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是的,你想造反吗?”
“不……没有没有。”
知道一个人不好惹之后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懂得自己的保生之法,尚西爱慌忙摇了摇头。
“知道了就快点过来。”
琳姨不耐烦的催促了一遍。
改造一个顽劣的人的最好方法,琳姨释然地微笑,那就是给她一个完全没有乐趣的环境。而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却是经过了韩才恩那种极端毁灭性的失败经历之后才明白了的,这落到尚西爱的身上算不算一种讽刺?
琳姨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姜孙两家三代人,最后都没有逃过韩家两个小丫头的魅力。
“一定要去么?”也许和恶魔混久了,对于即将而来的陷阱尚西爱开始有了预知的能力。她迟疑地跨了两步,不安的询问道。
隐约间可以看见琳姨那充满了战栗的表情,那是兴奋的战栗,她知道。
琳姨没有理会她的质询,而几分钟之后尚西爱也明白了单单是质询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
客厅的尽头,推开厚重的黄檀木门,尚西爱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间四面刷着白漆的房间,散发着阵阵阴冷……严格来说它甚至不算一个房间……倒像是电影里面常见的警察审问犯人的那种侦讯室,那种四面有镜子,但是里面的人完全不知道的侦讯室。
尚西爱再次确认了一下,空空的屋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包括原本应该挂着窗帘的地方都被水泥封死了,灯光也重新接过,将开关定在了屋外。
“我们在里面上课?念什么?”死撑在门外,尚西爱不敢进去。
“今天先学礼仪基础。”丢进去一本看似很薄实则枯燥乏味的皮面旧书,琳姨的目光变得有些愉悦。
“你进去把书念完之后叫我。”
“你是说‘看完’?”尚西爱的视线移到那本破书上头,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小篆恍如隔世般矗立在地板上,自己看得懂小篆么?
“看完,之后我会抽查你的学习成果。”琳姨阴恻恻的朝尚西爱一笑,随后将尚西爱推搡了进去。
“琳姨,下次不可以吗?”
“下次?”琳姨的语调仿佛看见了一个怪物一般。
“你是想在我的教育之下做一个混日子的人吗?以为我会掺一点水,违背自己那么多年的教育水准?”
这个死丫头,她以为她是谁,才来第一天居然就和她讨价还价?挥了挥竹节,琳姨努力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厌恶,像是故意要尚西爱恐慌似的,她选择用非常缓慢地动作来关上房门。
尚西爱打了个寒战,一种情况会更糟的预感涌上心头。
“琳姨!”门终于还是合上了。
翻开那本残破的旧书,尚西爱直勾勾地看了五分钟。
她其实并不想偷懒的,只是那些字符在眼前胡乱的跳跃着,逐渐逐渐……就成了一首和谐的催眠曲。
“琳姨啊,六点,本来就不是一个适合起床的时间。”
打了个哈欠,尚西爱自动地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将书本垫在底下当枕头,缓缓地闭上眼睛。
时间在分秒间流逝了,而尚西爱呢,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轻易的,自己就睡着了。
或许,那是因为,尚西爱,她是韩才恩的女儿吧……