你听清楚了吗?
我是幸村精市。
通话的那一头是长久的安静。幸村几乎可以想象到衫本七错愕、微愣、明明手足无措却偏偏假装镇定的样子。
有一种很温暖的情绪。
幸村浅浅地笑,他有很好的耐心,去等衫本七说一声“精市”。
“咳,咳咳……”
“小七!”
“血……医生,医生你快给析进来,这是什么‘虚弱’而已,都咳血了!”
长久安静后的动,很清晰地传来……咳血
幸村无力地垂下手,世界仿佛是寂静的,只余下那一声颤抖的怒吼。
“小七,好像很严重,”他看着周围明显没听清的众人,“她,咳血了。”
少年明明温暖如旭日微笑,却像是因为悲伤到连哭都无力了才习惯地扬起唇角。
“嘭……”丸井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抱歉!”仁王似被怔醒,他认真地鞠了一躬,也跟着跑出去了。
“文太、雅治……”桑原追了几步,终是被他们落在了身后。
************
被亚久津一声大吼,医生护士立刻冲进了病房。
“咳咳,没事,”衫本七推开围拢的人群,“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你们先出去吧。”白石拿着干净的毛巾递给衫本七,“如果,等会儿情况真的不好,我再去叫你们。”
于是,注定了龙套角医生护士们,又呼啦啦集体离开了。
“谢谢……咳咳。”衫本七对白石感激地笑了一下。虽然说咳血这种事本身听起儡恐怖但是衫本七反而觉得经这样一咳,身体清爽了不少。
“小七,你太固执了。”白石摇了摇头,他动手解下了一直缠在左手上的绷带,暴露在空气中的指尖竟泛着幽幽的紫荧光。
“这一次,我亲自来检查一下。”白石将左手虚按在衫本七的额头。
紫的荧光倏然间明亮,白石干净英俊的脸,竟衬出些许魅惑。
衫本七似被蛊惑了,她安静合上眼睛。如水一般冰凉的气息从周身游走,在离开后却留下温热的余意。
“好了。”白石撤回了左手,再次用绷带包了起来。他的脸有些泛白,显然刚才的举动消耗了他很多精力,“我检查了一下,应该只是长时间的操劳,再加上寒气侵体,你又擅自动用本源之力,所以才引起体内血气翻滚。这样咳出来,或许,还有助于你的恢复。”
“至于你因长期生活无规律所留下的一些隐疾,方才我也顺手调整过了。”白石对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衫本七眨眨眼,“小七,你欠我两个人情喽~”
“……治愈之手。”衫本七不理会邀功的白石,她只是震惊盯着他被绷带所紧紧包裹的左手。
“呼,果然我的灵力还不够呢,这样就很疲累了。”白石表示遗憾地一摆手,“小七,我先走了哦,明天再来看你。”
“呃……”衫本七才惶过身,已经错过了留下白石的最好时机。
“小七,我是白石藏之介,这次,不要再忘记了!”白石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门缝中钻进来的。
白石藏之介?毒手?!圣书!!四天宝寺!!!
等等,拥有治愈之手的白石……难道,他竟然是那个以治愈之术闻名的白石一氏?
“白石藏之介,算你溜得快。“衫本七想明白了原委,不由感叹:真是的,不就是害怕被她缠住,让他给亚久津施以治疗术嘛,需要跑这么快吗?……真的,不需要吗?
“七,你真的没事了?”亚久津打断了衫本七的胡思乱想。
“嗯,我的身体没问题了。”衫本七回了亚久津一笑:“阿仁,白石那家伙,拥有很好的治疗术,下次你见到他,一定不要让他轻易跑了!”
“好。那个,他的手机好像还在你手里。”亚久津指了指。
呵呵,白石同学,这就叫做XX千虑,必有XX啦。
这一刻,衫本七的笑容异常灿烂。
“七,你刚才中断的电话,要不要继续?”亚久津提醒某个毫无自觉的人。
“啊……”衫本七看着手众慌乱中被挂断的手机,突然觉得,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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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君,青学的各位队员,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因为仁王与丸井的擅自离队,直接导致了这次练习赛的不了了之。虽说之后几场依然可以正常进行,但是衫本七情况未明的身体状况,已使众人失去了比赛的心情。
“不必抱歉。”手冢躲开了幸村的礼貌一躬,“我们的担心是相同的。”
幸村歉意地笑笑,摇头说:“无论如何,擅自离场便是坏了纪律。待雅治与文太归队后,他们定会受到应有的处罚。”
“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松懈!”真田黑着脸补充了一句。
真是骄傲而隐忍的人啊。不二暗道。
“莲二,这便是你们立海大的部长吗。”乾注视着幸村纤弱却始终保持坚挺的姿态的身躯,“幸村的身上,有着与手冢相同的东西。”
“他们,是同类吧。”柳看了眼幸村,道。
“对了,莲二,当年究竟是怎么了?”乾推了推眼镜,问向身旁显然有些恍惚的柳。
“……”柳沉默片刻,“乾,数据是要自己挖掘才有了乐趣的,或者,你愿意承认你确实技不如人。”
“Brigitte,你TMD给析出来!”伴随着满含怨气的声音,大宅的铁门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被人嚣张地一脚踹开。
扬起的灰尘沉下后,来人才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漂亮的面容沾染了些尘土,短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前,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睛因着未知名的怒气而格外明亮。
少提着沉重的行李,完全无示立的众人,直冲进屋子里。
“Brigitte,最后一次机会,你出阑?!”少的怒吼声震悼个人的耳朵隐隐作痛。
“她,是谁?”桃城看着上上下下翻箱倒柜折腾着的少,“衫本前辈的家,就这么随便闯?”
“……小七说过,这栋房子是她朋友借的……”不二解释,却带着迟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